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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很奇怪,我爱你-前尘,暮歌-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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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棵树”
  “树没事,我暂时不会动它。”
  “真的?!”聂小安面上一喜,“那带我出去转转。”
  “不行。”陆以轩当即拒绝。
  “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你接触外面的世界。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
  聂小安见一计不成,只得加大火候,倾身在陆以轩脸上“啵”地小啄一下。软软的唇瓣碰触着陆以轩的肌肤,只一下已让他心猿意马全身发热。聂小安粉嘟嘟的小脸满怀期望地看着他,“走吧——走吧”
  忆起她那魔力般的红唇陆以轩哽了一下喉结。看来是该出去透透气了。然后,悻悻然地被聂小安拖走。
  希泽是座风景优美的海滨城市。与多禾小镇的贫困落后不同,这里空气湿润温度适中,常年都有大批游客来此度假。陆以轩亲自驾驶一辆高档黑色商务,带着聂小安去海边吹风。他精心推算过,这一带人烟稀少,景色宜人,零零星星的只有几对小情侣。既可让聂小安散心,又可减少她的交际范围。可谓是首选之地。这是聂小安自苏醒之后第一次出家门,车子还未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出。
  清凉的海风顿时扑面而来,吹动着她墨黑柔顺的长发,和煦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海的上方天空像颗蓝宝石般纯净迷人,偶尔有几朵娇小的云朵悠悠哉哉轻轻飘过。聂小安眯着眼瞭望着海平线,远方天水一色处有几只洁白的海鸥,正忽上忽下嬉戏打闹着展翅飞翔
  陆以轩将车停在马路边,站在对面默默凝视着她。再一次感慨着,女人真麻烦。一会儿心血来潮煞费苦心地让你带她出来玩,连车子都开出家门口了。她倒好,又死缠着非要折回去再换身衣服。想到这,陆以轩无奈地摇摇头,优雅无比地点起一根烟。
  聂小安穿着一条素青色长裙,赤足站在金色的沙滩上。远远望去身段婀娜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不沾半丝人间气息。海风亲吻着她的裙摆长发,有浪花打湿了她的衣角。这个时节的海水还有些冰凉,细微的沙粒踩在脚心,略有麻酥酥的感觉。她仿佛对外在的一切毫无知觉,目光茫然地抬足向大海更深处走去。海水漫过她的脚面,脚踝,小腿陆以轩靠在车边懒洋洋地抽着烟,视线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的身影。
  聂小安一步步向前走,一点点远离他的视线。好像刻意拉伸二人的距离,又好像是挥散着翅膀随时准备翩然离去陆以轩猛地扔掉香烟,心中顿时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安——”一个干净温和的男声响起。聂小安驻足转身。只见一个高大清秀俊逸斯文的男子站在水边。他静静地注视着聂小安。眼底情绪瞬息万变,惊讶喜悦抑郁伤感
  聂小安虽不认识他,但此时海边只此二人,想来不会有错。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微笑。隔着一片海水,轻声说,“你好。”
  你好?!男子顿觉一阵失落,眸色黯然,扯出一个苦笑。他经久不见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只对他说了这两个字。是啊,除了你好,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他们间的隔阂就好比是这片海水。一个,静伫岸边等候。一个,早已被冰凉漫过小腿。他无力拉她上岸,她也不愿拖他下水。
  “小安——”男子轻轻往前一步,仿佛想要离她更近一点。
  “安安——”陆以轩狂奔而至,横插在两人中间。一把将聂小安拥在怀里,“这里风凉,我们回家”
  冰凉的海水打湿了聂小安的裙摆,也浸透了陆以轩的裤腿。陆以轩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
  聂小安的脸紧贴着他狂跳不已的心脏。小声唤了句,“轩”
  陆以轩蓦地一震,“什么?!”
  “我的鞋”
  陆以轩一路上好像在极力摆脱着什么,将车子开的飞快。但又怕聂小安看出端倪,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他脑海中不断设想着各种聂小安会说的台词。比如“陆以轩,他是谁?!”
