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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武道皇图-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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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蛮人里,除了酋长等极其有限的家庭承袭祖宗遗泽,可能存有或完整或残缺,但大都十分粗糙的导引行气之术外,其余的绝大部分山蛮人都没有导引行气之术的概念,这也是酋长等少数家庭能够一代又一代凌驾至乎奴役大多数山蛮人的凭依。

    而没有导引行气概念的底层山蛮人,只知日复一日的爬山采集、狩猎之余,通过一定的摔跤搏斗、打熬气力,“幸运者”有可能会在体内激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最初的征兆就是小腹内一个部位发热……

    惊愕!

    沉思!

    将信将疑!

    当初俘获山蛮勇士,逼问出这个供词的雷氏先辈,也跟雷哲初次听闻此事一样,不敢置信,因此往后的数百年,又有许多山蛮勇士被俘后惨遭酷刑加身,可所得口供却如出一辙。

    甚至有不止一个山蛮高手招供,自其练成真气之后,从不讲究什么吐纳调息、搬运周天,只将真气当体力一般使用,干活也好,狩猎也罢,征战亦然,久而久之,体内真气自然日渐深厚,遂成高手。

    想当年,雷哲从父亲口中得闻这个答案之时,亦曾久久无语,如此简单就熬成了高手,莫非什么奇经八脉、周天大穴、上乘气功全是子虚乌有?

    后来还是“大哲”点醒了他,那种山蛮高手,能够自行练成真气,并且成为高手,显然天赋异禀,却很少活过四五十岁,分明是不通养气、炼气各具其妙,只一味粗鲁压榨身体本元化生真气。

    如此天长日久,真气固然愈见雄厚,身体本元却不知不觉间给摧伐殆尽,最终盛年早逝。

    ……

    待得雷哲倚着一块巨石休息得差不多了,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当即开始凭着三年来练得炉火纯青的狩猎之术满雪地寻找野兽的爪印,行迹。

    毕竟,做俘虏这几天,山蛮不可能给他们吃大鱼大肉,反而只提供少量干果,直让顿顿无肉不欢的雷哲嘴里淡出鸟来不说,还耽误他一直以来通过大量肉食和药膳增补气血的修炼进度。

    “怪哉!为何我们一路翻山越岭,竟未撞见什么豺狼虎豹,就连兔鹿猪獾都没有?什么时候,林子里会像这般干净,安宁?”

    好一会儿,一无所获的雷哲皱起眉头。

    “确实诡异!”“大哲”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从未听闻山林里有什么兽潮之类,即使老虎或狼群的领地,也从不会短了食草动物……”

    “还有,随处可见的野鸡斑鸠怎么全不见了?”

    雷哲有些傻眼,同时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不安之感。

    “扑棱棱!”

    翅膀扇动的声音隐约传来。

    “有了……”雷哲连忙窜到空处,望向夜空,可惜入目一片黑漆漆毫无所获,忍不住唉声叹气,继续搜寻。

    满林乱钻,他终于看到一片新鲜的狼爪印,并沿着它们追入了一个山沟。

    “呜呜呜……”

    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传来,同时出现的还有荆棘丛后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终于见到肉了……一头,两头,三头,四头!”

    雷哲紧了紧青铜匕首,轻轻一笑,他不知道,此刻他自己的眼睛也透着贪婪的绿光。

    “你们不过来我就过去!”

    没有迟疑,他紧盯着那四双绿油油的眼睛,一步一步逼了过去。

    “嗷呜!”

    仿似感受到他的杀意,四头恶狼先后动了起来,当先两头冲出荆棘丛,飞奔如风,一左一右向他狂冲而来,另两头则紧随其后。

    狼吼声不绝于耳。

    雷哲夷然不惧,狂冲两步主动迎了过去,面对当先飞扑而至的双狼,但见他上身左摇右晃间忽地一转,右手匕首先是精准挑中一狼侧颈动脉,使之跌飞出去,同时左肘一下撞在一狼肋间,骨裂声中,那狼呜咽坠地,鼻孔喷血。

    眼前一花,又是两狼一前一后跃空扑击的身影,雷哲却猛地后仰倒地,向前滑行,让两狼扑了个空。

    “嗯?”

    雷哲忽觉鼻翼一凉,最后那头狼腹部竟滴下了一连串的不明液体,下一瞬,窜入鼻腔的血腥味儿让他心头一惊:“这头狼受过伤?”

