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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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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嘿嘿一笑,忽然逼近,伸手便往我手腕上抓过来。我条件反射得后退一步,眼波撇过门口,陡然发现了一角裙边,似乎是白飞飞。
  对于白飞飞,一直拿捏不准她到底是敌是友,这等情形下发现她在偷听我的墙角,心里猛地一阵乱颤,下意识的放弃一切抵抗,就这么被妇人稳稳的箍住了手腕脉门,卸去了全身的力道。
  “姑娘,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可别我老婆子不懂怜香惜玉……”
  妇人的话传进耳内,有一点阴森的感觉,但我却完全没有在意,满心所想的,全都是白飞飞的那一角裙边。
  在王怜花的这一局棋内,安插了多少颗见不得人的棋子?
  还有多少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思绪瞬间一乱,又在下一刻渐渐清晰起来。
  朱七七说她和白飞飞是被一个妇人所劫,而这个妇人若正是色使的话,那么白飞飞岂不是故意被色使所劫?
  她的目的,也是要对付快活王?
  如果她与王怜花并非一路人马,又是为何要以身犯险去对付那个传说中恐怖无比的快活王?
  被色使点中穴道,失去意识之前,我特地的往白飞飞躲藏的方向细看了一眼。
  直至醒来,脑里还在串联着那一系列的疑惑。
  如果她真的是为了快活王而来,在失却色使这一步棋之后,会不会转而引诱沈浪跌进这混乱的棋局当中?
  沈浪……
  他若知道我被色使所劫,一定不难猜到我的意图,倘若告诉给了猫儿,又该要如何是好。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一切,只希望沈浪能呆在他身边,帮忙照顾了。
  柴玉关这件事,一定得要速战速决。
  我闭了眼,调息运气,发觉自己并未被下迷药,手脚活动自如,只是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
  心惊之下,伸手入怀,果然随身的物品全都被搜刮干净。
  包括那一枚母亲留下的玉佩。
  那一枚找寻身世唯一线索的玉佩,被拿走了。
  色使只是劫色,应该不会有这种小偷小摸的习惯吧,当时救下朱七七,她随身的小东西也都还在,怎的到我这里享受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呢?
  王怜花又偷偷摸摸的交代了一些什么?
  我微怒,四下查看,只见所在之处貌似一间很寻常的小屋,桌椅门窗一应俱全,透过窗纸还能看到屋外的阳光,听到外面鸟雀的吱喳声。
  起身拉了拉门,不出意料的从外面锁住。再尝试着去推窗,外面被订上了栅栏,只能开启一条透气的缝隙。
  好吧,我现在是阶下囚,没被打扮成奇奇怪怪的模样吞下莫名其妙的药水已经是万幸了。
  反正那东西只不过是个纪念,丢了就丢了吧。
  坐回到桌边百无聊赖的等色使回来,琢磨着那快活王到底是个怎生三头六臂的模样,正在考虑各种作战计划,色使便回来了。
  “飞雪姑娘,休息的可好?”打扮成老妇人的色使笑眯眯的问着,顺便就把手上端着的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摆在了我面前。
  我不明白他这一副哈巴狗似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只是恩了一声,便不再吭声。
  他见我没搭理他,转了个方向,继续谄媚的笑着,把燕窝又往我跟前摆了摆,极是慈祥的说道:“饿了吧,来,先喝点粥垫下肚子,等会我再去给你弄点好菜。”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劫我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客气吧。”
  色使嘿嘿笑着,说道:“姑娘误会了。那时候不知姑娘乃是贵客,还以为您跟外面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一样,准备瞎喊的。要是惹姑娘不快,老身这就给您赔罪了。”
  见他真的一勾腰便往地上匍匐下去,我也没有阻拦,只是轻飘飘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得了宠,跟你主子说你的坏话报仇么?”
  色使一摆手,谄媚得笑道:“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这点小事怎会记在心上。”
  我懒得看他那张真假难辨的面皮,转过脸去说道:“你既想要巴结我,又为何要私下动我的东西?”
