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亦可平-第4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舅舅,而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同株女性姐妹大家庭式的居住在一起,以年长的女性为大家长。
在社会分工上,也是女性担任主要的政治、军事和生产工作。
“你们是跟踪连风?还是他的同伙?”方征冷冷逼问。
名叫钩儿的女刺客耐痛力比较薄弱,说得更多些:“要把他抓回去……”
“昨天是你们把连风绳子扯开,然后用他的绳子去勒死了那个巴甸男子?为什么要杀掉我们部落的人?”
钩儿又被扎了一下,她满怀恐惧,哭着说:“是,是看到那个男人不守规矩,就顺手……也是警告连风……”
“不守规矩??”方征真没想到原始母系社会已经进化出了类似“夫道”这种道德判断,一瞬间简直啼笑皆非。不过既然夏渚和虞夷已经进化出父系社会的奴隶制礼仪,那么祖姜作为最大的母系社会国家,有一些女尊男卑的规矩也是正常的事。
昨天那个巴甸男子的争执,俨然被这两个来自祖姜的女刺客听到了,她们或许是觉得,部落明明是个女人数量占优势的母系部落,居然能被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欺负,就以“高级前辈”的态度去惩罚了他。或许在祖姜,随意惩治这种“不守夫道”的男子,对于她们来说只是件小事。
方征又疑惑问:“那为什么要用连风手上的绳子?”
钩儿不情愿道:“叉儿姐姐说……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方征神色一凛,正好到他想逼问之处,这女人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同伙:“你那叉儿姐姐在哪里?”
钩儿忍着眼泪道:“不……不知道……”
方征脑中快速转过,又说:“你刚才说,你们是来抓连风回去的?”
糟了,方征一个激灵,连风还在自己屋里养伤。方征直觉告诉他,必须马上回去看一趟,他预感有事。
方征交代仆牛看好第一个嫌疑犯,叫那些通过检查的女人们等在广场上不许离开,让长老们把獬廌带到公社后面安全的地方休息,就往自己房屋跑去。
那些人都很乖顺地听话,毕竟现在方征在她们眼里,已经接近一个“神”了,无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方征一口气跑回去,迅速在门口扫了一圈,心中有数。打开屋子看见连风还躺在床上。刚走过去,连风忽然睁开眼睛,高声喊:“征哥哥!不要过来!”
几乎是同时,方征感到房顶一阵轻颤,从高处扑下来一个黑影往方征身上撞,裹挟着凛冽冰冷的兵器破空之声。
方征听到兵器声的来向,其实可以避得开的。但他感应到床那边连风的动作,就故意没有躲,想看看连风想做什么。
下一瞬间,连风扑过来挡在了方征的背后,一道“哐当”声响。方征回过头,一个黑衣女子手持一枚类似三角棱的细长的铜刺,割在连风身上,割破了他的衣物和皮肤,连风被击倒在地上,鲜血流淌了一地。
如果连风不挡那一下,那个黑衣女子会以为能得手,三叉棱刺中的就是方征的脊背。
方征还以为连风是要和那个黑衣女人一起偷袭自己,所以才不动声色准备后发制人。没想到连风竟然是用身体替自己抵挡攻击。他内心震荡,腾跃起身,一脚踢开那个女人的三叉棱,反握在自己手里。那个女人也有几分手法,腾挪躲闪速度惊人,仿佛一团鬼魅似地晃开。
可是这对于方征来说并不是威胁,他感知到那个女人朝着自己背后扑来,反手倒刺推出去,瞬间就刺穿了她的肩头。这还是方征刻意选的不会致命的角度,他要留着这个女人的活口。
方征转过身去,也是第一时间卡住那个女人的下巴,咔擦一声卸了,免得这个女人自杀,然后他一手捉了女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取出自己从玄思长老那里“借”的骨针,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实验般地在她的太阳穴上戳刺了一下,那个女人瞬间昏了过去。
虽然和方征预料中的效果有些差别,但总归是个进步。方征收好骨针,回过头照看连风的伤势。
连风身上的袍子被割破了,胸腹上有条三叉棱割出的细长伤口,血流了满身。方征赶紧搂住他,去查探那个伤口,焦急道:“没事的,我会治好你,别睡。”
方征心中对连风的怀疑已经消失了,甚至有一丝手足无措——这个人,为自己挡了一击。
连风点头,断续费劲道:“我知道……没关系的……征哥哥……我的骨头……硬得很……砍不动的……”
方征一探,果然,那道伤口虽然看起来骇人,却并不深,像是砍在坚固的盔甲上,只是割破了表皮,就被下方的胸骨挡住了。连风骨头这么重,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方征一直顺着那个伤口周围往下查探,如果砍到腰腹柔软的地方,会有点麻烦。
可是,方征手底一顿,愣住了,为什么连风的肚腹上方也那么硬,伤口也只割了浅浅一截。是他的胸骨太大,长到下面了吗?
