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先生-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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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点点头扶着那个沈总直接进屋,我心里则不停的突突,这是预感,我在太姥那里有过的预感,门梁上怎么会飞下菜刀呢,这说明,那个沈总,他会死……会死……
正想着,姥姥从门外进来,“四宝,谁来了啊,外面停着的车是谁的。”
“姥姥!”我看着姥姥直接跑过去,扯住她的手语无伦次的张嘴,“我看见那个男人的头被菜刀劈了,他会死的,二舅救不活他的……”
姥姥皱了皱眉,“说啥呢,你不是牵狗给小六出气去了吗。”
“是出气了。”
小六在旁边开口,“回来的时候有人来找我爸看病,就是开那个高个轿车的男人,不是,开车的是司机,那个有病的是老板,肚子很大的,让我爸给看病,我爸刚才给扶我跟四姐睡觉的那个屋子去了。”
姥姥哦了一声,又看向我,“四宝,那你说的菜刀是啥意思啊。”
我有些紧张,身上开始哆嗦,“就是,我看见有把菜刀落到那个得病男人的头上了,姥姥,太姥那时候我也看到过的,我见过太姥的头掉下来了,这个男人会死的,他也会被火烧的,他会……”
姥姥抱了抱我,“没事的四宝啊,咱不想这些,姥先进去看看,要是治不好你二舅不会接的,别怕,没人再会被烧了,别怕啊。”
我站在原地,不敢去想火葬场的事情,想到浑身就会发颤,跟着姥姥进屋,那个得病的男人已经躺倒我睡觉那屋的炕上了,二舅看着姥姥赶紧说明白情况,外加吩咐我和小六最近晚上睡觉就去后院,这个男人的病就是不能都走路,不能累着,所以治病这些天就在前院休息了。
男人很礼貌的跟姥姥打招呼,就连他身旁跟着的那个少年此刻倒也收起了满眼锋芒朝着姥姥点头叫奶奶,还会说麻烦您了,看见没,敢情他就跟我和我家狗过不去了!
姥姥点下头算是回应,看着男人随便的说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后就把我二舅拉了出去,“若文,这个病你看不好,我看他时候要到了,咱不能冒这险。”
二舅一脸的难言,“妈,我知道他严重,可人家是从滨城开车过来的,您还记着我两年前在安丰县城给一个年轻人看好的肝腹水吗,这个就是他领导,人家话也说得很明白,就是让我试试,都换过肝了。”
“滨城?”
姥姥挑眉,“那么远过来的啊。”
二舅叹着气点头,“可不么,刚才还吐血了呢,我看着能见死不救吗。”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不过我跟在旁边,倒也听的清楚。
姥姥摆手,“不行,我去说说看看能不能送走吧,人之生死,各安天命,救不了那就是救不了,我看相虽然差点,可也明白一些,他这口唇发青舌发紫,十病就有九个死,咱不能犯这忌讳,你等着,我去说。”
我听着姥姥的话,脑子里总会想到那个菜刀,我真的很希望二舅能救活这个男人,至少,我现在不想看谁死,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心里总是凉飕飕的。
姥姥进屋后就看着男人笑了笑,“听说你们是从滨城来的?”
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给您家添麻烦了。”
“哎呦,可别这么说,就是我没想到,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们这城里人还会来我们农村寻偏方,我这都挺惊讶的呢!”
男人很礼貌的轻笑,指了指盛辉,“是小盛跟我说他在薛大夫这看好的,我记着,他两年前病的也很重,那时候,我还让他在我那住院,一直也不见好,换肝的风险太大,对他来讲,经济方面也是个问题,所以,他想保守治疗,就回老家了,没想到再去找我,他病已经好了,所以,我听他说到薛大夫,就想着,来碰碰运气。”
“哎哟。”姥姥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个病与病之间全不一样啊,你家里人同意你过来吗。“
男人摇头,“不同意,我是自己执意要来的,陪我的,就只有我这个外甥,我想,看好,看不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的命,我是不想再在病床上躺着等了,除了抽水,就是打点滴,能做的都做过了,既然都是死,那我想搏一搏,都试试,自古民间出奇人,我信这个。”
姥姥哦了一声,:“你看,这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姓啥呢,叫啥名字?”
“我姓沈,叫沈明远。”
“沈明远……”
姥姥念叨着他的名字脸色有些发紧,“那个,沈明雅你认识吗。”
男人愣了愣,“认识啊,那是我姐姐。”说着,还指了指少年,“也就是他的母亲,怎么,您老认识我姐姐?”
