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15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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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从地上爬起,谦虚地喘着粗气道:“之前不是,多亏阁下相助。”
第2900章 第2899 逃 亡 死于手痒
这是一双邪眸。
让其邪魅的,不是让人一眼望去,就充满负面的光,而是自强、灼热、奋发的光。
也正是被这样的光所点亮的眸子,让这个全身逸散浓浓道祖气息的年轻修士,变得分外耀眼,分外刺眼,锋芒毕露,不可直视。
这一段时间的战斗,便是齐天境大能和种魔将正常的战斗。
这样的战斗,无论是频率、力量层次、杀伐手段、攻伐重点……甚至可以说其能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几乎都是邪天从未经历过的。
这是刀对刀的拼杀,局限于方圆万丈之内,抛开所有大小算计布局,完全是自身杀伐单纯到极限的演绎。
也正因这种纯粹的拼斗,让在这场齐天境大能和种魔将正常的战斗,变得毛骨悚然。
因为这场战斗中有种魔将,却没有齐天境的大能。
有的,就是如今这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小小道祖。
半截种魔将虽说在战斗中止后的不久,就开口说出了最想说的话……
但他整个人的思维,其实是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的。
让他懵逼的……
是一个道祖,能在他攻伐出手至抵达对手的瞬息间,将自己弱不禁风的道祖之力,通过他看不懂的变化,变成了能勉强抗衡他的齐天之力。
是一个道祖,能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伐之下,行不可能之闪躲进退,用一套他极其陌生,但面对种魔将又极其有效的战斗形式,勉强活着。
是一个道祖,能在各方面均处于极度劣势的状况下,还在他半截身躯上留下了至少九处痕迹。
……
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之事,就通过战斗的形式,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而对手也用这些无比清晰的行为,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我真的只是道祖。
我还真没有给道祖丢脸。
因为我虽是道祖,施展的却是齐天境大能的手段。
随着双方的一问一答……
战场被战斗所凝固的气氛,渐渐松缓下来。
邪天斗志喷吐不休。
半截种魔将,其身上代表斗志的魔焰却渐渐散去,得以让他落寞的表情,呈现于吴筲呆滞的眸中。
纵然同样处于魂飞魄散一般的极度震惊之中……
吴筲还是忍不住滋生了疑惑——
对方为何是落寞?
而不是震惊?
不是不可置信?
不是抓狂地咆哮不休?
当他将自己代入种魔将的角色后,他才明白——
这种落寞,叫做震惊过后的绝望,叫做不可置信过后的自嘲,更可以看做,是一种英雄迟暮的萧瑟和凄凉。
造成这种原因的,便是种魔将亲口所说的那句话——
道祖之身,齐天,之能。
将这句话最后的疑问,变成表示肯定的陈述之后,吴筲就感觉自己被一股绝世凶猛的风吹向高空,一直飘着,根本无法落地。
他之前所产生的一切疑惑,都可以用这句话来完美解释。
但得到完美解释的他,却宛如触碰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触碰的,全身上下满是钢刺的球,让他惊骇绝伦。
这种绝伦的惊骇,几乎转瞬间就要以蛮霸的姿态,撑爆他的神魂。
幸好。
就在此时……
邪天也开始强行压制自己爆表的斗志。
对手没有心思再战,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更何况,自己之所以能真正拥有齐天之能,完全靠对方善意的施舍。
毕竟若对方不站起来,若对方不选择和自己战斗,一切,都是水中月,雾中花。
是以想了想,他对迟暮的种魔将认真道:“抱歉,是我骗了你……”
“呵呵,让我站起来,放弃了困兽犹斗,转而和你一战?”
邪天点点头。
半截种魔将自嘲一笑:“这算欺骗么。”
“算。”
“不算啊……”
看上去因最后的力量被消耗而快死掉的半截种魔将唏嘘一叹。
“自始至终,你都没有骗我。”
“你是道祖。”
“你没给道祖丢脸。”
“你给道祖争了好大的脸。”
“你甚至未曾修行过那些齐天的斩魔之术。”
“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惑心刀,就敢硬碰。”
“但说到底,是你够强……”
……
说到这儿,种魔将深深地看了眼邪天,用最后的力量,缓缓躬身。
“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邪天同样躬身回了一礼,抬起身子正要回答,半截种魔将的身子,已经出现在万丈以外。
“在下……喂,小心……”
嘭!
