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荒云影丽人行-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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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云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榆儿没有生气,他在这好好的呢。”说着递过手头上的长枕。
妇人闻言松了口气,这才欢欢喜喜地接过长枕抱在怀中边轻摇边哼唱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姒儿,你们既然是有熊国人,为何会在火族帝宫?”繁云继续引导妇人说话。
“火族?这怎么会是火族呢,这明明是我的东庭院,是夫君赐给我的院落。”妇人似乎颇为自豪地炫耀道,听得人酸涩不已。
按辈分,我该喊你一声大娘亲啊繁云紧握双手,心中五味陈杂。那么赤帝姜炎,也就是罔榆,也就是这所谓的榆儿了,想不到那声大哥还真不是白叫的
“过段时间查清了一些事情,我就接你回家好不好?”繁云握着妇人的袖子,望着眼前相见不敢相认的亲人,轻轻许诺道。
妇人闻言眨眨眼,然后依稀可见风韵的脸上蓦地绽开一抹明艳的笑容。
繁云心神混乱地离开了东庭院,转角处一抹清丽的身影默默注视良久,直到确定人已走远,这才转头对旁边垂头的丫鬟吩咐道:“刚才什么都没见到,若是陛下问起就说是只野猫。”
“是,灵妃娘娘。”丫鬟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眼前这位可是赤帝陛下唯一的帝妃,将来还极有可能成为帝后,能有幸贴身伺候已是三生有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知道的。
灵妃朝妇人屋内走去,好生安慰了一番便往回走去。
“娃娃,你有心事?”古米见繁云自从昨晚后就有些闷闷不乐的表情,虽然平日里他也不多话,表情也是淡淡的,只是她还是敏感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
昨夜,他突然推迟了行程,莫不是与此有关?
“丫头”繁云停下脚步,回首望了望身后越离越远的南焱城,“假如我的亲人曾经做过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会因此讨厌我么?”
古米挤眉弄眼一番,侧着屁股轻轻撞了繁云一下:“咱俩谁跟谁啊,我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事情而迁怒于你。”
繁云因为古米的动作哭笑不得,却感动于她的真心。牵过她的微凉的小手,十指相扣,朝着北方走去。
“娃娃,你转移话题的功力愈发强悍了呀,快快告诉我有何事情瞒着我?”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还有其他心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少男少女的身影在晨起的朝阳下慢慢重叠,一路留下欢快的笑语。
一年春事,桃花红了谁。一杯清酒,相逢醉了谁。一眼回眸,尘缘遇了谁。一点灵犀,真情赠了谁。
且歌且行
“娃娃,我唱歌给你听吧。”行了大半天,两人一路提气御风而行,时不时还用几下移形换步法,行进速度倒是挺快。古米在相熟的人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是个话痨子,总想说点什么来多增进彼此的了解,尤其是当对方是繁云这样天生话少的人时,她更是会抓住一切机会发挥嘴巴用来说话的功能。
繁云拉过喋喋不休的古米,抬袖轻轻擦拭她沁出了微微细汗的额头,嘴边挂着宠溺的微笑,点头嗯了一声。
古米摩拳擦掌,之前几年为了穿越,曾苦背各种诗词歌赋。她自认那几年积攒下来的资本足够笑傲古代了,再不济当个歌姬舞姬也能混口饭吃,要是一个不小心成了一代才女那也不是不可能。
谁知她的穿越比较特殊,来到一个灵力至上的上古时代,每日里纠结于前世结下的恩怨情仇,还得帮着娃娃找寻身世,找到那要害他的人。这时那些诗诗歌歌啥的就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了,着着实实让她缠身的百技无了用武之地。
此次恰逢她与她家心爱的娃娃正在谈恋爱当中,而且又是两人一路没其他人打扰,身为一枚正宗穿越女,怎么可能放过这等大展身手的好机会来加深两人的感情呢?
哦呵呵呵,好吧,一想到娃娃满眼红星望着如此多才多艺的她,她就先自我陶醉一把。
脑海中迅速找了一遍,立刻浮现出许许多多歌曲来,无论是热烈的劲歌还是舒缓的情歌,无论是现代风情的还是清雅古风的,她都有好多备选。清清喉咙,粉唇轻启,清丽婉转的歌声飘扬而出。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 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闪过的念头 潺潺的溜走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放开了拳头 反而更自由
”
某米挠挠脑袋,后面歌词好像貌似似乎记不清了,好吧,偷偷切歌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白首同倦,实难得见。
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
事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烊。
独我孤芳自赏,残香。”
好吧,春哥的歌不想唱多了,唱两句意思意思就OK了,切吧
繁云闭着眼靠在树边,手里握着那柔嫩的小手,静静听着古米的歌声。不可否认,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而且唱的歌也十分新颖别致,曲调独特,歌词简显易懂。仿佛在向他喃喃表达满腔爱意,听得他不觉柔情泛起。
“繁华声 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等你弹 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 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
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正听得入神,繁云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微微皱眉继续听着,却没有睁开眼,只是觉得古米方才唱的几句与现在唱的是不同的歌,虽然他从没听过这些歌,但他还是听出了那衔接处的不自然。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
好在古米的歌声悦耳动听,听着似乎连赶路的疲累都能一扫而空。他也没去在意,只当这是因为他从未听过从而搞错了也说不定。
而此时面上看去唱得忘我的古米其实心中正忐忑不已,原以为自己学会了许多许多歌曲,可真在唱的时候才发觉每首歌的歌词都记不全,差不多能记得开头或者□那部分。以前看过的那些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声名大噪的穿越女记性咋就那么好,无论是什么歌什么诗词,张口就成章,要换了她,必定如眼下这般只记得部分。毕竟不是自己所创,再怎么记性好也会有偏颇。
她见娃娃听得开心,闭着眼睛靠在树边仿佛睡着了般安详,只是那随着节拍轻轻抓捏她指腹的动作告诉她他正在认真地听。无奈,只好来盆大锅菜,无论是哪首歌,只要记得的就哼唱出来,唱不下去了就自动切歌。
繁云再怎么没听过现代歌曲,也早已明了,但他也不明说,只是勾着唇角眯着眼睛很享受般听着,毕竟这是丫头第一次献歌给他听,怎么说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而那厢,连换了十来首歌的古米早已接不下去了,越唱越混搭,越混搭越忘记那句歌出自何处,不知不觉就失了兴致,甚至涌上些许挫败之感,于是索性像蜜蜂一样哼哼唧唧起来。
“娃娃,嗓子好干啊,我不唱了好不好?”古米垂头丧气地说道,连最后的哼唧声也免除了。她心中那个恼啊,多才多艺的形象啊,就这么生生离她而去了,娃娃会不会因此觉得她连首歌都唱不好呢?
