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13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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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感觉自己能强行碾压这股阻力,但摩陨并未大意,只是慎重地扫了眼邪天,并配合邪天和军阵的冲势,开始后退。
而这一后退……
摩陨面色陡变!
摩拓魔眸微亮!
陡变间!
微亮间!
似欲永恒保持军阵不变化的九州无敌大杀四方阵,其中三十六人代表的阵基互蹿延伸!
阵变!
变出一股类似禁魔落荒阵的禁魔气息!
直接终止了摩陨的后退之势!
就这一退未退间,军阵冲势暴涨!
眼见自己在下一个千分之一瞬就将被军阵包围,摩陨暗恼之余正要出手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他却突然产生一种处处被人针对、犹如举世皆敌之感!
“血宙古经!”
“血宙古经。”
摩陨惊喝!
摩拓轻语。
血宙古经的气息,正来自直面摩陨、距离不过百丈的邪天!
然而摩陨更为料到的是,就在自己因人类军阵中出现血宙古经之气息而惊愕之际,血宙古经的气息突然消失!快如错觉!
而就在似是而非中确定这并非错觉而是事实的同时,摩陨也发现自己被军阵顺利地包围了。
“可恶!”
“不错。”
摩陨心悸暗骂。
摩拓微微颔首。
在他二人看来,这一串电光火石间的变化,无论哪一个魔初次遇到,都无法应变。
魔再强大,也有个底限。
而这个底限最基本的一点,便是人类绝不可能修行血宙古经。
是以,当他们遇到这挑战认知底限的一幕后,无论错愕有多少,那都是必须滋生的。
也正是靠着这一点肯定会滋生的错愕,邪天才能借军阵完成对魔的包围。
“禁魔落荒阵,他应该领悟了至少六成,还兼有血宙古经……”
思绪如电的摩拓,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完成对邪天此举的应对思考,而是在评估邪天的所作所为,会对魔产生多大的冲击。
“若是不重视的话,应该能杀……唔,杀我族二三十个吧……”
评估结束,摩拓不由一笑。
“很不错了。”
四字刚落,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六十多种应对之法,并因此显得有些无聊。
“但,也仅仅是不……”
失望的暗喃未落……
摩拓魔眸陡然一睁!
“走!”
嗖……
听闻走字耳边响起!
正欲破阵的摩陨心中大惊,毫不犹豫施展魔遁之法,瞬间消失!
而刚刚完成对魔的包围、且在包围中恢复正常的九州无敌大杀四方阵的阵尾,也在此刻高高翘起,宛如断日力蝎的尾针,砸落在摩陨消失之处。
嘭!
全身筋骨俱裂、被砸得直接脱离邪军状态的武商灰头土脸地爬起,先朝自己身下的凹型看了看,又抬头四顾,最后看向邪天。
“魔呢?”
第2372章 互揣 变起 下次
魔走了。
不是逃。
所以这是摩拓口道魔音,只是一个走字的原因。
而被摩拓指挥冲击九州无敌大杀四方阵的摩陨,之所以在听闻走字时面色大惊,却不是感受到了生死之危,而是他根本没有发现军阵尾部,那形如力蝎断日的尾针。
当然,他也就更没有发现这根尾针翘了起来,并朝他砸下。
这一砸,并不只是单纯的武商气血之力,而是邪天借军阵将自身刚刚恢复大半的气血之力,悉数传给武商的恐怖气血。
与其说武商是被砸得脱离邪军状态,倒不如说是恐怖气血让他脱离的。
但饶是这般能让邪天于禁魔落荒阵中恣意逍遥的气血之力,摩陨即使不躲……别说死,重伤也都不会。
是以……
“这就试探完了?”看出摩拓用意的摩霄,很有些不满。
摩拓笑了笑:“不然呢?让摩陨受此一击,然后发疯,然后干掉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
听到乐子二字,摩霄魔眸微微一亮。
“这么说,这莫名其妙的军阵,也就那样。”
“倒也是有亮眼之处的。”
似乎为了强行保留自己好不容易诞生的欲望,摩拓让自己不去想九州无敌大杀四方阵以道兵为基的事。
“至少最后那一击,摩陨没有发现。”
见摩拓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个亮眼之处,摩霄愣了愣,忍不住失笑。
“你应该很失望才对。”
“不,你错了。”摩拓似乎想到了什么,魔眸微亮。
“我错了?为何?”
