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水离愁-第3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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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叫“透骨击”,三根手指本身杀伤力不强,但它们带去的是强烈的高频震动,直指目标深处,无论对骨骼还是内脏,都有毁灭xìng的影响。如果命中心口,便是心肌电信号紊乱,冠状动脉闭锁,继而大面积心梗、心力衰竭。jǐng方鉴定也无非就是“猝死”,因为尸体不会有外伤。
邱百翼杀人如麻,但并非冷血之辈,他只奉命刺杀,很少牵连无辜。此刻他并非想要将党文静灭口,而是想再试试对手,党文静一个弱质少女能用毛毛熊将他这四级战王砸成重伤,哪怕刺杀系战王不以防御见长,也非寻常之辈能够做到。可想而知,这招透骨击对她也不会有效。
不出预料,邱百翼的三根手指蓦然间仿佛击中铁板,疼得他闷哼一声,料定指骨就算没断,怕也有了裂纹。
铁板一样的物事,就是党文静的手。
她竖起一掌挡住邱百翼的透骨击,点了点头:“透骨击,我知道了,你是同鑫的小八。”
邱百翼浑身一震,“小八”这个绰号,源自他年轻时上唇的八字胡,是做前任老董事长施总贴身保镖时,施总对他的专用爱称,那时他只是一个勤勉忠诚的七级战士,如今新董事长薄总已经上任二十年,早已无人再叫他“小八”。
“您……”邱百翼态度立刻变得恭敬,“您认识我们老董事长?”
党文静点了点头。
这时主卧方向传来的放浪声响已至*,嘉嘉似哭似笑地疯狂喊叫,那分贝数几乎能掀翻屋顶,完全不在意房子里还住着其他人。
党文静转头朝主卧方向看去,邱百翼也转头,两人异口同声:“臭不要脸!”然后彼此对视,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邱百翼低声问:“难道,您是老董事长的……”
党文静一根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安静,又向主卧指一指,轻声道:“他耳朵灵,小声点。”
主卧的嘉嘉已在拼命求饶:“宝贝,求你!别弄在里面!”
在一串巅峰尖叫声之后,所有疯狂声响戛然而止。
短暂寂静之后,又传来嘉嘉的笑骂声:“讨厌!讨厌!你自私!我现在是危险期!下回你再这样,我带你去结扎!”听动静她还在用力殴打白鹏。
那两人的激战显然已经告终。
党文静趁着嘉嘉还在吵闹,低声道:“他结束了,耳朵会更灵,出去谈!”
邱百翼感觉自己被一把抓住,然后天旋地转,腾云驾雾,等他弄清发生了什么,已经身处十六层楼顶的平台。
“在这儿声音也不能太大,说,你为什么来?什么任务?”党文静低声问道。
邱百翼恭恭敬敬单腿跪下:“阁下至少是战皇的实力,请问,您是不是老董事长施总的弟子?”
“我不懂你们那些王呀皇的自吹自擂,回答我,什么任务?”
“难道施总没告诉您?对,我猜您是施总的家人而不是弟子,看年纪施总过世的时候您刚出生,不过我邱百翼对您也会一样忠诚!就凭那句小八!就凭我邱百翼把施总当作母亲看待!”
“啰嗦!”党文静皱起眉头,“告诉我你的任务!不然我把你一脚踢下去!”
“是!是!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本次任务是刺探白总虚实,偷听谈话,查看身份证件,记录他手机里的联系人,寻找有价值的其它材料……”邱百翼咧嘴而笑,忽然又将话题岔了回来,“对了,您的xìng子和说话方式跟施总真是一模一样!”
停了一阵的小雨又开始细密无声地飞扬在城市上空。
主卧室里,白鹏个人的疾风骤雨已经过去,仰面躺着不愿再动。
旁边的嘉嘉拿毛巾不断折叠,伸到两腿之间将自己细细擦干净,同时嘀嘀咕咕抱怨白鹏自私,只图自己爽,不顾她的死活,一个形象清纯小有名气的未婚嫩|模,一怀孕前途尽毁。哪怕去做人流,被人认出来也不得了。
“我的洗脸毛巾……”白鹏一声呜咽。
嘉嘉嘻嘻笑道:“用我擦屁股的毛巾洗脸才代表你真爱我!不许换毛巾,我要检查!”
白鹏白了她一眼:“我说过我爱你吗?”
“你就是爱我!”嘉嘉将台灯一关,扑入白鹏怀中,拉被子将两人盖上,脸贴在他胸口蹭,一声声地轻笑。
白鹏长叹一声,也将她抱紧亲吻,就像搂着掺了毒药的蜜糖,心中的畏惧与爱恋并存。
时间过得飞快,十六层楼顶的两人不知不觉淋湿了头发和衣裳。
这个过程中,他们已经完成了审问和坦白、胁迫与交易。
最后,邱百翼犹犹豫豫问道,“请问,党小姐,您如此强悍的实力,自己可以打一片天下,为什么自贬身价跟那个骗子白永朋混在一起,做他的助理?”
