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夫-第2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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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守听他这样一说,才从他脸上移开了目光,朝我温和的道:“老婆,再委屈你几天。等我帮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我就把你们母子接回来。”
听到他这话,我心里满是暖意,朝他强忍住泪点点头,“好,我等你,你也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和自己的。”
樊守也紧皱浓眉,眸里浮上心痛和不舍的目光。
“好了,你生意也谈完了,是时候离开了!”汪洋这会冷冷的催促道。
樊守闻言,一咬牙,就猛地起身,朝我和孩子们不舍的扫了一眼,就朝外面走去了。
“守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眼前,我心里就失落的发痛。上前要追过去,却被孩子们紧紧拽住手。我只能作罢。
樊守身子僵了僵,顿住了步伐,想要扭头看我,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等樊守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我眼前,我才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愤怒加怨恨的看着汪洋,“你这一箭双雕的计策可真是设的好啊?!汪洋啊汪洋,你整天这么算计别人,不累吗?”
我本以为他给孩子们下降,就是逼我顺从他,现在才知道,我真的是太高估自己了!
他根本就是在逼樊守为他做事,拿孩子们牵制我们夫妻!
“累啊。”汪洋倒也直,不和我拐弯抹角的,侧头盯着我道,“可是,我不算计别人,就会死!所以,为了活下去,我宁愿累一点。”
“你总是有你的歪理!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气的诅咒他。
汪洋嘴角一扯,苦涩的一笑,“是啊,善恶终有报,可我一直没有等到恶报,真是急人呢!”
说到这,他却突然捂住肚子,轻咳了几下。
见他这样,守白守玉都担忧的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说自己没事,然后推开孩子们,理也不理我的朝楼上房间走去。
他回到房间之后,美美一脸担忧的从厨房走出来,随后朝我比划着,让我上楼去看他,我却别过头,不理会她,而是收拾被樊守推翻的桌子,再从厨房端出早点给孩子们吃了。美美就叹了口气,落寞的回到了厨房继续忙活。
……………………
下午的时候,阮玉朵才洋洋洒洒的来找我和汪洋,说要按照汪洋昨天的意思,给我去买换洗衣物。本来应该是汪洋不去的,但他好像要去什么黑市之前,必须准备好美金,所以,还是跟着我们一起了。
孩子们则留在岛上,由美美照看着。
到了岘港之后,阮玉朵非要先去她的庙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生意接,结果,我们陪她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庙,已经被烧的成了废墟!
一看到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会是樊守烧的吧?
“这……这一定是樊守做的,这混蛋,还敢烧我的庙!”阮玉朵气的杏目圆瞪,死死的盯了废墟还一会,最终吼出声,“我要是不杀了这个混蛋,我誓不为人!”
“哼,大言不惭!”我嘲讽道。
结果我话音刚落,阮玉朵就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朝我吼道:“你看我是不是大言不惭……”
“呃……”我被她掐的好难受,伸手去掰她的手,可是,右手没力气,单靠左手,根本就掰不开,难受的我快要窒息而死了。
“放手!”汪洋在危机时候,猛地拽开了阮玉朵的手,认真道,“这庙不像是樊守烧的,他不会这么傻,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你们。毕竟他的妻儿还在我们手上!”
335,玉蛊瓶(四)
“不是他,还有谁敢烧我和歌且的庙!”阮玉朵这会气的咬牙切齿,伸手还想掐我,可手腕紧紧被汪洋捏住了,她挣扎了几下,结果都没得逞,就气的瞪着我用越南语直骂我。
而我这会喉咙被捏的发痛,一被她松开,双手扶着喉咙深呼吸着,可目光却移到阮玉朵他们被烧的庙宇废墟上去了。不管这个庙是谁烧的,我都觉得是一件好事。这样阮格契兄妹就没办法利用这个庙,和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做交易害人了。
阮玉朵最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汪洋就松开了她的手。阮玉朵边走到废墟旁边,拿起一根吵了一半的木棍,去掀炭灰,好像在找什么。
“玉朵,你在做什么?”
