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夫-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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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对我冷冷道:“我为什么要救那些人?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话一出,我心凉了半截,“你是医大教授啊,整天教导学生救死扶伤,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汪洋,我知道以前你被人误会过,可是,那只是个别的人,不代表全部的人啊!”
“我汪洋发过誓,不再做对我无益的事情。救这些人,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还会让我得罪活蛊人。所以,我不会上去除蛊救任何人!”汪洋很坚决的朝我说道。
本来心凉了半截,这会,我整颗心彻底的凉透了!汪洋这个人太自私太无情了!
我对他失望极了!
“算了,我也猜到你不会这么好心,你不救他们可以,但是,我请教你个问题,你总该告诉我吧?”我指望不了他帮忙救人,那么只能想办法靠自己了。
人,我一定是要救的!哪怕我自己会死,都不会见死不救!这是我和樊守在一起这么久,从他身上学到的。或许汪洋这种人会说我们傻,但是,如果人人都学他这样“精”,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就毁了!
“如果是想问这是什么蛊虫,用什么方法对付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因为我不会给你答案让你犯傻的去送死!”汪洋不等我问出问题,他就拒绝了我。
我终于被他气的失去理智了,朝他吼道:“汪洋,你好好想想,你活这么大,真的只有人害你,没有人帮助过你吗?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见死不救,还认为自己是明智的,那么,当你躺在诊所的病床上时,我不会救你;当你年老摔倒在地,没人扶你起来;当你落水了,没人会伸手拉你;当你迷路了,询问别人,就没人会给你指路!……因为,照你的逻辑,他们没好处啊,所以,怎么会帮你呢?!”
汪洋听我说完,目光里闪现出复杂的情绪,却依旧沉默着。
“你如果非要好处的话,我告诉你救人的好处是什么!那就是……”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对他接着道,“那就是问心无愧,不会受到自己的良心谴责!还有,与人为善与己方便!你帮了别人,别人也会感激你,下次也会帮助你。你自己想想,你救了那些患者后,他们感激你的画面吧!……别再给你自己的自私找理由了!每次你和我说出那些话,我都觉得你好恶心!”
说完这些,我转身就要离开,他却突然问我,“这就是你爱樊守的原因吗?”
“对!樊守虽然没有你有钱、有文化,但是,他有一颗你永远都比不过的善心!我要的,就只是这颗善良无私的心!”我头也不回的朝他说道。
第一次,我在他面前挺直了腰杆,而且,反驳了他那些歪理!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以前我就很想反驳他,可一直没有勇气,因为怕得罪他,受到他的折磨,可现在,我不在乎了。
抬起脚,即使脚扭伤了,我还是挺直腰杆,一步步往前走去。
“这是黑水蛭,用盐、醋、雄黄混合可以除。”汪洋突然告诉我这句话。
175,黑水蛭蛊
“这是黑水蛭,用盐、醋、雄黄混合可以除。”汪洋突然告诉我这句话。
随后,我听到了他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等我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绝尘而去的车后尾灯。
他到底不是坏的那么彻底,最起码告诉了我怎么除这蛊虫的方法。
汪洋这个人,始终让人琢磨不透。
他走后,我就赶紧折回酒店门口去找警察,要告诉他们汪洋说的方法。哪知我过去的时候,两名警察不见了,而且,消防官兵他们已经架起了那种升降梯子,对着7楼处喷火,周围拉了警戒线,一些守在周围的警察,并不让我靠近。
我和拦我的那个警察说我有方法除掉那种虫子,可他并不听我的,还说专家已经想到了除虫的方法,让我不要凑近。我说多了,他们就不理我,我也就没辙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七楼处趴在墙壁上的那些黑水蛭,被火喷烧之后,不但没有掉落在地,反而顺着窗户都往屋内拱进去!
消防车那边,就将升降的梯子送到窗口处,让上边站着的消防官兵往里喷火,哪知他刚打开火,窗口处突然站着一个全身是虫子,穿着白色浴袍的男人,他一过来,就挡住了消防官兵手里喷的火。他身上的虫子瞬间跑开,那个血肉模糊的男的就被火点着,“啊”的一声惨叫过后,他身体就烧着了。
就在众人惊叫声中,这个被火烧着的男人,猛地往消防官兵的升降梯上跌过来,吓得消防官兵停下手里喷火的工具避让,那人就从升降梯边上擦过,直直的摔了下来!