  色使笑容一僵,不好意思道:“姑娘是在问那块玉佩的事吧。”
  我恩了一声,等待他的解释。
  他往前挪了几步,凑近我,小声问道:“那块玉佩,我瞧着挺贵重,怕招摇出去惹祸,就先替你收着了。等咱们回了家,自会还你。”
  “哦?”我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见他掩着嘴干笑了两声,问道:“姑娘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怎会揣着如此贵重的玉佩?这玉佩难不成是你的情郎送你的定情之物?”
  我轻笑一声,微微眯眼,说道:“如果我说是我娘留下的,你信不信呢?”
  色使一低头,笑道:“如此最好,姑娘你慢用。”
  门重新锁住,色使的身影在门外转瞬即逝,我一捏拳,惊觉那柴玉关居然也是姓柴。
  莫非……
  那快活王,就是我的生父?
  有没有搞错,这玩笑也未免开的太大了吧!

  三十二 酒色财气名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呆在这房间里,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便连胭脂水粉都是市面上不常见的高级货,那首饰更是真金白银玛瑙翡翠,过的如同皇帝家的公主一般。
  也许,那快活王真的是我的生父吧。
  只是,他既然对我如此这般,又为何还要抛弃母亲?
  王怜花说他抛妻弃子十恶不赦,母亲又当真会为这样一个混蛋生下孩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想到这看似完美的躯壳内,居然会流淌着那样黑暗混乱的一半血液,便会禁不住的一阵恶寒。
  如真要让我喊他爹,还不如真认了常四娘做妈!
  门被敲开,色使又抱了一大摞衣服进来,笑嘻嘻的说道:“飞雪姑娘,来,试试这几件衣服,关外天寒,可别冻着。”
  关外?怎么?你终于打算送我出关了?
  我回过头,准备问他出关的事,却在他身后发现了一个陌生的人。
  “那是谁?”我瞧着那站在门口竹竿似的身子,很正常的发问。
  色使嘿嘿笑道:“那是来接你的人。”
  “哦?”我站了起来,往门口挪动两步,偏着脖子往门楣之上瞧了瞧,只看到一张面无表情如同地府之中黑无常一般的死人脸。
  我嘴角抽了抽,脑里对快活王的各种形象猜测立即就定格在了有关阎王爷的诡异传说上。
  “飞雪姑娘,还请赶紧准备,明日一早,咱们就该要启程了。”黑无常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亦如地府来音,诡异的低沉。
  我哦了一声,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咱们这究竟是要启程去哪?”
  黑无常冷冰冰的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在我跟前甩脸色?你当你是谁啊!
  我展颜一笑,拿出当年在忆盈楼时搂银子的本事,各种媚眼一阵乱抛,柔声问道:“却不知这位英雄尊姓大名?”
  黑无常的脸色总算是变了变,眼神略有松动,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依然还是低沉的答道:“独孤伤。”
  “哦……”我以袖掩口,又朝他飞了一个媚眼,躬腰施礼,极为柔顺的说道:“往后,还请独孤大侠多多关照了。”
  独孤伤不再答话,只是抱拳还了个礼,便转身走了。色使在我身后嘿嘿笑道:“姑娘放心,这一路上,定不会亏待你。”
  转回脸,以同样柔软灿烂的笑容朝色使飞了一记媚眼,在他眼珠瞪大表情呆滞的同时,依稀看到了鼻翼下的微红。
  我一掩口,撤了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笑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会好好准备的。”
  让你们这群家伙监视我。
  让你们这群家伙监视我。
  早晚有一天我让你们相互残杀到头破血流!
  话说,我被劫至此,本来就两袖清风,让我收拾东西,纯粹就是难为我。吃饱了,喝足了,睡够了,便被色使喊了起来,各种打扮的折腾了一大早,便将我塞进了一只小轿。
  抬轿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独孤伤更是始终寸步不离左右,逃跑这种事,完全是想都不必想的。
  我很乖巧的随他们安排,轿帘被封死,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能根据前进的方向作判断。
  走不了几步便要跨门槛,走不了几步便要拐弯,如此弯弯绕绕,不知是在那户的大宅院里,待到轿子停下,独孤伤将我从轿子里扶出来时,眼前的景色已是一片开阔。
  洛阳在哪?
  我看看天色,貌似走了半个时辰,一想着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免又为猫儿担心。
  不知他寻不着我,会急成什么样。
  沈浪,又真的能拦着他做傻事吗?
