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有糖[校园]-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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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黄豆就一直在打野拳,打地下竞赛。
二百场比赛,黄豆倒在地上的时间累计不超过十分钟。
每次被打倒,他都立马站起来,哪怕血肉模糊,哪怕遇到比他大很多的人,他也会如同蝉一样缠绕在对方的后背上。
祁飞小时候跟黄豆打过架,如果没有刀,她这辈子都打不过黄豆。
车窗外敲击声不断,倒下去的痞子越来越多,站在一旁的许盈盈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雇来的手人倒的倒,趴的趴。
人倒尽了,夏正行把钢管摔在地上。
“砰”得一声,祁飞这才松了口气。
许盈盈看着走向前的夏正行不断往后退,高跟鞋绊了一下。
但夏正行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祁飞车旁。
夏正行站在车窗外,把手伸进来,立马拽住祁飞的手。
“没事吧?”
“这话应该我问你。”
祁飞伸出另一只手抹开夏正行侧脸被溅到的血。
“下次。。。别这样了。”
“你下次不这样。”
夏正行低声着,跟刚刚拎着钢管的完全像是两个人。
“那我下次就不这样。”
祁飞哭笑不得。
“说绕口令呢?”
说实话她眼角有些发酸。
车窗外站着这么多人,人越是多,越是说明她拥有得多。
拥有这么多的她。
到底要怎样离开。
刘云朝着车走过来,祁飞紧张地想要把手从夏正行手里抽出来,但刘云没有走向她——
而是转了个弯,走到许盈盈面前。
“你是以前领养祁飞的妈妈是吧?”
刘云眯起眼睛。
许盈盈还没有回答,刘云伸出手一个耳光就下来了,力气大到许盈盈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许盈盈捂着自己的侧脸,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她睁大眼睛。
“你竟然。。。敢打我?”
“我凭什么不敢?”
刘云直接拽住许盈盈的头发往自己身上拎。
“你把我们家武馆弄成这样,我打你一巴掌还算轻了。”
祁飞第一次看到许盈盈这么狼狈的样子,也第一次看到刘云这么凶狠的样子。
一时间不知道哪方面给她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对不住。”
夏正行看向祁飞。
“我妈平常不这样,她今天心情有点不好。”
祁飞握着夏正行的手说不出话来。
许盈盈拼命想要挣脱,但头发被刘云攥在手上,她整个人只有被刘云拽着走的份儿。
刘云拽着许盈盈的头往上抬。
“你听好了,你这个人不配称作人,如果脑袋有病就去医院,别出来祸害别人。”
说着刘云又扇了许盈盈一巴掌,声音大到旁边的黄豆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学历也挺高,结果是这么个人,怎么手握权力财力了不起啊,你挺能耐啊,有这能耐你怎么去竞选总统啊,专门儿挑恶心事做是不是?”
刘云说着一个巴掌又下来。
许盈盈被打得整个人发懵,眼泪已经被疼出来。
“哟,你流眼泪啊,知道疼是不是,刀子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是不是?“
刘云拽着许盈盈到墙角,手指在许盈盈鼻尖。
“我跟你说,我这人没怎么读书,素质不怎么高,你惹我一次我就要惹你十次,你动我的人,我就捅你的心窝子。”
这么说着,“啪啪啪”三个巴掌就落下来。
黄豆躲到一旁捂住自己的脸,老三也跟着捂住自己的脸。
“你给我听好了。”
刘云拽着许盈盈的头发往上拎。
“你以前做得那些混帐事迟早会回馈到你自己身上,那些事我不管,但是从今天往后,如果你再动祁飞一次,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素质低下,什么叫底层人民的没有理智。”
说完这话后刘云把许盈盈摔在墙上。
许盈盈的身体往下瘫,她立马想要站起身,眼里全是怨恨,手伸长朝刘云挥去。
刘云立马抬起脚把许盈盈踹了回去。
“你还挺倔啊。”
刘云用高跟鞋踩着许盈盈往下踹。
“不行了,老娘这么多年没动手,遇到你这种渣滓不仅手痒,现在腿也痒。”
高跟鞋跟着往下踹,许盈盈尖叫着往墙角躲。
刘云蹲下身打许盈盈的耳光,一声接着一声。
“其实我也可以不打你耳光,但是我知道你这种人啊,就得用耳光治一治,老高高在上不尝些屈辱,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女王呢是不是?”
