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18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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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管邪刃信不信,他还是听了进去。
只有如此,他才能顺着逆帝递过来的杆子,将这场见面的气氛导向平和的交流。
“舌头?呵,老夫舌头又长又灵活,好得不能再好,那娘们儿舍得割?”
“没想到我行我素的逆帝,也好这一口?”
“人嘛,总得有点嗜好,否则多无味?”
“所以追小娃娃也是你的癖好了?”
“我可不好男风……当然,对兵刃也没性趣。”
“若我没看错的话,你双手还死死握着一柄刀,何等厚颜无耻才能说出这种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可是我从那娘们儿手里抢过来,专门借花献佛送与诛天兄的。”
“那你送啊。”
“你自己取啊。”
“我怕我取了,你老命不保。”
“强如诛天兄,岂会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到?老夫相信诛天兄的手艺!”
……
邪天听得如此如醉。
在俗世中……
两位大帝的这番交流,叫做客套话。
不过大帝就是大帝,客套话都说得满是机锋,听上去仿佛不雅……
实则涉及的,都是生死。
而且是大帝的生死。
至少邪天听明白了……
逆帝在解释了自己于人魔战场追踪邪天,并不怀有什么恶意后,就开始向先天第一大帝诛天求救。
当然……
他更明白的是,邪刃对此是无动于衷的。
“按照邪刃的作风,不到对方死前一瞬,不将所有事情弄明白,不讲逆帝榨成人干儿,他是不会答应的吧……”
如是想着,邪天就看到邪刃双刃无视了逆帝隐晦的请求,盯着毫无意义的虚空开始发呆。
“咳咳……”
为了不惊扰两位大帝的意图,邪天先轻咳了一声,这才缓缓靠近。
“那个……”见邪刃并不反对自己上前,邪天才看向躺在地上的逆帝,笑了笑,“前辈恭安,晚辈有礼了。”
“你瞧我现在是恭安的样子么?”逆帝问道。
这不仅是不要脸了……
甚至是豁出去了。
邪天被逆帝这话弄得有些尴尬,笑道:“前辈总会恭安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逆帝仿佛被这话气笑了,看向邪刃道:“你怎么好的不教,专门教别人无耻?”
“我可没这本事。”邪刃讥笑颤道,“说不定是无师自通呢,毕竟他是陆压的儿子。”
“哎,一个个都拿陆压说事,好像他叫压,就能压我一般……”逆帝感慨了一句,随后又看向邪天,“不过陆压倒是有个好儿子,谁能教导你,那都是不可想象的福缘啊。”
邪刃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他在意的话,轻颤道:“这么说,你也想教导邪天?”
逆帝却摇摇头,叹道:“何谈教导?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说不定有些东西我还需要向年轻人请教,哪儿说得准?”
“嗯……”邪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刃尖,“你这脸皮,也是够厚的了,只望你的胸膛和你脸皮一样厚。”
说完……
邪刃拉着邪天离开。
第一次交锋就这样结束,邪天是没想到的。
“邪刃,万一……”
“放心,我死他都不会死!”
“为何?”
“哼,这逆帝福缘真是深厚啊!”邪刃颇为嫉妒地感慨了一声,这才解释道,“魔皇一刀,断了他生机,他却还能喘气……你知道这样的人还有谁?”
邪天好奇问道:“谁?”
“邪帝。”
邪天怔了怔,恍然道:“培元功!”
“正是!”邪刃颤道,“逆帝纵无培元功,却也有类似之功……别说那一刀,便是再来个七八刀他也不会死!”
“那他还向你求救?”
“所以他居心叵测!”邪刃回望了一眼逆帝胸口上的那把刀,“那刀,有问题!”
话音落……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逆帝,上半身就挺了起来。
随后双手微微一用力,就把魔妮儿穿梭无尽时空才插在他胸口上的小尖刀拔了出来,随意丢在地上。
“不愧是诛天,纵然连准帝都不是,这份眼力犹在。”
说着说着,之前濒死的逆帝,就跟无事一般站了起来,看得邪天血眸都瞪圆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倒是这个诛天……”逆帝指了指悬浮在邪天面前的邪刃,朝前走来,“这货色臭名昭著,留在你身旁不是什么好事,你既称呼我一声前辈,我便替你解决了这祸乱之源……”
“前辈且慢!”
