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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

神州奇侠-第1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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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原尽绵力,助两位以报此深仇!”

  费氏夫妇大喜过望。费士理喜道:“那少侠是先救贵友,还是?”

  萧秋水疾问:

  “令尊而今身在何处?”

  皇甫漩抢着回答:

  “就在华山东峰‘博台’。”

  萧秋水仰望天色,负手摇晃着锁匙。

  “那五人想必已赶过头去,救人如救火,非急不可,我们先去看令尊大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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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部 闯荡江湖 第十六章 二胡、琴与笛
  “博台”又名“棋亭”,传说是宋代赵匡胤和陈传老祖变棋处。赵匡胤大败,将华山输给了陈传老祖。至今亭内铁铸的残局犹在。在这铁铸高二尺余方亭内,有一面铁棋抨,铁棋子二百余颗,但多为人所取去,尚存数子,圆径逾寸。

  另一传说是秦昭王令工施钧梯上华山,以松柏之心为博箭,长八尺,棋长八寸,而勒之曰,王与天神博于此,故谓为卫叔卿之“博台”。

  华山一带,有陈传老祖传说甚多,如“十字院”与“雪台观”,便传另者祖隐居之地,常一眠数月不起,及闻赵匡胤陈桥嗣位,遂告人日:“天下从此定矣。”

  然则天下是不是真的就“从此定”了呢?

  东峰(朝阳峰),西峰,南峰鼎足而立,是为天外三峰,中峰。北峰则俯瞰如培堰,不能并媲。

  朝阳峰气象万千,气势挺拔,真是清山秀水,昂然于天地之间。

  华山志上有云,往老君犁沟要“敛神一志,扔索以登,切忌乱谈游说,万一神悸手松,坠不测矣。”但往东峰下棋亭,更为凶险。

  至棋亭处虽由东南隅悬崖,两手攀铁锁,垂直而下,至崖石稍微凹处,立足翻身,扔崖腹而过。时铁锁斜横,其下凿孔,仅容半趾,以手攀锁,须移数十步,稍一不慎,即粉身碎骨,是名‘鹞子翻身”。

  “鹞子翻身”之后,崖腹尽处,尚有铁锁一条,但悬空攀锁蹈孔,在乱草滑石间,度过两座山峰,才到“博台”;可谓历尽艰辛,险上加险。

  萧秋水、费士理,皇甫漩,秦风八,陈见鬼、疯女等一行六人,匆匆赶到了“鹞子翻身”之处。因知“前路险恶”,费土理深诸山势,故说:

  “我先过去。”

  当下迅如猴猿,攀爬过去,皇甫漩则道:

  “我殿后。”

  六人中以萧秋水武功最高,即随费士理之后过去。

  这时山风虎虎,云雾笼罩,时见山不见顶,岩山湿冷。只见游雾纷纷而过,有时清时晦,连艺高胆大的萧秋水,也不觉有些呼吸急促起来。

  费士理在前边攀爬,一阵浓雾飘来,恰巧翻身迫人了另一凹壁,萧秋水顿失其所在。

  就在这时,没头没脑的半空间,忽闻衣袂之声,原来是飘落了三道人影。

  衣影飘飘,而且脚底如有磁性而岩壁如似铁铸一般,竟斜飘而黏于壁上,萧秋水心头一凛,以为是上官族的高手,又乍以为是费家的暗算,就在这时,忽闻一声情穆的琴韵:

  然后是悠远的笛声,之后是幽伤的二胡韵律!

  “是你们!”

  这在萧秋水闯荡江湖过程中的,不断神奇地出现又不断神秘地消失的三个人。

  三个人,三种乐器,曾启发他三种不同的境界,不同的考验!

  ——二胡、笛子:琴。

  这三个人每一次出现,武功一次比一次高,而萧秋水的武功与心境,也是一次比一次拔高;上一次他们出现的时候,就是唐方出现的时候

  笛声更为悠扬,好像在车马蹄声寂寥里,有个少女在青石板的临街圆窗后思量唐方!

  萧秋水顿忘了攀索,失声叫唤:

  “唐方!”

  他的语音充满丁切盼。他的眼眶如雾样潮湿。唐方,唐方你该来了,唐方。

  就在这时,“嗖嗖嗖”,三柄快利的剑,如同前次一般,凝在萧秋水的咽喉上!

