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婿-第5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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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主尚在沉吟,薛仁贵已是点头道:“汉和公主说得不错,我们这里有五百人之多,即便三人为一队,也能凑个百来队,正好可以深入山中搜寻余驸马。”
长乐公主终于下定了决心,颔首道:“那好,就依照你们的意思,所有小队以五天为限,不管是否能够找到驸马,五天之后在狩猎大营集合。”
薛仁贵和罗瑜抱拳领命,急忙下去安排部署。
长乐公主轻轻一叹,对着瑶瑶道:“汉和,待会你我单独一队,也方便照应。”
瑶瑶轻轻点头,月光下的俏脸竟是说不出的苍白。
长乐公主这才发现她的神色有异,不由关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竟如此难看?“
瑶瑶蹙了蹙眉头,轻叹道:“昨晚我和驸马遇到一个特别厉害的魔头,交手之下被他所伤,也是他害得驸马坠下了山崖。”
长乐公主听得气愤不已,问道:“那魔头叫什么名字?本宫立即请父皇缉拿他。”
瑶瑶原本对司徒骜并没有什么恶感,然而昨晚他间接害得余长宁坠崖,现在心头早就恨他入骨,立即咬牙切齿道:“他名为司徒骜,乃是魔教之徒。”
长乐公主重重颔首,冷哼道:“这司徒骜想必与兵变之事脱不了关系,妹妹放心,朝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将这些胆敢谋反作乱之人捉拿归案。”
瑶瑶虽然对朝廷不抱有任何希望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消片刻,薛仁贵便将所有骑士按照三人一队的原则分配妥当。
长乐公主吩咐一名骑士前去狩猎大营报告自己的行踪,便与瑶瑶弃马走入了茫茫的大山中。
南山山脉占地宽广,山势延绵,层峦叠嶂,奇峰密谷更是不可胜数,而且大多为人迹罕至之处,长乐公主第一次来到这里,望着连绵的山峦,齐腰深的衰草,不禁大感迷茫和无措。
幸运的是瑶瑶对于这一切并不陌生,以前她在魔教之时,经常奉命孤身外出,浪迹天涯露宿荒野也是经常之事,这南山更来过很多次,所以并不是那么陌生。
她一手牵着长乐公主,一手持着长剑左劈右砍开路,在荒凉的崇山中艰难前行着。
两女渴了喝一口山泉,饿了吃一点干粮,轮流呼喊着余长宁的名字,然而回答她们的却只有山鸣谷应。
日升日落夜宿篝火,长乐公主和瑶瑶不知走了多远,却依旧没有发现余长宁的影子,大失所望之下,两女按照五日之期如约返回,当出山抵达狩猎行辕,所有的收寻小队都已经回来了。
“如何,可有找到驸马?”见到薛仁贵第一眼,长乐公主立即迫不及待地询问。
薛仁贵一声长叹,无奈地摇了摇头。
长乐公主一颗心直往下沉,俏脸也是变得惨白,呆愣原地竟是说不出话来。
瑶瑶心里也非常不好受,问道:“薛大哥,骑士们可有仔细找寻?”
薛仁贵点了点头,虽不忍心说出盘旋在心头的那个想法,但依旧直言不讳地开口道:“依照在下忖度,驸马爷若是已经脱险,按道理早就应该返回了狩猎大营,而卫士们深入山中多日,也未能发现驸马爷的行踪,按照目前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瑶瑶立即出言追问。
”第一种,驸马爷尽管已经脱险,然却受制于人,所以不能回来,至于第二种,”说到这里,薛仁贵喉结上下动了动,艰难开口道,“说不定驸马爷已经故去,连尸身都被野兽给吃了,所以找不到他。”
话音刚落,长乐公主恍然回神,厉声道:“不,不会!驸马他福大命大,必然能够安然脱险,本宫要继续找他,薛校尉听令。”
薛仁贵抱拳:“末将在。”
长乐公主俏脸闪动着坚定之色:“你立即带领军士再次深入山中寻找,本宫会向父皇请旨,调派大军前来配合,即便是将南山翻一个底朝天,也要将驸马找回来。”
薛仁贵赳赳应命,犹豫半响突然说道:“公主,末将还有一请。请公主务必恩准。”
长乐公主点头道:“薛校尉但说无妨。”
薛仁贵拱了拱手,平静清晰地开口道:”公主乃金枝玉叶之身,属下觉得公主不应该深入山中冒险,不如就留在此地坐镇等候,如果驸马爷返回,也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长乐公主沉吟了一番,问瑶瑶道:“妹妹觉得如何?”
