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棺-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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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就坏在这本书,它名叫《奇鬼志》,我发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我完全没有看,其实就是来不及看,那位师兄就带着师父进来了,证据灼灼,我当时心里慌啊,虽然不是自己干的,可是被抓个正着,我百口莫辩。”岳白想到当时的情景,还觉得头顶发凉。
唐三成很有些同情:“你这个人气性高,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干的。”
岳白就松了一口气:“还是你了解我,我是不可能去偷的,你说我胆子横,直接问师父要倒是有可能,证据在那里,师父直接赶我下了山,我下山之后,左想右想,觉得这事情不对啊,我这是被坑害了,我根本不服气,第二天我就重新上山。”
“可我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就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师兄不知去向,师父病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岳白说道:“而且,他的舌头没有了……”
苏柏打了一个寒蝉:“这不叫病重,是叫故意伤害吧?”
岳白叹了一口气:“其实情况是什么样,你们应该已经想到了,不过当时我完全吓蒙了,毕竟我当时还不满十四岁,看到师父那样子,完全吓傻了,师父恐怕没有想到我会去而复返,拼命地挪动身子,露出身下的几个血字,就去了……”
“什么血字?”岳青听得入神,急切地问道。
“逆徒,奇鬼志!”岳白说道:“我当时看到这五个字,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这五个字和我都有联系,师父怀疑我偷了奇鬼志,有没有?”
时机正好赶在那里,岳白倒是没有想多,岳白又说道:“当年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幸好我机敏了一回,在师父的书房里找了一番,奇鬼志不见了!我当初下山的时候,师父是将它好生地收了回去的,我当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拿走奇鬼志对师父下手的人是师兄!”
“这么晚才想明白,伯父,你可真够笨的。”苏柏说完了,就看到崔颖在瞪自己,他嘀咕道:“还没过门呢,就维护起未来公公了……”
崔颖就狠狠地掐了苏柏一把,岳白也不生气:“没错,等我成年以后,我就觉得那时候的我反应得太晚了,不过,你们想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死在自己面前,昨天还是鲜活的一条命啊,我不过十四岁,还要怎么样保持镇定?”
“不过,你当时是怎么处理你师父的尸体的?”唐三成倒是对这个比较好奇。
“我就在那屋子的后面,挖了一个坑,将师父埋了下去,又弄了一根竹子,插在面前,权当墓碑了。”岳白说道:“不过五年以后,我重新去到那里,将坟墓修葺一下了,重新树上了石碑,刻上了师父的名字,这事情,我一直不愿意提,唉,太狼狈了,不过,你们不要认为我不念恩情,我在心里,可是一直念着我这位师父的。”
“假如你没有说谎,拿走奇鬼志的就是你那位师兄呢,往严重点说,甚至是他对师父下了毒手,不过,这干尸的事情,你怎么怀疑与他有关?”
“我当年上山上得晚,下得也早,不过我曾听师父提过师兄,师父似乎对他有些成见,他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他狼子野心,还说师兄私自养尸,险些酿成大祸,不过他又叹息,说师兄其实是有天赋的,因为他养尸的地方不是在四阴之地,而是地眼,这就不同一般,最可惜的事情是他太有野心,这样结果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岳白说道:“所以,今天有干尸,又是地眼,三成你又说这个人不同寻常,所以我就联想到了他。”
唐三成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是师父捡回去的弃婴,所以跟着师父姓,叫张正同。”岳白说道:“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也有留意叫这个名字的人,可惜,没有他的一点消息。”
“奇鬼志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岳青说道:“听名字来说,好像是记录一些特别的鬼怪的书。”
“假如只是这样,恐怕没有到杀师父抢走这本书的价值。”白墨轩摇头:“这本书一定还有玄机,太可惜了,假如当时伯父有翻阅的话……”
他突然闭上了嘴巴,事事若是有假如,还有什么意义?没有假如,就没有惋惜的必要。
“唉,但愿今天晚上这个人不是他。”岳白叹道:“毕竟我们也算是同门。”
唐三成突然咳了一声,突然凑到岳白耳边讲了一句,岳白面色立刻变了,唐三成就笑着拍了他的后背一下:“没事,我只是瞎想。”
苏柏却好像听到了唐三成的话一样,假如没有想错,唐老板一定是在问伯父,他有没有偷拿他师父的藏书!当时这位张师父手上肯定不止一本奇鬼志,他死之后,伯父有没有动过其它的藏书?既然是自学成材,总要有个方法,这方法从何而来?藏书就是最好的教材了,再看伯父的脸色,想来肯定是有拿了,不过……这个不是重点,师父死了,这藏书放在那里也是放在那里,何必浪费嘛!