“我要找神像……神像是铜的,一定还在。”阮玉朵说话的声音带颤,似乎压抑着悲伤的情绪。
或许对我来说,这里是邪恶的地方,可她却觉得是神圣的地方吧。
她翻了半天,终于在灰烬底下,扒拉出来烧的发黑的神像。只见她立马扔掉棍子,伸手就要去捧,“太好了……真的是……”
“别碰!”
还不等她伸手碰到神像,汪洋突然长臂一挥,几只火蝠直飞向她的手,因为中午阳光很烈,火蝠一飞出来,就身体着火了,烧的阮玉朵手立马缩了回去。然而,火蝠在她的手缩回去之后,就朝神像上落下去。顿时,从神像的底下冒出来十几只火红色的蚂蚁!
阮玉朵见状,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惊恐的道:“这什么蚂蚁?”
“云山火蚁!”汪洋手挥了挥,让火蝠追赶火蚁,直到将它们如数烧死吞进腹中之后,他才手往后一招,唤回了火蝠。
这些火蝠本来全身都是火的,可在汪洋伸手往后招的时候,火蝠身上蓝色的火就灭了,随后就钻进他宽大的休闲外套里去了。
我发现汪洋现在蛊术越来越厉害,这种不是生与自身的蛊虫,居然也能随心所欲的召唤它们。
“汪洋哥,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被火蚁伤了,谢谢!”阮玉朵这会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点,脸色惨白的望着他。
汪洋合了合外套,虚假的笑道:“别和我客气,你都喊我汪洋哥了,我岂会对你见死不救?”
“汪洋哥,这些火蚁也是蛊虫吗?”阮玉朵问道。
汪洋点点头,“是一种蛊虫,不过,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蛊虫。但凡蛊师级别的巫蛊师都可以驯养。火蚁自身会分泌一种易燃的油类物质,一和空气接触,就会燃烧起来,所以称之为火蚁。我看,你这着火的原因,就是这些火蚁导致的。”
阮玉朵听汪洋说完,猛地就摘下头上的斗笠,从里面拿出一把匕首,对准我的面门就要戳过来,我吓得睁大眼睛,连连后退。
可她的匕首很快,眼见着就要戳到我的脖子了,我甚至都感觉到她伸过匕首时传来的香风了,可下一刻,一条长长的赤炎蛇就圈住了她的胳膊,随后只听咯咯两声,她的胳膊就被拽到汪洋那边,手里的匕首也脱落掉地。
我惊骇未定的看过去,原来,是汪洋刚才拿赤炎蛇缠住她的手,他再拽住蛇身,将她的胳膊给拉开了。我才侥幸活了下来!
“阮玉朵,你怎么又像杀她?”汪洋这会怒了,目光冰冷的剜着她。
阮玉朵刚才斗笠摘下来了,所以,长发凌乱的披散开来,这会瞪着我朝汪洋道:“你刚才不是说那火蚁是蛊虫吗?现在在安港的,除了你有蛊虫,就是她男人樊守有了,所以,这次烧庙的,肯定还是他!”
“我敢保证不是,因为,樊守根本就从不养这种小儿科的蛊虫。”汪洋警告她,“别再伤害碧落,她现在可是我的筹码。”
听到这话,我心里冷哼,果然,汪洋这人,口口声声说多么爱我,为了我牺牲了多少,可到头来,说要利用我的时候,毫不手软!这种人真不配说爱这个字!
我早知他是什么为人,所以,这会也不感激他刚才救我的事情,只静静的呆在一边,心里猜测着这放火蚁烧庙的人究竟是谁。
想了半天,突然想起马大芳来,她可是也会蛊术啊,但是,她养了一些什么蛊虫我就不太清楚了。
“好,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先放她一马。等回头你的事情办完了,可不要再阻止我。”阮玉朵从我身上收回目光,就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回斗笠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白色背影,越走越远,我深深的吁了口气。
“马家姐妹,恐怕对你们不是那么真心。”汪洋等阮玉朵离开了,才走到我身边,淡淡的说道。
“不要挑拨,我不信你。”我可不信他的话,如果马大芳和马七七对我们是假的,那么,马七七怎么会中降,而且差点死掉呢?
还有马大芳,这几次如果不是她和她前夫帮忙,我们连阮格契兄妹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能见到孩子们?
