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狼行-第6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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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出现过,他连忙说道:“你是不是跟杨慎一样,也学了此人所传的武功,终极魔功是不是也会反噬于你,这才会让你五脏尽裂,经脉寸断?!”
严世藩的鼻子里开始淌出又黑又腥的血液,这让他本来就已经面目狰狞的表情显得更加的可怕,他哈哈大笑,状若癫狂:“不错,正是如此,终极魔功在给了我无尽力量的同时,也在不停地摧毁我的身体,李沧行,你只怕不知道吧,年轻时的我,和杨慎一样,也是玉树临风般的翩翩君子,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吗?就是练了这终极魔功,邪气反噬罢了,杨慎体内有金线蛊作为他的力量之源,而我,而我却只能靠着采——补来维持我的功力,今天我被你击破气门,功力尽毁,所以我体内的魔气再也压制不住,内脏尽裂,李沧行,你就是亲手杀我的仇人。你觉得我是应该找谁报仇呢?”
李沧行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剑阉了严世藩。正好破了他的气门,他这终极魔功本就是靠着采——补之法获得的力量。下身一破,自然散功暴体而亡,这样算来,也是自己亲手要了严世藩的命,尽管这并非出于自己的本意。
李沧行咬了咬牙:“我哪知道这些,严世藩,就算这样,也是你作恶多端的下场。你害了凤舞,害了那么多人。赔上一条命,不也是应该吗?就算我不杀你,难道国法就不会取你性命了?!”
严世藩笑着点了点头:“说得对。我确实是罪有应得。不过李沧行,你以为你就能逃过这个结局吗?你这一身邪门的天狼刀法如何获得的,你自己最清楚!本质上,你跟我和杨慎都是一路人,以凡人之体掌握了本不属于凡人的力量,迟早会和我一样的结局!”
李沧行厉声道:“不,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虽然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具有这天狼刀法的潜力,但是我有着不可思议的前世记忆,我不象你和杨慎。靠着金线邪蛊,或者是采——补之法来获得力量,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和你们一样。走入邪道,自我毁灭!”
严世藩哈哈一笑。眼中的光芒也是越来越黯淡:“李沧行,其实。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我就知道你的所有底,底细,你这身功夫怎么来的,你,你的这个大明宗室的身份,我,我师父都告诉过,告诉过我,要不然,要不然你以为,以为我身为小阁老,为何,为何要对你这个,这个江湖草莽这么感,感兴趣?你以为,你以为就凭凤舞,我,我就会对你不死不休吗?”。
李沧行一把抓起了严世藩胸前的衣服,看着他的眼睛,一双虎目之中,几乎要喷出烈焰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我,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事情,我是谁!我这身天狼刀法哪里来的!如果你不说,我会让你知道死都是奢侈的事情!”
严世藩的眼中光芒已经差不多要完全消散了,他的瞳孔开始放大,脸上却挂着邪恶的笑意:“李沧行,我在地狱的门口,等着,等着你!”他说完这话后,突然一张嘴,狂喷一口黑血,溅得李沧行的前襟到处都是腥臭的血浆和内脏的残块,然后他那个肥大的脑袋无力地向左一歪,一只独眼象死鱼眼一样瞪出眼眶,就此气绝。
李沧行圆睁双眼,一头雄狮般的长发在空中乱舞,厉声吼道:“不行,严世藩,你不许死,你给我活过来,告诉我一切!”他的手飞快地按上了严世藩背后的大椎穴,强劲的天狼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严世藩的体内,可是他的体内如同被火药从中爆裂过四的,整个心肝肺腑几乎都化为块块碎肉,天狼真气除了让他张开嘴,吐出更多的血液和碎肉外,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经过了徒劳的,一个时辰以上的尝试后,李沧行终于松开了手,陆炳的气息就在他的身后一丈左右的地方,李沧行颓然地瘫坐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也不去擦拭自己身上的严世藩喷出的血肉,更不回头,缓缓地说道:“陆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严世藩必死无疑?”