第两百一十九章 鬼狐
唐三成虽然猜到了其中的玄妙,自然不会点破,必须要让岳白保留颜面,只是这一夜的事情在岳白心上平增了几分烦恼,若真是师兄,现在的他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奇鬼志》在中间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凡事不可考,毕竟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真面目,但此事必有蹊跷,不知道元芳大人会怎么看?
这件事情看似是一件插曲,可是众人都没有想到,今天这个未曾露面的高人,会在日后,让他们吃了大亏,毫不客气地说,险些让他们全军覆没,他们更无法预测的是,就是这个人,也让苏柏的生活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撇下这件事情之后,岳青是如释重负,欠钱人杰的就完全清了,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自从钱人杰与那个黄色鬼恢复正常以后,他就无法找到他们了,这很不寻常,毕竟他与他们之间有引鬼绳的牵绊,当岳青在意这件事情以后,就刻意地去寻找过,以证明只是引鬼绳失效,可惜,这两人完全消失了。
对于这件事情,唐三成倒有自己的看法,有一样东西是他也无法确认的,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阴差?
阴差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就是在阴间当差的鬼,他们可以勾魂引路,比如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还有一类,他们更常用的名字叫做勾魂使者,洋气一点的说法叫做死神,当一个人的阳寿已尽,但却因为各种原因,其魂魄依然在人世徘徊。这时,就会有勾魂使者来将其魂魄带走。
而最最特别的,当今世界轮回后投身为人的生命体太多了,每天死亡的人也在不断攀升,原有的勾魂使者人手大大不足。所以就要雇佣阳魂,所谓阳魂,就是指活着的人的魂魄,也可叫生魂,让这些人临时当差办事,可以称为在阳间的阴差,据说,开封府鼎鼎大名的包公包大人就是阴差,民间传说他可以穿行于阴阳两届,所以才能够做到案无错判。
假如说这两鬼是同时飞灰烟灭了,可能性不大,毕竟若是有这种情况,引鬼绳也会有强烈的感应,所以两鬼应该是安全的,唐三成大胆一猜,这两位极有可能是被阴差带走了,至于带往何处,不得而知,但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两位顺利投胎了。
阴差,唐三成也没有遇上过,在他漫长的探险生涯中,见识过各种另类的存在,阴差却不在其中,所以这两鬼最终归于何处,只有靠自己的想象力了。
钱人杰的失踪,岳青等人还是有些失落的,虽然是鬼,可是他毕竟曾经那么“鲜活”地出现在众人的生活里,就像自己的老朋友一般,这一下突然没了,还真有点怅然所失。
没有了钱人杰,唐三成与白逸又迟迟不决定接下来的计划,苏柏就有些着急了,在发了好几次的牢骚之后,白墨轩终于忍不住了:“现在是摸对方底的时候,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了。”苏柏说道:“鬼晓得我什么时候会发作?”
“我看你是着急见到宫素素吧?”崔颖一语中的:“她不能经常来到外面,只有去十二条龙脉中的一条,才有这个机会,对不对?”
苏柏就闷声不语了,已经半个月了,与素素分开已经半个月了,半个月对自己也好,对素素也好,都不是简单的时间流逝,天知道他们俩能够活多久?
“宫素素是谁?”婴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大家的中间,苏柏一看到她就觉得头痛,今天是要来什么台词?
“是这个家伙最爱的女人。”白墨轩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快了,快了。”婴宁说道:“后天我就回去了,我明天再吃一下这外面的好吃的,就真的走了,这一回一定是真的。”
她说的是一本正经,可是没有人相信,苏柏更是笑出声来:“信你我就是个鬼!”