  王怜花,又会不会信守诺言不动他?
  还有那个白飞飞,她潜伏于我们身边这么久,到底是在给谁当耳目?
  眉心间的忧虑,并没有刻意遮掩,独孤伤立在马车旁,说道:“姑娘,该上路了。”
  我看看他,又看看那辆马车;看看拉车的骏马,又看看装车的锦缎香绫;看看赶车的壮汉,又看看车后随性的那一群昂首挺胸整齐划一的骑士,不觉笑道:“我不过是献给你们主子的供他消遣的玩物,至于摆出这么大的排场吗?这阵仗,只怕皇帝的闺女看了,会嫉妒坏的吧。”
  独孤伤说道:“王爷命我等前来护送姑娘,自然有他的考虑,你不要想太多,一切等见到了王爷,自有答案。”
  我往马车边走了几步,他忽然半跪于地,伸手欲扶我,口中说道:“请上车。”
  我不客气的扶着他的手,一提衣裙,踩着他的腿上了车。他将轿帘放下之时,我轻轻说道:“多谢。”
  独孤伤的手还停在轿帘上,像是微颤了一下,便放下了。车子缓缓开动,速度渐渐加快,我看不到车外的景象,只能在车内打量来打量去。
  这辆车,不知是不是专门用来给快活王接送美女所用,内壁不知缝制了什么东西,靠上去柔软舒适,一点没有寻常马车的坚硬。
  车厢内十分宽大,坐卧皆可,甚至转两圈跳个舞都不成问题。车内置有小几,几上摆满了水果,糕点,并且还插着一束鲜花。一旁还放置了一张琴台,琴更是巧匠所制,便连琴边燃着的香,都是那么的舒适宁神。
  拉车的马是好马,车夫也是一流的车夫,马车跑的虽快,坐在里面却一点都不颠簸,如履平地。车壁隔音,外面跟着那么多人马,马蹄声完全传不进来,心中不觉感慨,这快活王也太会享受了,难怪会自称为快活王。
  早听王怜花说过,这快活王虽自己花天酒地怎么舒服怎么过,对待下属要求却十分严格。我想了又想,不明白他究竟是用怎样的方法将那些身怀绝技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以他曾经狼藉的声名判断,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一无是处,以德服人是决计不可能的,那便只有以利趋之。
  这利,是怎样的利?
  世人追求的利,无非便是金钱地位美色。屈居于他这种人之下,地位名望已远离而去,于是只剩了财与色。
  我盘算了一下,想着独孤伤被媚眼抛中时的神色,心里有了主意,趁着午休吃饭的时候,继续或有或无的送去各种秋波,真的被他一一接了。
  虽然这人面上依然冷冰冰的不做声,但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我的眼神,心里一得意,笑容绽放得更加甜美,结果就是这一天就这么在无声当中度过了。
  第二天,我开始找机会跟独孤伤套近乎,开始是挑开车窗弹曲子,可这人不通音律,根本没有理会我那曲子里故意塞进去的各种多愁善感女儿心态。
  接着唉声叹气装头疼脑热表示心里发闷吃不下饭,他竟也不勉强,害我饿了一天。
  最后,我决定走一招险棋,趁他们半夜驻扎休息的时候,逃跑。
  因为我的柔弱姿态,已经深入人心,围着我转的人,基本只有独孤伤一个。根据这几天对此人的观察来看,这个人属于按部就班型的,脑子有点死,只懂得执行命令一说,跟忠实的看家护院犬属性相同。
  快活王许了他多少好处,至于这么死心塌地的给他当一条看门狗么?
  客栈里的人都被遣空,整个小院被他们包下,里外皆是守卫,便只有借着洗澡的机会,扮成老板娘远远的逃开。
  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对于一个风一吹就倒的弱女子,这些武林高手又怎会刻意的盯梢。太过堤防外围,内里就难免薄弱,在离开了独孤伤的视线范围后,我很轻松的借着烧水的时机,点着了厨房,逃之夭夭。
  要逃跑,很容易,然而要以逃跑来达到打入敌人内部的目的,可说有那么一点矛盾的难度。
  跑,不能跑太远,要让他们找到,却又不能太轻松的找到,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深一脚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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