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2-第2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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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早就该退位了!”姜成子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她身上流着的是我们氐人的血嘛!自从那个老不死的和周穆王私通以后,我们氐人就该废除了女人的王位,一个汉人的后代用什么来统治我们氐人的氏族,还故意设下禁忌,你为什么不敢掀开你的脸!因为你和我们氐人长得不一样!你怕被我们这些一直受到蒙蔽的族人们开穿你那肮脏的血统!”
第一百一十八章绑架(二)
“你!”那女人被气得不打一处来,不过这老匹夫说的也不是没理,野史上一直有这么一段说法:当年周穆王在西行的时候邂逅了一位异常美丽的女人,有人猜测她便是西王母,唐朝的大诗人李商隐有一首七言绝句:
“瑶池阿母倚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古风》中记载:“穆王十三年,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周穆王西巡来到昆仑,盛赞西王母居处是仙山王阙,绮景瑰观,“遂宾于西王母,觞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王谣,王之和。”甲子这一天,是个大好日子,周穆王在西王母之邦瑶池作客,西王母以礼宾之仪相待,穆天子同样相敬于玄圭白壁,还献上一些彩色的丝带,西王母都恭恭敬敬地拜受下来了。第二天是乙丑,日子也很好,在雪峰矗立,万松环拥的碧波之畔,美酒佳肴,莺歌燕舞,西王母与穆天子把酒叙情。西王母为天子谣曰:“白云在天,丘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相间。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如果用现在的话理解是:“白云高高悬在天上,山陵的面影自然显现出来。你我相去,道里悠远,更阻隔着重重的河山。愿你身体健康,长年不死,将来还有再来的一天。”
西王母这是在问穆王,迢迢西路,相隔万里,何时还能再相见呢?穆天子回答:“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
意思是:“我回到东方的国土,定把诸夏好好地治理。等到万民都平均了,我又可以再来见你。要不了三年的时光,又将回到你的郊野。”
天子心系治国安邦大事,便委婉承诺三年之约。
离别的宴席上,西王母更是留下了千古名言,那首九重九的情歌,歌词如是写道:“巍巍瑶池兮鼓乐鸣,鼓乐鸣兮侍嘉宾。侍嘉宾兮歌声浓,歌声依兮上九重。上九重兮上九重。上九重兮君长寿,君长寿兮何日来?”
周穆王与西王母依依惜别,惆怅归去。相隔千山万水,虽然是天子,但周穆王许下的三年之约,却再也没能兑现。
如今按照这姜成子所言,看来当年至少的确是有穆天子曾经到过这儿,这个由母系氏族把握的社会与周天子还真有着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历史。
姜成子一招手,那群氐人再次舞动着手里的武器,眼瞅着那上百把斧头就要飞来,任凭叶秋再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这时,胖子大喊一声:“小白脸,我他娘的给你的手雷呢!”
一阵青烟滋滋的冒起,顺着那地上往人群里一滚,查文斌拉着那女人扭头就跑,那道后门再几个男人结实的踹脚下顿时轰塌。胖子捂着耳朵拼命狂奔,一行人跑出了老远也没听见动静,倒是那些氐人见风起云丢来这么一个东西觉得非常奇怪,被人捡起来在那围观……
“靠,这玩意的毛病又犯了,关键时候就喜欢掉链子!”59式攻防手雷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稳定,经常甩出去就是哑弹一枚。
可是这种手雷还有一种毛病就是延迟爆炸,虽然发生的几率不如哑弹大,可是今晚它确确实实是发生了。突然间,一阵火光带着剧烈的爆炸声从屋内传来,屋顶顿时被掀翻,威力巨大的弹珠从内部释放之后带着动能砸向了头顶那一层透明的隔离带。
“咔”得一声,接着便是“咔咔”得连续撕裂声,胖子抬头一看,脸上顿时像是有水滴砸了下来,他两条腿一抡道:“妈呀,动静闹大了,这里要塌啊!”