  “还是一样,”白衣年青的温艳阳冷峻地道:“你一想唐方,就方寸大乱,不能作战。”

  “再要是这样,”黄衣女子江秀音道:“你不但不能做一个剑客,而且也失去了当杀手的资格。”

  “做剑客和杀手都是无情的。”黑袍的登雕梁说:“否则只有天下人负你,而你也不敢负天下人。”

  “你们是谁?”萧秋水的情绪还在唐方的幻失里,“你们究竟是谁?!”

  萧秋水的脖子上已炸起了一轻轻鸡皮疙瘩,那三柄剑比山中泉水犹寒。

  那三人望视一眼,洒然缓缓抽回了剑。

  “你们是谁?”

  “你们究竟是谁?!”

  萧秋水禁不住加问了一句:

  “唐方究竟在哪里?!”

  陈见鬼,秦风八,刘友,皇甫漩等都听到了萧秋水声声的厉问。

  白雾茫茫中,他们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想翻过山壁去,但一股凌厉的剑气不,也许是沛然的天地之气,隔断了他们前进的勇气,粉碎了他们趋前的步伐。

  这种精气之无所不及在凌厉,为众人平生首遇。

  费士理在前头,也是同样,他想回头救援,但冲不破那无形的劲气。

  就在前后两方都在踌躇急叹之际,那三人慢慢地与浓雾混在一起,变成忽隐忽现:

  “你们不要走!”

  萧秋水挥剑怒斩厉问:

  “唐方呢?!”

  ——琴声,笛声,二胡声依旧。

  只是人世间一切,都如白云苍天。人世一切,都是易变的,好像这些来来去去的悸雾,随手抓一把,都是没有实质的。萧秋水青。少年时期的战役、弟兄、地方、故事,无一不历历在眼前。那“听雨楼”前,水葱花树下的跟友朋练武,要澄清天下的一群歃血为盟立定大志,死里逃生的九龙奔江前之格斗,初遇唐方时那美丽温柔的夜晚

  此刻上不见天,不下到地,所触的只有岩壁,四周都是迷蒙

  上不到天,下不到地。

  萧萧剑气。

  萧秋水豁了出去。他剑气纵横,掌吐八方,在闪灭、迅奇、飘忽的乐音与剑法间穿梭。

  ——他反正已无天无地,长空间只剩下个自己。

  他竭尽所能地发挥了武术的淋漓尽致。

  万古云霄一鸿毛。他只是一个仗剑的决斗者,要完成他的生命,要突破他眼前的一切阻挠。

  衣袂飞飘,韵乐游走。忽而三柄剑,一齐压住他的剑身。

  二胡、笛子、琴,却一,齐向他递袭而来。

  背后是坚实的岩壁,上不通天,下不抵地萧秋水想出掌,但对方是乐器,不是兵器呀

  ——什么兵器乐器,都是一样!

  他一掌拍出,打碎了三件乐器。

  ——音乐候止。

  阖寂山崖上,犹如传来乐声陡止的悠悠握媚余韵。

  只听温艳阳清叱道:

  “好!”

  江秀音清脆的语音道:

  “若问我们是谁,且待下次见面。”

  登雕梁说声道:

  “我们走!”

  这三个字一响起,只见一黑、一黄、一白,三道人影,在山崖间斜掠而上,瞬间消失不见。

  萧秋水尤自怔忡。

  乐韵似来尽消

  当皇甫漩等可以踱得过这一片岩崖时,萧秋水已“鹞子翻身”。到了对崖。

  费士理急得满头大汗,扶注了他,正要问个究竟,只见萧秋水脸色一片白,眼色奇异但深不见底,反而先问了费士理一句话:

  “在哪里?”

  “什么在哪里?”费土理一时没有听懂,

  “棋亭。”

  “哦,就在前边。”

  “好,到前边去。”

  萧秋水望着费士理那没有五官、五官要等待复仇后才能再次掀现的脸,这样他说下了这句话。

  ——究意发生了什么事情?

