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山永固-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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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说“棺材”之后,少妇夏怡便开始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许小钢急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不要叫,把老板引来怎么办?这四口棺材放在这里,不是关键,关键时这四口棺材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为什么?”我问道。
看我们听的聚精会神起来,许小钢不由得意地笑道:“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们,其实我的身份呢,并非是你们看到的一个公司职员,而是一个风华绝代的风水世家传人,从风水学上讲,放棺材入房子内,是为了求财……”
“你快点讲。”其他人催促。
许小钢顿了一下说:“我可以肯定,夜班公司是一个非常迷信的公司,放这四口棺材在东南西北四个角,是从东南西北聚财,棺材,棺材,不就是升棺发财吗?”
许小钢说的我们都不明白,但是感觉他真的很厉害,夏怡马上伸出大拇指。
不过夏怡又提出疑问:“那这四口棺材里面会不会有死人啊?”
“死人?”许小钢听后摇摇头说:“这是求运棺材,里面放个死人干什么呢?而且若是有死人,肯定臭的我们都坐不到办公室。”
“不过你怎能确定这是棺材呢?”我问。
“你看到那箱子上面三纵两横的麻绳吗?这里有个说法。”许小钢又开始故作神秘状:“以前的棺材是不用钉子钉的,都是用绳子捆着,三纵两横,三长两短就是从这来的,所以我可以确定这是棺材。”
“以你这样说,咱们以后的运气都该不错了。”夏怡又笑了起来:“我早就想让我老公换车了,别的不多想,把那辆破f蛋换成玛莎拉蒂就行。”
不过公司另外一个同事提出疑问:“要是聚财,供个财神爷多好,干吗放棺材呢?”
这话顿时把许小钢噎住了,不过为了不丢面子,他对那个同事说:“你是风水传人,还是我是风水传人?你懂还是我懂?”
那同事也被问的不知该怎么说,只是喃喃道:“棺材就棺材吧,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更奇怪的是,夜班怎么没有办公用品呢?你看咱们白班有电脑,有打印机,有电话,有传真,可是他们夜班却什么都没有,难道他们不用这些东西办公?”
他这一句话又问住了许小钢。
许小钢愣了一下说:“老板说什么?不要管夜班,懂吗?管好自己就成。”
虽然许小钢说这是四口棺材,不过看他故弄玄虚的样子,把四口箱子的神秘感也弄没了,大家反倒不在意这箱子是不是棺材了。
因为公司从主城搬到下城区,所以我先前租的地方也换在了附近的小区:张家村。
这个小区原先是城中村,不过后来拆迁,变成了小区,但依然使用原先的行政名称,本来我一个人住,本想租间小的,但基本上都是两室一厅,不租就只能睡大街,所以先就这样住着吧,等熟悉后这里的环境后找人合租。
搬来第三天的中午,许小钢又趁老板不在,对我们说:“你们想不想看看这棺材里面有没有死人?”
本来大家已经不关注这四口箱子,这家伙又把人们的好奇心引起。
只见他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箱子,然而当他摸到箱子盖时,却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惊叫了一声:“好冷!”
这时老板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这是人家夜班公司的东西,你摸什么?惹怒了秦经理,赶我们走,你帮我们找这么便宜的写字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小钢嘿嘿地笑了笑,回到座位上,趁老板不在时对我们几个同事做了个鬼脸:“我领了老板来新公司第一次骂,把这个地雷踩了,开了个好兆头,你们就不用踩了——不过那箱子好冷,真奇怪,这箱子是木头的,又不是铁皮,怎么会冷呢?”
夏怡一边照小镜子一边说:“傻缺,现在冬天能不冷了吗?你还想再摸一次吗?不怕老板骂?”
许小钢呵呵地干笑两声:“纵然是冬天,那木头箱子至多是凉,怎么会冷?不过我再也不敢摸了,要好好努力上班,过个好年。”
随后大家有说有笑,开始工作,下午五点钟后,离开了公司。
在离开公司时,许小钢看着那几个箱子说:“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不过开个玩笑,竟然成真。”
这几天他一直神神叨叨的,所以我们也没在意。
第二天早晨,我走进公司,夏怡与许小钢都已经来了。
夏怡正在整理单据,而许小钢正在吃早饭,我不由冲他开玩笑道:“你小子不怕老板又说你吗?在外面还吃不完吗,弄的满屋子韭菜鸡蛋包子味?”