我看到他身上全身是火的从高出坠落下来,“砰”的一声,脑浆血液四散,身上还有火在燃烧。
随着他摔下来,空气中漂浮着衣料烧着的焦糊味,和人肉烧着的肉香味,闻到这些味道,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反胃,蹲在地上吐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恐怖的场景!身子颤抖如筛子,背后全是冷汗在不停的冒着。
好好的一条人命,就这么快消失了,虽然我不认识这个死者,但是,亲眼目睹他这样死亡,心里好难受,好心痛!
“快救人!”不知道是哪个人喊了一声,随后,几名消防员凑过去,手里拿着干粉灭火器走了过来,给这个人灭了身上的火,可这个人却已经死了。
随后走过来一个戴着安全帽的消防队的队长,看了眼死者,随后对身后的两位穿衬衣的专家说:“博士,恐怕这些虫子不怕火!”
这两个专家,其中一个我好像认识,就是上次拉樊守手,感谢他的那个!因为他眉毛上有颗很大的黑痣,所以,我印象深刻!
我记得他好像姓什么刘……
“刘博士!我是上次那个苗族巫蛊师樊守的女朋友,请你放我进去,我有办法除这些虫子!”不管他是不是姓刘,这会我都朝他大声的喊起来,如果他还记得樊守,那么,他一定会放我进去!
那个刘博士听到我的声音,和所有人一样,都将目光移向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打量了我一圈,最后伸手指着我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苗族小伙的女朋友!快……快让她进来,说不定,她真有办法除掉这些虫子。”
刘博士都这样说了,那些本来拦着我的警察,就赶紧将警戒线举起来,让我走了进去。
我一进去,就对刘博士他们,将汪洋之前告诉我的方法说出来道:“这是黑水蛭,用盐、醋、雄黄混合可以除!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救人要紧!”
我这么一说,刘博士就对消防队的队长打包票道:“队长你先照她说的去准备,我相信这个方法真的能除这些虫子!”
“好。”消防队长听了刘博士的话,没做过多的质疑,拿起对讲机,就开始吩咐手下人去找这些材料。
在他们找材料的过程中,刘博士就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上网查找关于黑水蛭的一些资料,我告诉他,这种黑水蛭是经过毒液浸泡或喂养过的蛊虫,并非是普通的那种黑水蛭了。刘博士就关了网,看向我,随后又看了看我身后,似乎寻找什么,“你男朋友樊守呢?”
“他今天去上海了。”我回答道。
他就想了想问我,“这种黑水蛭蛊,你知道是浸泡了什么样的毒液吗?为什么连杀虫剂、火都不能杀死它们呢?”
“这我也不清楚,我并不会蛊术。”我说的是实话。
刘博士又道:“看样子,我需要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了!”
说完就拿出手机,问我樊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告诉他,他就拨通了樊守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只听他礼貌的对樊守道:“你好是樊守先生吧?”
“……”
“我是刘博士,上次我们在警局见过面的。”
“……”
“哦,是这样的,我现在和你女朋友在酒店门口,这里招了一些蛊虫,火和杀虫剂都不能除掉它们,你女友就说是因为这种蛊虫浸泡过特殊的毒液,可我问她是具体是什么毒液,她并不清楚,所以我就想请教你一下……”刘博士话说到这,突然朝我看过来,一脸诧异,随即把手机递给我,“你男友想和你说话!”
我就带着诧异接了电话,“喂?”