    没给他多想的时间,落地的两狼又转身扑来。

    雷哲冷笑一声,也不起身,就这么左手抓地用力,使得身体硬生生打横,一记鞭腿狠狠甩出,正中当先那狼的腹部伤口处,将之踢上半空,他又借力打个滚,恰好避开了后面那狼的扑咬,趁它抬头的瞬间,匕首闪电般捅入它的喉咙,又用力将它推了开去……

    一对四,两个回合,胜负已分!

    雷哲喘了口气,起身看着正挣扎断气的四头灰狼。

    这时他才发现,除了其中一头狼腹部带伤之外,还有一头狼的后背此前也受过伤,而且伤口狭长,血渍新鲜,深可入骨,分明是刀剑所伤!

    “事情不对啊!”

    雷哲眉头紧皱,先是满山禽兽不见踪影,后有狼群曾与人搏杀,伤痕累累还只剩了区区四头……谁这么无聊,冰天雪地的大半夜与狼群过不去?

    “扑棱棱!”

    似曾相熟的翅膀扇动声忽然又从山沟高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衣袂拂飞声紧随其后……

    雷哲一惊,倏地转过身去,便见一袭眼熟的青影从荆棘丛上空飞掠而来,还不等他看清对方的容颜,“锵!”的一声悦耳剑吟,随之而来的是瀑布银川般倾泻而下的千百剑光。

    雷哲大骇,退之不及,咬牙挥着青铜匕首迎击,脑中却忽地响起“大哲”的提醒:“剑光只为扰你目光,真正杀着却是下面飞起的一脚,正踢向你的心口……”

    “叮叮叮……”

    剑匕交击,数声脆音连串掠过,雷哲持匕的右臂已是一片麻木,乍散的剑光后果然闪出一只布帛鞋裹着的纤足,足尖离他的心口已不足半尺。

    惊怒之中,雷哲空着的左手握拳截向足尖。
………………………………

第十章 虎鞭

    “蓬!”

    手**击。

    雷哲身不由己地先后跌退,却趁机借力转身飞逃,只觉一道寒气,由后袭近,当即全力加速,往前冲去。

    背后寒气有增无减,使他清楚感到自己全在对方利器的笼罩里,不由暗暗叫苦。

    恰在此时,雷哲感到渐渐恢复知觉的右臂里竟有一丝奇寒无比的劲气,正沿着经脉一路游走,直往胸口而去。

    雷哲骇得魂飞魄散,若给这丝寒气攻入心脉,保证立时一命呜呼,到这时他才知道对方的内劲别走蹊径,阴柔之极,与自己所熟悉的雷氏一族的刚烈内劲截然相反,可惜知道的已经太迟了。

    闪念间,雷哲一边大叫着:“我投降……我投降……”,一边缓缓减速,之所以不敢立即止步,只因害怕对方一时没收住手,一剑将他穿背而过。

    背后寒气应声而消,但冰凉的剑刃却架在了他脖子上,可他却顾不得多说一句,左手飞快地从腰带里摸出三枚金针,并一一刺入右肩窝处的三个穴位。

    直到经脉里那丝奇寒之气给三枚金针截断、分割,又给自身气血冲散化解,他这才长舒了口气,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翼翼道:“姑娘,有话好说……”

    银铃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些微惊讶:“你会医术?”

    雷哲故作谦逊:“家传小术,略通一二,让姑娘见笑……是你?”说道最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这银铃般声音的主人岂不就是那个险些成了自己便宜老婆的山蛮新酋长阿罗莜吗?

    当即心里暗暗叫苦,若是给她抓回部落,得知是自己杀了山甲,说不得会将自己扒皮抽筋还是千刀万剐……

    “咦?”阿罗莜显然也觉得他声音耳熟,“你转过身来!”

    雷哲伸出手指挡住架在脖子上的锋利剑刃,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身,入眼果然是阿罗莜那冷傲的脸蛋儿。

    阿罗莜看清了他的面貌,不由神色遽变,“你如何逃出来的?”

    雷哲苦笑道:“族中部曲趁夜施救,二十余子弟皆已脱出樊笼,唯有我失足滚落山坡,夜色下不辨路径,跑到此处来了……”

    阿罗莜闻言脸色更差,即使对方略过不说,她也猜得到部落的情况不是很好。

    此次截杀雷氏族长一事功败垂成不说,现在还给人趁虚而入破了老巢,这让她更加肯定了此前的一个猜测――此番一连串事件,她和麾下山蛮部都给一只幕后黑手利用了!

