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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倾城云荒-第26节

小说: 倾城云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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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芷”珩止一手重重捶在墙上,无力滑落,声音低落着颤抖,“说什么保护你?他说的对,我什么都做不到。连说‘对不起’,都没有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男主角粗线!
  易雨君,实力强劲,日后用处多多!【OS:总攻乃快回来呀!】
  【PS:本章节攻受有点混乱但是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易雨是总受!】
  【再PS:易雨在设定中的名字是三个字,后来我为了少打一个字,所以_(:3」∠)_ 】


☆、桃花

  阳春三月,桃花初绽,南墉城里,碧桃垂枝。
  这一年,易府的桃花,开得比往年都要明艳。桃红千瓣,坠了满园。
  西厢小阁的窗子,微微斜开一条缝隙,一人浣花素裙,独倚在窗前,喃喃自语:“珩止,桃花开了。你不是说过,等这花开了,要去尝上一尝么?”从未忘记,新婚那夜,他曾说,她的眼泪如是桃花。
  在易府住了半月有余,宁芷一直在等花开的这一天。易家父子一直在她的汤药里混入嗜睡无力的药粉,好在她发现得早,这几日偷偷把药给倒了,体力渐渐恢复。只是每天都要作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还要对付那个易雨,甚为心疲。
  想到这里,易雨又是一身蓝衣,进了她的屋子。终日浅浅笑着,静如平湖的眼眸,将幽暗的内里深深隐藏。“易雨见过公主。公主昨夜睡得可好?”
  宁芷不愿看他假惺惺的表情,也不理睬他,装作受药物控制,柔弱无力,只望着窗外的桃花。瞳里映着揉着阳光的粉色,愈发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你喜欢桃花?”易雨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嗅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虽说宁芷可任他摆布,但每当触到她倔强而轻蔑的眼神,就不由得想到地牢中那个奄奄一息的人,顿时没了兴致。
  在这南墉城里,易雨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只要他一句话,没有女人会拒绝。可是遇上这位三公主,居然连正眼都懒得瞧他,心中甚为恼火,几次想将她压□下,让她屈服。但父亲却是不允,说是要尊重公主的身份,他只得忍下。
  “你若是喜欢,不妨出去看看。”这件事本不被允许,在复国事宜准备妥当之前,宁芷都必须禁足屋内。但易雨心想,她既已受制,去门前赏个花,应当无事,况且还有一众武侍女从旁。
  宁芷缓缓将眸子转向他,水灵清澈的眼里,似乎在问:“可以吗?”
  易雨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发丝,点头道:“只要你乖,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说完,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立刻朝门外走去,“等我。”
  宁芷皱着眼眉,强忍心中的羞愤,恨不得把他碰过的地方拿刀刮去。她讨厌这个人,讨厌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旦靠近,几欲作呕。
  不过,一切就要结束了。宁芷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继续望着窗外。
  这一日,易刑风不在府中。易雨吩咐下人准备了轮椅,亲自推着宁芷进了开满桃花的园子。
  宁芷第一次见识到易府的奢华,不愧是当年的南泊首富。花木盆栽,皆是珍品。水榭碧湖,可与辰宫相提并论。倘若易家当真有此财力,举兵并非难事。
  “这紫云仙,南墉仅此一株。”易雨指着满树色泽奇异的桃花,洋洋自得。
  宁芷看着身边的一株花
  白碧桃,完全不理会易雨。在她看来,易雨只不过是在炫耀他家有钱,富可敌国或其他。眼角瞥向身后,四名武侍女离她三丈远,想必是易雨的安排,心底一喜。回过神,竟发现易雨正蹲在她身前。
  “公主为何不理我?”易雨笑盈盈地凝视她,“我就这么面目可憎吗?”
  可不是么!宁芷暗暗咒骂着,一边露出淡淡的笑意,对易雨说:“你能为我摘一束紫云仙么?”
  “这有何难!”她笑了!她居然对他笑了!易雨一时心花怒放,仿佛受了莫大的鼓舞,“我这就去摘给你!”说完,立即转身。
  就是现在!宁芷眼眉一沉,垂眸一笑,蓦地从轮椅上站起,飞快折□旁桃叶粗枝,将断口指向自己咽喉的血脉,退到一边。
  “公主!”武侍女快步过来,已是太迟,见宁芷颈上已划出一道血痕,生怕她真的刺下去,因此不敢靠近。
  易雨听闻声响,心知上当,回身就冲向宁芷,却见她将断口划向颈脉,忙停步,大声说道:“公主,你要做什么!快把树枝放下!”
  “呵,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宁芷紧紧握着树枝,掌心淌下鲜血,应是方才折枝时磨伤的。
  “原来你一直在演戏!那些药,你根本没有喝!”易雨非常懊恼,是他的失误,没有亲眼盯着她把药饮下。
  “珩止在哪里!我要见他!”宁芷直接道出目的,尖利的断口依旧抵着那关乎生死的脉络。
