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神座-第8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扇魏纹苹怠!�
“那就好,撒当弟兄。”杰诺爵士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眼神突然一动,几乎从未露出过惊讶表情的脸上肌肉一阵牵动,“诸神在上,这要算是什么结果?”
撒当爵士急忙回过头去,眼前的一幕刚刚被他看清楚,就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胸臆,差点破口而出的咒骂像是一团火焰,烧得他喉咙生痛,双眼血红。
比武场上已经只剩下了一名骑士还留在马背上,按照规则,显然应该宣布他成为御前比武庆典的冠军。然而这名骑士估计很难接受观众的欢呼,更无法献礼李维六十五世陛下御前,因为他的额头上流淌着鲜血,眼神呆滞,竟然是因为头部受到严重撞击而出现了神志不清的问题。
这名骑士并非因为钝器击打或者长矛冲刺造成的伤势,而是在不久前刚刚被狂暴的战马抛落马下。换句话说,现在只有晋升骑士不足一刻钟的罗米还能坐在马背上,其他三位参赛者全都躺在地上,看上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都没法很快爬起身来了。
如果把时间倒退到几分钟之前,事情只会显得更加诡异。
罗米很悲惨的被坏脾气的坐骑送入灌木丛之后,努力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法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挣脱藤蔓和枝枝叉叉的灌木,只好呻吟着向格雷果伯爵大声求救。格雷果伯爵虽然自己没有走过去帮助他,但是也没有无动于衷的看笑话,而是举起胳膊做了个手势。随后从蓝海白船的旗帜下面驰来两名骑士,在灌木丛前面跳下马来,帮助罗米摆脱纠缠,站稳脚步,然后仔细查看他的受伤情况。
罗米落地的时候,额头被一根树杈划了一下,看上去鲜血淋漓十分骇人,实际上伤口倒不算深。对于被烈马甩出去的人来说,罗米的运气看上去不错,灌木丛虽然赠予他额头一道伤口,却也用韧性十足的枝条拦住了他的身体,没有让他直接摔在坚硬的石块或者土地上,只留下一些不算严重的淤青。
“罗米骑士,你还能继续骑马吗?”这两名前来帮忙的骑士都穿着同一样式的骑士铠甲,又戴着全罩式头盔,看起来就和孪生兄弟一样。不过罗米至少听出说话的骑士年纪不大,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或者稍小。
“不……大人,我……非常抱歉。”罗米摇了摇眩晕不已的头颅,语无伦次的回答说,“我实在没有能力为霍夫曼家族争取荣誉,请允许我离开吧……求求您了。”
“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另一名骑士说话的时候,口音带有比较浓厚的亚汉风格,“杰迪大师……喔,大人,依我看,就让格雷果伯爵取得胜利桂冠好了,这应该是完全合乎情理的结果。”
“没错,合乎情理……所以不能是格雷果。”最先开口的年轻骑士回答说,然后转过头来,“没关系的,罗米骑士,如果你不想参加就算了。现在请你闭上眼睛,我要为你包扎一下头上的伤口……这种药粉可能会有些眩晕的副作用,不过止血和加快伤口愈合的效果都很好。”
罗米乖乖的点了点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看到的是,当他闭上眼睛之后,那名年轻骑士并没有用绷带和药粉为他包扎伤口,而是脱下一只铁手套,露出绘有繁复黑色纹路的手掌,然后轻声吟唱起玄异奇诡,而且带有古朴味道的咒语。
“苍奥之白,骸骨之夜,唤,应,负界门开,灵魂掌握!”……5045326219469
第117章闹剧般的落幕(下)
再次翻身上马的年轻侍从并没有引起太多观众的注意,就连身为主裁判官的撒当爵士也专注于与铁卫之首杰诺爵士的交谈,而没有对其多加注意。…。。…
因为在骑士比武庆典之中,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与被打落马背就失去资格的预赛不同,在胜者获得桂冠的决赛里面,一名骑士至少要被打落马背三次,或者因为重伤、体力不支而失去战斗力,才会被判定失败。
罗米重返比武场的行为显得太过寻常,以至于他的对手——钢手?瓦雷顿骑士并没有察觉这位年轻侍从的异常,只是露出一个惋惜的苦笑,然后抖动缰绳,催促战马向前冲锋,打算用手中的盾牌把这个年轻人再次打落马背。
