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入殓师-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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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陷入寂静。唯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白滇临表面淡定,背后的冷汗一下来了,试图挣扎,“哄门派的弟子习惯了,沈兄别介意。”
“没看出来,白兄,当真是一位体贴的少主。”沈深也不知该说什么,干巴巴回了句,心中暗道人不可貌相。想到白四那壮汉受伤后可怜巴巴,又想到这冷面少主哄他的样子,沈深一哆嗦,匆忙把脑子里的画面赶出去。
“我力气大,换我来试试吧。”感觉到他家深深瞧他的眼神越发不对劲,白滇临顾不得享受棺内近距离接触的美好时光,琢磨着转移话题。
“好。”沈深答应着,他不擅长需要费力气的活计,老实待着不添麻烦才是最优选择。调换位置不现实,于是,沈深主动双手环住白滇临的脖子。
剑修的修行,环境恶劣苛刻,对身体的锤炼并不比单纯的体修弱。沈深的重量对白滇临来说是轻飘飘落在肩头的叶子,几乎是不存在的。他心中窃喜,手小心护住怀里人,弯曲起膝盖,小腿发力,朝上一踢。
紧闭的棺盖松动些许,抖落下细碎的灰尘,一缕光线趁着缝隙溜进棺木。沈深一喜,清澈的眼睛满满都是白滇临的影子,无声的催促。白滇临接受到他家深深眼睛里的讯号,身体里的血液沸腾了,脑子里晕乎乎就一个念头,他家深深需要他!
紧跟着再踹,从棺盖缝隙溜进来的光线照亮了沈深带着喜色的小半张脸。
就在二人准备一鼓作气出去之时。
被白滇临踢歪掉的棺盖,突然合上,严严实实,这次,不论白滇临怎么踢,棺盖上像是加压了千斤重物,纹丝不动。两人重新回到黑暗之中。
棺材外头,紧接着传来苍老嘶哑的老人声音。
“罪人沈深、罪人白滇临已就位,审判开始。”沈深和白滇临在黑暗中没出声,就算是见多识广,探索多处秘境白滇临,也是初次遇到此番情形。
棺中二人,不约而同,做出静观其变的决定。
“罪人沈深,你可知罪?”
“敢问阁下,鄙人所犯何罪?”沈深出口质问。不管棺材外头是何方妖邪,能说人言就有交流的可能性,沈深不认为那么轻易就能见到幕后黑手,只不过,若是能通过他发现线索,沈深也不吝与其周璇几番。
“不知何罪,罪加一等!”
沈深:……
问话的人厌烦拖沓,也完全没有没有解释,就感觉是强按头。给进入棺内的人加上莫须有的罪名。
“罪人白滇临,你可知罪?”
“……”白滇临不语。
外头的声音不耐烦:“罪人白滇临,你可知罪?”
没回复。
“罪人白滇临,所犯下之罪乃色yu,如此滔天大罪,罪无可恕。”
“第五十八批次罪人沈深、白滇临,即刻执行火刑!”
冰冷的棺材内,随着话音落下,温度开始急速上升。灼热的温度带来的不单纯是体表温度的上升,诡异的高温竟然能够透过躯壳,炙烤灵魂。灵魂之于修行者是最脆弱的东西,能让人体会到十倍于肉身的痛苦。意志力薄弱点的修行者,可能就着了道痛苦不已,若是再长时间无法脱困,对人精神上长久折磨不可为不歹毒。
但,这还暂时还奈何不了一个火系术法修行者和高阶剑修。
沈深都无语了。这算是胡乱定罪了吧?白滇临还有的罪名由头可说,他就是罪名都懒得安连带一起被烧。
有罪名的白滇临嘴角的直线抿紧,也不高兴了。这就是诽谤,还是当着深深的面。他家深深本就不太喜欢身为清微少主的他,这老头还用莫须有的罪名往他头上扣,想要抹黑他。算上之前白四污蔑他是“在小白仙师面前自行惭愧儿遁走”的玻璃心形象。白滇临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解释。
“我不是。”白滇临大声反驳,他在黑暗认真对沈深解释:“沈兄,你别听他的,我从出生以来,单身上百年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犯色yu之罪,也不调查清楚,简直是无稽之谈。