陆炳点了点头:“你破他气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能那时候你的心思全在给凤舞复仇上面,连他体内开始暴裂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李沧行长叹一声:“怪不得刚才你说即使我打死严世藩也没事,原来是你早就知道他命不久矣,也知道这点时间不可能从此贼身上问出些吧。”
陆炳冷笑道:“不错,不过我其实还是要谢谢你,帮我除掉严世藩,省得他开口乱咬,拉我下水。所以从头开始我就根本没指望能从他嘴里探听出消息,你所要的真相,还得找别的线索才行。”
李沧行睁开了眼睛,缓缓地站起身,转头面对着神色自若的陆炳:“怪不得你这么急着要去找沐元庆,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严世藩活不了多久,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或者,是你知道严世藩所知道的事情,但有意不告诉我?!”
陆炳淡淡地说道:“沧行,为说这话?难道你觉得我是你的敌人吗?”。
李沧行上前一步,面沉如水:“严世藩说,他知道我这一身天狼刀法的来历,也知道我大明皇子的身份,难道你不知道吗?”。
陆炳微微一笑:“你是正德皇帝遗腹子的事情,不是早告诉我了么?至于你身上具备的天狼刀法,你也跟我说是前世的记忆啊!”
李沧行厉声喝道:“不对!就算我脑子里有前世的记忆,可是我这一世的身体,又怎么可能残存前世的武功?陆炳,你是不是有事一直瞒着我?刚才严世藩说了,他是从那个神秘的黑袍剑客那里得知了我的一切,这才一直盯着我的。而你陆炳也是一直盯着我,以前你说是因为凤舞,但现在我知道了,凤舞甚至都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怪不得你送她给严世藩是那么地毫不犹豫,你敢说你和那个黑袍剑客没有联系?”
陆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李沧行,你是不是气昏了头,跟个疯狗一样乱咬一气?严世藩是你一直以来的仇人,而我是这二十年来一直庇护着你,无数次救你的人,你说我图你?凤舞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我早就说过,在她的身上我能找到她娘的影子,你是不是以为我陆炳真的是无情冷血?根本不把凤舞当成女儿吗?若是这样,我又何必去找沐元庆寻仇?!”
李沧行给陆炳的声色俱厉说得哑口无言,他的喉结动了动,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那么,你就从没有怀疑过我这一身神秘的力量是从何而来吗?严世藩和杨慎为了获得巨大的力量,要么靠金线蛊,要么靠采——补,而我的天狼真气却是与生俱来,你真的没有起过疑心?!”
陆炳摇了摇头:“这个世上不可知的事情很多,而我身为锦衣卫总指挥,看尽历代的锦衣卫档案,各种诡异事件都很多,所以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李沧行,你如何具有的天狼刀法,我并不感兴趣,如果你要追查这个真相,只有你自己去亲手揭开谜底才行。”(未完待续……)
第八百六十回 灵与肉的融合
李沧行的嘴边肌肉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尽管直觉告诉他,陆炳一定知道些,但是陆炳的回答却是这样的无懈可击,让他挑不出一丝破绽,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落寞起来:“陆炳,你真的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陆炳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要我告诉你?我又不是玉皇大帝,你这身天狼刀法怎么来的,我怎么会知道?李沧行,我很想帮你,但有些事情,我无法解释,总不能空口说白话吧。”
李沧行猛地一抬头,眼中神光一闪:“陆炳,你这么急着扔下我,一个人去找沐元庆,究竟是为了?是不是怕我从沐元庆的嘴里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就要抢先下手?”
陆炳的眉头微微一皱:“李沧行,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开始胡思乱想了?我刚才不是答应了,让你先去找沐元庆吗?”。
李沧行摇了摇头:“不,完全不对,你一开始连沐元庆就是沐杰的事情都不向我透露,就一门心思想去武当找他,一定是想掩盖事情,这回又一开始想把已经必死无疑的严世藩扔给我,自己去找沐元庆,难道你还不承认?”
陆炳勾了勾嘴角:“沐元庆对我有夺妻之恨,我当然要找他报仇,不过你刚才提醒了我,这事会让皇上对我有看法,所以我退一步,让你先去找沐元庆,你自己被严世藩临死前的几句话吓到,对自己身上这天狼战气的来历起了疑心,却又无端地来怀疑我。这可一点不象智计百出的你啊。”
李沧行默然不语,开始想起严世藩临死前的那些话和诡异的笑容。此人恨极自己,自不待言。不向自己透露黑袍剑客的身份,却又直言自己的天狼刀法来路可疑,必将步其后尘,言语间分明暗示只有在沐元庆那里才可能找到此事的答案,而以自己的智慧,稍一思索就能想到陆炳一直想抢先找沐元庆,必然会把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对准陆炳,这会不会是严世藩临死前使出的反间之计,让自己和陆炳互生疑虑。进而反目成仇呢?
