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sick 2 其罪无名-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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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加以不容分说的口吻,硬是阻止怪异的笑声:
“谢尔吉斯是个不能容许任何反对意见的人。因此我推测没有人可以对村长下的判断有任何意见。这个咒缚直到现在依然存在。然而他之所以禁止我来看这个书房,其实是因为内心对于自己的理论感到不安吧?或者有些事让人知道就会有麻烦,对吧?”
荷曼妮的笑声越发尖锐——突然停止,苍白到不像人的脸上,慢慢浮起不安神情。
眼珠突出。眼神空洞没有照出任何东西,突出的眼白浮起无数条红色微血管。不安地左右摇晃脑袋,荷曼妮用力呼一口气。
呼!
“你怎么了,荷曼妮?”
荷曼妮吸了口气,开口说话:
“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放在心上。只是说不出口。”
维多利加盯着她。
荷曼妮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慢慢接近维多利加,以震动空气的低沉嗓音说:
“当时我就在这个宅邸里面,还记得那一夜发生的事,造成多大的骚动。不过当时我只有六岁而已。对于柯蒂丽亚犯下的罪行感到害怕,虽然他们要求我照顾发高烧的她,可是我拒绝。当时我实在太害怕了。后来罪人总算带着一点行李离开村子,我才好不容易放心。接下来换成我发烧。我对柯蒂丽亚所犯下的罪行就是这么害怕。”
荷曼妮言尽于此。
眼白再度突出,正中央的眼珠不停转动,完全无法分辨究竟看往何处的怪异表情。她弯下腰将脸贴近维多利加的脸:
“可是,柯蒂丽亚被赶走之后,厄运并没有跟着离开村子。之后的二十年,村子也慢慢改变。不知何时,村里失去过去的鲜艳色彩,简直像是黑白两色画成的孤寂绘画。而且孩子也少了许多。刚出生的孩子厄运并没有离我们而去。一个恐怖想法掠过心头,或许”
荷曼妮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维多利加代替她说:
“或许罪人还留在村子里?”
“”
荷曼妮紧紧闭上嘴巴。
“谢尔吉斯村长的说法是最简单的推论。柯蒂丽亚就是犯人是最简单的想法。书房的门从内侧上锁,而拥有钥匙的人,只有狄奥多村长和柯蒂丽亚。里面没有别人。除了自行进入书房的柯蒂丽亚之外,应该没有人能以短刀刺杀狄奥多村长。当然也有不知如何解释的事——散落地板上的大量金币、大家对时间的证词全然不同不过即便如此,柯蒂丽亚最有可能是犯人这件事还是不变的。”
“唔”
“不过”
荷曼妮再度翻白眼大叫:
“我是长大之后才发现的!这件事有个奇怪的地方!狄奥多村长是像这样从后面被刺中背后。听说那把短刀没入背里直达刀柄。可是狄奥多村长是个成年男子,被放逐的柯蒂丽亚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光是身高就不一样,除非这么”
荷曼妮的脸上不知为何带着灿烂的笑容,两手握在一起往上抬,然后从上往下用力挥下。看不见的短刀在窗外射进的阳光下闪耀,就像是用力刺人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男子幻影瞬间令人不寒而栗。
“除非这么做,否则无法杀害他。但是柯蒂丽亚何必特地绕到狄奥多村长的背后,以这种方式刺杀他呢?而且身材较矮的入这么做,除非有很大的力气,否则根本没办法连刀柄都刺进去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
“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么做。如果要刺杀比自己魁梧的成年人”
荷曼妮将想像中的短刀拿在腹前,摆出以全身力量冲刺的姿势。
她转动眼珠,歪着头俯视维多利加:
“对吧?”
“是啊。”
“”
荷曼妮突然沉默。
“那杀人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说完之后荷曼妮便闭上嘴,以有如逃跑的迅速脚步离开书房。
房里的维多利加盯着她的背影。低声自言自语:
“刺戳方式怪异的短刀、散落一地的大量金币、乱七八糟的时间”
又摇摇头。
窗口射人的阳光,将两个人扬起的细尘照成白色。只听到沉重立钟的钟摆声规则响着。
然后
——喀!