“过来。”繁云微微睁开眼,掩饰住强忍的笑意,示意古米靠近。
古米往繁云那边蹭了蹭,见他变戏法般从身后取出一只水壶,拧开盖子递到她唇边。她顺势就着他的手喝了好几口水,然后又继续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丫头唱歌很好听呢,那句‘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烊。’还有那句‘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特别是那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繁云轻轻抬起古米的脑袋,用指腹擦去她唇边溢出的水,深邃的双眸在阳光下更加黑亮有神,直直地透入她的心里,激起一阵阵凌乱的心跳。那唇边摩挲的指腹仿若一簇燃烧的小火苗,熏得她整圈嘴唇热辣辣地,只觉得刚喝下去的水又全部蒸发了,她不自觉伸出舌头轻舔了下唇沿。
繁云黑眸一颤,流连在古米唇边的指头传来一阵湿热如触电般的感觉,全身禁不住一阵酥麻的快感。望着那双颊粉红欲语还羞望着他的美人儿,忍不住俯下身含住那柔润甜美的双唇。
当四片唇瓣相贴那一霎,两人都情不自禁轻哼了声,闭上眼,细细品尝对方的甜美。尽管这已是两人第二次亲吻,但仍旧透着股青涩。仿佛刚踏上人生旅途的小羔羊,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前方的道路。
古米脑袋早已不能思考,她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双臂无助地紧抓着繁云身前的衣襟,唇边传来的啄吻一下又一下地带来心的悸动。她轻启朱唇想缓口气,不料那条温热湿润的舌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入了贝齿间。仿佛勤奋的探索家孜孜不倦地舔舐她的贝齿,又仿佛顽皮的小玩童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绕嬉戏,意识越发混沌,只好□地抱住那散发着清新香味的温暖身体。
二人早已情动,相拥吻着躺在了树底下。就在古米觉得自己快窒息而亡时,娃娃善解人意地离开了她的唇,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意识刚有些回复,便觉得耳垂边传来麻痒的感觉,又想笑又有些舒服。随后那温热湿润的触觉一路向下,路过她纤细优美的颈项,扫过性感的锁骨,一路往那敏感的凸起而去。而有只不安分的手早已顺着扯开的衣襟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她那娇俏而立的双峰。
“嗯”古米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只觉得胸前一片火热,阵阵酥麻的快感袭遍全身。她难耐地抱住身上的人,只恨不得能与他融化在一起。
猛然,繁云的动作停了下来,只听到他在耳边极为压抑的喘气声。古米不舒服地轻轻挪动着,感觉到那静止的人更为僵硬。下一刻,还处于迷糊状态的她已被他抱着翻身飞上树顶。
“轰隆隆!”极为不正常的声响由远及近,古米迷茫的双眼好不容易聚焦,却看到不远处一片飞扬的尘土。兽群?古米一个激灵,心底那奇异的渴望被眼前的情景慢慢压了回去,只瞪着大眼诧异地望着那在飞尘间渐渐显出身形来的奔跑兽群。
这情景好生眼熟!古米和繁云对望一眼,均想到了初来洪荒时在迷离岛上遇到穷奇那天万兽奔腾的景象。
好在兽群并非冲着二人所在的方向而来,只是从一边由远及近跑来又朝另一边跑去。二人站在树顶观察了一阵,果然见到兽群后方的天空中飞翔着一只鸟头蛇尾的怪物,鸟头上长了六只眼睛,周身有四只翅膀,蛇形的身子下是三只长了锋利如鹰爪般的脚,口中发出如泣如诉的悲切嘶鸣,听得前方的兽群越发恐慌。
酸与!繁云记得他前世的父亲姬少典提过这种怪兽出现会造成大恐慌,难怪那些兽群会如此躁动狂奔。
“连这些兽类都知道,那么这天下,终于开始要乱了吗?”古米抬眼,望见繁云紧抿着唇角微微蹙眉望着前方,眼里深不见底。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马上就要离她而去。越相处越觉得他不是个平凡人,他的身上充满了谜,不止身世,还有那一天更胜一天的灵力,还有此时给她的那种怪异的感觉。仿佛他从来不曾属于谁,而是这天下都是属于他的,那神情那姿态,睥睨苍生。
“嗷唔!”一声怪响传来,繁云和古米一惊,循声,发现那正是兽群和酸与跑去的方向,当下二人赶忙提气追寻而上。
兽群速度颇快,待到二人追寻到时,前方已见鸡犬相闻阡陌交通的小村庄轮廓。
“丫头!你呆着别动,我前去将兽群牵制住。”繁云急急吩咐道,身形一晃,已在百米开外。
“娃娃!”古米大叫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