他没有回答,只是吃个不停,我经过他身边,心中当时一寒,我以为我看错了,再仔细一看,完全没错:他竟然吃纸元宝,白蜡烛,而且吃的津津有味,仿佛这是生日蛋糕一般……
第四章 烧纸钱,捡纸钱
我忍不住吐出一个字:“你……”
他这时站起身来,这时才发现他的嘴角满是白色蜡烛沫,脸色消瘦,眼圈变黑,双目无神,仿佛大病一般。
他完全无视我,将纸元宝白蜡烛打包收起,半句话也没说,直奔洗手间而去。
其他职员陆续回到公司卡位,而许小钢再也没出现过。
老板看着他没回来,便打他手机,然而电话关机。
他吃元宝蜡烛的一幕不只有我看到,夏怡也应该看到了,我便问夏怡:“许小钢今天早晨坐在这里,你看到他正在做什么吗?”
夏怡却惊得一头冷汗:“你怎么也变的与许小钢一样了呢?神神叨叨的,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没见?你确定?”
“没见,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只是问问。”我话虽然这样说,然而掌心中却已经渗出冷汗,一股不详预感笼罩心头。
许小钢怎么了?他在啃元宝蜡烛,莫非他已经……
不会是老板说他一顿,他就自杀了吧?可昨天下午还有说有笑,挺好的啊,而且他这个人也很随意,一般不生气。
但愿只是他给我们开一个玩笑。
带着这个疑问,一直到到晚上下班。
从公司到家要经过一个高架桥,下面都是小商小贩,比较热闹,再往前走,就有些偏僻,再加上现在是冬天,人烟稀疏,如果不是周围有些小区,还有自行车租赁地点,会更加了无生机。
一般来讲,鬼节按照顺序为大年初三,清明节,七月半,十月初一。
大年初三是死人过新年的日子,所以家人一般都要祭奠,清明节也是寄托活人对死人的思念之情,而七月半与十月初一都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有些像监狱放风的意味,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在这一天晚上满世界游荡,天明后重回鬼门关,某些不听话的亡魂厉鬼可能会带走一些阳世间的路人,所以这一天晚上,最好不要在街上乱逛。
然而本地风俗,进入腊月是悼念亡灵的鬼月,所以我经常看到有人在十字路口烧纸,风一吹,鬼火荧荧,纸灰片片,本来天就冷,这走一路,更是脊背冷嗖嗖的。
我越走越快,快到小区门口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路边烧纸钱,走进一看,竟然是许小钢,我正想问清楚他为啥要离开公司,他突然回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却又说不出,接着又很快的跑远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说:“这家伙,怎么一搬到新地方,就变的神秘了?还好没事,能跑能跳的,白瞎让我担心了一天。”
隔天上午,许小钢还没来,我暗想这小子是真不想干了。
正在这时,老板领了一男一女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男警四十多岁,黑长脸,看上去很魁梧,女警二十多岁,身材不错,不过胸部不大。
男的叫张国平,女的叫万婷。
他们是来公司调查许小钢的,问谁最后见过他。
“许小钢怎么了?我昨天晚上七点多时见过他。”我说到这儿,张国平与万婷的眼神很奇怪。
万婷问:“你真的昨晚看到了他?”
我点了点头说:“昨天早上也看到了他。”
万婷这时说道:“根据我们尸捡结果,他死在前天午夜,大约在凌晨两点至四点左右。”
听到这儿,我当时便呆在了电脑前,他前天凌晨已经死了,那我昨天早上看到的是……?昨天晚上又看到是……?
昨天早上他吃元宝蜡烛我就应该想到的,但我只想这是个玩笑。
那昨天晚上,我也应该意识到他不是烧纸钱,而是捡纸钱!
刚想到这时,冷汗又从我脑门上流了出来,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努力安慰自己,但还是问道:“他,他是怎么死的?”