    思忖片刻,阿罗莜收回宝剑,冷冷道:“你随我来!”

    雷哲一怔,暗暗松了口气,又指着之前杀死的那四头灰狼,喉咙滚动,恳求道:“能不能带上它们?我饿得都快走不动了……”

    “不行!”

    阿罗莜毫不犹豫地拒绝,率先转身迈步向着山沟上方走去,丝毫不顾忌背对着雷哲,显是自信不怕他偷袭。

    雷哲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四头灰狼一眼,不情不愿地紧随而去。

    左拐又绕,一团火光在前方蓦然闪现,昏黄的火光照耀出周遭岩壁狰狞可怖的轮廓,竟是一个浅浅的山洞。

    老妪酋长的身影映入眼帘的一刻,雷哲眸光一闪,同时脑中响起“大哲”贱贱的声音:“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小哲,你本色演出的时候到了!”

    在此见到雷哲,老妪酋长也是一惊,旋即目中了然之色一闪而过,又平复如常。

    阿罗莜刚欲开口诉说部落遭袭的事,老妪已然轻轻摇头,平静道:“意料之中……阿罗莜不必担忧,此番看来,雷氏一族亦是内讧激烈,不大可能倾巢而出攻我部落,再加上山甲坐镇部落,损失该当不会太大。”

    阿罗莜闻言神色微松。

    雷哲心道:普通蛮人的损失或许不算什么,要是你知道山甲给我杀了,失了一条臂膀,还不知你能否如现在这般平静自若?不行,我必须在跟她们回部落之前脱身,否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无论如何,得先让她们对我放松警惕……

    一念至此,待走到近处时,雷哲毫无征兆地普通一声跪下叩头:“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老妪和阿罗莜一齐愕然,旋即老妪呵呵一笑,阿罗莜俏脸火烧火燎,羞愤交加,握着宝剑的素手暴起青筋,显是强忍着杀人的冲动。

    老妪一脸揶揄地看着雷哲,“老身犹记得,白日里你说了不同意吧?”

    雷哲抬头讪笑道:“小婿三日之间先后两次给女子劫持,料想此乃上天在暗示我此生难逃女子掌心,既然我与阿罗莜有缘,索性就此认命的好!”

    老妪乐得老脸开了花,连连点头正要开口,阿罗莜抢先恼怒道:“谁与你有缘?谁要娶你个手下败将?”

    雷哲大言不惭:“常言道:夫妻一体,岂分彼此?我与娘子既为夫妻,又何必斤斤计较武技胜败?”

    阿罗莜气得火冒三丈,举起宝剑就要行凶,老妪连忙道:“好了好了……此事以后再说,阿罗莜不会无缘无故带他来此吧?”

    阿罗莜在雷哲背上踢了一脚,指着山洞里的干草堆,“去给她疗伤,但凡出了一丁点儿差错,我便取了你的狗命!”

    “我的一切永远属于你,何吝于区区一条贱命?”

    雷哲嘴上说着没营养的情话,这才看见干草堆上躺了一个娇巧身影,竟是之前俘获他的羽鹄,而且,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老妪酋长那鸡皮般的老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之色。

    “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莫非……她们之前与什么高手激战过?”

    念头急转,最终大伯父子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究竟哪一方胜了?那对父子现在是否还在这附近?

    雷哲强忍住脱口发问的冲动,起身深吸口气,暂时摒弃杂念,走到干草堆前,一眼就看到羽鹄那傲人的胸脯上露出半截断剑。

    “怪不得她们不敢冒然动手治疗,这断剑很可能伤及了羽鹄的肺叶……不过,她们竟懂得点穴止血这种高级手段,应该是阿罗莜自汉人处学来!”

    此刻的羽鹄,再不复之前那白天鹅般的飞扬风采,昏迷中眉宇间还残留着痛楚之色,嘴角残挂着血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雷哲抓过她的左腕开始切脉,指尖的滑腻触感让他心头一荡,好一会儿才进入状态……

    在老妪酋长和阿罗莜紧张的注视下,他一直神色自若,切完左腕脉再切右腕脉,之后又切颈动脉,接着翻眼皮,看舌苔,测鼻息……

    “看他这手法,好像很有些真材实料!”

    阿罗莜对比着自己曾经见过的汉人医匠诊病的场景,心里暗暗下了结论,其实她的老师同样精擅医术,可惜她志不在此,从未留心学过。

    好一会儿,雷哲终于结束了诊断,指着断剑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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