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先生-第4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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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路旁熟悉的景象,上次来还是天寒地冻,如今再看,已经是绿荫密布,随着陆沛的一记刹车,我看到隐匿在树中的高门大院,“你带我来雷叔这?雷叔回来啦。”
陆沛也不搭理我,下车后才抛出一句,“把你扔这满意吗。”
我一肚子气,绷着脸下车,以前见过的雷老秘书就等在石阶路上,似乎等候多时,一看到我们就疾步过来,先跟陆沛打了声招呼,随后笑的极其亲切的看向我,“薛先生,雷老一直在等您。”
“哦。”
我应着,跟在她身旁朝着宅子走,陆沛僵着脸,我也不理陆沛,闹脾气的样子连秘书都看出来了,小声的问我,“薛先生,您这是和陆总起争执了吗。”
不愿意多说,“雷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雷老是前日回来的,昨天休息一天,一直念着要见你的。”
我扯着嘴角笑笑,过了照壁,一进内院就听到了雷叔爽郎朗的笑声,“丫头!这二小子上哪去接的你啊,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眼尾瞄了陆沛一眼,上哪,他去玩跟踪了呗。
心里想着,我看到雷叔还是迎上前,“雷叔!”
他也就是瘦了些,黑色带金丝纹绣的唐装开襟穿着,里面就配个随意的白背心,状态还不错,上来就握住我的手,眼底满是笑意,“丫头,这脸色我怎么瞅着不太好呢!是不是二小子没太照顾好啊……”
我没吭声,雷叔看了陆沛一眼又看向我就已一目了然,没多说,摇头哈哈笑笑就拉着我手进屋,:“来,丫头,看看我新弄得好玩意儿!”
还是木头,木雕的小玩意儿。
雷叔兴致勃勃的跟我聊了一阵,转脸,陆沛已经自家人一样坐在那根雕茶台上自己喝上了茶,锋芒收了几分,举止斯文而又规矩。
“丫头,来我书房,那里我新收了一个根雕座椅!”
我嗯了一声跟在雷叔身后,陆沛就自己在那坐着,喝着茶,手指上还摆弄着一颗围棋珠子,雷叔没招呼他,我也没管,就这么跟到书房。
再次白活了一阵后雷叔就坐到了书桌后的太师椅上,手朝着他桌对面的椅子上一伸,“丫头,坐。”
我明白了,看木雕椅只是引,雷叔是故意要找个单独的空间跟我聊啥的,他跟陆沛肯定都通完气儿了,所以那家伙才那么淡定。
“丫头,我这一直忙着处理些家务事,这才倒出空见你,没怪叔是吧。”
坐到他对面笑着摇头,:“没有,雷叔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您能回来,是都解决完了吧。”
“哎呀,一言难尽啊!”
雷叔摆了下大手,“这都说养儿防老,这我还没到老糊涂呢,他就按耐不住了,你还记着你去年底给我看的说我今年要规避,球形的!”
我点头表示记得,雷叔看着我就是无奈的张嘴,“我这周围人都知道我喜欢踢球,看球,本来打算这个月去看欧洲杯,这老哥们都有兴致,也都提前约好五月我去国外先聚一下,自己人先踢个乐呵,虎子说你指的是欧洲杯让我避,我觉得不然,结果你猜怎么着?”
“您家里这个内鬼,准备在五月份伤您是吗。”
雷叔冷笑一声,“他居然收买了我国外一个跟了我十年的司机!想让我出车祸死啊,双管齐下,我这边灭门,那边他弄死我,回头我一个远亲都没有,腿一蹬……结果,你明白吗。”
我没言语,记得雷叔说过,没下过遗嘱,若是他死了,我不懂养子能继承多少遗产,但要是雷叔可继承遗产的亲人死绝,那就全是他的了,后腰的冷风因情绪波动嗖嗖而过,只两个字,够狠。
“狼心狗肺啊!没我他能有今天!”
雷叔说的自己气愤,话锋一转,“不过他千算万算没算出来我也有贵人啊,我年纪是大了,但我徒手打拼几十年,不到我闭眼,这人脉永远都在,这猫教了老虎还知道留一手呢,想跟我斗,嫩,没我,有他吗。”
我也不知道说啥,企业内斗夺权的事,听起来都是传奇,事实上,掰扯小了,也都是权利的游戏,钱权重者,胜。
“丫头,我叫你来,也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我就是感谢你,那盒子打开没,高人给你啥指点啊!”