发出微微声响。
接着
——当!当!
立钟开始响起。
维多利加的眼睛睁得很大,惊讶地竖起耳朵倾听。
脸颊发红、表情变亮。
张开小小的嘴唇想要说话时
窗外响起啪沙啪沙的振翅声。维多利加像是对思考受到打扰感到不耐,拾起头用力瞪视窗外——窗外有好几只白色的鸽子飞过,几个白色身躯从阴沉的空中飞起。
维多利加的表情变得有如洋娃娃般平静。
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翡翠绿的眼眸滴溜滴溜转动,有如绿色火焰般熊熊燃烧——带着灼热、却又有着不可思议的冷冽——
慢慢眯起眼睛。
就这样过了片刻。
终于——
维多利加抬起头,脸上浮现充满确信的冰冷表情:
智慧之泉,告诉我了——现在碎片已经全部重新拼凑起来——!”
她缓缓转身,面对空无一人的书房厚重门扉,突然一脸阴霾:“但是该怎么证明呢?”
3
此时的一弥正在广场、墓地等地奔走,寻找走散的维多利加。
昨天被野狼追逐、不明人物把动物眼珠放进水壶里、神秘人物潜入隔壁房间的羽毛被中意图威胁,再加上刚才的恐怖杀人事件
这些事浮现在脑海里又消失,让一弥感到不安。
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走,向村民询问是否看到同行的少女。总是得到摇头回应
当他唉声叹气时,突然被某个东西刺中后头勺——尖锐的怪东西。
回头一看,有如钻子的金色物体占据整个视线。想到可能会被刺中眼睛,不由得往后退。
“你!”
愤怒颤抖的男声。
“是久城同学没错吧?。
“是警官!?”
古雷温·德·布洛瓦警官就站在前方,身旁带着大得吓人的方形旅行衣箱。铁青着一张脸,两手不断颤抖,好像正在生气。
“你的行李好大呀!”
“你”
“这也是遗传吗?维多利加的行李也是大得不像话”
“你、你”
额头上暴出几条青筋,停顿一拍的布洛瓦警官怒吼:
“怎么,连你都在这里!还有、那个、那是那个、就是那个啦!头发长长、傲慢自大、小不隆咚的”
一弥虽然被警官爆发的怒气压倒,还是说:
“呃,警官是指您的妹妹吗?”
“”
只听到警官粗重的呼吸声,根本不打算回答,不耐烦地继续跺脚。最后终于小声说:
“那个也来了吗?”
“啊”
“久城同学,你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这里似乎是她母亲的故乡。”
警官摇摇头,厌恶地说:
“那个在哪里?那个呢?”
“这个嘛,我正在找。”
布洛瓦警官气的跺脚:
“还在磨蹭什么!你也知道,那个需要特别的外出许可。所以几乎从来没有出过学校,入学前也不准离开家中的高塔。那个竟然擅自跑到这里,万一被知道,连我也会有事!”
“有事是指?警宦,维多利加为什么不准外出?偶尔请个假去旅行,或是周末出门去买个东西,这是很平常的事啊”
警官装做没听见。一弥叹气:
“而且警官你是追着维多利加来的吧?不过你还真厉害,有本事找到这里来。”
“这还用说。那家伙擅自溜出圣玛格丽特学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会特意前来的地方当然只有这里了。”
“是这样吗?”