“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想杀了我,这就是屈辱,这就是被人碾压在地上的感觉,对不起,你不是神,你有再多钱你也是个人,你现在就到处惹是生非吧,把人惹急了哪天给你拖到巷子里解决了你都不知道。”
“我不要求你做一个五好公民,我自己都做不到,但你能不能尽量成为一个正常人,成天跟个疯女人一样你好受吗?”
刘云一边说着一边手都没有停下,许盈盈的脸已经肿得有发糕高。
近距离观看的黄豆已经被吓得紧紧得躲在老三身后。
“我以后再也不敢惹刘婶了。。。”
祁飞转过头看向卫风。
卫风咳嗽了几声,嘴里‘啧’了一句。
“你们见谅,她以前就这样,今天确实有点儿。。。凶狠。”
岂止是凶狠。
过了整整十几分钟,警察还没来,刘云的手已经扇累了,周围的人也为了躲警察一个个离开。
离开的只有原野院的人,其他躺在地上的痞子都被黄豆看着不让走。
黄豆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远离刘云的活儿,他拄着钢管站在巷口,来一个要逃的痞子他打回一个。
刘云站起身,把手上许盈盈的头发嫌弃地抹在墙上。
“你说说你。。。”
刘云一脸嫌弃。
“你平时用什么洗发液,怎么头发一抓掉这么多,你不行啊你。。。”
“最后一句。”
刘云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掸衣服。
“祁飞是我女儿,我护着,你以后敢动她试试。”
第48章 狗能飞吗
最后是夏正行拉着刘云回去的。
他们离开不久后; 警察也来了,卫风和他们一起去做记录。
店里损失不少,但本来就是要重新拆了装上新器材; 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当天晚上祁飞没有回刘云家,而是回到原野院。
一群人在院子里露天烧烤,一股又一股的肉味。
酒瓶子晃动声,嚷嚷声; 夜虫的叫声。
“咱哥几个好久没聚了,得多走几回酒是不是。”
老三举起酒杯。
“敬原野院。”
“敬原野院!”
“敬无父无母的我们。”
“这他娘的敬的什么?”
“敬老李。”
“敬老李!”
祁飞没吃烧烤; 站在一旁笑,烟火气往脸上扑。
黄豆早就喝趴下了; 嘴里已经开始胡说。
“别拿走我的牙,我还要吃东西。。。”
祁飞和小豆芽架着黄豆回去休息。
“黄豆哥怎么这么重啊,像头牛一样。”
小豆芽伸出手捏着黄豆的腿肚子。
“硬邦邦的; 都是肌肉。”
黄豆在床上翻了个身; 开始咬枕头。
他们俩把黄豆安置好后走出门外; 院子里还环绕着烧烤的味道。
“都快到秋天了; 怎么还有这么多蚊子。”
小豆芽拧着自己的T恤。
“蚊子老咬我,而且透着这T恤还能咬到我; 明天就让院长给我换件衣服。。。欸; 祁飞,你的手机响了。”
祁飞摸了摸小豆芽的脑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划开通话键。
是江仁。
对面现是传来一声咳嗽。
“祁飞。。。”
祁飞没应声; 等着江仁的话。
“三年前。。。”
江仁说得很慢,像是有人扯着他的喉咙。
“三年前的事你为什么不解释。”
对面传来脚步声,间或还有人群的交谈声。
“没什么好解释的。”
祁飞和小豆芽一起蹲在墙边,看着天上所剩无几的星星。
“事情很简单,她们不想我留下,我也想走。”
对面沉默了许久。
“我没想到我跟她说后她还会带人去找麻烦,我已经。。。。”
江仁话音一转。
“我会负责所有的赔偿,二十万够不够?”
