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诡谈-第3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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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看那出连续剧……如果是今晚的事件……”
“先别管那些,你觉得犯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随便你怎么掰都没关系。”
沐清扬仰望玻璃窗外的红色月亮,直接答道:“应该是以犯罪为乐事的人。”
“哦……”
“再不然就是跟海滨都市广场的经营者有过节的人。”
“以勒索金钱为目的的恐怖份子可能性如何?”
李晴提出问题,沐清扬摇摇头,觉得肩上有种负担,肌肉十分僵硬。
“觉得不可能。”
“理由呢?”
“如果出现了这类的恐吓信,长官与总监就不会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三十五分。”
“太严了。”
“满分五十分。”
“扣分的理由是什么?”
沐清扬问道,于是李晴以高跟鞋鞋跟踢了大理石地板一下。
“如果海滨都市广场真的收到了恐吓信,公司方面很有可能不会通报侦探。”
“嗯,说的也是。”
虽然不知道外国是怎么样的做法,但是华夏这里的企业并不会事事寻求警方的协助,负责调查企业犯罪的刑事搜查二课与监视黑道集团的搜查四课,就时常抱怨工商企业不合作的态度。即使董事、监事这类重要成员遭到杀害,大企业甚至会托词:“已经解决了。”以拒绝警方介入。由此可见,他们暗地所做的事情有多么不欲为人所知。
“现在该怎么办?电梯的意外就交由柳处长处理,那我们……”
“当然是去侦询。”
“侦询高沛董事长吗!”
“不然你以为找小喽啰问得出什么东西来!”
“您说的是。”
沐清扬们找到工作人员,秀出侦探的权威,表示想找高沛董事长谈谈,而高沛也同意了,只不过附带条件是:由于事务繁忙,仅能抽出五分钟的时间;他所指定的地点是在紧邻出入大厅的业务专用会客室。做完形式上的寒喧之后,高沛开口说道:“在任职副市长期间,我对于湾岸副都心的建设投注了无比的心血。”
高沛的语气十分庄严,完全不像政府官僚或财经界人士的态度,反而令人联想到宗教团体。
企图使旁人浸淫在近似庄严肃穆的气氛是李晴最不屑的。
“不过有人质疑那是你一头蛮干的结果。”
“我知道外界有这类的毁谤。”
高沛以不变应万变答道。
“遭到毁谤的感觉一定很差吧。”
“是啊,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成大事者难免会遭到凡夫俗子的嫉妒。”
“关于这一点,沐清扬是心有戚戚焉。”
李晴表现得相当亲匿,藉以试探高沛的态度。高沛笑了,这让沐清扬觉得他是在掩饰自己的表情。
“据说当时的市长反对高沛先生所立案的湾岸中心计划。”
“那是在刚开始的时候,不过请他做了功课之后,他就改采赞成的态度。”听着听着沐清扬开始感到厌恶起来。
“做了功课”是官方用语,在部门领导阶级与市长面前摆出只对自己有利的资料,再加上心理上的压迫,促使众人同意自己的说法。
“市长后来因操劳过度而住院,最后只有辞职下台。”
“对于此事沐清扬只能表示同情,不过市长在湾岸副都心开发上的成就,后世绝对会记上一笔的。”
“听说市长在病床上曾经提及:‘高沛这个骗子,我绝对饶不了他!’”
“小姐。”刻划在高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看起来是一位理性的人,想不到会听信愚劣传媒的不实报导。”
“您这番话的前半段说的一点都没错。”
“谦虚”这两个字眼李晴向来是无缘的。
“市长原本就是在环境保护派系的支持下当选的,他会赞成一个无限制填海,促使T市人口愈趋密集的计划,想来很有可能是被骗了没错。”
“小姐。”
高沛的笑意愈来愈深,连一旁的沐清扬看了都不禁觉得浑身不舒服。
“小姐,你可不能被那群自称是环境保护人士的不负责任庸俗论调给耍了。沐清扬既没有盗采山坡地,也没有滥垦森林,我可是无中生有,赋与新诞生的土地利用价值,这才是沐清扬真正的所作所为。如果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就等于缺乏体会他人用心良苦的能力,实在可悲至极。”
只见高沛的笑容逐渐消失,接着是一种与其说是宗教家,倒不如说是异类检察官般冷酷苛刻的表情支配着他的脸,而他就带着这副表情,礼貌性地以目光答礼,然后转身走出会客室。
李晴与沐清扬也来到出入大厅,默不作声走了六步,到了第七步,李晴很不痛快地做了一个结论:“总而言之,那个老头根本就是把这块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海埔新生地当做他的私人领土。”
“这么说,这栋大得很夸张的摩天楼就是他的城堡啰?”