“赶紧走!”风起云推了一把查文斌道:“我去背穆落,你们先撤!”
氐人那边也是乱作了一团,死伤了一大片不说,这“屋顶”竟然还给炸裂了,院子里火光冲天,救人的救人,哭喊的哭喊。查文斌问那女子道:“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她往回走了两步道:“他们是我的子民,我有义务在困难的时候和他们站在一起。”
查文斌一把拉住她道:“疯了嘛?他们会要你了的命。”
“那就把我的命拿去吧,你们快走!”说着她女人挣脱开查文斌的手,查文斌还想拉,不巧的是这一下偏偏拽到了她头上的那副帘子……
徐志摩说: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帘子落幕,那女子的回眸一瞥,查文斌呆立了。
那略施粉黛的五官,那一身素裙好似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颈脖间的肌肤娇嫩,那受惊后的含辞未吐,一股淡淡的幽兰之气缭绕于掌心,说不尽的如花似玉般美态,真的比他手里那幅画中走出来的还要好看!
“小白!”他一声大喊,喊得那内心迸发,喊得那众人侧目,喊得那女子也乱了方寸。
是她吧,那个让你梦回迁绕一直在内心深处的人儿,是她吧,那个让你为之付出一人却不能再言再见的人儿,你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你还愿意错过嘛?
“袁小白……”胖子也是看得呆了,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相似的女子,就连左边玉颈上那一刻淡淡的朱砂痣都一模一样。那神态,那韵味,小白便是多了一份活泼,这个女子则是有了那么一份忧郁。
“公子,认错人了!”那女人便再也不回头地往前走去,胖子一拍查文斌道:“你还愣着干嘛!”
去追吧,追回属于你的小白,可是她真的是小白嘛?
熊熊的烈火已经开始在蚕食着四周了,风起云背着模糊不清的穆落却看着查文斌飞奔向火海,看着屋顶的天穹随时要崩裂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明白再不走,一切都要晚了……
余下的那些氐人搀扶着已经浑身挂彩的大祭司从屋内踉踉跄跄的往回赶,正巧碰上那个女人,女人是他们的王,可是现在已经成了“里通外敌”的叛徒!姜成子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几个氐人毫不客气的架起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王。
“放开她!”查文斌冷冷的盯着那些氐人,他的心已经在燃烧了,七星剑缓缓的拔出剑鞘,一瞬间,那个女子看到的放佛是一个身着青衣的男人,他用着低沉而不可抗拒的声音对着姜成子喝道:“放开她!”
“你!”姜成子已是满脸的污垢,刚才在屋里他就发誓要杀光这些人,为了这一天,他们祭司一族已经等了太久太久!让一个女人凌驾在自己之上?若不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早就想动手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年前他抓到那个在湖边的男人就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鱼饵,一定会有他的同伴来救,他占卜,他推算,他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几千年来的母系社会终于要被男性替代了!
可是如今他却有些怕了,刚才还不怕的他现在看到了这个男人,他想到了那幅画,有一次他曾偷偷溜进了王的寝宫,在那里他见到了画上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如今他来了,手上那柄剑缓缓的拔出鞘,原来这一切是真的!
从他开始,也会从他结束!这是历代大祭司都会牢记的一句话,他被称为是氐人的克星,只是那个他原来就是这个男人,大祭司做梦也不会想到。但是他会被吓到嘛?那副谦谦君子的面皮下却也是一个精通巫术的人,最古老的巫术,可以召唤虫蛇,可以控制灵魂,但却唯独对那个女人无效,要不然她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白色的人骨棒一挥,大祭司的口中开始吟唱着一种古老的咒语,刹那间,湖水开始泛起了巨大的涟漪,坐在岸边的噶桑眼睁睁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一个巨大的漏斗开始在湖中形成,四周的湖水旋转的越来越快,天阴沉沉的,无数蝙蝠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朝着湖中的漩涡飞去,巨大的化蛇如同蛟龙入水在湖中翻滚着。蚺氐:从九黎部落那里继承的蚩尤八十一巫术,一个以蛇为图腾的部落,这就是它们的力量,可以和自然交换着能量的秘诀。
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蝙蝠低空盘旋着,它们似乎并不着急着进攻,大祭司的脸上透露出诡异的笑容,两条化蛇在他两旁不断的吐着芯子,一般的氐人纷纷下跪,这是他们的神!