果然是生意人,一开口就开门见山。
“太少。”
祁飞开始胡扯。
“你那老婆把店里都砸光了,卫风的车也被砸坏了,怎么说也得一百多万吧?“
一百万祁飞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对面江仁又沉默下来。
沉默的时间太长,祁飞立马补充。
“我瞎说的啊。”
可江仁当真了。
“你把银行卡账号打过来。”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祁飞还没骂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没多久,她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
‘您的中国工行银行卡于今日收到。。。。“
祁飞把手机屏幕摁黑,叹了口气。
“怎么了?”
小豆芽抬起头。
“有人给我打钱。”
“那不挺好的?多少钱啊,多不多?”
小豆芽笑起来,把眼睛眯成两条缝。
“还行。”
祁飞伸出手摸小豆芽的脑袋。
“想上学吗?”
“上学那玩意儿又苦又累,还容易遇到不好的老师和同学。。。”
小豆芽顿了顿。
“想。”
“那这钱就留着了跟你和其它小孩儿上学吧。”
祁飞把手插进兜里,慢慢站起来。
小豆芽跟着祁飞一起往外走。
祁飞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
“豆芽,在这个世界上你最害怕什么事?”
小豆芽如同小大人般皱起眉,比出两个手指。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害怕两件事儿。”
她先扒拉起一个手指头。
“第一个就是蟑螂,虽然最近我已经不怎么看见它们。。。第二个就是上学,听说上完学的孩子全都累得跟死鬼一样,虽然我想上学,但我不想做作业。”
“那你呢祁飞?”
小豆芽抬起头。
“你最害怕什么?”
祁飞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问,顿了顿。
“你知道泰国这个国家吗”
“我知道!”
小豆芽立马喊叫。
“萨瓦迪卡!”
“行。”
祁飞笑起来。
“在那个国家,有个我最害怕回到的地方,一个。。。高处。”
“我知道你恐高啊,很多人都恐高,慢慢儿都能好,这有什么新奇的?”
说到这儿,祁飞停下。
“等等。。。”
她立马转身。
“欸,祁飞你怎么走了,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啊!”
小豆芽跟着跑到车棚,看着祁飞跨上自行车。
“你要出去?”
“有事,我先走了,你帮我跟老李说一声。”
说完这话祁飞往外骑。
说起害怕,说起高处,说起10月22日。
一切都太近了,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祁飞想起之前心理老师对她说的话——消灭恐惧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虽然这句话有点像个屁话,但是祁飞还是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
如果想要活着的话,是不是可以急功近利地尝试一次?
祁飞一直骑着车,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空气由湿润变得干燥,红绿灯密集起来。
灯亮起来的地方都是街道,半空中有各种食物的味道,年糕味、炒花甲味、酸梅汤味。。。人声鼎沸。
祁飞从车上下来,心跳因为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而加快。
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灯塔。
夜色笼罩在灯塔之上,看不到顶端。
“您好。”
一个拿着传单的女孩儿走到祁飞跟前。
“过来看灯塔吗,今天有优惠,十五块一张门票。”
“这灯塔多高?”
祁飞强迫着自己抬起头。
“一百二十米,是我们这儿最高的建筑物。”
售票员的语气很骄傲。
交钱、拿票、走进灯塔。
整个过程祁飞都是懵的,她没有爬楼梯,直接坐的电梯到四十层。
最高层。
从一百二十米的高台上往下看,所有的人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芝麻。
风猛得往身上吹,一下接着又一下。
祁飞先是远远的看着透明,而后慢慢地、一寸又一寸地朝围栏处靠近。
在祁飞的心里,这座高塔就像是立在天地间的一根铁棒,或者是一根钟锤,只要轻轻的一碰,就立马会跌倒。
越是高的地方,越代表着脆弱和岌岌可危。
从这往外看,天空是椭圆形地。
祁飞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一、二、三。。。
迈到第三步的时候,祁飞就也动不了。
她如同凝固一样定在了围栏和门之间,风往脸上吹。
在她面前有很多人都非常轻松地站在围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