焦急的邪天阻止之语未说完……
邪刃的冷笑就响彻天地。
“你让他过来,他能再走十步,我诛天就正式改名邪刃!”
邪天一怔,朝逆帝看去。
逆帝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前行。
十步。
九步。
“诛天,看在你先天大帝的面子上……”
八步。
七步。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六步。
五步。
“自己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四步。
三步。
“否则,休怪老夫不留情……”
两步。
噗通!
逆帝的狠话说着说着……
噗通一声仰面栽倒……
看得邪天一脸无语。
第3384章 第3388 斗智 你爹坑你
大帝都很无耻……
这就是逆帝倒下去时,邪天的唯一感慨。
他当然不会去腹诽邪刃,但作为邪刃的对手逆帝,居然也这般无耻,连虚张声势这种一旦失败就异常尴尬的计谋都有脸施展……
他确实不觉得大帝还有什么脸皮。
当然,他也从逆帝的这一摔中明白了一件事——
逆帝即使因为修行了类似培元功的功法,再被扎了七八刀都不会死,却也活得很不好。
“啧,才九步不到,看来本帝还高估了你!”邪刃微微下沉,对着逆帝的脸颤出浓浓的讥讽,“邪天,看清这张脸,对你日后有莫大好处。”
“有何好处?”
问这话的不是邪天,反倒是看上去彻底爬不起来的逆帝。
“只要是这种长相的人,肯定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恶贯满盈之徒。”
逆帝认真地回道:“看来诛天兄对自己的评价还是蛮客观的。”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邪刃冷冷颤道,“故意接近邪天,故意引诱我离开……逆帝,你究竟对邪天有何企图!”
身为旁观者的邪天,自然也看出了逆帝的用意,所以他看向逆帝的视线,也多了审视的意味。
“前辈,如今的局面,对我们双方来说都不太友好。”邪天斟酌着用词,试探道,“不如我们双方都开诚布公地谈谈,这样才好解决问题,不是么?”
“你想谈什么?”
“晚辈想问的是,前辈为何在人魔战场追我?”
“你不知道?诛天会不知道?”
“嗯……”邪天点点头,“邪刃猜到了一点,是因为我的某种气息,但我并不认为是单纯的这般。”
逆帝笑了笑:“你身上,也就只有这单纯的一点能吸引我了。”
“前辈谬赞了。”邪天很平静地问道,“若前辈真对那气息感兴趣……追上我后,又将如何?”
逆帝看了眼邪刃:“我怕说出来,你不信。”
“哼,欲进反退,看来你是贼心不改,又想下套了。”邪刃冷冷一颤,看向邪天,“你以真我驱动道碑,误打误撞逆反天道本源,而将其放大至大帝层面,则是逆道,而且……”
“而且什么?”邪天问道。
“而且你的逆反与众不同,不是逆反天道本源本身,而是逆反天道本源所处的时空……”说到此处,邪刃看向逆帝,“你感兴趣的,就是这一点吧?”
“不愧是诛天,分析得头头是道。”逆帝敷衍了一句,对邪天解释道,“老夫称一逆字,走的便是此道,修行无数纪元,知己难求,直到碰上你,所以……”
“所以他是想和你论道。”邪刃插嘴颤道。
邪天惊道:“论道?”
“你信么?”
“不信。”
“那就对了。”邪刃冷冷颤道,“对他来说,最容易的手段,就是夺走你有关逆字的一切,丝毫不忌讳陆压的你,也有如此行事的能力和自信,不是么!”
就在邪天以为逆帝会就此反驳之际……
“不错,我确实是这想法。”逆帝丝毫没有反驳,大方地承认了,但旋即他又静静道,“不过这只是我最初的念头,那个时候我都不知你是谁,对么?”
邪天没办法否认,不过想了想,他问道:“所以,前辈在南天门送我一把刀,有何用意?”
“嗯?还有此事?”邪刃一惊,“刀在何处?”