叶秋和风起云想要前去,却发现生前竟然有一股看不见的无形之力,那股力量让他们寸步难行。
突然,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查文斌的后脚跟开始慢慢离地,接着是脚尖,当他完全悬浮于地面的时候,姜成子的脸都变了色。
他口中开始缓缓念道:“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念的竟然是《道德经》
慢慢的他伸出左手,虚空画圆,右手持剑,一边念着咒,一边在那圆中破空画符,一道接着一道,那姜成子只觉得头顶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开始往下压迫,他一咬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人骨棒子往地上狠狠的一戳。
“啪”得一声,棒子碎成了无数,顿时那蝙蝠如同黑色的离弦之箭当头飞驰而下,两条化蛇如同飞龙一般从左右直扑查文斌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死神来了
上古传说是有神的,如今的神要么变成了雕塑,要么就成了画像,供后人敬仰和膜拜。
胖子说,查文斌就是神,叶秋也是神,前者是代表光明的神,后者则是代表着死亡的神。
一刹那,如同无形的海啸,又如万把锋利的尖刀,硕大的蝙蝠如同破布一样被无情的撕裂,漫天的血污竟不得染上他半分;凶猛的化蛇可以抵御强大的子弹却不能抵抗这小小的凡人,一道又一道的血口在它身上凭空出现……
缓缓的,他落下,犹如一场梦,满地的渣滓残碎,查文斌身形一晃,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
姜成子披头散发,他败了,是一败涂地,苦心经营了那么久,一招完败,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呆呆的只坐在那里呵呵傻笑着。氐人们跪下了,他们惊恐了,不安了,害怕了……
拱顶的崩裂声又在加剧了,湖水的重压开始肆虐着每一寸大地,缝隙之中的流水越来越大,风起云壮着胆子过去拉扯查文斌道:“能走嘛?”
查文斌略显呆滞的回应道:“哦。”
刚回转没几步,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马上掉头回去找那个女人道:“走,跟我一起走!”
女人退却了,她挣扎了,她苍白的眼神看着即将被毁去的家园道:“你们走吧,我要留下,他们是我的子民。”
胖子尖叫道:“你的子民都已经抛弃你啦!”
“跟我走!”很多年前,查文斌很后悔自己没有那样对一个女孩说出这句话,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
“不!”女人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她的眼神里依稀泛着泪花,不知道是为即将的分别而伤心,还是为那满地的支离破碎而难过。
她走,他去追,没两步,有拉住了他,“她跟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走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不!”查文斌对风起云怒吼道:“你不会懂的!”
一记手刀,查文斌的身子顿时软了下去,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他依稀看见了那个女子朝他挥手,然后转身毅然而然的踏入了那座燃起熊熊大火的屋子……
再见了,也许你就是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再见了,这穿越时空和空间的再见!
叶秋一把背起查文斌,胖子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道:“关键时候,老二还是有魄力的!”
往回走?只可惜胖子才没冲出去几步,一阵喊杀喊打声已经冲了过来,被毁去家园的氐人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向了这些外来人,胖子一边抵抗一边往回退道:“妈的,那边被掐断了,还有别的路嘛!”
“有!”风起云用了一条绳索把查文斌牢牢的系在自己的背上道:“跟我来!”
四面八方的氐人越来越多,胖子背着幕落,叶秋背着查文斌,风起云的软剑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花,一条血路就这样被打开了,只要过了前面那座大殿,顺着外面的道路往西边跑,那里就是叶秋找到的出入口。
“啊!”一个女人发出的凄惨的叫声,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女子已经那群氐人捉住了。
曾经的王啊,当你被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