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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恶犬有糖[校园]-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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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飞转过头,明显看到黄豆咽了咽口水,显然也想到了曾经的回忆。
  天台上长着枝枝蔓蔓的杂草,有一张泡沫纸被团得高高耸起,里面滚满了空啤酒瓶子。
  袍子嘴里骂骂咧咧。
  “老三我他妈的真是服了你了,竟然能想到来这儿找我,你这么死缠烂打得有什么意思,个人靠本事抢生意,我比你有能耐就我弄!”
  “抢人生意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老二走上前瞪着袍子。
  “老子今天还就死缠烂打着不走了!你今天不把单子还给我、我跟你没完!”
  “你这又何苦呢,还带着俩小孩儿来凑热闹,其中还有个姑娘,怎么,来演动画片?”
  袍子冷哼了一声。
  “你他妈的就算带5个人来我都不怕你!”
  老三拳脚功夫不算强,对面的袍子显然体型比他不止大了一倍。
  老三往后回头,看向黄豆和祁飞。
  “豆子,你等会儿帮帮我,至于小飞,多谢你帮我找到这玩意儿,等会真要打起来,你就赶紧走下楼梯找个地方躲躲。“
  祁飞没说话,直接眯起眼看向了对面的袍子。
  “你要算计的人叫做夏正行吗?”
  这话问出来后,祁飞的眼神死死地盯在了袍子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变化。
  结果祁飞竟然真的从他脸上找到了一刹那的松动——袍子的眼睛连带着眼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顿时眼神就显得紧绷。
  虽然很微小,但是祁飞非常敏感地抓取到了。
  他妈的竟然真的是夏正行。
  从那一刻,祁飞的嗓子冒出了一股呛人的味道,一直跳着疼的大脑陷入空白。
  心里如同被棍子用力地抽了狠狠一下。
  到底是谁能做出这种事儿。
  祁飞握在袋子里的手猛得抖动了一下。
  “欸,小飞,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你这样。。。”
  老三没有说完,祁飞已经抽出刀朝袍子冲了过去,没有半点犹豫,扬起刀的那一刹那祁飞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间焚烧般的感觉。
  刀刃在半空中闪过银光,径直地滑过对面袍子的脖子下留下一条血迹,而后用力地停在了他的喉结中央。
  祁飞动作太快,袍子压根没反应过来。
  祁飞身后的老二和黄豆也没有反应过来。
  “祁飞,你不要冲动!”
  黄豆紧张地喊着,而老三则是一脸呆愣地看向祁飞。
  祁飞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凶狠极了,要不然老三的表情也不会像见了鬼似的。
  祁飞身前的袍子立刻就想要挣扎,但是祁飞挑起泡沫纸下的空啤酒瓶——
  “啪”得一声,啤酒瓶拍碎在袍子的脑袋上,血跟着玻璃渣子一起往下流。
  袍子的脖子猛得一震,身体跟着跪了下来。
  祁飞的刀在袍子的胳膊上深深地扎下,血跟着肉一起往外翻,这一连胜动作祁飞做得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停顿。
  袍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地上,疼得嘴唇发白。
  “你到底是谁。。。”
  袍子这么问着,但祁飞没有回答。
  “是谁派你干这些事儿的,他们到底要对夏正行做什么?”
  袍子张开嘴。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他这么一说,祁飞没犹豫,把手里的刀从他的胳膊拔出,再“啪”得扎进去,这一次刀尖直接抵触到了骨头。
  血往外溅,祁飞再次拔出刀,刀尖换了个方向划开了袍子的锁骨,如同解剖动物的皮质一样横着在锁骨之上破开一条血肉。
  老三别过身子,对着墙角开始干呕起来。


第39章 江水道
  祁飞抬起刀; 刀尖悬在袍子眼睛的三寸之上。
  血顺着刀刃留下来,砸在袍子的眼皮子上,袍子整个嘴唇都在抖。
  祁飞低沉着声音。
  “说。”
  在祁飞的刀落下之前; 袍子立刻把所有事都交待了。
  黄豆和老三在一旁听着慢慢睁大眼睛。
  祁飞站起来,抹干净脸上的血,眼睛里只剩下冰凉。
  手腕上还有被溅到的血,但是她没有再擦; 转过身直接走出化工厂。
  手上的碎啤酒瓶被她“啪”得砸在墙上,她走得丝毫没有犹豫。
  黄豆和老三在身后愣是没敢追上去。
  马路上刮着风; 毛毛细雨越来越大。
  祁飞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直接坐到后排; 声音带着股冰凉气。
  “去江水道。”
  江水道是江仁的家。
  那一片依山傍水,只有寥寥几个别墅。
  曾经有两年,那里是祁飞每天都会出入的地方。
  也是她所谓的‘家’。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不断地瞥着祁飞。
  “那个。。。小姑娘; 你确定这会儿是回家而不是去医院吗?”