想着想着,李沧行突然一阵头疼欲裂,胸中一股几乎无法扼制的冲动,而体内的天狼战气开始不受抑制地乱蹿起来,他痛苦地弯下了腰,蹲在地上,头上的冷汗直冒,脸色也变得忽而通红,忽而惨白。如同变色龙一般。
陆炳的脸色一变,沉声道:“沧行,你这是怎么了?这怎么有点象走火入魔的征兆?”他说着,上前一步。想要搭上李沧行的肩头查看。
一阵绝大的力量从李沧行的肩头反震出来,陆炳直接给弹出了四五步,几乎站立不住。黑里透红的脸上,胀得通红。刚才那一下,先是几乎摸到了一块熔岩。然后又是一阵寒冰灌体般的感觉,以他的内力之高,也几乎抵挡不住,好不容易才定住了身形,看着李沧行的眼神,倏然一变。
陆炳沉声道:“你这是,这是控制不住天狼战气了?”
李沧行盘膝坐地,他的牙齿都在打着战:“陆炳,我,我这是要走火入魔了,你,你帮不了,帮不了我的,离,离我远点,可能,可能我会伤到,伤到你!”
陆炳摇了摇头:“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自己能应付得过来吗?”。
李沧行咬牙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别,别管我,只有,只有会天狼,天狼刀法的彩,彩凤才能,才能救我,陆炳,你,你走远点!”
陆炳叹了口气,身形一动,几个起落,就落到了十余丈外,他的声音顺着风远远地飘来:“沧行,好自为之!”
李沧行渐渐地念起清心咒,体内狂躁的真气暂时得到了一点控制,他开始慢慢地抑制起体内如山洪暴发般,到处乱走的真气,一个周天下来,几乎毫无进展,丹田里空空荡荡地完全发不出力,而胸部却是越涨越难受,连脑袋里都开始嗡嗡乱响了。
沐兰湘柔美的声音轻轻地李沧行的耳边响起:“师兄,抱元守一,气沉太虚,双掌前出,快!”
李沧行的心中一惊,几乎要张嘴,一股强烈的真气一下子卡到了嗓子眼,他连忙闭紧了嘴巴,这时候千万不能泄气,要不真气一下子破体而出,就再也无法控制了,他艰难地震动着胸膜:“师妹,别,别靠近我,你,你帮不了我的,走,走啊!”
沐兰湘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坚定:“不,师兄,我和屈姐姐轮流救过你,我想,我是能帮上你的,再说了,师兄,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有事要一起面对!”
李沧行强忍着胸腹间排山倒海的真气暴裂感,吃力地说道:“不,师妹,你,你不知道,这,这个和我,和我昨天的不一样,这是,这是我会,我会失去,失去控制,伤害,伤害我周围所有的,所有的人,你,你离我越远越好,走,走啊!”
两片湿热的嘴唇突然掩上了李沧行的嘴,熟悉的兰花混合着处子的芳香钻进了李沧行的鼻子里,他猛地一惊,却只觉得沐兰湘温热的娇躯,一下子紧紧地贴住了自己,一双玉臂紧紧地从自己的肋下环过,在自己的背后圈住,而一股清凉冰澈的真气,如醍醐灌顶般地从自己的嘴里灌入,就象七月的酷暑里饮了一大碗冰镇的乌梅汤,让他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一下子给浇灭了许多。
李沧行的心中一动,自己的这种真气乱蹿,完全失控的情形出现得很少,打老魔向天行算一次,知道沐兰湘大婚的那个晚上出现了一次,大漠之中与屈彩凤二人相对时,中了她的血液之毒,出现了一次,巫山派大寨中看到小师妹与徐林宗相拥后吃醋暴发又出现了一次,除此之外。也就是前天打完杨慎后被屈彩凤无意中重创了以后,也出现了一次。这种情况无一不是在自己受了强烈的刺激,几乎失控的情况下出现的。几乎每一次,都是靠了屈彩凤以气渡已,才能勉强平复,但是今天沐兰湘却是直接用了一股不知名的清凉真气,强行镇下自己这已经无法控制的天狼战气,效果更在屈彩凤为自己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