方征有个计较,他先把草药粉洒在连风伤口周围,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然后把他费力移到床上躺好。
什么骨头会长在肚子上?方征心底疑惑,继续往下摸去,想检查连风身体不同寻常的结构。他的手在连风下腹游移时,连风脸红咳嗽道,“征哥哥,你的手……?”
方征仿佛被提醒般,还不客气地往下摸了几下,连风全身骨头都特别重,那里有没有区别?
除了比旁人大一点硬一点,好像并没有区别?
连风被他弄得满脸通红,赤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水来。忽然“轰”地眼前像是炸了漫天烟花。
方征摸完事了,还嫌弃地在他白袍子上擦了擦手,教育道:“你瞎激动什么。我就是瞧瞧你这骨头病,有没有妨碍你断子绝孙。”
“没有。”连风小声说。
“知道,刚才你已经证实过了。但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简直吓我一跳。”
饶是方征脸皮厚,也禁不起那种突然的视觉冲击。
连风抗议道:“征哥哥你突然碰……你……下次也提前说一下,要不然我一下子……”
方征后知后觉,笑骂道:“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你想得美!”
“我不是想……我……”连风欲哭无泪地,脸上却红得愈发烫了。
不该如此,子锋心想……报复方式可不是这样的。可是如今形势逆转,他再也不是武力值出众的战士了,他是一个弱小的星祭者……他只有忍耐,他必须忍耐。
“好了。”方征收敛笑容,严肃道,“刚才你挡什么挡,就你那碗都端不住的小力气,自个儿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我……”连风道,“我当时……我不会受伤的,她们砍不动我的骨头。”
子锋当时就是怕方征死在别人手上。左右自己身上围的东西比铁还坚固,祖姜女人简陋的兵器怎么可能伤到自己。他就不假思索替方征挡了一下。
不过倒是意外取得了方征一点信任?那就更值了。子锋不动声色地想,方征能早日对他卸下防备,等自己伤愈,就更容易把他捉回去了。
“祖姜的女人,一直跟着你,要把你捉回去,你知道吗?”方征问。
“我知道。”连风顿了顿,承认得很痛快。
方征眼神一冷,连风一直都知道这两个尾巴跟着,却什么都不说。
首发晋江文学城
连风看出了方征责怪的眼神;表情有些内疚:
“征哥哥。我不是有意想骗你。那个男子死的时候我本来该告诉你……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怕我说之后,你为了消除我这个麻烦,会让她们杀死我,再去捕捉她们;我不想死。”连风有气无力道。
方征没想到连风如此悲观,又或者说,对最坏情况预估得如此到位。看来连风果然吃过很多的苦头。
方征道:“好趁早把该说都说干净;别再被我找出来。跟踪你的势力有没有其他的?”
“我不确定。”连风疲惫道,“有个势力的人一直想抓我。暗处……有没有其他人监视,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猜是有的吧。”
方征看了他一会儿,最后道:“你还瞒着我许多事。”
连风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否认;道:“征哥哥要听我怎么交代?”