  祁飞没应声; 眼神一直盯在窗外; 半个音都无法从嗓子眼儿发出来。
  她知道许盈盈和江晴天不是什么好人; 但没想到她们这么无聊。
  就像三年前她们对她做的那样,她们现在想用相同的手段对付夏正行。
  刚刚袍子的话历历在耳。
  “给我钱的是一个姓许的小姐; 就是我们市里面做酒店的那个。。。江仁的老婆; 特别有钱的那个。。。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女儿和几个城南的痞子,说是自己有个叫胖子的兄弟被夏正行弄进医院,想要报仇。”
  “他们让我去找夏正行,假装和他发生斗殴; 但是最后要营造出自己被打得很惨的现状,伪装证据。。。再把这些证据送到学校,让他因为这些污点事迹再也上不了大学。”
  “我也不知道那个有钱的女人为什么要帮那些痞子,反正他们就是不想让夏正行好过。”
  不让夏正行好过,就是不让她好过。
  祁飞的手依然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沾上了鲜血。
  当祁飞真切地站在了江宅的门外,比起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再次主动地踏入这片地,甚至有一种想要和这片地同归于尽的感觉。
  门口的保安显然认出了祁飞。
  祁飞在他惊疑的目光下直接走了进去,而且越走越快,在保安察觉到异常之前祁飞已经跑进了屋子。
  一声“祁飞”歪歪扭扭地消失身后。
  保姆在门口打扫卫生,她看到祁飞跑进来后,惊讶地抬起头,她显然也认出了祁飞。
  “小姐啊。。。”
  祁飞听到这称呼,莫名得感到生理不适,眼光第一眼就落到了一楼角落的那间小房间。
  那是狗的窝,也是她曾经的窝。
  那条拉布拉多应该早就死了,而她也早就不再属于这里。
  “您是来找江小姐的吗,她这会儿在房间里面练琴。”
  “许盈盈和江仁在吗?”
  祁飞压低声问道,声音里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今天只有小姐一个人在家。”
  保姆用手指了指祁飞身上和手上的血迹。
  “那个,你这。。。”
  这时保安也跟着走进来,看见祁飞在和保姆聊天,显然松了口气。
  “没什么,都是些墨水。”
  祁飞抬起手,擦干净脖子上的血,结果血迹蔓延成一道更长的痕迹。
  “你们别跟上来,我去找我那个姐姐。。。好好聊聊。”
  祁飞说这句话的时候咧开了嘴,但是眼里完全没有笑意。
  她一边说一边迈着这辈子最轻柔的脚步登上楼梯。
  钢琴声越来越近,这个台阶祁飞走得十分熟悉,或许可以说是太熟悉了。
  越是往上走越是有一股冷笑要从她的心中迸发出来。
  三年前,江晴天就是借由着台阶把祁飞赶出这个家的。
  在这个家里江仁是做决定的主人,那时候虽然许盈盈母女俩非常讨厌她,但是因为江仁要祁飞留下,她们就不可能在明面儿上把祁飞赶走。
  于是这俩人上演了一场黄金八点档。
  江晴天当着祁飞的面儿自己绊倒自己,从楼梯上假装摔下来,其实总共也就摔了三个台阶,身上半点儿伤没有。
  但是许盈盈为了赶走祁飞真是费尽心思,在江晴天假装摔下楼梯就让人把她脑袋磕出了看上去很严重的伤,和着真真假假的颜料。
  那天祁飞看到了江晴天和许盈盈这辈子最精湛的演出。
  她们应该去角逐奥斯卡的。
  祁飞一直这么觉得。
  江晴天哭得整张脸都皱起来,说自己怎么怎么被祁飞欺负,祁飞怎么怎么阴狠,甚至要把她杀死。
  这种家庭伦理狗血宕的剧情竟然让祁飞碰到了,那时祁飞十分惊奇,撑着下巴看戏,甚至有一种看热闹的错觉。
  以至于江仁让人把祁飞赶出家,把行李扔出家门的时候,祁飞甚至还觉得好笑。
  但是今天。。。一想到这种事儿有可能会夏正行身上,祁飞突然笑不起来了。
  祁飞觉得浑身都在颤抖,有一把刀在她的心上不断的搅动。
  大脑一片寂静的疼痛。
  祁飞走进那间飘着钢琴的屋子,直接踹开了门。
  钢琴声戛然而止。
  江晴天转过头,惊讶地看向祁飞。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祁飞不想陪她演戏,也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夏正行那事儿是不是你们找人做的?”
