我跨界养的崽长角了-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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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天微微皱眉,观息法的确正是修行最重之法,无论怎样,调节呼吸都是基础。
未能突破,是他心不静吗?
“第二阶段,是要以智连同身体,了解己身。”说到这里,南风站了起来,诚恳道:
“不知长老是否愿意站起身,我可向你介绍一下人身体真正的奥秘。”
“……”刘长天微微皱眉。
南风掌心沁汗,只要刘长老愿意站起身,代表他即便仍有怀疑,潜意识里却也对她信了大半。
若他不愿意站起身,那就比较难办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南风从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过。
终于,刘长天还是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南风心里乍然一松,身上透了一层汗。
幸好当下冬季人人穿的厚实,也不会有人看出她紧张的汗湿了内裳。
深吸一口气,她随手执起放在边上的一根木枝。
“冒犯了。”说罢,她木枝点在刘长老喉下,开口道:
“气和食物是世界与人体接触最密切之物,它们从口鼻入,经过这里,只有以这样的线路而下。”
她回忆着之前学过的人体解剖等知识,在刘长老身上依次点下。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对肉身有极强的敬畏心,尤其是修仙者,根本不会解剖人体去研究这些。
就算是解剖了,也不可能比她了解的更透彻。
对于被现代文明洗礼过的人来说是常识的知识,对于古代人来说,也可能是完全耸人听闻的。
想到这里,她更加自信起来。
“这里主肺气,这里主肾气,这里是为丹田……”她先给刘长老讲解了呼吸和进食消化的线路,又讲解了静脉、穴道知识。
具体又详实,把她记住的所有都倾盘脱出。
刘长天起初还有些怀疑,却越听越专注。
甚至反复将她说的话记忆下来,只觉得她的话,竟真的为他之前了解的一些知识进行了完美补充。
虽还未有明悟,却觉得似乎有了些冥思的方向。
瞧见刘长天皱眉沉思,南风长袖内拳头攥了攥,伸展开后,在袖口上擦了擦汗。
转过身,她绕过长桌,微微垂头时,阴影遮蔽了面孔。
几步后,再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浅淡笑容。
可转回刘长天面前时,又恢复了严谨沉凝的面目。
“内观之道,静神定心……表里虚静,神道微深……念念相系,深根宁极……”当她循着才看了没两天的内容,将她读起来最觉得难懂的部分背诵出来时,刘长天垂眸随着她的话跟着默念,努力背诵。
这样子,竟是已完全信了。
……
站在门外院内的紫猎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室内二人。
那方才傲然又透着威压的老头,此刻竟似一个普通老人家般,与主家平等沟通,还跟着主家念念叨叨。
而主家一言一行玄奥无比,竟……真的是个高人吗?
他之前,还以为她只是很有钱,又拥有超级好吃的食物的善于享受的人类呢。
啊……他们说的都是什么啊?他怎么完全听不懂……
而站在另一边的沈醉等人,则纷纷皱眉,倾耳细听。
常因为听不真切露出懊恼神情,一点点向后堂敞开着的大门诺考,不知不觉间,竟已站在了门外。
隔壁已成为成衣铺子的院墙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他长手长脚,收敛了威压时无声无息,但那双在昏暗中微微闪烁着绿芒的眼睛,仍显示着他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正是纪寻。
原本随时准备出手的他斜靠在墙头,四肢逐渐放松舒展。
自家宠物这样牙尖嘴利,但面对他时却又柔和而温暖,把他照顾的服服帖帖……
果然是很乖的宠物。
心里便涌起得意之感,表情软化,感受到许多幸福。
可转念,他又想起昨晚之事。
表情骤然僵住,进而涨红,转紫。
懊恼、羞耻、悔恨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每每在他想起那事时就汹涌而来。
让他恨不得瞬间毁灭所有。
猛地闭上眼,他咬紧牙关,努力用呼吸调节情绪。
可想起昨夜她望过来时眼底的震惊……那种一点也不温暖的眼神里,甚至可能掺杂了许多他不愿细想的情绪。