这也是我想聊的,“雷叔,这个盒您当年接的时候一点提示都没有吗,只有三位数的密码,但是我一直没解开。”
没事儿我就试啊,甚至把数字在笔记本上依次排列,也就一千多次,写一个,划一个,愣是一个没开!
“没解开?”
我点头,“有气,还不能硬别,数字我都试了一遍,我也不明白为啥就是打不开。”
雷叔紧着眉帮我分析,“没到时候吧,他当年就说把这盒给我贵人,百分百是你的!”
“那高人是什么性子的一个人。”
“他啊,就一个字,狂!”
雷叔大咧的应着,“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他啊,在香港还有我们这圈里上点年纪这的都特有名,当年那岁数就挺大了,长得是真年轻啊,说话也跟一般的先生不一样,看着像是口无遮拦,实际上心里很有数,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很有意思的人,这么笼统。
“丫头,别急,慢慢来,我那石头,不是还没正么。”
只能吐出口气看着雷叔点头,“恩,许是时候还没到吧。”
雷叔笑了笑,抬手‘啪’的拍了一记,站在外面的秘书随即敲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些文件,雷叔示意她放到我眼前,“出去吧。”
“雷叔,这……”
看着文件,翻了两页后我就发现了一土地赠与合同,“您真要给我那山头啊,我……”
“不止。”
雷叔拿起眼前的开盖茶杯喝了一口,“我名下的财产,待我百年之后,给你一半。”
差点再次打嗝!
啥意思?
雷叔看我却很淡然的笑,“我这辈子,无儿无女,领养一个,也是想着他能把我打下来的基业发扬光大,谁成想……不提他,总之呢,给你一半,另一半,二分之一,我留给强子虎子他们这些亲戚后生,最后的二分之一,我捐出去,也算是最后做个好事!”
“这,雷叔,我不能要。”
我把文件朝他身前一推,中文英文的,太多了。
这多少亿啊,冥币啊,我说要就要了!
雷叔还是笑,“丫头,我也有私心啊,将来你要是和陆二结婚了,你的也就是他的,把我的生意交给他,我也放心。”
“那您可以直接把这些交给给陆二或者是吩咐陆二帮……”
“不一样。”
雷叔正了正神色打断我的话,“我认了你做干女儿,你就是我雷万山的继承人,这就是你的嫁妆,我雷万山的姑娘走出去,看谁敢说一句配不起?!”
配不起。
是沈明雅说过这话吗。
“签字吧。”
雷叔还是把文件推过来,:“也就几个岛几个农村几个楼一个山头而已,不算什么的,你签完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过你不用操心,有需要律师就去找你了。”
我听的哆嗦,:“不行,雷叔,君子爱……”
“别跟叔说那个!没你,我坐不到这里,强子和他媳妇儿也没了,我雷家都是你给救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签字,三天后我会搞个拜干亲仪式,到时候把这些东西在上面给大家看看,走走形式,等你签完字,我这边就立遗嘱公正了。”
我吓得不轻,感觉雷叔说的跟闹着玩似得。
“雷叔,我这事儿得问问家里人,我觉得不妥,您这样,我受不起。”
“我说受得起就受得起,你不是磨叽孩子,事儿咱在强子那不都唠了吗,快签吧,三天后,咱就正式成为父女了。”
我看着雷叔推回来的文件,每一页中文都有赠与标注,雷叔见我迟疑,便追了一句,:“人都得走,你不要,我也是捐,现在你可以签字,待我走了,你愿意捐还是愿意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了。”
“……”
“还想什么呢,让我叫人进来帮你?”
雷叔不明白,“过份推辞,雷叔可就生气了。”
待雷叔百年……
心一横,在受赠人哪里签上了名字。
心突突的啊,就这么几笔,就成了隐形的岛主,村长,还有山大王了?
雷叔笑了,接过我签的字看看点头,“好,三天后,咱们举办认亲仪式,时间地点,都会有人告诉你的,会有人告诉你要做什么的,你不用特意准备,自信一点就好,那天,明雅也会来,我会把我的女儿介绍给她。”
此等苦心,天地可鉴。
牙齿无端的咬了咬下唇内侧,“雷叔,谢谢你了。”
“钱财都是浮云啊!”
雷叔感慨了一声,头忽然对我一探,“和二小子吵架了?”