  江晴天的身体直接僵在了钢琴凳子上,惊讶地盯向祁飞。
  “你从谁哪儿听说的。。。”
  其实祁飞根本不需要江晴天的回答,祁飞一步一步地往钢琴处走,江晴天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江晴天惊疑不定地从钢琴椅子上走下来,第一反应就是张开嘴,好像要呼救。
  但在她发出声音之前,祁飞直接摁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往下一拍——
  “啪”得一声,江晴天的脸被砸在了钢琴上,钢琴里传来一阵杂音。
  祁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为…什…么…要…动…他?”
  一共七个字,祁飞便砸了江晴天七次,每一次都毫无保留地用了狠劲儿,于是钢琴也一声一声地发出尖锐嘈杂的声音。
  有血从江晴天的鼻子里流出来,顺着白色的钢琴键流入缝隙中。
  “祁飞。。。”
  江晴天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硬撑着笑起来。
  “你可终于生气了,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看来我妈说得没错,你果然很在乎你新的家人,在乎夏正行。。。”
  从江晴天嘴里听到夏正行这三个字,成功地让祁飞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开。
  脑子里被糊得并不结实的记忆被硬生生给拽出来,血肉模糊。
  祁飞抬起腿,踢翻江晴天的凳子,她拽着江晴天的的衣领子把她摔在墙角。
  祁飞这次有用刀,直接提起拳头砸在江晴天的脸上。
  一想到如果今天黄豆没有找她,或许夏正行已经失去了他的前程,祁飞的眼眶发红,完全失去了控制。
  拳头砸在江晴天的脸上,祁飞甚至能听到她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过这有可能是她手骨的声音,祁飞力气用得太狠,自己的手也“咯噔”一声好像断开。
  但她半点疼痛都感受不到,眼中只有麻木。
  祁飞力用得有多狠,江晴天就被打得有多惨,她的脸上几乎已经血肉糊成一团,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江晴天逐渐的没了反坑的力气,开始求饶。
  “不要再打了,我求你了,别打了。。。”
  大概持续了10分钟之后,祁飞松开了江晴天的衣领子。
  看着江晴天这幅样子,她却笑不出声。
  “为什么。。。”
  祁飞盯着江晴天。
  “为什么你们母女要这样?”
  “是你先惹上我们的。。。”
  江晴天的血黏在墙上。
  “我们过得有多不幸,你就要过得有多不幸。。。那群痞子正好找上我们,而我们正好又。。。”
  江晴天的眼里闪过憎恨。
  “厌恶你。”
  “厌恶我?”
  祁飞再次拎着江晴天站起来。
  “你们再怎么厌恶我都行,为什么要碰夏正行?”
  “我不敢了,我以后绝对不惹他了行吧。。。”
  江晴天条件反射地缩起脖子,泪水和着血一起往下流。
  “谁知道你这么在意他。。。”
  江晴天用力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因为咳嗽整张脸都疼得皱起来,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鼻骨裂了,一碰就疼。
  “祁飞。。。”
  江晴天哭起来。
  “你竟然这么对我。。。”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趁着祁飞不注意跑到门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处处都装着摄像头,你这会儿打我的视频已经完完全全被录下了,到时候我家人看到了会直接把你告上法庭,让你永不翻身!”
  江晴天说完这些话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觉得自己已经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她扯着嘴角笑起来。
  “到时候你就会进监狱,永远出不来!你跟你爸妈都一样!骨子里全都是坏人!都是最肮脏的人!”
  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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