  易雨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你会真的刺下去!”朝武侍女扫了一眼,“上!”
  血溅白桃,染若红梅。水色浣花的素裙,渐渐落满点点殷红。宁芷见其如此,毫不犹豫地将断枝刺入半分,鲜血瞬间喷涌,顺着她动人的粉颈泊泊流下。
  “退后!全部退后!”易雨手背也溅了血,惊骇得大吼起来,“公主!你不要命了!快停手!”
  此刻的宁芷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任凭鲜血流着,眼神如同暗夜的磷火一般可怖!她的笑,如是一把冰冷的利剑:“我要见珩止!”
  “好,好!马上就带你去!先把树枝放下!”易雨慌了神,一湖春水此时已是惊涛骇浪。后边的一个武侍女已吓得飞奔出门,去寻易刑风。
  “先带我去!”宁芷不肯妥协,反将树枝抓得更紧。不知是否刚才刺得深了些,眼前一阵晕眩,还好算是撑得住。再次威胁:“快!”
  易雨不敢违抗,要是这位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父亲一定饶不了他!现在只能顺着宁芷的意思,迅速引她来到那偏屋前,领她进了密道。从桃花园到那里的路上,尽是刺目的血迹。
  腐朽阴森,潮湿污秽。这便是宁芷对地牢的印象。她的心揪成一团,活在这里的珩止,必定受尽折磨,只怕他的伤势也是堪忧。
  易雨走到最为偏僻的一间牢房前,说道:“公主,就是这里。”
  “打开!”宁芷命令,见他把牢门打开,又再次下令,“全部退后!不准进来!”
  “公主!”
  “不然我死给你们看!”宁芷死死瞪着易雨等人,面色已有些苍白,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易雨全无选择的余地,领着众人,全数退在牢房的过道上,不敢靠近。
  宁芷继续将断枝触在伤口上,以示警告。随后,飞快钻进牢房。
  “珩止!”唤着他的名字,终于再次见到他。为什么会这样?他瘦了好多好多,脸色很不好,再加上那些胡渣,几乎都要认不出来了。伤口的绑带像是很久都没换过了,血色泛浊眼泪不自觉地流下:“珩止,是我,我是阿芷。”
  “阿芷”珩止念着这熟悉的名字,渐渐醒来,一睁眼就见到已哭成泪人的宁芷,刚想伸手过去,目光就紧锁在她颈上的伤口,鲜血已染红了她胸前的衣物,忙挣扎着起来,愤怒地低吼:“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易雨”
  宁芷连连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忽而破涕为笑,“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他们不敢拦着我们的。”
  一听她这么说,珩止一切都明白了。她必是以命相逼,才得以到他面前。
  “怎么这么傻”珩止心疼地抚着她苍白的脸颊。
  “我们快走吧,我扶你”宁芷刚扶起珩止,自己却是身体一软,体力不支地跌在地上,想来是失血过多了。
  “阿芷!”珩止俯身把她拉进怀里,发现她颈部仍在流血,似乎止不住,定是刺到重脉了!心底腾起阴凉的恐惧:“阿芷,你怎么样?”
  “没事,就有些看不清楚。”宁芷勉强笑着,“我们快走”说着,扶着床板就想站起来,可又马上直直地跌下去。宁芷急了,开始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我不要这样!珩止,你快走!不要管我了,我太没用了”
  珩止自己也是万分虚弱,只能保住宁芷,帮她按住出血不止的伤口,低声自责:“没用的人是我。”
  “三公主!”是易刑风的声音,由远而近,疾呼着闯入地牢,又大声呵斥,“你们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去找大夫!”
  “是。”一名守卫应声而去,貌似太过紧张,还摔了一跤。
  紧接着,易刑风与易雨一同从牢门进来,见宁芷浑身是血,面色如白纸一般,甚至比珩止还要危险。一时间,后心发寒,额冒冷汗。
  宁芷感觉到易家父子在面前,几乎失去意识的她,在空气里胡乱一抓,手轻轻握着“断枝”,对着伤口,声音越来越轻:“你们不要过来”
  “阿芷,你不要这样”珩止想让她的手放下来,可她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试
  了几次才成功。珩止满目通红,终为最爱之人落下一滴泪。
  亲眼所见,方知情深,易雨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捶了一下,看着憔悴到极致的宁芷,已是没有了从前的心思。他现在只想,只想她好好活下去。不论如何,都好好地活下去。
  “快带公主去止血!”易刑风大喝一声,几名武侍女一拥而上,试图把宁芷从珩止身上拉开。可宁芷死死赖在珩止怀中,怎么也拖不动。
  易刑风彻底没了主意,双膝重重跪到地上,几近崩溃地对宁芷说道:“公主,老臣错了,公主,你不能有事啊!老臣该如何向死去的国主交待啊!公主!”忽然疯狂地拽住珩止,“睿王!睿王殿下!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公主!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救公主!什么都可以!”
  珩止亦是无能为力,宁芷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发冷
  “来人啊!带睿王与王妃一同出去疗伤!”易雨突然大喝一声,目光只停留在宁芷身上,心说,“不过是为了救他,何必如此?用命值得吗?”
  易雨的话音落下,宁芷的手也彻底松懈下来。
  很快地,武侍女抬着宁芷出了地牢。
  而后,易雨居然亲身搀起了珩止,在他耳边无奈道:“是我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血淋淋啊血淋淋,小夫妻两个血都挺多【揍凯~_(:3」∠)_ 
  【OS:总受君高贵冷艳~~~~】


