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皇后-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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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有了底气,又问:“要是皇后仍是清白之身,奴婢纵容下人背后议论主子,自是罪不容恕,可若是这些话说的都是真的,陛下要罚奴婢,奴婢虽只能领罚,但心中定是不服的。”
“因此为了皇后殿下的清白,和陛下仁厚的声名,还望殿下,”明月抬头看着楚辞,手中行礼至额,俯身拜下,“能够给奴婢们一个令人信服的交代。”
这便是不止要她开口说话,还要她拿出证据,可是当年事,在场的人早就死的死,齐苼的话她们也不可能信,哪里还能拿得出证据?
秦尧此时却也回头看楚辞,手握成拳支额,姿态闲散,不羁又风流地看着楚辞,问:“阿辞怎么说?”
楚辞慌慌张张地看着他,又看他背后虎视眈眈的众人,巴掌大的小脸惨白着,眼睛盈盈的,没有落泪,但是眼圈已是红了。
“我……我,”她搅着手指,声音里带了哽咽,委屈极了,也无助极了,结结巴巴地小声为自己争辩,“我没有。”
“没有什么?”秦尧耐心地问:“不着急,慢慢说,声音大些,让她们都听着。”
楚辞坐直了身体,抖着嗓子,努力地抬高了声音:“虽然上一次大婚的时候,左斯是在新房里,可是,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根本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
底下跪着的人满脸都写满了不信,明月更是直白地说:“这话奴婢即使信,可是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为了殿下的声名,还是要有证据才好。”
楚辞求救地看着秦尧,秦尧却视若罔闻,弯着眉眼说:“瞧见没有,阿辞,这话别人都不信呢。”
“那你会信吗?”楚辞认真地看着他。
明月生怕秦尧心软,赶紧说:“陛下公正,要是殿下果真无辜,自然会还殿下清白的。”
“可是你们都说我不干净,不清楚。”楚辞不信地看着她们,“就算是我不是这样的,可是你们说的多了,总会有人信你们不相信我的。”
“到时候即便是我是清白的,别人也不会关心了。”
明月轻蔑一笑,“要是殿下果真清白,奴婢自当领罚。”
楚辞小心地问:“真的?”
明月义正言辞:“自然,哪怕是人头落地,奴婢也想死个明白。”
秦尧看着楚辞,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看好戏的笑意,束手旁观。楚辞紧张到不停地蹭着脚,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来能够让人信服的证据。
“我……”楚辞紧张地看着秦尧,她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用力很大,指甲掐进了白皙莹润的皮肉里,最终却是呐呐说:“我没有证据。”
明月像是抓住了她天大的错出的似的,旗开得胜得脸上都掩不住喜色,立刻说:“陛下可听到了,皇后殿下自己都承认了,奴婢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绝无半点虚言,否则甘愿受凌迟之罪!”
底下一堆人附和着,争抢着分功似的,赶紧说:“正是,奴婢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奴婢也是!”……
简直恨不得在楚辞身上一人再踩上一脚。
秦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目光有些凉,声音毫无起伏地说:“再等等。”
再等什么?
明月心下不安,连楚辞都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秦尧。
秦尧反手安抚地在楚辞头上摸了摸,眼睛看着殿门外面,不冷不热地说:“再等等。”
无声等待的每一刻都让人神情更加紧绷,好在没一会儿,殿门口突然进来三个人,正是云舒和之前浣衣的小粉衣和秋庭。
她们在众人身后跪下,给秦尧和楚辞行礼,齐声道:“奴婢参见陛下,殿下。”
其他人回头看她们,觉得眼生,毕竟宫里不受宠不招人待见的下人不知凡几,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只是不知道她们此时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明月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呼吸略显急促地屏息等待。
秦尧侧身在楚辞耳边低声问:“认识他们吗?”
楚辞茫然,认真的看了看,然后小声说:“认识一个,是云舒。”
秦尧就回身坐好,看着跪着的人,沉稳道:“这个时候,似乎不是你们能够擅离职守的时间?”