所以,这人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还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沈深搞不懂,虽然他也是从出生便单身,但他真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所以他很是敷衍回了一句。
“哦。”
白滇临有点委屈,又不能像小白一样扑倒人怀里。心里面的憋屈得找个发泄口。清和剑在主人的心意下从腰间飞出,它缩小成手掌大小。褪去了焦黑的外表,剑身锃亮锋利,刻着“清和”二字。剑柄上挂着绛红色剑穗。
清和剑围着自己主人饶了一圈,停了停,又跑过去围着沈深转了一圈。在围着沈深时特地放慢的速度,以保证对方在黑暗中也能够无死角好好欣赏它美丽的身姿。
白滇临怕人看出个什么,把还在嘚瑟的清和剑召回来。清和剑发出一声不满的嗡鸣,但还是按照主人的心意,攻向那紧闭的棺盖。
剑锋凌凌,剑气将石棺,从棺盖开始一分为二。白滇临把沈深拥在怀里,挡住碎石飞溅。清和剑在出棺后变大,直直穿过前方敌人的胸口。插到石壁之上。
那是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衣袍内的老者,身材短小佝偻,苍老干枯的脸上用深绿色的涂料画满纹饰,两只黑窟窿眼,无法看清相貌。清和剑穿过他的身体太过轻松,没有破开肉体,也无血液沾染。他对破棺而出的两人视若无睹。嘴里重复着古怪的调子,仔细辨认勉强可以听清:
“惩处罪人,车裂之……火刑之……炮烙之……”
他的脚下,没有影子。
这不是一个活人,而是灵体。
除了机械的重复,老者尚未有攻击性的动作,身影也虚虚实实。他的惩处,针对于进入石棺中人,沈深和白滇临出了棺材,就不再他所审判的罪人范围内。
沈深没有立即进寻找出路。而是绕着这间满是石棺的的房间巡视起来。这间房里,石棺一共九具。呈圆弧形排列。除却中间的石棺没有刻字,周边每具石棺上雕刻了字,他们方才所在的石棺正对进门处,上头是一个干字,对应着火刑。依次接下来是兑、坤、离、巽、震、艮、坎。对应水刑、车裂、炮烙、凌迟……
可以想象,进入石棺的人会被安上罪名,遭受相应的惩罚。
白滇临一眼看出沈深的意图。他率先走到中间石棺的位置。若是这石棺内藏着危机,也是他第一个面对,可以留给他的深深足够的反应时间。
“清和。”
清和剑从石壁上抽出,应着主人的号召飞入手中。白滇临没有犹豫,挥剑斩向石棺。
“等等。”沈深想通什么,阻止白滇临。令他惊讶,清和剑只在石棺在留下一道浅淡的划痕。由玄灵尊者白滇临亲自掌剑,虽仅是试探性。但白滇临他足足使出了五成力。
石棺在摆在中间,是相当于阵眼的存在。阵眼绝非坚不可摧的存在,只是他们没有找对方法,所以沈深立即阻止了白滇临。
他相信白滇临可以暴力破阵,但是破阵后的现场,不出预料将是一片狼藉,可以的话,沈深希望尽可能保留下痕迹以便勘察线索。有一处不对劲他注意很久了,那名老者,分明是灵魂逗留此处无法转世的魂灵,可疑的是,他的灵魂,太过澄澈了。
沈深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半分怨气。从他的行为看来,他日复一日进行着惩处“罪人”的行为,极有可能生前就是从事相关职业,这样的灵魂不可能洁净无瑕。除非,有什么东西盖住了他身上的怨气。
“深……沈兄!”白滇临看着少年把手贴在了清微都无法斩断的棺盖上。安魂曲自少年的口中唱出,清越的少年音,曲子宁静祥和,安抚亡者无归的魂灵。就连白滇临都觉得内心在歌声中平静下来。
防御紧闭,无法攻破的石棺,在少年的手下轻轻一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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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匆匆自青空离开的白穹等人,在小巷内发现了白四留下的标记。沿路顺着标记寻找;发现隐藏在废宅子之下的地下通道。
紧接着在通道内发现了早不该存在于世的鲛人油。
沈深和汪屠都能发觉的东西;白穹作为清微派的长老察觉到的只多不少;毕竟;他亲身经历了鲛人族的灭族。