逆帝淡淡笑道:“刀确实是送与你的见面礼……当然,也多亏了那柄小刀,否则要在魔妮儿的地盘定位你的位置,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句话,是无法被证伪的,所以邪天只能笑道:“说起来,真要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邪天有礼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逆帝微微摇头,“无论你信也不信,自从南天门后,老夫就没了害你的心思,否则也不会邀请陆松四人去掌山一叙,随后又……”
“又什么?”
逆帝顿了顿,轻轻叹道:“你有个不错的老丈人。”
这两句话才是关键,更是邪天态度发生改变的转折点。
能将自己对邪天的企图闹到陆家四位老祖以及浩帝面前……
即使这企图带着些许恶意,那也应该是可以被掌控的恶意。
想着想着……
邪天忽然一惊,可他尚未开口,就听得逆帝的叹息。
“你没猜错,陆松四人,就是为了你而入人魔战场的。”
邪天表情一凝:“可我那时在古天梯……”
“正是因为你在古天梯……”逆帝看向邪天,“古天梯,是通往彼岸的便捷之舟,曾被我所得,后被魔妮儿夺走,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在古天梯内的一切事,魔妮儿一清二楚,包括……你接引宙棺、意海两道眷顾之光的那一幕!”
邪刃都听呆了,半晌才惊颤道:“而这,就是魔妮儿出手针对邪天的因?”
“呵……”逆帝嗤笑一声,“人家阖族追寻宙棺都追到了此地,如何能放过能得到宙棺眷顾的生灵?更何况这生灵,还是陆压的儿子!”
逆帝用巧妙的语言,略过了陆家四位老祖是因为他的暗中怂恿进入人魔战场的事实……
但这点儿事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陆压?”也只有邪刃,才能听出逆帝话中的言外之意,“逆帝,你的意思是……”
逆帝颔首道:“魔妮儿这一局,不仅是针对邪天的,更是针对陆压的,否则……九天之下无敌的陆家军阵,岂能变成孤军,如此被动?”
良久之后……
邪刃才终于厘清所有的线索,漆黑的刃身都惨白了些许。
看到邪刃这模样,邪天就知道局面非但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坏了。
可他却一头雾水。
仅凭他对陆家家主陆压的了解,根本想不出为什么魔妮儿针对陆压的局,会让陆家军阵变成孤军。
“哼,执宰九天,执宰九天,整个九天,只能你们九个说了算么!”
听闻此话……
邪天更为迷惑。
但突然……
他就想到了魔妮儿之前所说的话——
“最后一位大帝……”
邪天一边轻喃,一边看向邪刃,希望求得对方的解惑。
邪刃沉默……
逆帝却开口了。
“你爹,才是最强一帝最有力的争夺者,没有之一。”
第3385章 第3389 父亲 兄弟 齐肩
在交流的过程中……
哪一方陷入沉默和思考,便意味着对方占据了场面上的优势。
纵然这种优势,在一定程度上会因为对方的沉默和思考而丧失……
但对逆帝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胜利——
毕竟,此刻他不是全能的大帝了,而只是一个仅仅能够耍嘴皮子的大帝。
邪刃和邪天,都因为某些事情陷入思考之中。
相对来说,邪天思考得比较简单。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前世的自己,有个叫陆压的爹。
陆家很牛逼。
陆压更牛逼。
甚至可以说……
陆家之所以牛逼,就是因为被陆压的光环所覆盖导致的。
但同时他也知道一个事实——
陆压,并不是大帝。
可就是这位不是大帝的修者,亲手陨落了高达两位数的大帝。
这还不算……
邪帝牛逼不?
万古第一大帝。
但在邪刃的口中,陆压却是邪帝都不太愿招惹的人。
有了邪帝做标杆……
其余什么的陆飞扬出世、诸般大帝来贺陆压,什么九天之下无敌,什么能以自禁抵消九天九帝意志的事,就微不足道了。
而若将这样的陆压,再和他始终没有成帝这件事联系起来看的话——
九天寰宇的最后一位大帝,还真没有别人什么事儿了。
想通了这一点,邪天觉得自己就可以接受逆帝所说的。
陆家之所以成为孤军,是因为九天九帝正好想将计就计,看看陆压会不会出来,有没有成为大帝的趋势,甚至是有没有成帝的念想。
“呵。”
邪天很少冷笑。
思及此处,冷笑却不由自主地从他口中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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