姥姥瞄了少年一眼,随后点头,嘴角笑了笑,“听说过,跟我的女婿大概有些渊源,那个,你姐姐,姐夫现在都挺好的?”
男人垂下眼,“我姐夫已经去世多年了,我身体还不好,现在公司都靠我姐姐一个人打理,她很辛苦。”
说完,男人抬眼看向姥姥,“大姨,您女婿叫什么名字,是我姐姐公司的员工吗,会不会是重名了?”
姥姥笑了笑,“不会的,我女儿跟女婿都在滨城了,名字我就不说了,你姐姐那么大的事业不一定能认识他,不瞒你说,我这几天在家看香头时老仙也提醒过我最近会跟沈明雅有些交集的,没想到,就是她的弟弟来找我儿子看病,你放心吧,你这个病,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你看好的,就算是没法去根,也一定会让你见强,不会遭着罪回去的。”
男人连连道谢,“谢谢你了大姨,我的病我是清楚很重的,你们愿意帮我,我很感激。”
姥姥摇头,“但是我有一件事也要说在前头,如果我帮你看好了,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
男人疑惑,“什么忙,是关于您女婿的?”
姥姥提了提气,“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们家不求财,不要利,就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你放心,这个忙,对你来讲,不难办到。”
男人见状,也一脸严肃的应允,“若是薛大姨和大夫能给沈某的重症看好,那当属救命之恩,沈某自当涌泉相报。”
姥姥点头,微微的吐出一口气,“既然这样,你就放宽心吧,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看病最忌打扰,不管你是不是瞒着你家人来这,我希望,在治好之前,你都不要透露一字,我们静心治病,一切且等治好在百无禁忌可以吗。”
男人笑了,“这也是我想的,我也不希望家人过来吵嚷着带我走,既然这是我的决定,我会对我的行为负责的。”
说话间,男人看向少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一定要守秘密千万别跟你妈妈讲知道吗。”
少年嗯了一身,没多言语。
我皱着眉看他,那名字我没听清,不像个人名,什么,太各?
城里人起的名字怎么这么怪啊。
这是人名吗。
第68章 天意难违
等姥姥出去把这事儿跟二舅一说,二舅整张脸都写了个‘懵’字,“妈,您不是说这个活不接吗,什么命不久矣,咱没那手眼通天的本事啊。”
姥姥叹气,“得接,你记着,一定要看好,这是在间接的帮你妹妹。”
“帮若君?”
二舅愣了愣,“我更不懂了,他们又不认识若君,那滨城大了去了,好几百万人口的地方谁认识谁啊。”
姥姥摆手,“你别管了,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只管着下药救人就行,四宝呢,四宝你过来。”
我应了一声走到姥姥身前,心里是很开心的,至少,姥姥答应救这个叔叔了,他就不会死了,不管是像太姥的掉脑袋,还是这个叔叔被菜刀劈,我想这预兆都是一样不好的,太让人心里发堵了。
“四宝,这张纸你去山上递给你舅老爷看,现在就去,拿完结果就赶紧下来,晚上回来吃饭,知道吗。”
我嘴里嗯着,知道这是姥姥写的他们的生辰八字,刚才姥姥在屋子里问着记的,可能是想让我舅老爷给算算。
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姥姥当时还着重的看了那个板着脸的少年一眼,然后张嘴问他的,最搞笑的是盛叔,他见姥姥问别人自己就说了,所以我这张纸上是三个人的生辰,我也没多问,抬脚就跑了,反正舅姥爷给一个人看也是看,给三个人看就一锅出无所谓了!
大白天的上山习惯了我也没感觉有啥,一路跑着,我也没让小六跟着我,总觉得他会拖延我的速度,跑到舅老爷家时他正在院子里坐着看书,现在我清楚了,只要我进‘门’他就会知道,所以哪次看到我,也不会觉得惊讶。
“舅老爷,姥姥让你帮忙给看看八字。”
我喘着粗气跑到舅老爷的身前把有些揉皱的纸递给他,“三个人的!”
舅老爷不露声色的接过纸张看了一眼,“你姥姥的主意不是已经定了吗。”
我想着姥姥的话点头,“嗯,她一开始说不让二舅给治的,后来问问,好像是认识那个叔叔的姐姐,说是跟我爸爸有关系,所以,就要给治了。”
舅老爷摇摇头,“不妥。”说完,放下纸看向我,“来的人中是不是有个让你眼前一亮的大哥哥?”