“白永朋”是党文静刚为白鹏编造的名字,“会几手功夫,骗吃骗喝的国安局**”是党文静对他的评价,叫邱百翼回去照此报告。
由于国安局高层许多领导的姓名都是机密,同鑫的情报人员就算查无此人,都不敢断定白鹏的身份背景是伪造,对这样一个人动手时,也多少会多些顾虑。苗jǐng官当初在酒给白鹏编造的也是这个身份,也是出于这种考虑,两女算是“英雌所见略同”。
听了邱百翼的问话,党文静打着哈欠回答道:“因为他身份高,又是个笨蛋,可以做我的掩护,等公司做大了我就踢开他。好了,我都困死了,睡觉去了,你也回去!”
第三百八十八章 美女党文静
一夜阴雨之后,京城迎来了夏日的灿烂阳光。
嘉嘉很早就坐到梳妆台前化妆打扮。白鹏醒来时,她的繁琐工作仍未结束。
白鹏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嘉嘉身后。精心化妆后的年轻嫩|模格外美丽,艳似花瓣,甜如蜜糖,他从镜子中细细端详,越看越爱,笑了起来:“真美!能每天看到你,也是一种享受!”
“只会甜言蜜语,又不肯娶我!娶了我保证你天天能看到我!”嘉嘉撅嘴道。
白鹏笑着从身后抱住她。而嘉嘉正在刷睫毛,被他一碰就杵到眼皮上。
“讨厌!别碰我!”嘉嘉皱眉扭动身体挣扎,拿纸巾擦拭眼皮上的黑色痕迹。
白鹏尴尬地咳了两声,退后一步。
直到嘉嘉仔细完成了全套妆容,才放下各种工具,抓住白鹏双手拉到她胸前按住,脑袋向后一仰,靠在白鹏怀中撒娇般蹭了蹭,甜甜的声音向他道歉:“亲爱的,我去给杂志拍封面赶时间,没工夫跟你起腻,别生气。”
白鹏整颗心都酥了,笑道:“我没生气。”一手钻入她衣襟寻到娇嫩可爱处捏住轻捻,继而低头向她亮闪闪的彩妆红唇吻去。
“讨厌!你刚起床,嘴臭!”
嘉嘉笑着跳起来躲闪开,整理了胸前衣物,见白鹏扫兴,她又反过来在他脸上狠狠一吻,随后捏着他下巴,拉他转头一起看镜子:“给你盖个章,喜欢吗?”
白鹏看着自己脸上的红唇印,笑道:“我不洗脸了,想你的时候就照照镜子。”
“你这个花言巧语大骗子!”嘉嘉抿嘴而笑,拿口红补了补刚才的损失,起身就走,“我得出发了。拍完封面,还得去一趟经纪公司,然后有人请吃饭,晚上我不一定回来,有事打电话!”
“谁请你吃饭?晚上你去哪?”白鹏心中醋意开始升腾。
“无可奉告!”
嘉嘉将化妆品收好放入手袋,然后起身面向白鹏继续道:“你是不肯娶我,但想娶我的人多的是。请我吃饭的高富帅都排号到下个月了!晚上我爱干啥干啥,你不是我老公也不是我男朋友,管不着我!”
她笑着拍了拍白鹏盖上唇印的脸颊,快步走过客厅,换上了细长高跟鞋,推门而出。
“嘉嘉!”白鹏又气又酸,追到门口喊:“就因为你这么随便,我才不敢娶你!”
“对!我就是随便!”嘉嘉在电梯口猛然回身,面带怒色,“我要是不随便,能上你的床?你爽了一晚上,现在得便宜卖乖!”
说完话电梯门已开,嘉嘉又愤然补充一句:“以后我不跟你随便了,不回来了,女仆装什么的留给你做纪念!”然后高跟鞋“噔噔”响,用力走进电梯,随即又探出头,趁关门前喊了一句,“有任务需要我就来电话,咱们公是公私是私!”