半个时辰后……
邪天终于摇醒了浑浑噩噩的吴筲,并走上了离开战场的路。
五位种魔将和十位齐天大能之战所造成的影响,已经被人魔战场自行抚平。
走在祥和的路上,吴筲除了感觉扶着自己的邪天的右手无比烫人之外,他也勉强接受了身旁之人是个变态的事实。
“道祖之身,齐天之能……”
对他来说,这句话是开天辟地一般的认知。
因为这句话为他建立了道祖和齐天之间,最新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种联系。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因为这不仅会让他持续性地受到惊讶,同时受到的,还是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而这毁灭的程度,跟他的自尊成正比。
然而不想这件事,并不意味着他的意识就能轻松下来。
因为那半截种魔将,最后还是死掉了。
即使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但半截种魔将最后回头时呈现给他的,那双充满无尽怨毒的魔眸,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死法,才会让这明知自己的生存几率极低的种魔将,死得如此无法瞑目。
“咳,咳咳……”
“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那个,邪少……”
“嗯?”
“我,我没别的意,意思哈,我,我就只是想,想问问……”
“你问吧。”
“那种,种魔将,最后怎,怎么死的?”
……
闻言,邪天停下了脚步,表情有些复杂。
种魔将行礼。
他回礼。
但种魔将逃了。
关键,就在这个逃字之上。
他从来没有妇人之仁。
所以半截种魔将即便帮他完成了亿万万念头的初步融合,从而能让他勉强具有应付重伤濒死的种魔将的实力……
但该死的,还是要死。
可惜的是……
种魔将并没有如他所言的那般,死得荣耀。
“你若不逃,该多好……”
想到自己见对方逃窜时,下意识的本能反应,邪天就摇头叹道:“怪我手痒。”
第2901章 第2900 是啊 又见面了
吴筲并不懂邪天说的手痒,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看到邪天施展了一手宿拳。
未曾出口的卑鄙两个字,虽说被他成功阻拦在了嗓子眼儿的部位……
但要他把这两个字收回肚子里去,他觉得这是在为难自己。
是以过了整整半天,他才强迫自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此拳,甚妙啊……”
邪天想了想,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当即问道:“你不觉得,这拳有些卑鄙?”
吴筲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认为这个时候,是自己表忠心的最佳时机。
所以他无比认真地看着邪天,一字一句道:“邪少,如此精妙的拳法,您怎能,您怎能冠以卑鄙二字!”
“比偷袭还难防,不卑鄙么?”
“这才是妙处所在!”
“我和他一直在纯粹地战斗,突然来这么一手……”
“这才叫出奇制胜!”
“可他最后怨毒悲愤的眼神……”
“这才叫死有余辜!”
“哎,毕竟他一门心思战斗,我却在他一门心思战斗的时候,习惯性地布了一下局,虽然仅仅是一拳的小局……”
……
习惯性地……
吴筲默默记下了这个关键词,同时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不再烫如火了,而是阴冷如冰。
“邪,邪少,总之,他是魔啊……”
“嗯。”邪天点点头,想了想笑道,“你说服了我。”
邪少,在是否卑鄙这一点上,您也差点说服了我……
能力敌一位重伤濒死的种魔将,成功做到了闻所未闻的捡漏之举……
吴筲就感觉自己未来的人生踏实了至少一半。
当明白邪天是个把卑鄙无耻当成习惯的人之后,他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就十分圆满了。
这个世道,好人总归是活不久的。
他的师尊,用性命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跟着一个卑鄙者,纵然会让他忐忑、惶恐,心中的敬畏瞬间飙升万倍十万倍,他至少能走得更远。
但走远了,还是要休息一下的。
当邪天再次钻入他的一个临时洞府时,吴筲并不惊讶。
让他惊讶的反倒是区区三日功夫,之前被半截种魔将打得惨不忍睹的邪少,伤势就好了七八成。
他可没看到第四条小金龙的出现。
“休息一下也好……”
坐在洞府门口替邪少护法,吴筲的身躯这才开始了迟来两日的颤栗。
颤栗不仅来源于那一战,更来自他对邪天身份地位的恐惧。
有的时候,差距太过悬殊所带来的,是不想无视你都不行的无视。
这并非高位者无情,而是高位者若是太高了,想顾及到低位者,真的很不容易。
至少他就忐忑于一个让他不安的疑惑——如此邪少,身旁有我站立、甚至跪着伺候的资格么?
