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奇侠-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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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水神君变色,身形倒退,狠毒地盯着屈寒山,狠决地道:
“好,好”
柔水神君一退飞,寒屈山再也支持不住,“哇”地吐了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原来他已连斗七场,筋疲力尽,再以“剑掌”及“掌剑合一”击退了柔水神君,却再也支持不住。
萧秋水心里突然有一股冲动,很想出去接他下来,悍遂心一想,屈寒山数度对自己冤诬追杀,便强把自己冲动压抑下来。
梁斗当然看得出来。
他很了解这个“小兄弟”的个性。
所以他低声说:“朱大夭王的手下和李沉舟的人正在鬼打鬼;”他沉吟了一下又接道:
“白道的力量己制衡他们不住,让黑道自己人杀人,互拼一翻,是上上之策。”
“是。”
萧秋水答道。
柔水神君冷冷地道:“好武功。”
屈寒山不敢再说话,猛运气调息。
但运功调息最主要是气定神闲,心气交融,他愈是急,真气愈是逆流倒转。
柔水神君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的话也继续“杀”下去:
“可惜你快要完了。”
屈寒山狠狠地瞪着他。
柔水神君道:“其实我们两帮苦拼,到头来反让江湖上所谓,正道人士得意你又何苦不跟我们合作?”
“我们是刃锋。”柔水神君笑笑又道:“合则两利,分则两损。”
屈寒山摇头。
柔水神君笑了:“你是不是做惯了李沉舟的奴才,不敢投将过来?”
屈寒山怒了:“你才是朱大天王的奴才!”
“少林、武当、十大门派,各帮各脉,都是权力帮的人杀掉的而你们却来捡便宜!”
说到后来,一口元气,几接不下去。“李帮主是我救命恩人我决不不出卖他!”
柔水神君冷笑道:“他何德何能?年纪又轻!你年长他一倍,却来服他”
屈寒山怒不可遏:“朱大天王又是什么东西?!水里强盗当红了。也来陆陆上抢食!”
柔水神君一听,知屈寒山的元气渐沛,内息正在迅速调匀中,挥手道:
“杀了!”
就在这时突然火光一炽。
柔水神君跳避,一开口,喷出一团水花。
火灭。
水干。
场中又多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光头大眼,也只剩一只手臂,正是“火王”。
祖金殿身边,有一女子,金箍金束,金衣金怖,浓眉大目,也生几分男儿气态。
却正是卧底萧家,辛虎丘之女,辛妙常。
辛妙常卧底浇花分局,因其父“绝灭神魔”在成都总局被识破,故迅速出走,得以自保。
原来权力帮麾下“九天十地、十九人魔”,十九神魔中每人俱有门徒,而且都是极厉害的角色。权力帮各路行动的负责人,便是他们这些人。
但是近半年来,萧秋水为首的这干弟兄,先后杀死了“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的十四人魔,又诛灭了不少人魔座下的弟子,使得权力帮实力大损,锐气大减,只好出动了精锐主力:“八大天王”,以及连柳五总管座下高手:“双翅一杀三凤凰”也亮了相,不过也折损了大部分。
柔水神君冷冷地道,“你来了。”
火王祖金殿如火般熊熊地烧了起来,“刚才被你们摆脱,嘿嘿你们想逐个击破?”
柔水神君却似水结成冰,寒冰一般的眼神,“不错。我们想先解决掉‘剑王’。”
祖金殿的眼神似烈火碰上了干柴,哗哗啪啪的烧了起来,他讲话,让人感觉到火星正在飞溅。
“可惜你们的手下,引开我已成,却都给我宰了。”
“朱大天王的人,不行。”
火王继续说。
柔水神君变了脸色,“别忘了,我们十一个人,你们,只有两个人。”
辛妙常大声道:“还有我,三个人。”
柔水神君冷得似山洞里的冰柱,“你也算是一个人吗?”
辛妙常没有回答,祖金殿道:
“这些捡便宜的家伙!你快点发暗号!‘水王’和‘刀王’就在附近。”
高手相搏,以辛妙常的武功,根本发挥不了效用。
辛妙常应了一声,柔水神君嘿嘿冷笑。
“你怕了吗?”