瓦雷顿骑士的仁慈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就在两马交错的瞬间,以一半力量挥击而出的盾牌拍在年轻侍从的额头上,发出一声令场外观众都不禁抽动嘴角的沉闷撞击,却并没有让罗米应声落马,反而让年轻侍从用两只僵硬的手臂紧紧抱住。瓦雷顿骑士皱紧眉头,用力打算夺回盾牌,却看到罗米抬起头来,满是鲜血流淌的脸上露出一个颇具兽性的狰狞笑容。
下一瞬间,一声宛如野兽翱的声音出自于年轻侍从之口,罗米像是一头灵活的猿猴一样跳了起来,连人带盾牌撞在瓦雷顿骑士的身上。战马厉声嘶叫,钢铁、皮革和血肉顿时撞成一团。瓦雷顿骑士竭力想要推开罗米,摆脱困境,结果腰间突然一痛,被罗米那匹性格暴躁的坐骑飞起后蹄踢个正中,顿时坐不住马鞍,两人一同摔倒了地上。
罗米似乎拥有某种野兽般的直觉,在跌落地面的瞬间,猛然放开盾牌,双脚一蹬跳了起来。穿着全身铠甲的瓦雷顿骑士轰然倒下,发出了一声格外响亮的撞击声。活像是一尊钢铁雕像倒塌在地。
不少目睹这一幕的观众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瓦雷顿骑士的运气实在太差,骑士比武场已经经过了充分的平整,所有有碍战马奔驰的石块都被清理出去,不过为了美观,场地里摆放着十几块用来插上旗帜的石墩。瓦雷顿骑士跌倒的时候,头颅正好撞在其中一块石墩上,猛禽造型的镀银头盔立刻瘪进去一大块。
如果没有及时爆发出斗气力量保护自己,这下撞击肯定会要了瓦雷顿骑士的半条命,即使是钢铁守护的铁蓝色光芒泛起,保护住了瓦雷顿骑士的身体,这次突如其来的碰撞依然让他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才翻身坐起,双手撑着地面,晃动着头颅试图摆脱眩晕。
整个世界似乎还在眼前旋转不休的时候,一声激烈的马嘶突然从非常近的距离响起。瓦雷顿骑士勉强自己抬起双眼,正好看到罗米一只脚跨在马镫里面,半个身子悬空,被仿佛受了惊的战马拖着撞了过来。
“诸神啊……”没等瓦雷顿骑士转过第二个念头,一声闷响,他感到嘴里突然充满了铁锈的味道,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下坠,下坠,直接坠入了暗无天日的漆黑深渊。
“死神骑士团的钢手?瓦雷顿骑士,失去比赛资格。”一名担任裁判官的灰烬骑士快步跑来,稍微检查了一下失去意识的倒霉骑士,然后大声宣布说,“霍夫曼家族的罗米骑士……获胜!”
最后两个字活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因为就在这位灰烬骑士的身边,脸颊一片乌青的罗米虽然连站着都东倒西歪,却还在坚持想要爬上马背。他那匹坐骑的脾气坏的吓人,罗米每次刚刚向马镫踏上一只脚,战马就打着响鼻小跑几步,让少年侍从一脚踩空,狼狈不堪的滚到在泥泞之中。
听到同伴失利的消息,正在和格雷果伯爵进行徒步激烈交锋的疯斧?伊本愕然回头,无法掩饰的露出了惊愕表情,“瓦雷顿输给了那个毛头小子……这怎么可能?”
从某种意义上说,御前比武的胜负并不是最重要的,至少不会比展现出良好风度更重要。倘若疯斧?伊本的对手是其他骑士的话,当他因为震惊而露出不该有的破绽的时候,肯定会停下手来等待。不过格雷果伯爵一向与遵循骑士箴言的行为相差甚远,伊本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还没说完,黑色巨剑就呼啸着横扫而过,毫不留情的劈向他的脖颈要害。
疯斧?伊本咒骂着竖起双刃战斧,勉强抵挡住这格外沉重的一击,附着在斧刃上的火焰斗气像是被打碎的木炭一样炸裂开来,迸发出的火星宛如骤雨四散。仓促迎击的伊本感到双手一阵发麻,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突然压住,又闷又痛,不得不大步后退,在地上留下了一长串清晰的脚印。
格雷果伯爵没有放过这个难得的胜机,黑色巨剑呼啸着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光网,他的招数并没有炫目繁复的动作,而是直来直去,干脆利落,每一剑都带有久经沙场的惨烈气息。疯斧?伊本虽然也算身经百战,但是依然被这股惊人的杀气摄住了心神,虽然退后的步伐并未慌乱,然而手中双刃战斧的格挡却越来越沉重,附着在上面的火焰斗气也逐渐衰弱下去。