“是鬼,岂不是死了?”婴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明明想打趣她的苏柏,觉得自己被反打趣了,这姑娘就是有这种能耐,她总是可以一本正经,悄无声息地就把话题转移,而且并不让人生气,婴宁是真要离开了,岳青哥哥身边有了崔颖,自己是没戏唱了,而且正如雪纷所说,族中长老早就无法容忍自己一直呆在这边,再不回,就要亲自来抓了,与其这样,不如自己老实点。
第二天,婴宁就独自一人跑出去,只是天黑了,也未见她回来,雪纷已经皱着眉头,站在古董店前张望了好多次了,要不是还欠一点点火候,自己就可以出去看个究竟,雪纷连声叹气,这孩子,简直就是脱僵的野马,着实让人操心。
白墨轩倒是觉得姑姑操心太多了,在这个城市里,一只小有修为的狐狸精,还能迷路不成?只是,到了晚上九点,雪纷依然不见人影,白墨轩这才着急起来:“不对劲!”
能让他说出不对劲,那是真的不对头了,岳青三人也与他一起出去寻找,同为狐族,白墨轩自然知道这姑娘的味道,循着这味道一路找过去,最后的地点是一家酒店,此时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刻,里面的食客们正在大快朵颐,这姑娘会到这种地方实在是寻常。
崔颖进去向服务生一番打听,那服务生居然还记得婴宁,因为她实在太过活泼,能够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小姑娘在这里吃了一顿饭,我们晚市刚开始她就来了,最后走的时候,还有一个男人和他一起,看他们俩在说话,我们还以为他们认识。”
“一个男人?”白墨轩在心中暗道不妙,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他们,婴宁不认识任何男人!
“对,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服务生嘀咕了一句:“这天也冷了,那男人连件外套也没有穿,对了,他们出门就向左走了。”
白墨轩猛吸了一口气,出门就向左边奔出去,在空气中寻找着婴宁的气息,走着,走着,白墨轩低头捡起一根毛来:“狐狸毛……”
难道婴宁现了本形!一想到这里,白墨轩有种不好的预感:“情况恐怕不妙,婴宁有危险!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她。”
苏柏还有些晕:“她不是有修为的吗?普通人根本拿她没有办法吧?”
“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恐怕抓住她的不是普通人。”白墨轩说道:“今天大家不要想休息了,肯定不在城区,走,沿着这里,往郊外去!”
来到郊外,白墨轩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里的气息,终于,他锁定了方向,那边有一座山峰,独立成峰,走进去不久,白墨轩就倒抽了一口气:“难道是在养鬼狐?”
所谓鬼狐,本质上与养鬼类似,只是对象从鬼成了狐狸,而要炼成鬼狐,就必须先抓到一只有修为的狐狸,因为要收复一只有修为的狐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鲜少有人炼成,现在这婴宁恐怕是送到别人手上了。
抓到一只有修为的狐狸之后,就必须在夜半准备一只竹筒,把狐狸的头用柳条绑在竹筒上,还活着吱吱乱叫的狐狸就被固定在那里,着实可怜,将其放在月光笼罩的地方,最残忍的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了,必须用刀在狐狸的脚底板开一道口子,沿着这个口子剥了狐狸的皮,此为生扒,因为狐狸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是活着的,其过程十分残忍,对于受刑的狐狸来说,更是痛苦不已。
在扒皮的过程中,狐狸的血会慢慢地滴出来,当扒皮完毕,就要砍下四肢,先将四肢装进竹筒里,再把躯干也放进去,此时,狐狸应该还有最后一口气在,这个时候,再用狐狸的皮将其活活地闷死,而这一切必须在天亮以前完成,赶在夜间阴气最重时完成,一旦太阳初升,所有的一切就会白费心机。
狐狸咽了气,工序却没有完成,还要使用工具将竹筒里的狐狸捣成肉泥,置放在聚阴池里,埋上九九八十一天,然后再将竹筒从地下挖出来,一般情况下,肉泥里的汁液已经分泌完毕,只剩下一些肉渣子……
而此时,施术者就可以将自己的血滴入到竹筒里,与之达成契约,鬼狐就此而成,此时的狐狸已是鬼魂,所以才被称为鬼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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