就在吴筲陷入不安之际……
邪天也开始了总结。
同宿拳一样,战斗之后的深刻总结,也是邪天的习惯之一。
或许用习惯都已经无法形容他身上的某些特质,本能二字方才妥当。
和半截种魔将一战带给他的最大收获,便是在极为纯粹的战斗杀伐中,让他对自己日后的战斗构思,有了初步的确定。
确定的过程,是去芜存菁的过程。
有些想当然的东西,被他毫不犹豫地摒弃,有些他之前摒弃的东西,又被他给捡了回来。
“尤其是以道池之力衍化齐天之力的过程……”
想到战斗中自己至少十三次的险死还生,邪天平静的心湖,便涟漪不断。
准确地来说……
他确实做到了自己想要做到的事。
但做成这件事的效率,无法让他满意。
简单来说,他需要用一万份的道祖之力,方才能通过对种魔齐天之战的领悟,衍化出一份近乎齐天的力量……
这种效益极其低廉且不说,单单衍化的速度,就远跟不上战斗的变化,更遑论他还要对衍化出的齐天之力进行实时的变化,用以应对种魔将。
思及此处,邪天心头自然而然就滋生出了浓浓的庆幸。
“好在,是一位重伤濒死的种魔将……”
“也好在,我的道池中,还藏着一尊真神……”
……
这一战,同样是对邪天叵测道池的一次初步检测。
他的道池,并非天赐,他的道碑,乃自己所树。
这些本该来自天赐的力量,完全是由他自己所提供的。
他并不确定这种变化,会对自己的道池以及战斗带来何种未知的变化。
好在经过战斗的检测,他的道池除了有一座碑不怎么好用之外,并无太多异样。
要真说异样,便是那个半躺望星空的洞天真神。
洞天真神,所代表的是邪天的炼体之力。
洞天真神存于道池之中,就好比在邪天的炼体和炼气之间,架了一座桥。
这座桥,可不是邪天之前的三修合一所形成的邪力……
而是一座无限宽阔、堪称康庄大道的桥。
因为这座桥的存在,炼体之力转化为道池的力量,几乎没有任何损耗和延迟,几乎是瞬间完成。
这,才是他能在半截种魔将生命火花最后绽放的半个时辰中,坚持没被干掉的关键原因。
由是导致的,自然是虚脱的小霸王,以及九条更加萎靡不振的金龙。
“辛苦了……”
“去你大爷的……”趴在地上的小霸王嘟囔了一句,“好在没给小爷丢,丢脸……”
邪天笑道:“那便好好休息……”
“哼哼,用你说?小爷累得半死,肯定要好好休……”
“毕竟,还有一个。”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
无论吴筲可怜兮兮地问多少次……
邪天的答案始终不变。
同样不变的,是他前行的方向。
和上次相比,这次他的步伐更快。
因为不断移动的第二个点,在这五日内速度正渐渐加快。
速度的加快,可能意味着对手因为伤势加重而生的急迫,但更有可能是伤势正在复原的写照。
所以,他等不起。
但走着走着……
噗通!
吴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邪少啊,您,您就可怜可怜我,放小的一马啊!”
“捡种魔将的漏这种事,干一次证明您多么牛逼就完全足够了啊!”
“您再来第二次,还有什么意义啊!”
“您放心,我保证回去就用余生去宣扬邪少您的丰功伟绩,保证让您的名头传遍人魔战场的每一个旮旯犄角……”
……
吴筲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