瑶瑶苦笑回答道:“薛大哥说得不错,我们两人进山势单力薄帮不上什么忙,还是留在大营为妥。”
“那好,我与汉和就留在这里。”长乐公主点头允诺。薛仁贵对着两位公主一躬,出帐集结军士又开始第二轮搜寻。抚摸着尚还平坦的小腹,长乐公主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珠泪在俏脸上静悄悄地奔涌着,暗暗道:孩儿放心,娘一定要将你的爹爹平安找回来。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大难不死
余长宁神智一直处于浑浑噩噩中,身子时冷时热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
说来也奇怪,自从跌落山崖滚入溪水被人所救之后,余长宁便一直陷入了那种似梦非梦的感觉中,虽然有着模模糊糊的意识,但是他依旧不能睁开眼睛,一会儿仿佛置身在火焰山内备受熔岩熏烤,热得全身难受,一会儿又仿佛身在寒冷的冰天雪地,冷得侵入骨髓,那种滋味实在难以用言语来描述,人们常说冰炭不能同器,然而在余长宁的身上,热与冷的感觉便如约定好的一般,时而你来我去,时而交汇相溶,让他是难受不已。
不过难受归难受,余长宁却依旧感觉到有一个人儿正不离不弃地照顾自己,当自己渴了之时,冰冷的泉水会送到嘴边,当自己饿了之时,香味四溢的热汤也会送来,甚至在冷得最难受的时候,会有一个火热的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用体温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
这样浑浑噩噩的时日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终是消退了,神智也慢慢恢复过来,当余长宁睁开眼睛迷茫地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木屋之中。
木屋不算宽阔,眼下自己正躺角落的一张矮塌上,中间的篝火上吊着一个陶瓷器具,像是用来烧水热汤的,离篝火丈余开外则立着几副铁架,余长宁认得这铁架乃是用来剥取兽皮所用,以前在突厥的时候,很多牧民家中都有这个东西,所以余长宁并不陌生。
看来,必定是从山中路过的猎人救了自己,并将自己带来此处细心照顾。
心念及此,余长宁不由对那素未谋面的救命恩人产生了深深的感激,若非是他及时出手相助,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淹死在了溪水之中,更别提还有这些日子仔细周到的照顾之情。
他默默地闭上眼睛休息了半响。其后努力挣扎想要坐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双手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疼痛得仿佛快要麻木了一般。
“糟糕,看来是这两条手臂都已经断了。”余长宁苦笑不止地喃喃自语一句,这才回想起那晚坠落斜坡之时,自己一直用双手护着头部,想必便在那时伤了双臂。
无法离塌。余长宁在榻上艰难地慢慢蠕动,当调转身子换了一个方位后。他这才发现离床榻大约三丈开外还有一扇通往外面的木门,木门半掩金色的阳光倾斜而入,在地上撒下了一片温暖的颜色。
正在他呆愣之际,一只凤蝶从门扉缝隙出轻飘飘地飞了进来,绕着木屋翩翩而动展翅飞翔,在半空中滑翔出优美的轨迹,最后悠哉悠哉地落在了窗棂上轻轻闪动着黑色的翅膀。
看着这只微不足道的凤蝶,余长宁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生的气息迎面扑来,在司徒骜这样绝世高手的追击下堕崖逃生。虽然摔得是全身伤痕,但余长宁还是充满了感激和喜悦。
然而最让他为之忧虑的是,也不知现在兵变情况如何了,李世民是否安然无恙?长乐公主可有安全?瑶瑶可有逃过司徒骜的追杀?一个一个的问题突袭而至飞入余长宁心海,使得他不免有些急躁,真想立即下榻返回狩猎大营去看看。
便在此时,门扉“吱呀”一声轻轻打开了。一个裹挟着阳光的身影轻轻地走了进来,摇曳身姿,体态婀娜,宛如步入尘世中的仙女款步姗姗。
在强烈的阳光下,余长宁双目微微眯了起来,想看清来者的容貌。不意耳畔立即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女声:“呀,你醒了?”