“我真希望有机会去参观一下董事长室,他很有可能把栽在他手上的敌人砍下头来做成标本,挂起来当装饰用。”
“拜托,你不要做这种奇怪的想像行不行?”
“哼!我肯定那个男人至少会在梦里做出这种事。你应该也看到了,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凡事都要将自己正当化的类型,也只有那种人才会露出那种眼神。”
李晴的观察与判断相当正碓。为什么人们只有在与他人相关的事情上,才会做出正确的观点与评判呢?
侦询高沛的结果,是让她们的疑惑更加深了一层。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足以招来怨恨的过节多少是有的,但是嫌犯的面貌尚未具体浮现。
根据今晚所发生的每一场意外,就算假设是出自同一个犯人的手笔,此人究竟是以何种手段进行犯罪计划的呢?她们仍找不到任何头绪。
就拿狮子铜像倒塌的意外来说,在场有上百名目击者,却采集不到一个可靠的证词。
“突然间就开始摇晃,然后倒了下来,当时根本没人去动狮子铜像。”
以上是大多数人的证词,位于二公尺高台座上的狮子铜像就算有人偷偷摸了一下,也不可能让沉重的铜像倒塌。
沐清扬又想起关于“怪物女王”的一个八卦——“连吸血鬼也会吓得退避三舍”——为什么要把吸血鬼拿出来大做文章呢?
“因为一跟她牵扯上就会发生怪事。”
所谓的怪事,就是现代科学常识所无法解释的现象,让一般正常人忌讳走避,而神秘主义者、占卜业者与自称拥有超能力者为之鼓掌叫好。一旦与李晴有所牵扯,不知为何,一定会发生这类现象。因此没有人形容李晴是“连开膛手杰克也会吓得退避三舍”或者“连怪盗罗宾也会怕得俯首称臣”,既不叫她“驱凶娘娘”也不是“驱盗娘娘”,而是“怪物女王”。
不晓得是不是看穿了沐清扬内心的想法,李晴以强硬的目光看着沐清扬。
“你应该感谢我,跟我一起办案常会遇到很好玩的事情。”
好不好玩是另外一回事,不会无聊倒是真的,但是沐清扬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感谢的,他只诅咒让他碰到这种上司的坏运气。
话又说回来,这样的情形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到了明天,不知道她们能不能以过去式谈论:“昨天晚上就像一场恶梦”。
看着由电脑列印出来的高级公寓住户名单,身旁一个声音叫住了沐清扬。他当时坐在与李晴相隔一段距离,位于从管理中心通往出入大厅的长廊一隅的沙发上。声音的主人名叫杜明,是警备部处长贴身保镖,也就是柳媚儿的部属。
说到警备部,可是有全华夏实力最坚强的机动队与保安侦探在背后撑腰、几乎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单位。能够当上处长贴身保镖,想必一定是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然而杜却比一般男性来得矮一些,肤色白皙,脸颊丰腴、头发是自然卷,嘴唇跟婴儿一样红润。他虽然不是东大法学系的毕业生,但也是出身于一流大学的优等毕业生,才刚任职科室的公务员,就像甫孵化的小鸡,屁股上还黏着蛋壳。
“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住户的名单?”
“你想做什么?”
欺负警务菜鸟是身为前辈的义务,见沐清扬冷漠回应,杜明反而用他那恶心的小嘴巴笑了起来。
“我说,沐探员……”
“请不要直呼我探员,你也跟我同阶级吧。”
“说的也是,前辈。”
“我也不是你的什么前辈。”
“别这么冷淡嘛,就算顶头上司的交情恶劣,我们之间也没有必要针锋相对吧。”
杜明完全误会了,沐清扬讨厌他并不是因为他是柳媚儿的部下,而是他本来就不欣赏杜明这个人。如果有人告诉沐清扬:“是你对职业公关人员有偏见吧!”他也不会有异议,因为实际上就是这样没错。
于是沐清扬默不作声地伸出手,将名单递给杜明。他以夸张的手势接过之后,立即快速浏览,眼球上下左右转个不停,最后才开口发出感叹:“原来叶韵也住在这里的公寓,真想不到。”(未完待续。)
079妖魔异变(6)
“她是谁?”