“是。”云舒恭谦道:“奴婢知错,只是听闻有人今日要借流言对殿下不利,实在于心难安,因此特来求见陛下。”
“哦,”秦尧意味深长地挑眉,懒洋洋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奴婢并不知晓,”云舒俯身不卑不亢道:“但是有人知道。”
秦尧把目光移到她旁边的两人身上,小粉衣瑟瑟发抖又好奇,心中想什么都表露在脸上,倒是她旁边的宫女秋庭沉着冷静——
“那便是你知道什么了?”秦尧换了个姿势,舒适闲散,毫不意外地说。
“是。”她低着头说。
楚辞手心都沁出了汗水,在秦尧身后,目不转睛地在殿中跪着的人面上一个一个扫过。
“那便说说,你都知道什么?”秦尧手指在杯子上一弹,叮的一声。
“奴婢原是跟在左斯身边伺候的,左斯爱看人赌,有时候是以钱财为注,有时候会以性命为底,全看左斯当日的心情。”
“奴婢不才,略微有些手艺,在赌局中坐庄。”
楚辞突然捂着嘴小声惊叫,在秦尧背后有些激动地低声喊道:“是她,我以为她已经死掉了,原来她还活着!”
“她那时候好厉害的!所有人来求左斯的都要来求她,一手定生死。”
“是她救了你?”秦尧侧身压低了声音问。
楚辞点了点头,神情落寞,说的却是,“她是为了救我。”
“皇后和小陛下大婚当晚,新房中除了皇后陛下左项,奴婢和另外一名宫女也在房中伺候。”
此言一落殿中哗然,除去秦尧楚辞云舒她们,其他的人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明月喃喃道:“这不可能!”她猛地回头扑向她,大喊道:“这怎么可能?!要是你真的违逆了左斯的心意,他怎么可能会让你活下来,你早就已经死了!”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有佩刀的侍卫守候着,立刻有人一脚踹在她心口上把人踢翻在地,又有两人摁住她肩膀把她按在地上。
在场的都是弱女子,在明晃晃的刀剑之下都忍不住心生怯意。
秋庭神色不变,连声音都没有一丝波动,看都不看狼狈的明月一眼,木着声音说:“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从一开始,我会出现在宫中就不是意外。”
“我奉楚相之命,潜于左斯身边,危机之时,自会有人前来接应。”
众人哗然,似是都没想到楚相竟真的在宫里都安插进了自己的人手,还是左斯身边最近的。
“楚相吩咐你护在阿辞身边,必要时出手救她?”秦尧问。
“不是。”宫女神色平静地说:“我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小陛下,以及护下楚相的门生友人,并非保护皇后陛下。”
楚辞心中一痛,咬紧下唇,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有人偷偷去看楚辞,觉得楚相果然是不愧为让天下人都钦佩的人物,竟果真能把血脉亲情放在忠君之后,对小陛下温情温柔,对着楚辞却是——
毫不留情。
“那你为何要救她?”秦尧冷静地问,似乎并不如何意外。
“并非是我救她,是在场的另外一人秋微。”
“她现在身在何处?”
“地府阎罗殿,要是脚程快些,说不定已经重新投胎了。”宫女回道。
“那她为何要救阿辞?”秦尧并未放弃,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知道。”秋庭连眉头都没抬道:“旁人的心思如何我并不关心。左斯那日心情很好,和皇后提出赌局,秋微替代左斯入局,要是秋微胜,以后皇后要夜夜跪着伺候左斯,要是皇后胜,左斯以后便容忍她活下去,不过秋微要替她死去。”
“她一直跟在我身边,也有一副好手艺,她自愿选择了劣势赴死,我并不会故意阻拦。”
“空口无凭!”明月失态地大叫,挣扎着要脱离侍卫的控制,却被人摁着头按在地上,疯狂地叫嚷着:“空口无凭!证据呢,你空口白舌几句话,就以为能够颠倒黑白,掩盖事实吗!我不信!”
她歇斯底里地叫嚷起来:“我不信!!!”
宫女冷静到漠然的眼神毫无温度地看着她,反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副骰子竹筒,放在地上轻轻地推了一下,说:“一局定生死,来吗?”