所以说,汪洋和她们姐妹,我自然信后者。
汪洋见状,薄唇微扬,自嘲的笑了,“看来,我又是自作多情了。”
话末,就提脚便走,理都不再理我。
要不是有孩子在他手里,我现在肯定不会跟上去。
等我跑过去追上他们之后,就在路边看到了几辆候着的摩托车队了,随后,我们便乘摩托车去了市中心地带。因为我不懂越语,所以,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他们两个忙活。先是汪洋去一家银行取出一大堆的越南盾,然后又是辗转了好几家银行,才换了一手提包的美金。
兑换好美金之后,阮玉朵又带我们去了一条专门卖衣服的街道,这条街,大多卖的是奥黛、斗笠和一种质量很好的橡胶拖鞋。
因为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汪洋让我们去了街上第一家的衣服店买了衣服,进去后,老板娘用越语打招呼。话音还没落,汪洋就扫了一圈挂在上面的奥黛,对阮玉朵道:“告诉她,这里所有浅绿色的奥黛,无论款式,我都要了。”
“只要是绿色的都要了?”阮玉朵以为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汪洋没有再回答她一遍,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打越南盾扔给了她,就拖出店内的一张塑料凳子坐下,然后,手搭在腹部,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反正我看他脸色发白,鬓角有汗水流淌下来。
阮玉朵随后就按照汪洋说的那样,买下了这个店里所有款式的绿色奥黛,然后又在这买了几套内衣,等打包好了,就递给我,想要我提着。本来这些也是给我买的。
可汪洋却看了看我的右手,没有让我提,而是他从阮玉朵的手里接过来包装袋。
之后我们出来之后,老板娘还特意喊住我,给我手里塞了一串麻绳编的手串。我不明所以的拿起手串看的时候,她朝我竖起大拇指,说了句不太流利的中文,“你老公好!送你们“戈恩”,戴!”
话末,还朝汪洋那边看了看,朝我眨了眨眼,并且推我过去给他戴上。
我被她这么一推,身子就往前一涌,正好就撞到了汪洋的后背上。可他站的挺稳的,没有被我撞的往前涌,反倒是随后转过身来,伸出提着包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我看了看他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脸。和他对视了一会,想想把手串要收起来,他却开口了,“人家给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不给我戴上?”
他这话说的我有些尴尬了,好像我私藏什么东西似的,不就一条破手串吗?
既然他这样说了,我就给他戴上了。
戴上之后,我抬头看他,却见他笑了,并且笑的很单纯。我还是第一次见汪洋脸上露出这样单纯的笑容,一时间,看的呆了。
“走吧。”他随后心情好像很好似得,一边看着手串,一边笑着继续往前走了。
看着他修长单薄的背影,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想起一句话来,就是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回到岛上的小楼里,我就迫不及待的洗了澡,换了衣服。说实话,这两天没洗澡都快难受死了。越南这地方气候闷热潮湿,一天不洗澡,那简直身上就可以粘苍蝇了。
现在洗完澡出来,我换了一身薄纱的奥黛,披散着及腰的长发的,自己感觉都很飘逸。
所以,汪洋随后看到我这身打扮,一直目不转睛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尴尬的将后背上的头发拨到胸口处挡住,“我去楼上陪孩子们。”
“不行,你今晚必须陪我去趟黑市。”汪洋这才回过神,伸手继续拿起桌上的杯子喝着水。
336,玉蛊瓶(五)
“今晚就去?还要我陪着?”我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优雅的拿着杯子送到嘴边,轻轻呡了一口,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我就忍不住又问他,“汪洋,你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你明知道,我过去不可能帮得上你的忙,还让我和你一起过去干什么?”
汪洋本来喝水喝的好好的,可突然手一抖,杯子就从他的手上脱落掉地,摔碎了。而他衬衣也被水打湿,变得半透明贴在胸口处,我一下透过湿衣服,看到了……看到了他胸口心脏处好像有什么黑色的纹路!
“咳咳……”
不等我看清那些黑色的纹路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单手捂住胸口处,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喝呛了水。
“你的胸口……?”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他却猛地抬头,凤目死死的剜着我,目光冰冷,“不关你的事,管好你自己吧!”
他这是说我多管闲事?也是,我真是闲的没事做了,问他这么一句做什么!
汪洋随后拽出桌上的一张抽纸,把身上的水渍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