  然而聂小安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询问过一句,她安静地坐在副驾上,轻靠着后背缄默不语地欣赏着外景。一张脸波澜不惊素净淡然,丝毫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陆以轩用余光偷瞄着她,这样的聂小安,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
  聂小安晚饭后便早早回到房间洗漱更衣。宽大的床榻上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柔顺的长发洒满整个枕头。人却是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深夜陆以轩处理完工作事宜,蹑手蹑脚来到卧室,沐浴完毕径直走向沙发。聂小安昏迷时有陪护,那时他住在隔壁客房。后来苏醒后为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陆以轩住在沙发上。现在,她虽病已痊愈。偏偏自己做惯了谦谦君子。所以,时至今日他依旧住在沙发。
  好在房间够大。沙发够软够宽。不然,以他的养尊处优怎能住得惯?!
  房间里只开着昏暗的床头灯,聂小安侧身倏地与陆以轩四目相对。一个高大健硕之人窝在单人沙发上。一个玲珑娇小之人霸占整个宽大柔软的床榻。这多少有些怪异,而且那个床足则以躺下五个聂小安。
  妙的是沙发与床榻之间竟还隔着一块厚厚的法国进口地毯。真是堪比当代梁祝啊——陆以轩一阵唏嘘感慨,顿时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聂小安似乎也感受到异样。抬手放下纱幔,侧身睡去,徒留给陆以轩一个模糊的背影。
  房间里愈发安静起来。不久便传来二人的浅浅呼吸。聂小安就在这时翻来覆去,面色苍白,秀眉紧蹙,呼吸急促不稳。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嘴里不断唤着,“陆以轩,陆以轩”
  陆以轩猛地睁开眼,赤足扑过去,“安安,安安——”
  聂小安挣扎着,痛苦着,眼眸紧闭,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自眼角溢出,“陆以轩,陆以轩”
  “安安,安安——”陆以轩心急火燎伸手去晃她。无论他如何用力,聂小安却始终没有睁眼。她依旧抓着陆以轩的手,重复着低吟着,“陆以轩”
  “安安,我在”
  陆以轩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用脸去蹭她脸颊的泪水。仿佛一松手一眨眼她就会永远消失般。聂小安不是没有梦见过他,他曾经好几次都听见聂小安在睡梦中咬牙切齿着,“等着吧,我早晚会杀了你的陆以轩——”
  可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那么的柔弱无助,没有恨意,更非眷恋。她那轻飘游离的声音中掺杂着太多的情绪,压抑,沉闷和无奈好像是人临死前的哀述,又好像是被死神勒着咽喉喘不过气般
  陆以轩心疼地抱着她,亲吻着她的头发,“它们又来纠缠你了?安安,都过去了,你已经将它们忘了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聂小安叫着他的名字,滚烫的泪水依旧不断地流淌。
  “陆以轩,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对不起”陆以轩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眼里布满雾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良辰美景(一)

  清晨聂小安还在睡梦中,陆以轩步履轻轻来到隔壁房间。断断续续的对话,隐约从客房传出
  “栾医生,抑郁症会遗传吗”
  “对,她的母亲因为抑郁症而自杀”
  “什么叫遗传倾向性”
  “成长经历吗她成年后多磨砺,幼年时很坎坷”
  “昨天是在海边我担心有倾向晚上梦魇很痛苦,却无法唤醒”
  “不,以前脾气很大,性子烈也有温顺的时候,只是表面呃,有过一段阴郁时期”
  **
  聂小安坐在阳台上看书,厚厚的一本《百年孤独》。德语版的。她看的很认真。暖阳照在她的身上,乍一看毛茸茸的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乌黑的秀发柔顺地垂在身后,安静祥和的侧脸微微低垂。若不是那对浓密长卷的睫毛时不时地扑扇着,定会让人以为她已熟睡。阳台上还有张木桌和躺椅,微微抬头就可看见院中风光。陆以轩端着一只果盘慢慢靠近。
  “怎么又是苹果?”
  “呃,你小的时候爱吃这个”
  “真的?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很萌,很乖,很可爱,像,像童话里的小公主”
  “那我的爸爸妈妈呢?”