我想着那个冰冷冷的少年,还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他吗。”
我摇头,“不喜欢。”
“要说实话。”
我皱眉,“不喜欢,他笑的时候很好看很好看,但是不笑的时候很凶,还说金刚是疯狗,我说不清楚,反正,不喜欢。”
舅老爷摇着头笑,摸了摸我的头,“得来都是缘啊,躲不过,逃不掉,葆四啊,舅姥爷一直告诫自己,既然不问世事,那就不要干预,可有时候,心总会疼,舅老爷心疼你啊。”
心疼我?
可我好好的啊,“舅姥爷,不要心疼我,我可好了,谁都不会欺负我的,我打不过孙洪胜和蔡广文,可我知道怎么治他们!”
舅老爷叹了一口气,他鲜少叹气的,所以这一叹让我还是有几分惊讶的,“算了,我给你写几行字你早点回去给你姥姥吧。”
说完,舅老爷拿出一支铅笔,写下一行后还是看了我一眼继续写了起来,不多,只有寥寥三行,可我对字还是不太认得,接过来后很艰难的念着,“一人……舅老爷,这个字念什么……”
舅姥爷一脸淡泊,“回吧,让别人给你念,记得让你姥姥看最后两个字,告诉她,要听劝。”
我看向最后俩字,这俩字我认识,‘不留。’
舅老爷是不让姥姥帮忙吗,我还想问,可是见舅姥爷把眼睛闭上了,只能跟舅姥爷道了声别又朝着山下走了,一路上我都在心心念念那个不留,我知道姥姥是很听舅老爷的话的,她会不留吗。
走到死人沟附近时太阳有些下山了,我缩了缩肩膀,有点凉,路过坟堆子时总感觉有很多人在打量我,这感觉太不爽了,心里紧了紧还是站住脚掐腰面对坟包,“别看我啦!再看我就揍你们!我薛葆四不是好惹的!!你们要是在想吓唬我,我就去踩你们全家!!!”
喊道最后,为表情绪我还重重的哼了一声,直到心里舒服点了才大摇大摆的往山下走,反正白天他们也不敢出来,长得恶心我也看不见,就是老让我脸起鸡皮疙瘩浑身发麻的感觉太恶心了。
我得骂骂,骂完也松快了,用姥姥的话讲我一个活人还要怕死人啊,我是要当先生的!先生最忌讳的就是胆小!
刚一进门,二舅就迎了出来,“四宝,纸拿回来了?”
我点头把纸递过去,“我不认识字,不过舅老爷说让姥姥看最后两字。”
二舅嗯了一声打开看着就念了起来,“一人贵则,烈阳刚泰,葆四当避,一人平极,闭目数载,牵连不易,一人多舛,早亡之相,天命难违……不留。”
念到最后,二舅回头看向跟出来的姥姥,“妈,大舅的意思是,不留,咱们留不住。”
我在旁边挠头,“二舅,里面怎么有我名字啊,钢笔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葆四钢笔。”
二舅没应声,看着姥姥似乎在等着她的答复,姥姥看着纸嘴唇被自己咬得一阵泛白,“大哥啊,你让我不留,那谁去帮若君啊……”
“妈,那你的意思……”
姥姥咬牙把纸一撕,“留!我薛凤年堂口有几百万兵马大神,今儿我这个半仙儿就要与天斗一回!!看看留一人性命能有何难!!”
我待在旁边还呆愣愣的张口,“姥,舅姥爷说让你听劝。”
姥姥回神摸了摸我的头,“不是姥姥不听劝,是世事难为,姥姥有儿有女,不是超脱的高人,你舅姥爷实在是不懂为人父母的那份心啊。“
我听不懂姥姥的话,懵懵懂懂的跟着姥姥进屋,沈叔叔还躺在炕上,而那个太各色则斜倚在门框上耳朵上扣着耳机似乎在听着音乐。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收着书包准备去后院,看着男人笑了笑,“我叫四宝,也叫葆四,还叫薛认。”
‘噗嗤’一声,那个听音乐的太各色抿着嘴角控制不住发出一记轻笑,眼神懒懒的看向我,“烽火戏诸侯么,褒姒。”
我白了他一眼,我这名字跟火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