重武器之间的激烈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撞击声,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疯斧?伊本属于骑士之中的异类,不穿沉重的金属铠甲,也不拿盾牌,而是凭借着狂暴的攻击和迅捷的速度压制对手,在死神骑士团的十二位连队长当中,疯斧?伊本的攻击力可谓名列前茅,然而当他必须处于守御姿态的时候,韧性却比其他连队长要差得远。
疯斧?伊本自己对这个缺陷也非常清楚,所以在勉强抵挡住格雷果伯爵一记尤其猛烈的重斩之后,他突然身体向前一倾,单膝跪地,紧接着挥斧横斩。这一连串动作蓄势已久,疯斧?伊本做得一气呵成,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人类的极限。伴随着刺耳的刮擦声,斧刃从格雷果伯爵的腹部一掠而过。这一击差点就得手了,
但是没有,换成其他骑士挨了这一击肯定会踉跄后退,但是也没有。格雷果伯爵连**的空隙都没有露出,黑色巨剑发出击破空气的飕飕声,宛如夜幕降临般当头劈下。
疯斧?伊本绝望的举起战斧,用斧柄挡住了这沉重的一击,铿锵巨响之中,他的肩膀不由自主的向下一沉。格雷果伯爵随即抽回巨剑,手腕陡转,再度劈下。
这一剑没被防住,因为疯斧?伊本已经筋疲力尽,双手几乎都握不住战斧的斧柄。但是格雷果伯爵也并未获胜,因为在绝望之余,疯斧?伊本蕴藏于身体内的疯狂之血再度爆发,他根本没有看一要劈到自己脑袋上的锋利剑刃,而是奋起残余之力,将战斧旋转着投向格雷果伯爵。
剑刃砍破魔法皮甲和坚实的肌肉,直达肩胛骨。这是相当严重的伤害,不过不算致命。疯斧?伊本惨叫着倒了下去,格雷果伯爵退后一步,单手拄剑而立,然后一手叉腰,向着身后扭过头去。
几乎所有观众都屏息凝神,期待着这位高大的骑士发出胜利宣言,然而当格雷果伯爵张开嘴的时候,吼出的却是一句意义截然不同的咒骂。
“该死的蠢货,你们都瞎了眼睛吗?”格雷果伯爵朝着蓝海白船旗帜下面的队伍大声叫喊着,“快来人啊!我受伤了,需要牧师抢救!那个谁,帮我把肋下的伤口包扎一下,肠子快要捂不住了!”
比武场上一阵大乱,两名骑士带着侍从们快步从霍夫曼家族的队伍之中跑了过来,担任裁判官的灰烬骑士策马靠近,刚看了一眼,就不禁眼角抽搐起来。
“救护队,这里的两个人都受了伤,非常严重!其中一个有致命的可能!”灰烬骑士的急促呼喊声在比武场上空回荡着,“光耀大圣堂是哪位主教阁下正在值班?”
直到这时,场外无数惊呆了的观众才齐齐发出一声叹息。或许是轻敌所致,格雷果伯爵竟然没有躲开疯斧?伊本最后投出的战斧,而被重创了肋下。相比之下,疯斧?伊本肩膀上的伤势虽然也非常严重,以至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却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似乎还占到了一点便宜。
主裁判官撒当爵士醒过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一幕闹剧般的场面。两名光耀神殿穿着白色长袍的辅祭蹲在格雷果伯爵身边忙碌,大捆亚麻绷带刚刚缠住伤口,就被涌出的鲜血浸透,看上去极为触目惊心;不远处是强忍剧痛接受治疗的疯斧?伊本,看到自己投出的战斧有此战果,虽然肩膀疼得让他半个身子都不能动,但是伊本却怎么都忍不住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粗野的笑容。
相比之下,瓦雷顿骑士的伤势看上去最轻,因为他的身上并没有流淌出鲜血,只是因为撞到脑袋而昏迷不醒。不过当撞瘪了的头盔背债下来的时候,手持金色权杖的光耀主教却抽了一口冷气。
“圣光在上,这是我所见过的运气最糟糕的骑士,看来他并没有受到天上诸神的庇佑。”一脸悲天悯人的光耀主教阁下举起右手,在额前做了个日轮的手势,“这个肿块位于很凶险的地方,可能脑袋里面会出现淤血,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眼看三名参赛者都被用担架小心翼翼的抬出场外,比武场上就只剩下一位参赛者——晃晃悠悠骑在马背上的罗米骑士了。看上去这位刚刚获得骑士资格的年轻人状态也很糟糕,眼神空洞,额头鲜血长流,而且还满脸淤青,肿胀得几乎看不出表情。如果说下一刻他就从马鞍上一头栽倒下来,绝对没有人会感到意外。
杰诺爵士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一幕简直比宫廷弄臣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