  “你爸爸叫聂林,一位公务员,妈妈叫张丽,是人民教师,家庭幸福,父母恩爱”
  陆以轩递过来一份文件,里面有她父母的简历。聂林和张丽确有此人,身份也真的是公务员和人民教师。依二人的照片来看,聂小安的确与他们颇有几分神似。最关键的是,他们真的有一个女儿。而且这对夫妇不幸于前年登山失足,双双去世所有的一切,均是陆以轩于千万人中精心挑选
  本地人士,父母双亡。
  有公安公章,连家庭住址都有据可查。
  陆以轩早已做好了所有工作,严谨可信无丝毫偏差。并且随时可带聂小安去墓地或者娘家故居
  聂小安看了一会儿轻声叹气,慢慢向后靠在陆以轩怀里,微阖着眼,“轩——”
  “嗯”
  “给我请个家教吧,好多单词都不会”
  “好——”陆以轩微微圈着手臂,低沉嘶哑地回应。
  “小安,小安——”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姑娘风急火燎地冲进来。
  陆以轩微微蹙眉,带着一丝不悦,“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来?咦,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卿卿我我郎情妾意如胶似漆表哥,你好歹也顾及一下别人感受”
  聂小安转过脸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明朗女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不知累不累。陆以轩眉毛上挑,脸色阴郁,“邓曼,我表妹——”
  “错,应该是邓曼。聂小安的好闺蜜——”
  陆以轩识趣地起身离去,独留聂小安和邓曼在房中。医生建议聂小安要保持心情愉悦,多与人接触。既然邓曼来了,那就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不过,陆以轩路过邓曼之时,微微驻足。递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她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希泽今晚有一个大型舞会,请的均是政界名流豪门望族。以陆以轩的地位实力自然在受邀之列。聂小安大病初愈,在家休养。他不愿独身前往,遂即作罢。
  那些上流社会所谓的舞会晚宴,看似娱乐消遣,实则寓意颇多。不知又有多少红星名模要在今晚之后挤破脑袋嫁入豪门。更不知会有多少达官显贵蠢蠢欲动伺机纳小猎艳。当然少不了一些官匪借此平台相互勾结。或者是个别官商之间,争权夺利,暗自较量
  总之,看似莺歌燕舞歌舞升平,实则各取所需,四处弥漫着没有硝烟的战争。
  邓曼大惊小怪咋咋呼呼,在聂小安的房间里古今中外天南地北神侃一通之后。终于规规矩矩地坐下来,一脸严肃纹丝不动地盯着聂小安,“小安,你真的失忆了?”
  聂小安莞尔一笑,目光淡然地低头削着手中的苹果,“你渴了吧?”
  邓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中心疼无奈一闪而过,随即一副释然,“嘿嘿”干笑两声,“忘了也好,每天都是新的,不是吗?!”
  作为聂小安大学四年里关系最好的闺蜜室友,邓曼一直对她抱着崇拜和愧疚双重心理。她们曾经感情深厚无话不谈,聂小安是个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的女子,抛开她素雅清秀的容颜和曼妙玲珑的身姿。只她那飘渺游离的灵魂和变幻莫测令人琢磨不透的性情,都足以让男人魂牵梦绕为之发狂。
  也许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也许是特殊的成长经历,以及多年来不断变幻生活环境所致。她总是温情中透着灵气,安静中带着野性。时而柔情温顺,时而乖张怪癖。
  很多次邓曼会想,如果没有她的“引荐”,聂小安是不是就不会遇见陆以轩,她的人生轨迹也许就不会发生偏离。他们当然也不会痛不欲生地相互折磨
  更多数时候,邓曼会自我安慰。宿命是个奇异的东西,该遇见的时候自然阻挡不了。
  她何曾知道,聂小安和陆以轩的宿缘早在二十年前就结下了。两年前的邂逅,只是点燃了那包炸药的导火线而已。
  邓曼拉开聂小安的衣橱,“哇”的一声惊呼。散发着淡雅清香的衣橱里,悬挂着一件件长短不一,款式各异的晚礼服,个个手感柔软顺滑,质地上好。而旁边的那扇则密密麻麻,琳琅满目地摆放着统一尺码的限量版女鞋,大方时尚,独特新颖,均是大师所作。
  向来知道表哥宝贝聂小安,不料都到如此程度了。邓曼一阵唏嘘感慨,也不知聂小安是何种材料所制。这种是女人都会尖叫之事,她竟能做到淡然从容视若无睹。 
  “小安,今晚的舞会你要穿哪件?”
  “舞会?”聂小安一脸茫然。
  “对啊,希泽一年一度的大型舞会。去年在咱们正淳大酒店举办,今年好像换场地了。不过仍有不少海外富商前来。这可是企业扩展壮大合作融资的大好商机以表哥的精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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