“你先躺着养伤。等我审完她们,再来确定你说的话。”方征在心里做出了顺序判断。
他把这个昏迷的女人移到公社,和第一个被抓的女人绑在一起;然后泼醒她们;开始细审。
手段当然要用的。另一个探子叫叉儿,年龄稍微大些,要成熟硬气得多;挨得了痛。方征就把她们两人分开,单独审问更年轻的;叫钩儿的那位。
“你们从哪里钻进来的?”
“跟着连风进来的。”
方征吃了一惊;真没想到那么早。
连风是在山谷外侧发现的;几个女人把他抬了回来;她们就是在那个时候悄悄偷梁换柱,混入了抬她的女人中间,这几日竟然也没有人发现。她们也飞快地取得了这个部落许多情报,来更好伪装自己。
“你们改头换面的工具呢?”
“在外面缝的,没有带进来。”
“你们为什么要把连风抓回去?”
钩儿摇头:“我只知道要把他抓回去。但不知道原因。叉儿姐姐知道。”
方征于是弄昏了钩儿,又去把叉儿刺激醒来。
叉儿态度要激烈得多,根本不愿意吐露一个字。
方征于是割了钩儿一截头发,淡道:“你不说,我就把她身上的器官一样一样割下来,先割容易的,比如一根手指?”他抓住软绵绵不动弹的钩儿的手,作势用铜剑压在虎口上。
“该死的男人!有本事冲我来!”叉儿破口大骂。长老也对她试过别的刑讯办法,但她的意志和级别都比叉儿要高得多,很痛也不会吐露秘密。
“冲你来有什么用?”方征撇嘴,举起铜剑挥下——
“住手!我说!”叉儿满脸愤恨地瞪着方征,先提条件,“你先放了她!不许伤她一根毫毛,否则——”
方征挑眉冷笑:“否则?你又能如何呢?”
叉儿一看就有过丰富斗争经验,道:“你们这种朝不保夕的小部落,不想和祖姜结盟吗?如果你们放了我——”
“让你把情报带回去,然后一堆野兽或者带兵器的人来围攻我们?你们祖姜都不用出手,把这个消息卖出去就行了。”方征一针见血。
叉儿硬气道:“如果我不回去,时间长了照样会有人找来。你们会被灭掉的。”
“但进不来。”方征逐渐对她们的任务清晰起来,“连风没有什么武力值,你们来两个人纯粹因为他骨头太重抬不动。其中一个还是——”他努努嘴示意沉睡的钩儿,“——这种雏,第一次做任务吧?所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没有接应。这片密林很大,走兽虫蛇,还有各种伪装的屏障,没有人带路,外人根本找不进来。就算你们烂在这里几年,都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叉儿一脸恼怒地瞪视方征,似乎无力反驳方征的话,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道:“你想怎么样?”
方征对这种说辞很熟悉:“谈条件之前,是不是搞清楚一点,你们现在是俘虏。我再问一次,你们为什么要把连风抓回去?”
叉儿欲言又止半天,方征冷漠地由她权衡,他清晰得看得到叉儿脑袋下方齿轮回路运转模式——如果不回答方征的问题,方征就会割下钩儿的手指,但回答的内容方征是无法确定的,所以她可以撒谎——
叉儿说:“他是星祭者,逃跑了,当然要抓回去。”
这倒和连风说辞对的上,至少有部分是真的,但是方征仍然冷哼一声,对叉儿道:“你要不要再摸一下獬廌的角?”
叉儿充满恐惧地瞪视着方征,悚然意识到这个家伙是“獬廌”的沟通者,他会不会和獬廌一样有分辨人说谎的能力?又或者马上就要把獬廌牵过来验证?刚才在广场上已经证实神兽真的有能力辨别。虽然她们祖姜没有獬廌,但并不妨碍从小听尧舜时代决狱的传说……
如果被发现说的是谎话,那么——
方征举起钩儿的食指:“我砍这只?”
“不!”叉儿着急分辨道:“我没有撒谎。连风是大女祖派出去出去办事的,但是二女祖要我们悄悄绑走他。不让他办成那些事……”
“连风要办什么事?”
“他在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了。”叉儿一脸痛苦,作为祖姜精锐士兵,她从来都对自己的意志很骄傲。可是今天她竟然全盘招认,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