祖金殿怒目道:“等‘水王’和‘刀王’来了,你们要怕,也来不及了。”
柔水神君冷笑道:“你别吓我,我是给吓大的。‘水王’和‘刀王’,最多只可能有一人在,另一人在湖南,你吓不了我的。”
火王怒道:“我吓你?!”
他一作怒起来,全身如火烧,胡子在烧,须发也烧,衣袂亦烧,眼神更在烧。
就在这焚烧最盛的一刻,他就要出手。
萧秋水等离得如此之远,也几乎被那人力烧着了衣襟。
“火势”如此之炽,诸侠连梁斗在内,却紧张得手心发汗。
冷汗。
就在这时,祖金殿突然“烧”了起来。
真个“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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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部 英雄好汉 第十九章 火王之死
祖金殿身上的“火”,只不过一直都“好似”烧了起来,不是“真个”烧了起来。
就算祖金殿是“火王”,只要是人,准也不能真的在烈火里过活,烧不死。
那就如“打不死”的人一般荒谬。
所以铁骑、银瓶差些儿为了这个“荒谬”而被萧秋水打死。
而今火王却真的整个“烧”了起来。
这下急变,别说梁斗等人没有想到,连火王自己都没有料到,就算站在一旁的剑王,也来不及救援。
发火的人是辛妙常!
火王本身已蓄势欲发的火,忽被另一股火团引发起来,两股烈火一产爆发,以致烈火焚身。
这种火内外井发,不是屈寒山能救得了的。
祖金殿惨嚎、长嗷,他必须要平熄心中的火,才能拍火身上的火。再把火引蓄为己用。
就在这时,忽然漫天水瀑如雨打下。
雨水是柔水神君发的。
祖金殿身上的火,一齐淋湿,他的人,也湿透,而且有一股焦辣之味。
火王身上的火,既然被引焚起来,就必须要自己去扑灭。
而今他是被淋熄的。
水是柔水神君五行中真元之水。
火王完了。
彻底地完了。
他眼神不再狂烈,而充满了悲伤、屈辱、羞耻、颓丧。
他乞怜地望着辛妙常。
辛妙常腕上的金镯子,和她足踝上的金铃,发出叮当响。
“你不用问,我告诉你。”
“我就是烈火神君蔡泣神。”
“蔡位神就是辛妙常,辛妙常就是蔡位神。”
柔水神君微笑接道:
“权力帮叫辛妙常去浣花剑派去作奸细,其实就是朱大天王派去卧底权力帮的人。”
他笑了笑道:
“你假冒过烈火神君,以蔡位神之名毁了浣花剑派的主力‘十年’,以及萧家实力一百三十四人,而今蔡泣神也以辛妙常之名,焚了你五脏,我再浸蚀了你六腑,火王、你完了。”
祖金殿真的完了。
他倒了下来。
一个烈性熊熊的人,转眼问像团烂泥一般。
萧秋水看得不忍,也身心悚悚。
柔水神君看看地上的“那团人”,看了很久,然后抬头,望向剑王,眼神就好像在看地上那团烂泥一般:
“你还是降了吧。”
屈寒山摇头,眼睛里有深邃的哀伤,可是他说:
“不降。”
柔水神君悠然叹道:“你是聪明人,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看不透?”
屈寒山默然道,“人生里总有些事,勘不破,也不愿看破。”
——这也许就是一些江湖人活下去的原则。
——明知不可为而为的精神,本来就不是世俗中人所能了解的。
烈火神君咋咋笑着,她的笑声就如“火王”:
“我看李沉舟也没什么好敬仰的,你,卖了他吧!”