那时少主尚未出生,他也还是清微年轻的天才人物,人人钦羡;讨好亲近者不少;挚友就那么一个。而当年他的那位挚友,正是鲛人族;挚友为了保护族群陨落在那场浩劫之中。白穹痛恨那些因为一私欲滥杀之人;当年的禁猎鲛人的命令;也是在白穹积极的使力促成。
可惜,他做的这一切,他的挚友再也无法看到了。
几百年过去了;白穹再次看到了这东西。还没进入通道,白穹就对此处的主人;抱着一种骨子里的厌恶。他收起脸上的找到少主产生的喜悦,就连周边的白三都能感觉到长老身上的压抑与愤怒。
白三思索片刻,联系到跟长老有关的传闻,也明了的缘由。当年的惨剧;时隔太久,现在也无从劝慰,白三沉默地跟在白穹身后;帮他毁掉每隔着一段路就出现的油灯。
通道内除了鲛人油灯,没有其他可替代照明物。但漆黑的通道内,没有人去点燃那油灯,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白穹和白三已经到了一块连着数百个洞穴的空旷平地,正是之前沈深和汪屠遭遇尸虫的位置。说来也巧,刚好碰上了不知为何突然走到一起,此时正四处张望的两人。其中一人率先发现了他们。
“长老,白三,你们终于来了。”笑脸壮汉白四激动,拉着白三的手眼泪汪汪,直恶心得人把他甩开,白四也不罢休。白三早就习惯了白四时不时抽风的壮汉落泪。把人打发了看了下长老。
白穹长老此时还沉浸在当年,整个人情绪有点低迷不想说话。白三代替他,问出了目前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少主呢,你不是和少主在一起?”
这问题一出,静默了几秒。笑脸壮汉脸上的笑容发苦。
白四尴尬的挠头,不敢直视不远万里赶过来的两人,为了缓解下沉重的气氛,壮汉白四咧开嘴,露出一个傻气讨好的笑:“我和少主,走散了。”
“走散了?”白穹听到这话,从悲伤中挣脱出来,声音因为激动变调,神色恍惚,用疑问、不确定的语气重复一遍。“走散了?”
愤怒的情绪,开始在眼底蕴藏出暴风雨来临的阴云。白穹长老心情不好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偏偏有傻子不识趣,把跟丢少主的事,如此直白,毫无修饰的说出来,你至少找个像样的理由吧?
此时撞枪口的倒霉蛋,无疑要面临比平日严重的惩罚。本来关禁闭崖可以搞定的事儿,偏偏要去惩戒堂吃那皮肉之苦。等受伤了又哭丧着脸来找他。白三自我安慰,他也是为了给自己少找点麻烦。就再帮这傻子一把。想好了便不再犹豫。
白三咳嗽一声,为了避免某个傻子直面强化班版长老,白三掐了下白四的尾指,这是他们在执行任务不方便说话时惯用的小动作。果然白四那傻子困惑抬头望着他,眼睛里在说,这不是在执行秘密任务啊。三儿你掐我干啥?
白三没让白四疑惑太久,气沉丹田,上前一巴掌就把人打蒙,批头盖脸就是一阵臭骂,语言之狠毒,骂人之犀利,花样多,不带重。和白三平日里和少主如出一辙的冷漠大庭相径,端着挖被挖了祖坟的苦主找上门的架势。
白穹准备好的责骂与惩罚还没开口,被白三的架势整的一愣一愣直接吞回肚子里。骂得太狠了,他都不好意思开口了。白三这小子,平日里冷酷不爱说话,爆发起来……还真是可怕,白四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撞他手里了。白穹突然觉着那瑟缩着身体努力削减自己存在感的壮汉有点可怜。
作为门派的长老,白三白四的长辈,白穹觉得自己都看不下去,再骂下去得伤及同门之谊了,得劝劝:“三啊,这小四也不是故意的,你别骂了,看看把小四吓成啥样了,可怜孩子,他也不是故意的。”
白三态度坚决:“长老,你不必劝了,我白三今天一定要让他知道,身为清微内门弟子,犯错的下场。”
但白四认错态度实在诚恳,他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骂得再难听也是默默受着。
“欸,没那么严重……”白穹讪讪道。
“长老,我们不能纵容白四这种吊儿郎当的行为风气!”
白四:“对对对,千万不能纵容我,我白四要以身为诫,从今日起便自请挂在清微的耻辱柱上,给后来的弟子作警示。”
“欸,少主现在不就在这里嘛,一定能遇上的。”白穹感动,没想到白四,还有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