人证可能为假,可是一手出神入化的赌仪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要证明她就是曾经跟在左项身边的那人,这是最简单最准确的办法了。
她手指纤细地握着淡青色的竹筒,面容沉静,手腕微颤竹筒在空中晃出一道残影,耳边只听骰子撞击在竹筒内壁的碰撞声,少顷,她平静地把竹筒放在明月面前,说:“你选,大,还是小?”
明月胸口剧烈起伏,侧着脸被人摁着地上,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光滑的竹筒,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要爬得更紧些,却像一只虫子似的一动不能动,但这是她唯一的生门了,她犹豫半饷说:“我选大!”
“那我选小。”宫女说,伸手便要去掀竹筒,一只纤纤玉手盖在了她手上。
不知何时楚辞走到了她身边,光着脚,脚背盈玉脚趾淡粉,她眉眼清浅目光沉静,温声说:“我来。”
宫女看她一眼,撤回手,平静地跪在一边。
楚辞手脚发抖站立不稳,拎起一截裙角,缓缓跪坐下,裙摆在她小腿肚铺成一边素色的波浪,她双手伏在竹筒上,似是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这里。
秦尧也踱步过来,站在她身后,负手低头看她,一手缓缓扶着她的肩,垂眼道:“开吧。”
楚辞闭着眼睛,俯身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抖动,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碧清的竹筒上,宛如潇湘泪竹。她红着眼睛侧头看着宫女认真地说:“你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像是一个承诺。
宫女躬身:“借殿下吉言。殿下,开吧。”
楚辞缓缓地直起上身,手指在竹筒上摩挲着,动作很轻,所有人都看得到,可是没人阻止,因为竹筒连晃都没有晃动,里面的骰子点数不可能再变化。
楚辞长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双手握着竹筒慢慢地拿起,藏在里面的骰子一点点地露出真面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它露出云雾遮挡下的云山。
小粉衣离的最近,也最先看到,高兴得一下子跳起来,抱着秋庭的肩膀跳跃大喊道:“小!是小!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云舒看她一眼,温和道:“不可御前失礼。”小粉衣一下子惊惶地重新跪下。
可是她的声音和喜悦传到了楚辞耳朵里,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却绽开笑意,她没有低头看骰子,却第一时间抬头看秦尧,惊喜地问:“是我们赢了吗?”
“是。”秦尧在楚辞身边蹲下,有力地臂膀揽着她的细腰,看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点头道:“我们赢了。”
明月绝望到要疯了,挣扎着撕扯着,歇斯底里吼叫着:“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你做了手脚!是你!一定是你!!!”她怨毒地看着楚辞,恨不得能亲手掐死她!
她一个人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天下人信了,少她一个微不足道。
秦尧挥手让侍卫把她拉下去,“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楚辞突然伸手拉着秦尧的袖子,小声说:“再等等。”秦尧侧眼看她要做什么,楚辞却走到明月面前蹲下,看着她,认真地问:“要怎么你才能相信呢?”她苦恼地蹙着秀气的眉头,局促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秦尧见不得她这幅要天下人都好的样子,握着她的手腕要把人拉起,却失手扯到了楚辞一直系在腕间的宽丝带。
早在之前秦尧就见过她腕间的丝带,只是一直以为这是楚辞情有独钟的打扮,便一直都没有多想也没过问,现在却猝不及防地见到了真相。
红色的丝带轻盈光滑地顺着玉一样的细腕缓缓滑落,缱绻温柔得像是傍晚夕阳落地前最后一抹飘荡的晚霞。
秦尧伸手去抓,却只在丝带堪堪落地的时候抓到了一角,他握着长长的红丝带站在原地,皱眉盯着她细白腕内的一点红砂,问:“那是什么?”
楚辞飞快地把手臂藏在背后,紧张地看着秦尧,“没……没什么。”
明月却死死盯着那一点红,目光灼烫得要滴下血来,喃喃道:“守宫砂,这是守宫砂,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故意要害死我!你好恶毒——!”
“不,不是。”楚辞慌张地解释,“这不是……”
秋庭突然开口道:“可用纯白的华胄兰花汁验证,要是守宫砂,点上花汁后会逐渐褪为无色,清水冲洗后会再显色,陛下可以一验。”
云舒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