我点头,游丝般嗯了一声。
“因为什么。”
“他无理取闹。”
雷叔蓦地笑了,喝的喊了一声,“怎么不加点小心呢!看把丫头烫的!!手烫伤了!!”
妈呀,我被雷叔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外脚步声响,大门倏地一开,胳膊立马被人扯起,“哪里伤了?”
脸涨涨的红,“没事!是雷叔……”
陆沛看这形式也瞬间反应过来,松了口气的同是语气多少有些无奈的看向雷老,“山叔,您这招很新颖啊。”
“哈哈哈哈~”
雷叔却是恶作剧得逞后一般的大笑,“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哪里会有隔夜的愁啊,别别扭扭的我看不惯!赶紧和好吧!咱们好生的吃顿饭!”
第351章 无能为力
套用句小品里的词,打开一下尴尬的局面。
雷叔的存在,就是致力于此,他表面大咧却心细如丝,能看出我和陆二还有些小别扭,不急着点破,人家也不劝,三言两句后就该干啥干啥,也不怎么把我和陆沛间的这些小矛盾放在眼里。
吃饭时陆沛坐在我旁边,还是不说话,但他给我夹菜我就吃,闷着头,想找纸巾时他又给我递过来,就是不吱声,说较劲还不是较劲,双方就是有些闹情绪。
雷叔看的明白,也就一直在笑,摇头晃脑的扔出一句,年轻真好啊。
陆沛不跟我说话,但和雷叔聊得还是很欢的,从房地产近年来的发展趋势啊,企业转型啊,最后又延伸到了女人最听不下去的话题,那就是政治。
我不懂,也就没插话,规规矩矩的吃饭,感觉雷叔一直在给陆沛倒酒,陆沛还没法推辞,雷叔喝,他就得陪,多少度的白酒不知道,但瞄着是喝了不老少。
中途我手机响,起身要出去接电话,陆沛这才算是带着几丝醉意的朝我扔出一句,“忙的一顿饭都吃不安生吗,小六是干什么的。”
口气不善,我就没理他,和雷叔打了声招呼就去院子里接电话了。
小六?最近我出门干点小活儿什么的还真就不怎么带他,有点故意的成分吧,那货一直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对安九有意思,俩人黏糊又排斥,所以我总得给人俩多些单独相处和了解的时间。
想着陆沛不爽的语气,他的潜台词大概是我要是把小六带着去给秦森送汤他就不能吃醋了?
混蛋逻辑。
走到院子里我拿出手机,是二舅,阳光很好,暖暖的,我接起电话径直走到花架附近,二舅一张嘴就和我打听了大哥孩子的事儿,听到我说暂时稳定后就在手机那边松出口气。
我还以为二舅就是和我闲聊,刚要问二舅妈怎么样了就听二舅语气又有些急促的问询,“四宝你最近忙吗?”
“还好。”
“抽空,能回来一趟不。”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二舅在那边有些闹心,:“不是家里,是你陈爷爷和李爷爷,前几天他们俩去隔壁村赶礼,回来前路过山底,不知道碰到啥了,俩老头也看不到,就被咬了,脚趾头都烂了,我这给看不好,去医院啊,就说查病毒,但也没查出啥,这脚就一直烂,快烂到脚背了,这么下去,俩老头这脚就保不住了。”
“什么东西咬得,蛇吗。”
“就差在这了,你陈爷爷说是个挺硬的东西,他拿他那跟拐杖打了,说有壳,你李爷爷啊,说那东西牙特别厉害,要不是当时他手里砸出个酒瓶那脚趾头就要掉了!这谁能知道是什么,蛇没壳啊,要是王八啥的,也没那能耐啊,况且,不是中毒,就是烂你说说……”
是挺怪的,我们那山里没听说有啥乱咬人的灵物啊。
“就陈李爷爷被咬了,莫名其妙的?”
“不是莫名其妙。”
二舅说的还有几分上火,:“你听过地老虎吗。”
地老虎?
什么东西。
“没听过啊。”
“是啊,我也没听过啊,可是那徐婆子就说是地老虎给咬得,咱们村那六号哨所你还记着吧,你打小家里人就不让你凑近的。”
“恩,我知道。”
“六号哨所上个月,炸了!”
我没接茬儿,听着二舅在那边给我详细的说着,“那时候我们就看来了工程队,就说炸六号哨所,也不是头回要炸了,咱也没当回事儿,村里人还有去提醒的,说是那东西不能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