“他的军阵,并不完善。”摩拓指了指尚因摩陨离去而懵逼的九州界众人,“而我更怀疑,那最后一击,可能是他仓促间救急用的……”
当摩拓侃侃而谈时……
刚刚结束一场诡异之战的域外战场之上,九州众人还沉浸在武商的魔呢二字带来的懵逼中。
虽说是不该存在于这片战场的仙尊,虽说对斩魔毫无经验,但至少他们看了渐趋清晰的近百场斩魔或诛魔的战斗。
而且拜邪天假扮魔所赐,他们看到的战斗,其内容之丰富远超以往。
即便如此,他们在这近百场战斗中,也未曾看到有魔会在战局完全没有任何优劣倾斜的情况下,掉头走人的。
是以强于杀伐的武商,才会在那般紧张的时刻,说出曾为死营大统领绝对不该说的话。
“走了。”
大约过了几个呼吸,邪天才用两个字回应了武商,且让众人清醒过来。
同时,他狂跳的心,也渐渐平复。
然而,却依旧心悸无比。
凭他的智慧,虽早已考虑到观战之旅会有意外发生,却没想到暗中窥视自己的魔一改不显之初衷,从幕后跳到前台,直接喝令正在战斗中的魔杀了过来。
魔,过来了。
而给他应变的时间,只有区区数十息。
无论对方是何用意,他都知道在这数十息中,自己要做的就是尽量保下身后八十一位同伴的性命。
“时间,太短了……”
直到浓浓后怕转化为的心悸也平复下来,邪天方才在心头暗喃了一声。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只完成三两成的军阵,根本不足以应付来袭的魔。
所以,他才会动用邪军军魂。
所以,摩拓没猜错,垫后的武商行力蝎断日之举,根本不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若是单单断日力蝎竭力一击就能击杀魔,那他自己都能杀,根本无需武商出手。
“只是试探么……”
暗喃之后,他也就猜到了魔的用意。
这个用意谈不上坏。
尚处在完善中的军阵,正急需实战的验证。
但试探背后魔所存有的心思,以及态度……
思及此处,邪天闭上了血眸。
随后睁开的,是一双依旧平静的眸子。
似乎这一闭,便将他因猜到的心思和态度,以及对魔之心智的考量等等而生的情绪,给抹掉。
“走,走了?”逗战王小树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情况?”
邪天笑了笑,耸耸肩道:“最近魔都是莫名其妙的,谁说得准,好了,恭喜我们与魔初战,且没死,大家先调息休整吧。”
调息休整是必须的。
仗着邪军军魂瞬间提升为荒级三阶此等堪称二部最顶尖军士的众人,在方才一战中的表现堪称无暇……
却也因为无暇,他们为此付出的心力、体力以及意志的消耗是不可想象的,以致于刚听到休整二字,一股他们阔别数百年的脱力感油然而生。
脱的自然不单单是修为之力,尚有心神之力和意志之力。
这样的恢复,绝非短时间内可以恢复的。
见众人开始休整,比众人更疲惫的邪天却还要继续操控莫名感应警戒四方。
警戒之余,方才被他压下的猜测,再度浮现心头。
“魔,还会来的。”
他对这个猜测,几乎做出了十成十的肯定。
“而且下次来的魔,必然是暗中窥视我的魔,能号令其他魔的魔……”
为何?