白鹏注视着电梯关门启动,才走回卧室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脸上的唇印,茫然站立发愣。嘉嘉肯定不是真的与他一刀两断,但不对她低声下气赔礼道歉是不行的。她最初百依百顺自认奴仆,将白鹏当作神明。可随着白鹏对她迷恋的加深,嘉嘉就渐渐成了女王,现在反过来强迫白鹏百依百顺。其实这样的结果很正常,他也早有预料,只是事到临头仍然很难接受。
隔了很久,白鹏忽然诧异起来,往日党文静都会上闹钟,准时起来帮他做早点,然后就赶出门去忙碌工作。今天她怎么如此安静?难道,昨晚与嘉嘉激战的那些声响,已经把她气走了?嘉嘉的喊叫声的确太夸张,表演痕迹明显,似乎有意向党文静示威。
想到这里,白鹏冲到客卧推门一看,笑着放下心来,党文静抱着个大毛熊,一腿架在熊身上,睡得正香。
没戴眼镜的党文静,其实五官也很精致清秀,只可惜头发杂乱枯黄打着绺,脸色斑驳灰暗,睡姿也不雅,张臂抬腿搂抱毛熊,睡裙滑到腰间,内裤上几点洗不去的血迹,将HelloKitty半边脸染成淡褐色,她两条腿雪白粉嫩无可挑剔,然而脚底板却黑乎乎,腋下还冒出一撮茂密丛林,将本该清婉娇媚的少女形象全毁了。
党文静是公司众人当中最勤奋忙碌的一个,既然她起不来床,那肯定是太辛苦了。白鹏心中怜爱,便不打扰她,准备转身离去。
但就在这一刻,白鹏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忍不住又转回来看着她。
她眉毛平时被黑框眼睛遮盖,此刻完整展示,配合着精致的五官,两道浓眉非但没有令她显得粗犷,反而有一种格外的清丽,让白鹏想起了开办捉鬼公司后特意观看的《倩女幽魂》,党文静的面貌气质酷似片中扮演女鬼的王祖贤。
白鹏抬起手遮在眼前,挡住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只看面容。
没错!她实质上应该是个美女,只是故意将自己做旧弄丑,而且她的容貌不仅仅好看,而且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
不对头!这个姑娘不是什么刚刚出现的新任小助理,在他迷失了的记忆中,肯定有过更多交集!
白鹏的心脏剧烈跳动,忍不住走向床边坐下,这次感受到另一样带有熟悉感的东西………气味!
这是一种特殊体味,非香非臭,不知是否由于党文静很少洗澡,显得极为浓郁,几米外就能闻到。换别人或许会无法忍受,但白鹏却不由自主地喜欢,不但喜欢,嗅在鼻中还能勾起某种既幸福又哀伤的情绪。
然而他尚未来得及细细追寻这种奇妙感觉,党文静就被床垫的起伏惊醒了。
“你在干嘛?”少女一骨碌坐起,抓过眼镜戴上,看一眼手表,“坏了坏了!睡过头了!闹钟都没听见!”
“出去出去!我换衣服!”党文静一醒来就像上了发条,说话动作都快,一把将白鹏推出房外关了门,半分钟后她就穿好了衬衣和牛仔裤冲出来,白鹏探头一瞧,她连床铺都已叠好,堪称神速。
在客卫党文静一边刷牙一边喊,“白总,您摸到我屋里来干嘛?性骚扰女下属?”
由于含着牙刷口齿不清,骚扰被她说成“烧扰”。
“对,我想潜规则你。”白鹏笑看满嘴白沫的党文静,“你能不能把头洗干净梳好给我瞧瞧?”
“瞎说!我头发就是干净的,这叫大卷纹理烫,日本最流行的时尚!”
白鹏无语,如果这就是日本最流行的发型,实在令他质疑日本人的审美观。然而电视里的日本姑娘一个赛一个清纯漂亮,哪有党文静这样的?何况她头发都打绺了,不是一般地脏。而以党文静勤勉干练的个性,不可能在个人卫生上如此懒惰,他更加开始怀疑小美女故意将自己弄丑的用意。
党文静一边刷牙洗脸,一边不断从镜子看身后的白鹏。待她漱完口吐到池中,转身到了白鹏面前,端着他的脸细看。
“你干嘛?”白鹏笑道。
“脏!”她手指在那个红唇印戳了戳。
然后党文静又凑到他嘴前嗅了嗅:“臭死了你个懒鬼,邋里邋遢的,快洗脸刷牙,我去做早饭!”
然后她又像上足发条一样冲进厨房去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邋遢?”白鹏对着党文静的背影喊道,恨不得追上去拉住她墩布一样的头发,把尘土狠狠掸下来,拿簸箕搓走。
然后白鹏正打算回自己的浴室洗脸刷牙,刚迈腿走了几步,忽然感觉不对劲。仔细思索了这种异样警觉的来处,发现是来自党文静的卧室。
他回到客卧,仔细观察。
这里已经摆设了不少玩偶和饰品,墙上贴着月亮和小兔子,窗边挂着粉红吊带裙,几个色彩艳丽的卡通抱枕和靠枕码在床头,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