话音刚落,那人影已是飞步走到了榻边,绝美的容颜闪烁着惊喜的笑意,一双好看的美目隐隐有泪光闪烁。
“清姐姐?”余长宁震惊不已地高声一句,万般没有料到来者竟是秦清。
“怎么我才出去了一会儿,你就开始乱动。”秦清略微有些不满地蹙起眉头。柔声叮嘱道:“你满身的伤痕还未复原,还是应该在榻上多呆些时日才行。”
余长宁恍然地点点头,忍不住问道:“对了,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是你救了我?”
原本他以为救自己的人乃是山中猎户,没想到却是秦清,一时间心里面不免疑窦丛丛,满是好奇。
秦清默然了一阵,轻叹道:“那时候我碰巧路过那里,见到司徒骜与瑶瑶拼斗,而你纵身跳崖,所以我便急忙赶去救你。”
听她乃是碰巧遇见,余长宁心头不免有些奇怪,然而却没有将秦清联系到叛乱之上,沉吟片刻,他问道:“不知我昏迷了多久?”
秦清默默想了一下,说道:“算起来今天已是第十天。”
“什么?竟已经这么久了?”余长宁悚然心惊,脸色大变地急声道,“我这么久没回去,长乐和瑶瑶非急死不可,不行,我要立即赶回去。”说罢,挣扎着便要起来,却又立即痛得呲牙咧嘴。
“你伤势刚刚结疤,当心一点。”秦清急忙伸手扶住了他,轻叹道,“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不过山势崎岖坎坷难行,以你现在的情况,根本就走不得远路,不如再休息一些时日为妥。”
“可是公主她们……”余长宁神色大是犹豫,看了看自己无法动弹的身子,怅然一叹道,“那好吧,我就再等些时日。”
听见余长宁愿意留下,秦清美目中闪过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喜色,她拍了拍余长宁的手柔声道:“你先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呆一会,我去炖鱼汤给你喝。”
余长宁点点头,秦清对着他嫣然一笑,走到篝火前拿起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点燃篝火,将抓来的鱼去鳞洗净,放入陶罐中熬制起来。
轻轻的炊烟悄悄弥漫,余长宁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清,这才发现像来艳装靓丽的她,今日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麻布短襦,长发编成一条麻花辫垂在后背,身材修长纤细却又丰满柔软,俏脸未施粉黛绝色天成,人儿清纯得如同明澈的山泉。
第一千零五十章 风情万种
想及自己昏迷不醒时,秦清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自己,在寒冷的时候还用体温给自己取暖,余长宁心头竟涌出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份感觉既真切却又朦胧,真切的是他与秦清相识多年共度了许多危难,彼此之间早就能够坦然以对,生死相依,那份朦胧却是感情之间的朦胧,秦清虽然曾毫不掩饰地表达过对自己的好感,但是两人一直没有挑破那层最后的关系。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秦清一边拨弄着篝火,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余长宁心头一跳,略显窘迫地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你生得这般好看,难道还怕我看你么?”
秦清突然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盯着余长宁看了半响,突然展颜笑问道:“弟弟也觉得我好看么?”
这一笑当真犹如昙花绽放美不胜收,余长宁一双眼睛陡然瞪圆了,心里面竟涌出了一种怪异的冲动:“美,真是太美了。”
听到这般回答,秦清俏脸上笑容更甚,美眸却如深潭一般让人瞧不见深浅,她略带羞意地问道:“那究竟是我美,还是小师妹美?”
若平日里秦清询问这个问题,余长宁一定是顾左右而言他,很滑头地将问题推搪过去,然而不知今天怎么地,他想也不想便说道:“当然是清姐姐最美,比瑶瑶漂亮多了。”
秦清笑得花枝招展,对他施展的**术自然瓦解。
余长宁心智立即恢复了清明,望着秦清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刚才说了些什么?”
秦清唇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白玉般的纤手伸出,轻轻地将垂在额头的乱发挽在了耳头,娇嗔道:“弟弟伤势刚好便没了个正经,刚才一直夸奖奴家长得美哩。”
这妖女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余长宁大感吃不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额,姐姐知道我这人心里面藏不住话,有什么就会不自禁地说出来。”
秦清鼻端一声轻哼,言道:“可是你刚才还说想要一辈子与我留在这里,双宿双栖再也不想外面之事。”
“什么,我竟然说了这样的话?”余长宁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哭笑不得道,“就这穷山辟野,即便双宿双栖也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