☆、琴谱

  浓重的草药气味,随白雾萦绕满室,透不进半点花香。她沉沉睡着,从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的血,几乎流尽,每一个大夫皆是断言回天乏术。后来,他守到身边,一切似乎又是好转,只是久久未能清醒。
  听他在耳边说:“阿芷,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这里的桃花很美,我尝过了,跟母妃说的一模一样。有一句话,本想回宫后跟你说,但现在等不及了。如果我说了,你会答应吗?”
  倏尔闯入另一人的声音,如初春的湖水一样冰冷:“你再问也没用。别忘了,是谁把她害成这个样子?还有,你最好回去躺着,免得公主醒了,你却倒下了。”
  “与你无关。等她一醒,我就带她走。”
  “哼,荒野一战,你已败于我。实力悬殊,再一次,也是一样。”
  原来,那日身着青黑风袍的高手,就是易雨。据说,他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不会有人想到,他居然如此年轻,与传闻中的中年男子,判若两人。
  这些日子,宁芷虽是昏迷,但却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几次想醒来,可身体总是无法动弹。她知道,珩止一直陪着她,半步也没有离开。
  突然,房里响起青蒿的声音:“公子,有官兵来了。”
  “同往常一样,给点钱,让他们滚。”易雨的语气是满不在乎。
  青蒿迟疑了一下,言语间略显异样:“公子,这回有些不同。那些官兵不像是南墉府的人,听说是陵和城来的。”
  “哈,终于来了!”是珩止的声音,“看来,易公子留不住我们了。”
  “那可未必!”易雨收起玉骨扇,从座上起身,“青蒿,你先带人去拖上一时半刻,我把他们藏起来。”
  “是,公子。”青蒿应声离开。
  易雨往榻上扫了一眼,走到帷帐边上,将垂下的玉坠一拉,床板立即朝一侧倾斜,宁芷顺着坡度,整个人滑入榻下的昏暗之中。珩止见状,立马随之进入。易雨把手一松,玉坠回归原位,床板亦是归位,毫无痕迹。
  两人一同滚入黑暗,珩止猛一翻身,将宁芷揽入怀中,才免了她撞上坚硬的后壁。这都是易雨估算好的。若他不跟着跳下去,宁芷即是受伤。
  身体一震,一股气从宁芷的胸腔压出来,随即就是一声咳嗽,然后喘息。脑袋一阵恍惚,眼皮勉强动了两下,干涸的咽喉发出极轻的嘤咛。
  “阿芷!”珩止狂喜地抚着她的脸,可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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