  费土理心中嘀咕着:

  ——难道就在适才,崖那边发生了什么令萧秋水再世为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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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部 神州无敌 第一章 墨刀魔杖
  终于到了棋亭。

  棋亭上大局已定。

  在亭子附近,有七八具死尸,死的当然都是费家的人。

  铁铸的亭子外,东、南、西,北,各有一人,竹笠覆脸,四色缤纷,正是上官族的高手。

  只有亭子内没有死人。

  而且还有活人。

  两个活人。

  两个活着的人,正在下棋。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人,似已坐了很久很久了,佝偻着背,皱着眉头,连眼睛都快眸不开了,但他安然地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泰然如磐石的感觉。

  站着的人,随随便便地站着,一足踏于石凳,一手托头,但给人一种苍松临风的傲然不拔的感觉。

  坐着的人右边银眉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是一枚铁蒺藜嵌进去的痕迹;那是他当年与唐门第一高手唐尧舜格斗的结果:那暗器打断了他的眉运,但他却是唐尧舜一生战役中唯一的活口。

  可是他现在面临的是一盘残局。

  残棋。

  所有的活子被截杀。所有的退路被封死。所有的先机尽丧。所有的守势塞绝。一个人如果到了这局棋的地步惟有跳下山去寻死。

  而他现在遇到的正是这样子的棋局。

  他叹了一口气。

  对方拾起了棋子,果然下了那一着。

  杀着。他已没有生机。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这点,而且断定了这点、他用手顶了顶头上的竹签,现出他纵错刀疤狰狞的脸,仿佛也叹了一口气道。

  “你没有路了。”

  言下不胜惋惜。

  坐着的老人把双手插进双手衣袖里,肩耸得老高,连耸了九次眉,终于舒出了一日白茫茫的烟气,道。

  “我这棋局败了。”

  站着的人就是上官族的“家长”上官望,他说:“你要自杀还是要我动手?”

  那坐着的人抬头:“为什么?”

  “原来你不懂?”上宫望残酷地笑道:“在江湖上,败了就等于死。”

  “哦。”坐着的人恍然道,“我的棋局虽然败了,死的是棋子,不是我。”

  “我不能死。”这坐着的人眼中发出了凌厉的精光:“我没有败。”

  “因为我心里还有生机。”

  坐着的人当然是费家老大费渔樵。

  上官望睬着他,目光却生出了刀刃一般的寒芒,好像从未见过这个人似的。

  这时萧秋水等恰好过了“鹞子翻身”,走上“博台”来。

  萧秋水遥望见两人下棋,就知道这两人走力、内力都很了不起。

  “淇亭”里的棋子奇大,而且是铁铸而成的,两人居然随随便便。

  稀松平常地拎着下,一点都不以为意的样子——这要非常功力。

  亭外死了那么多人,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对、至少都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斗搏杀,但两人平心静气,淡然对奕——这也要非常定力。

  萧秋水刚走过去,那几人立即就动了。

  动得奇快无比——一下子,萧秋水变成了那亭子。他们就似塞死那棋亭一般地截杀了萧秋水的攻路或退路。

  现下萧秋水只有一条路一一跳下去。

  下面是悬崖。连鹞子也飞不上来的深崖。

  所以跳下的路是死路。

  而萧秋水目前只有这条路。

  萧秋水愿不愿走?

  上官望笑了:“你现在当然只有一条路。”

  “退回去!”上官望目中精光闪动,“你打前锋有功,我答应不半途向你出手。”

  萧秋水摇首。

  上官望目中杀气大现。一只鸟雀,不知如何竟掠到这儿来,忽然沉下山崖去,只在众人眼中那么一晃而过。

  “如果你守信诺,费家也不会有今天了。”萧秋水说:“费兄伉俪,也不必做一对没有脸目的夫妇了。”

  费士理、皇甫漩激动得全身发抖,正要上前,萧秋水一把拦住。

  上官望的目光如刃,冷得就如一块铁砧:“他们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萧秋水的目光横扫了回去:就似一柄厉斧敲所在铁砧上,星火四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上官望怒笑,刀疤纵横的脸容有说不出的恐怖:“如果没有蓝风凰的指引,你哪里找得到华山来?那你的朋友就死定了。蓝凤凰是柳随风的人,柳五是李帮主的手下红人——而我们也是‘权力帮’的支持者,你跟我们作对,有没有考虑清楚这点?

  “我不必考虑。”萧秋水正色道,“如果权力帮是利用我剔除费家,首先没有得过我同意。”

  “我是不受人利用的。”萧秋水敛一连几个“你”字,惊恐无已,竟说不下去。

  费仇嘻嘻笑道:“那晚你恩将仇报,偷裘于我,我挨了一击,未晕倒前使用这柄刀”他拾起了那墨也似的黑刀,上官望目中惊惧之色更甚。

  “连斩中你十数刀,你居然能掩脸逃生——这点连我也佩服你。”

  费渔樵这时突然开口:“上官望,你已经没有希望了。”

  在上宫望的“四象阵势”、“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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