“老婆,你没事吧?”樊守磁性十足的话带着担忧的音调,听起来让我莫名安心,本来刚才经历过那些恐怖的事情害怕的很,这会就全然放松了。
“我没事,就是这些虫子还没除掉,一些住客被困,危在旦夕的。守哥,你要是知道黑水蛭蛊的有关信息,就统统告诉刘博士吧!”我劝道。
樊守听到我没事,就深深的在手机另一边舒了口气,“你说说你,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怎么住个酒店,还给我出了问题!真是以后,一分一秒都不敢离开你了……好了,把手机给那个老头,我和他说说。”
我见状,就赶紧把手机又递还给刘博士。
樊守虽然在数落我,但我心里却甜滋滋的,因为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
刘博士接过去手机之后,就和樊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从衬衣兜里拽出笔,开始拿出本子记录樊守对他说的话。
等他和樊守打完电话,消防队长那边也准备好东西,开始往楼上洒了。
那个在升降梯上的消防员,将那些东西喷洒到窗户里之后,就立马看到效果了!
只见那些本爬在窗沿上的黑水蛭居然被盐、雄黄、醋混合的液体喷到之后,立马就一层层的脱落掉地,几个消防官兵捡起几条拿过来递给刘博士。
刘博士看了看,顿时说这虫子已经死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这些东西这么管用!”
消防队长见这东西真的管用,就赶紧吩咐其他人装备着这些混合液体,进入酒店内部去救人。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不到,那些救人的消防官兵,就一个接一个的抬人出来,救护车随后赶到,将抬出来血肉模糊的这些伤员拉去医院了。因为人数太多,消防员人数不够,一趟只能抬一两个人,情况很是危急,我就自告奋勇的加入他们,要帮他们救人。
他们没反对也没赞成,反正算是默认我加入他们。
随后我就跟着他们上了电梯,然后到了七楼,结果电梯一打开,我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那些黑色虫子的尸体,我就差点吐了。
消防队员就说我要是受不了的话,可以下去什么的,我一咬牙卷起裤腿道:“反正虫子都死了,没什么好怕的!”
我卷裤腿时才发现,我一只脚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可此时消防官兵已经下了电梯救人了,我也不矫情,赶忙跟着他们进去了。
走廊的伤员已经抬光了,现在就是房间里面了,所以,消防官兵下电梯之后,直接往房间里去的,前几个房间都没人,只是地上全都是虫子。而到了我隔壁的那间房间时,他们拿房卡插进去,门咔嗒一声是响了,但门却没有打开!
消防员就对望一眼,然后开始推,可使劲推了半天,都没有推开,我就也加入他们,三个人齐力才一下将门推开了,一推开,我们看到屋内的情形,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倒抽了一口凉气!
176,巧遇堂姐
只见屋内的地上,躺着一个白衣女人,刚才就是她的脚抵在门口处,所以我们没能把门推开的。
她的脸被长发挡住,看不清她的相貌,但是,她挡脸的头发却在蠕动着!可以肯定,她的脸上一定也爬满了黑水蛭!
见状,消防员就从口袋里拿出之前罐在喷嘴瓶子里的混合药水,对着女人的脸上就喷过去。几秒钟后,女人的脸部就没了动静。
消防员这才重重的吸了口气,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抓住她脸上的头发,他猛地一掀!
他一掀开,我们的目光就都盯着女人的脸上,本以为会看到好多的黑水蛭,然而,我们只看到了一张白嫩貌美的女人脸!
而且这张脸我仔细看了看,顿时心里一惊,“堂姐!”
对,这个女人真的是我堂姐陈玉莲!
我爸兄弟三个,老大叫陈才就是我大伯,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我堂姐陈玉莲,她考上的是安师大,后来毕业去了市里一家小学执教;我爸他排行老二,家里人都称他二子,名字叫陈君,生了我。而我小叔在他高考那年因为考的不好,被我爷爷奶奶骂了之后,想不开跳江自杀了。我爷爷奶奶后来因为他的死,自责不已,双双郁郁而终。
在芜湖的时候,我爸和大伯家还有走动,但是,后来我被拐卖回来,我大妈见我家一蹶不振的,就不愿意和我家来往了,等我们搬到南京,他们一家更是对我们家不管不问的。所以,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只是简单的通知他们一下,找了公墓安葬了我爸妈,从此就在没和他们联系。
这会看到我堂姐,我还是有些吃惊的,不知道她怎么跑到南京来了,照理说,现在学生都在考试期间,她作为学校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