“他死在附近半山一个小树林中,死状很惨,就像被烘干的鱼一样,蜷缩在地上,目前排除自杀,然而现场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他杀痕迹。”万婷说:“所以我们想了解他生前更多的事情。”
从老板骂他,到摸那个四个箱子,一直到昨晚最后见到他,我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万婷与张国平不由看了看墙角那四个箱子,走了过去,这时老板对他们说:“如果你们想要动夜班公司的固定资产,先与秦经理联系一下吧。”
两名警察点了点头之后,离开了这里。
待他们离开后,其他同事开始说闹鬼,老板示意我们不要慌张,大家继续工作。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慌,毕竟我昨天晚上真的见到了许小钢。
许小钢死了,老板便让我顶上他的位置。
接了许小钢的工作后,才发现这小子做的一团乱麻,而且这小子的电脑中有好多盗墓资料,原本我以为他只是看盗墓书看的入迷了,但是很快发现,他是技术型的,把古代流传下来的开棺寻宝,掘墓倒斗都整理了一遍。
看来他也是胸有大志,不甘久居人下,想通过这个门路大赚一笔,然而死人财发不得,这不,也不知道他开始行动没,就先走了一步,真正发起了死人财:在路边捡纸钱。
我把这些东西关掉后,开始整理他的工作。
一边整理一边小声自言自语:“许小钢啊许小钢,你昨天晚上在捡纸钱是究竟想对我说什么?不过不管你想说什么,毕竟我们阴阳相隔,希望你能安心离去,你的工作我会好好帮你做的。你要真是不放心你的工作,也不用回来看——我真的很怕,到月末写个总结烧给你就行了。”
又在内心默念了几遍后,突然开始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再然后鼻塞流眼泪流鼻涕,非常难受,按照我以往经验,我便吃了一片感冒药,下班后早早地睡了,希望出出虚汗,就能痊愈。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我这次竟然是撞邪。
第五章 阴阳命
睡到半夜,开始感觉忽冷忽热,热的时候,这么冷的天我完全不用盖被子,冷的时候,盖上被子还仿佛在冰窖一般,本想到天明看病,但是实在扛不住,穿上衣服走到小区外边,找到一家小诊所。
诊所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回春堂
这种诊所肯定是黑诊所,没有经政府批准过的,否则的话,诊所的名字应该是:xx区xx某门诊,假如一个医生叫张三,那么诊所应该是下城区张三门诊,这样出了医疗事故也好找责任人。
不过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不过是感冒而已,他总不能把我当成霍乱来治。
屋内只有一间,迎面扑来一阵苦涩的中草药味,不知道有没有十瓦特功率的白炽灯昏暗地照着这个狭小的屋子,一个柜台,柜台后就是放中草药的排柜。
柜台前,一个老头正在灯下用脚蹬着药捻子磨药。
“大伯,我想看病。”我一边说,一边又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了看我,第一句话就是:“小兄弟,我没看错的话,你不是感冒,而是撞邪了。”
“撞邪?”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黑诊所果然是黑诊所,我本以为,他能把我这感冒说成霍乱,已经够黑,没想到却直接把我说成撞邪,还能再黑点吗?不由说:“我应该是感冒了吧?”
他摇摇头说:“你肯定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才这个样子。”
不干净的东西?我马上想起了许小钢,他死后被我看到两次,现在又在他卡位上工作,莫非是他阴魂不散?
想到这里,心中又咯噔了一下,背后发凉。
他竟然知道我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当时仔细看了看他,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仙风道骨什么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的老头,老年人该有的特征,他都有,比如皱纹,老年斑什么的。
“不过你别怕,你只是因为看到脏东西,被它的阴气冲弱了阳气,你一时不太适应,所以才会感冒,我给你开两味药,你回去之后泡水洗一下澡就行了。”
听老头的话,我这才放下心来,他说我是遇到脏东西而感冒,看来他并非是黑医,相反比那些正规门诊的还要强一些,那些人除了会让人打吊水之外,似乎没有别的招数,不过感冒要洗澡吗?不是越洗越厉害吗?
我把心中的疑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