心口莫名抽痛,不知为何,有种恐惧的情绪在啃噬他。
想要干脆跑走,再也不回来。
不面对她,似乎便不需要承受这样的苦楚。
但……无数毁灭的、负面的情绪奔腾来去,将他的心情碾压稀碎后,他仍斜靠在原地,分毫未动。
他答应过,每天接送她上下山,除非有事提前知会过。
既然曾承诺,他就绝不会食言。
哪怕再不想面对,再如何痛苦,也绝不退缩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刘长老:关心则乱啊,关心则乱。
南风:承让,承让。
……
第55章 叛逆又懂事的少年
刘长天伸手在肚腹处轻抚而过; 隐约似乎觉察到指尖灵力与内脏产生些许感应。
忽然间; 他仿佛有了丝明悟。
所谓的内视; 也许并非是‘视’; 而是另外一种超脱于‘看’‘尝’‘听’‘触’的观感; 是一种神魂的通感,是高于五感的认知反馈系统。
牵引出新的线索; 便想找一处静所,专注延伸思维和冥想。
心思已然无法集中在这杂货铺里。
刘长天再看祝南风时; 已放下了几乎全部戒心。
若说她的示弱、她的示好等等都还没能完全说服他的话; 这种关于‘道’法的沟通; 则真的让他感受到了些与当下世界决然不同的思维方向。
他开始相信; 或许她真的去过华胥仙境; 才有了这些他从未听过的知识,说的出他从未想过的道理。
从她话语中稍许收心,刘长天又觉警惕。
祝南风太会抓捏人心了。
右手在左手静脉上捋过,他乍然出手,极速如电; 扣向南风手腕。
年轻女人站在刘长天身边;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无知无觉。
可就在刘长天即将扣住她手腕时,去如出招时般突然,他又收回了手。
眼前的年轻女人毫无防备的样子,让刘长天相信了对方的柔软。
就算是装成不懂对敌的弱女子,但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是最诚实的,她松弛的肌肉和躺平柔软的汗毛显示着; 她迟钝的很真诚。
“!”南风是在刘长老收手后才反应过来,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抬头愕然望过去,刘长老却已恢复淡然清冷的高人模样,他转头朝着沈醉和其他几个弟子招招手,使唤他们进来将马甲等礼物收好。
南风这才恍然明白,她似乎过关了。
刘长天轻轻拂了拂长须,目光落在她额角,那里汗湿的长发紧贴着皮肤。
再望向她脖颈,衣领处也有微微汗湿的痕迹。
一个年轻女人独自生活在怡安城,又身怀异宝,心中必然害怕。
回想她拿出的东西其实也并没有能对萧山宗造成威胁之物,无非是一些玄奇的东西罢了。
每个修仙者对于自己的领悟都视若珍宝,从不会轻易向其他人透露,哪怕是同宗同门也有私心。
她却没心没肺的将那些话尽数说出,显然并不知道它们的价值到底有多大。
而这样一个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明明怕成那个模样,还能有条不紊的对答,努力将局面掌控住,显然是个有勇有谋的女人。
实属难得。
原本刘长天在怡安城几乎不收取任何人额外的进奉,却没有拒绝祝南风的礼物。
一则她送的东西的确都落在他最需要的点上,二则也是想安她的心。
日后说不得还会再来与她讲道谈法,也许还能套出更多有趣的信息。
“若还要你觉得我可以用的上的好东西,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萧山宗其他弟子。虽然宗门清苦没太多金银,但山上的玉石和灵丹皆可交换,也不会亏待了你。”刘长天说罢,手指一转,便有一粒去重丹滑入掌心。
他将之放在桌上,手一招,便带着众弟子走出杂货铺。
南风忙送他们到街上,微笑着与刘长老和其他修仙弟子们道别。
沈醉单臂夹着五件羽绒马甲,只觉得它们贴着身体后,暖融融的格外舒服。
离开前,便忍不住转头朝着她望了一眼。
便觉这女人眉清目秀,面目娇俏,偏生了一双细瘦却英气勃勃的剑眉,灵慧逼人,十分与众不同。
而且,她的眼睛,太清亮有神了。
恰巧南风收目的功夫与他眸光对上,便点了点头。
沈醉没有回应她的招呼,只静静凝了她两秒,便微微翘起嘴角,进而收了目光。
山南街的邻居们听说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居然进杂货铺找祝老板,心里都有些忐忑,受了她托付,送鸡蛋送礼物的更是紧张的等着,只怕那些修仙者此来不善。
一条街的人都偷偷躲在院门后看着,直到一列背负大剑的人离开,才纷纷出了院子。
方才他们也瞧见了修仙者领头仙气飘飘的大长老竟似与祝老板相处融洽,一边放下些心,一边对祝南风更加多了敬畏——果然,祝老板真不是凡人!