因为他已然从方才一战中看出,魔之所以来,只是来刺探自己的。
自己是没什么好刺探的。
“要刺探,也只是九州无敌大杀四方阵……”
想到这里,他似乎也觉得这个军阵之名有些不正经,笑了笑。
再想到魔中途离去,他脸上我的笑容越发明显。
但他眸中,依旧幽冷。
“下一次的事,谁说得准呢,魔……”
一句没有什么感情的暗喃后,邪天斩却了这一段思绪,又将仅剩的心神,投入到完善军阵之中。
与此同时……
按兵不动大半年之久的酆崖,也开始有了动作。
能够修行酆崖斩魔殿下发之绝密军阵的,都是酆崖不可轻用的精英大队。
如黍天子那般,能够在两百多年里斩魔四首的大队,尚不够资格。
而在他连遇二魔,即便第五次、第六次豁出性命也未能斩杀早已有了提防的魔之后,共计三十六支真正的酆崖精英大队,离开酆崖,从各个方向进入域外这片战地。
三日后。
新阵首度立功,斩魔一首,耗时一刻钟又三炷香。
四日后。
新阵再度立功,斩魔三首。
五日后。
正相隔亿万里缀在邪天身后的摩拓,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好不容易滋生的欲望,掉头朝酆崖所在的方向行去。
第2373章 魔铸战地 疯涌
黑日升降。
杀机吞吐。
当邪天也完成休整,已是六日过后。
虽说他只用了一日功夫便悉数恢复,但这一日的时光,已然够众人回顾与魔的初战,且反省自身。
首先改变的,自然是对魔的态度。
这种改变,不源自杀伐经历,而来自邪天口中的走了二字。
是走,不是逃,便足以说明自己之前对魔的重视远远不够。
更何况他们依仗的能够与魔战斗的本钱,来自邪天专门针对魔的军阵,以及被邪天视为最贵重珍宝的邪军军魂。
其次,便是对自身的正确评价。
只有真正变成邪军,他们才明白邪军在邪天手上,为何会爆发出那般恐怖的战力,而自己和邪军又有着多大的差距。
最后,众人便陷入了对九州无敌大杀四方阵的体悟之中。
于此战中,军阵变化并不多。
衍军势之剑劈开魔焰抵近魔。
对魔的包围。
以及最后武商的绝杀。
此刻他们才深切体悟到,邪天让他们初次排阵时的嘱咐。
因为这三次变化中的前两次,在变化且达成目的后,他们各自的位置,又变回了原先的阵基排列方式。
八十一人中没有一个是蠢人。
虽说他们不清楚此等变化究竟有何用意,但他们明白一件事,在与魔的初战中,兼顾全局的邪天十分重视这一点。
这便够了。
以后的他们,也会格外重视此点。
待邪天苏醒,众人互相打量,心有灵犀地爆出一阵大笑。
“加油!”邪天笑着起身,摸着胸口轻轻道,“有朝一日,即使不靠他们,我们也能斩魔!”
“斩魔!”
“斩魔!”
“斩魔!”
……
齐喝动天。
更动天的,是从众人身上暴起的、域外战场极其罕见的朝气。
真正休整完毕的众人,再度成九州无敌大杀四方阵,将剩下的观战之路,走得格外朝气蓬勃。
走了不久,按捺不住的小树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邪天,你说那魔,为何就走了?”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们下次碰上这档子事,又该如何应对?”
“下次?不让他走便是。”
“哈,相比扮猪,还是喜欢你装逼啊,哇哈哈……”
……
摩拓听不到邪天的装逼之语。
但刚进入酆崖战地,他便得知了另外一个比邪天更会装逼的人类。
“暠?”
“便是此人。”
“他又出来了?”摩拓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莫非这也是酆崖的应对之策……”
“看样子不是。”摩霄将收到的情报如实道出,“他远远缀在一支军阵后方,意图不明。”
“意图不明?”
“嗯,那支军阵曾险些覆灭,情报上却说,他无动于衷。”
摩拓点点头,将脑海中屈指可数的几个名字中的一个,取了出来。
这个名字,便是暠。
随之同时出来的,是装逼二字。
都能在域外战场厮杀了,还扮作需要一日三餐进食的凡人……
都能成为道祖,远离这片留给神宫境圣人的战场了,却还恬不知耻留下……
明明手握荒级三阶道兵,还扬言能独自斩魔……
……
细数一遍暠的过往,摩拓就生不出任何欲望,反倒有些头疼。
“毕竟,是能装逼的啊……”
对于这种酆崖战略性的存在,摩拓不愿意太过仓促地对上。
“该如何做?”摩霄问道。
摩拓想了想:“若不是为了那件事,至少要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吧?”
“此人粗中有细,智勇双全,恐怕……”
“那便看着。”摩拓沉吟道,“另外,也看着他在意的那支队伍,想必那里面,有他十分在意的东西。”
摩霄点点头,又问道:“那酆崖的动作……”
“啧,酆崖……”摩拓咂巴了下嘴巴,“什么阵来着?”
“据说是青云问心图,和紫阳化生阵。”
“青云问心,紫阳化生,呵呵,”摩拓笑了笑,“被你酆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