屈寒山不再说话。
他出了手。
他的手就是剑。
但是他一出手,柔不神君和烈火神君。一水一火,夹攻过去。
除了缩手,任何的主剑,都抵受不了这水火同煎。
萧秋水忍不住就要出去救他。
他生平最不能忍受忠义之士受残害。
屈寒山对李沉舟尽忠尽义。
不管李沉舟如何,屈寒山这种品格却有可取之处。
萧秋水正热血填膺,正要出去,忽然想到了“四绝一君”。
“四绝”:姚独雾,文鬓霜,毕天通、黄远庸,以及“一君”顾君山,无不是死在这人的暗杀和出卖之下。
萧秋水可以忘了屈寒山对不起自己的事。
但他却不可以原谅“剑王”出卖他自己朋友的事。
屈寒山自己当然也“有所为,有所不为”,但萧秋水对屈寒山杀害“四绝一君”,也“有所谅,有所不谅”。
所以他强自忍下。
就在这时,场中变化遽生。
屈寒山不缩手,只用左手一格。
他的左手本来就断了。
然后用右手一剑,斩断了他的左手。
他的左臂这时已浸满了水,沾满了火。
烈火神君的火,柔水神君的水,都打在他的左肘上。连脸部也让真火的伤及毒水迸裂。
他左臂一断,自肩膀与身子分了家,就在辛妙常与雍希羽错愕一晃当儿,闪身而出。
他向众人匿伏的地方投来。
诸侠一怔,不知出手好,还是不出手好,屈寒山己自他们头顶飞过。
鲜血一路滴将过去,浅红了秋草地。
“血剑”、“五掌”吆喝追到,正要出手,突然发现丛林里有这么多人,不禁都呆了一呆。
“遇林莫入”。
就这样一愕之间,屈寒山已走远了。
烈火神君,柔水神君乍见那么多人,都愣住了。
孔别离首先说话:“哈哈”一笑,道:
“好个屈寒山!利用咱们,逃出了诸位的手掌!哈哈,咱们终年打雁,今番教雁儿啄瞎了眼!”
他一开始,就表明了立场,说出的态度。朱大天王这边的人也心头一宽,因知道这班人也很不好对付,烈火神君金铃乱撞,笑道:
“好说!好说!”
孟相逢哼了一声,冷冷地道:“辛姑娘年纪轻轻,骗人本事可算第一。”
原来盂相逢是萧西楼的师弟,主持桂林分局,辛妙常就在他旗下卧底,说出去孟相逢大不光彩,看走了眼,心中很是不舒服。
蔡位神也是尴尬,但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虽有朱大天王麾下一十二名好手,而对方也有梁斗、孟相逢、孔别离、邓玉平、唐肥、林公子、萧秋水、唐方、铁星月、邱南顾、左丘超然、欧阳珊一、曲家姊妹共一十四人,大都是高手,自己不见得都吃得下,当下赔笑道:
“孟先生光明磊落,怎揣测奴家这等颠覆小人!”她自己知了笑,又道:
“何况,奴家在浣花分局,也没为什么恶,这点想孟先生不致怪罪吧?”
孟相逢冷哼道:“那只不过是因为你还没有为恶的机会而已。”
雍希羽见势不妙,截道:“我们此来是来围剿权力帮的人,诸位不致阻挠吧?”
他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诸人也无话可说,虽都觉得他歹毒,但对付的是权力帮的人,也正需要朱大天下手下这些人及这种阴毒手段,方能克制,梁斗与柔水神君在丹霞山有并肩作战之缘(故事请见《江山如画》)因此圆场道:
“剑王伤天害理,就算各位等不出手,在下等也不袖手旁观,但他而今也挂了彩,穷追猛打,我等却不愿你们请便吧。”
这下也表示得很明白,他们不想与朱大天王的人为敌,但也不想“打落水狗”地并同追杀屈寒山。柔水神君阴沉地横了梁斗一眼,抱拳道:
“好,就此别过。”
领“四剑”、“五掌”,与烈火神君齐肩追去。
“四剑”、“五掌”,大都与萧秋水等相熟,并有过生死患难之遭遇,所以掠过之时,都点头招呼。
铁星月摇首奇道:“奇哟,屈寒山已走远,他们怎追得着?”
邱南顾好逞能,总想在铁星月面前表示智慧,于是道,“剑王受了伤,哪走得远!”
唐方“扑嗤”笑道:
“跟着血迹追去,不就得了?”
铁星月“啪”地掴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骂道:“奇哉怪也,我素来聪明,怎么这个没想到?”
邱南顾却讪汕然,道:
“唐方你的笑声好像发暗器。”
唐方登时气白了脸。萧秋水在一旁却深深笑道。
“小邱曾踉我说过,”萧秋水说,“你发暗器的声音比音乐还好听。”
唐方”瞪了邱南顾一眼,脸蛋儿却飞红了一片。
“我门再上峨嵋,还是跟过去看?”
左丘超然这样问。
“剑王逃上峨嵋,必有原故,说不定柳五也在附近,只不过他受了伤,不露脸。”梁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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