“祝主家,没什么事吧?”王瘸子有些紧张的替大家问出疑惑。
“没事,刘长老果然看看我,我送了些礼物给他们。”南风说的轻描淡写,晚风吹来,身上的汗湿见了风更觉得冷,她缩了缩肩,与大家打过招呼便回了屋子。
这一仗,总算打完了。
没有输!
…
一出了前堂,便见绿发少年站在院中,如玉树临风。
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阿九还没来得及将灯笼挂起来,院子里很暗,只有少年的眼睛格外亮。
他望着她,脸色沉沉的。
两个人这样相对着,突然就少了往日的融洽和惬意,多了许多无法言说的芥蒂。
少年望了她一会儿,像突然炸毛般几步前行,靠近她后又快速擦肩而过,留下一句:“去吃饭。”
接着便没了影儿。
南风回头间,连他的背影都没捕捉到。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笑容敛去,化成一声叹息。
她是个一次恋爱也没谈过的人,遭遇这样的事,岂不是简单模式都没摸过,直接进入地狱模式了?
上天可真看得起她,一点也没客气。
养崽原来不是喂饱就行了,就算肚子吃了不少,但孩子有些地方还饿着呢啊。
更何况……纪寻连肚子也没饱过。
崽崽心理发育跟不上身体发育,简直就是超级问题儿童。
“主家好厉害!”唐掌柜走去点灯笼,见南风驻足沉思,忍不住眼睛亮晶晶的夸耀道。
在他看来,能跟刘长老这样的修行者对上的,那都是五大家族的族长才行啊。
那样高高在上的萧山宗长老诶!
居然跟主家同桌喝茶,天!这事儿够他说一辈子的了吧。
到现在都还激动的手指发颤呢!
他也算跟修仙者们处在一方天地里呼吸了吧,是不是也蹭到不少仙气?
南风点头笑了笑,又化成一声叹息。
回厅堂里整理了下东西,她才出了杂货铺,也不知纪寻在哪个馆子里吃饭,得一个一个找过去。
……
雪又扑朔朔下起来,落在脸上凉滋滋的。
阿九跑到烤串馆子里帮忙,瞧见纪大王孤零零坐在院子里等串,忍不住溜达过去,歪头看了看一副不高兴的大妖王,想避开,但琢磨了下,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
“纪大王,你为什么不干脆出手把那个老头子打趴下呀?”阿九疑惑挑眉,那些修仙者们很厉害吗?
“……”纪寻挑眉看了她一眼,随即皱起眉。
若真的动了手,宠物女人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这条街要怎么办?
他又不真的傻,做事情顾头不顾尾那是什么蠢货莽夫才会做的事。
更何况……
“……”阿九见他瞪过来,缩了下肩。
不说就不说呗,干嘛瞪人啊。
本以为得不到答案的阿九抬脚便要绕开脾气超级不好的大妖,却意外的听到他开了口:
“人类需要价值的实现,需要成就感。
“她很强,我很喜欢看她发挥自己的优势,实现自己的价值,然后恣意的露出骄傲笑容。
“没有人有权利剥夺她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说罢,他最后搓了搓手里捏了好久,而未有机会激射出去的石片,指尖一弹,将之丢在一边。
“……”阿九怔住,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眨了眨,变得更迷茫了。
纪大王在说什么呀?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她怎么听不懂呢?
……
……
“长老,您觉得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吗?”沈醉跟在刘长天身后,迎着风雪,眼也未眨一下,开口问道。
“她说的话你听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