“沐先生,你居然不知道!?她可是目前红透半边天的人气偶像耶!”
他一副吹毛求疵的语气,沐清扬只好以手掌抚着脸颊。
“抱歉了,我对这方面的资讯不熟。”
“她是少女战士的配音。”
“……?”
“每周五晚上七点,电视台的当红卡通‘少女战士’主角的声音就是这个配音员配的,你知道卡通的故事内容吗?”
“没兴趣。”
沐清扬冷冷说道,杜明却毫不引以为意地自顾说下去。
“她是个就读初二的女孩子,又是体操运动员,有一天得到女神的启示……”
“哦,是这样吗?”
“然后呢,主角在接受女神的启示之后,化身为守护地球和平的爱的战士,她以紧身衣的姿态迎战邪恶的敌人,武器有蝴蝶结、手环、棍棒也就是新体操的道具。”
“……”
“原著漫画目前在连载当中。我平常就满爱看卡通,对了对了!主角的紧身衣颜色是粉红色,另外四名同伴的紧身衣颜色有:红色、蓝色、黄色、绿色,以后会陆续出现紫色、金色、银色,共同组成美少女八人组……”
沐清扬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情:绝对不能把杜明调到少年课,要是把未成年的少女交到他手上,铁定会出事。
“知道了,帮我向你的偶像问好。”
沐清扬撂下这句话,硬拿回名单站起身,因为他注意到上司大人正摆出刁蛮的架势向他招手,如果不及时赶过去,一记必杀飞踢是免不了的。
“你叫沐清扬吗?”
“嗯,饭店的工作人员有事跟你联络。”
李晴边说边往前走。
“对了,杜明跟你说了些什么?”
直呼姓氏连头衔也省了。
“只是闲聊而已……”
“我知道,是紧身衣战士吧。”
沐清扬不禁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他的嗜好?”
“杜明已经发誓效忠于我了。”
“你是如何拉拢到他的?”
“我在出版社有渠道,替杜明要到了‘紧身衣战士’的真人尺寸娃娃,杜明为了报答我,就把他上司的相关情报透露给我,以后也会持续下去。”
紧身衣战士的真人尺寸娃娃……杜明那小子究竟拿这来做什么用途呢?沐清扬不敢继续想下去,只希望杜明在尽量离他远一点的地方过着他幸福的日子。
李晴与沐清扬移动到饭店所在的楼层,在柜台听取中年侍者的说明。就在十分钟前,一名年仅十几岁、全身带血的半裸少女跑来求救。她原本是受邀来参加在湾岸中心的高级饭店举办的上流社会秘密派对,因为对方暗示会提供多项兼差机会。
想不到来了之后,不但被打得遍体鳞伤,又强迫她跟多人滥交以及注射毒品,在千钧一发之际拼命挣脱才逃了出来——这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饭店居然有这种房客,实在是可耻到了极点。”
李晴与沐清扬向垂头丧气的侍者保证绝对不会公开饭店的名称,然后就走向问题所在的房间——二十楼、半套房二○○八号室。李晴要他别插手,事实上也轮不到沐清扬出场。
李晴敲了门,又向窥视孔送了一个秋波,注射毒品之后已经失去正常判断力的二○○八号室房客,二话不说便开了门——就像一群愚笨的小猪引大野狼入室。
“如同折断婴儿手臂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眼前的情景完全符合这个形容词,虽然不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但也只花了三瞬间,三名年轻男人全瘫在地上。一个掩着满是鼻血的脸不停呻吟;一个双手遮着两腿之间,翻起白眼,口中冒着白沫昏死过去;一个不断呕出胃液、蜷缩着全身。几个大男人联手欺负一个少女,这种人渣是自作自受,不过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如果还有意识就必须随时看守,所以最好是把他们打昏。”
李晴毫不留情地说着,顺便踢了掩住脸呻吟的男子右侧腹一脚。第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