两人正在争论时,远处顶着一头红色卷发的女性正要经过可以看到她急忙掉头走开。
一弥注意到她的身影:
“对了,警官!上次义卖会德勒斯登瓷盘失窃事件的犯人,不知为何和我们一起来到这里。那位修女说她是修女,却喜欢赌博喝酒,还说她最爱钱。总之是个怪修女”
“”
不知为何警官又装出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一弥闭嘴,盯着警官的脸瞧。
(好像怪怪的)
回想起来,当维多利加解开义卖会发生的德勒斯登瓷盘失窃事件之谜时,警官的态度也相当怪异。知道犯人是谁之后,一脸为难地离开图书馆,而且竟然没有逮捕犯人。刚才蜜德蕊发现警官在这里,也立刻慌忙逃走
——一弥陷入沉思,宅邸玄关门打开,维多利加走了出来。警官叫了一声,两手放在一弥的肩膀上不断摇晃:
“你听好!告诉那个立刻回学校!听清楚了吧!”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说!”
维多利加注意到两人争吵的声音,抬起头来,脸上完全没有惊讶的神色。一弥离开警官朝着维多利加跑去,来到她的面前:
“维多利加,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担心地到处找你。”
一弥焦急地说个不停,维多利加却一副正在烦恼什么事的模样,快步向前走。
一弥还想继续说下去,她好像总算注意到一弥的存在,抬起头来:
“怎么,原来是你。”
“什么叫原来是你。还有你哥哥也来了”
“喔,古雷温吗?我想他也差不多该到了。”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维多利加似乎很惊讶地仰望一弥的脸,非常不可思议地说:
“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那个。”
“那个是哪个?”
“算了。”
维多利加不耐烦地这么,说完之后就闭上嘴巴,继续向前走。一弥匆忙追上去:
“总之,你怎么可以在发生那么,恐怖的事件之后,单独一人到处乱跑。维多利加,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也没办法,但是相对的,拜托你不要离开我身边好吗?”‘
“为什么?”
“——因为我会担心啊!”
一弥生气了。
维多利加一开始是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抬头看着对方发呆,脸上接着浮现僵硬神情:
“告诉你,我现在没空管那么多。”
“什么叫没空管那么多维多利加,我是担心你”
“用不着你担心。”
”!?”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干嘛那么鸡婆?很闲是吧?”
“什!?”
一弥的脸因为愤怒而胀得通红。张开嘴巴想要回敬几句,又听到远处有人在呼唤他们。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站在教堂前的安普罗兹向他们招手。
两人互看一眼,暂且休战,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教堂前方不知何时,除了安普罗兹之外还聚集了几个十几岁的年轻男女。安普罗兹一脸疲惫,但还是努力挤出开朗的语气:
“谢尔吉斯村长决定,让夏至季继续进行下去。因此”
按照安普罗兹的说明,在夏至祭的傍晚,只有孩子可以聚集在教堂,预视未来。
在白天的短剧里,(夏之军》获得胜利、约定丰收之后,傍晚时分就要将教堂净空。祖先会经由无人的教堂来到广场。入夜之后,则开始举行向祖先展示丰收的仪式。
在那之前会先进行一个仪式,小孩子可以询问相当接近人间的祖灵,每个人都可以问一个关于未来的问题。祖先说的话则由村长谢尔吉斯来说明。
“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你们两个也一起参加吧?我要担任谢尔吉斯村长的助手,请你们在这里排队。”
维多利亚嫌麻烦不愿过去,但一弥却认为参加也无妨,拉着她一起排队。
教堂中充满沉静的空气。天花板又高又窄,越上面越细。彩色玻璃闪闪发亮,回音非常大,就连细语呢喃的声音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教堂内部十分暗沉,玫瑰窗上有着花样小洞,微弱的日光透过窗户,化成无数道光芒洒落在地。白色的小光点不停洒落,有如鹅毛大雪飞舞。
前方宽广的大厅中,排着五排圣歌队坐的长椅。石长椅上洒有花朵,整个被粉红、橘红、奶油色花瓣淹没。
教堂最深处有个宛如密室的小礼拜堂,就像是屋内的一间小房子。唯有那个尖屋顶房间,目光与花瓣的光彩都不可及,沉落在黑暗之中。
现在的礼拜堂里隐约露出微弱灯光。里面放着烛台,小小的火焰不停摇晃。在映照之下可以看到旁边郑重其事放着一个旧壶。一弥心想,那就是被丢进圣水瓶里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