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语-第7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气一旦喷涌出来,马凤仪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浑身瘫软,躺倒在地,胸口处半点起伏也没有,竟像是气绝身亡的景象。牛二柱心中一颤,抬腿就要过去,却被太夫人伸手一拦,扭头冲着炕上冷笑道:“道友何必故技重施,既然到了寒舍,何不光明正大的出来说话,躲在一个女子体内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原本毫无声息的马凤仪忽然发出一阵令人毛悚然的冷笑,那声音凄厉嘶哑,比鬼哭还要难听。事出突然,牛二柱一个没留神,几乎瘫坐在地。
等到大少重新振作,那马五已经手脚并用,爬上了大少家的土坯墙,牛二柱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一见马五双手双脚如同蜘蛛一般,反向而行,牢牢地扣住墙壁,一颗头颅却对着祖孙二人阴笑不已,心中也有点暗自发凉,不知道马五究竟犯了那股邪病。
马凤仪虽然行动诡异,举手投足令人不寒而栗,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反而故意拉开和牛太夫人的距离,似乎对老夫人极为忌惮。
马五一双惨白的眼睛死死盯住牛太夫人,暗中已是做好了随时逃之夭夭的准备,但嘴里却是丝毫不肯服软,阴测测的道:“老东西,你也不用装神弄鬼,你的底细本大仙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懒得道破而已,今天大仙驾临不为别的,就是想和你孙子算算旧账,你要识相,趁早滚开,否则别怪黄三太爷不讲情面!”
“算旧账?”牛太夫人狡黠一笑,那一脸奸诈的神情和充满稚气的脸蛋极不相称,“这我倒是不明白了,你和牛二柱到底有什么旧账?你要真是个人物,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太夫人这句话虽然看似普通,却让马凤仪张口结舌,这东西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敢明言,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马五恶狠狠瞪了大少一眼,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也别欺人太甚,大仙我虽然有容人之量,但你们要是一再相逼,我就是拼着一身道行不要,也得让你们牛家鸡犬不宁!”
马五说罢,忽然脸色一变,身子猛地一纵,避开牛太夫人,直扑还在一旁发呆的大少!
二十七 荒郊遇险
牛二柱毫无准备,等到有所反应,马五已经扑至面前,尖利的指甲几乎触及面门。眼看着这一下就要击中,大少不死也要脱层皮,身边的牛太夫人反应却是十分机敏,将孙子往自己这边儿一拉,您别看牛太夫人现在只有十来岁的身形,力气却是不小,牛二柱一个踉跄,险险避开一击。
大少虽然侥幸躲开,与马五的距离却是近在咫尺,马凤仪要是再次发动攻击,他铁定是躲不开,牛太夫人就是有心回护,因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也是鞭长莫及。祖孙俩对此是心知肚明,正在不知所措之际,马凤仪却是不进反退,径直扑向房门,牛太夫人和牛二柱一个愣怔之间,已被她打开屋门,狂奔而出。
大少一跺脚,心中懊悔不已,他可没想到“马凤仪”竟然如此奸诈,佯作进攻,其实是想夺路而逃。马五虽然是个江湖豪杰,可如今大半是冲撞了什么东西,已经中了邪,如果任着她满世界乱跑,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儿,牛二柱也是一个急劲儿,二话不说,拔腿就在后面追!
刚跑了几步,大少就觉出不对了,牛二柱家也就巴掌大那么快地方,按理说一个大小伙子两三步就能追出去,可如今跑了好一阵儿,该在哪儿还是在哪儿,离房门还是那么远,二柱心里一动,莫非那东西为了阻止自己,用了什么邪法不成?牛二柱正在狐疑,老夫人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示意他背上自己。
大少心里这个急呀,心说这时候您老捣什么乱?我空心人儿都追不上,在背上一个人还能跑得动么?二柱有心让祖母回去看好卜发财,谁知老妇人不由分说,顺着孙子的大腿麻利的爬上了后背。
事已至此,牛二柱也就无话可说,只好背着祖母紧追马凤仪而去。大少原以为祖母就是再轻,多少也有点儿分量,谁知一旦背上,居然跟二两棉花一样,轻飘飘的毫无重量。大少试着跑了两步,这两条腿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腾空而起,稍微一使劲儿,就跟风驰电掣一般,裹挟着狂风,奔着马五逃走的方向就追了下去。
这一追就跟刚才不一样了,别说房门,就是房屋、城墙,也是一抬腿就迈了过去。大少心中一喜,知道是祖母在暗中帮助自己,脚下更是加紧,身形化作一只旋风,直扑城外。
时间不长,牛二柱就看见眼前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儿,也是腾空而起,在黑暗中飞奔,看身形极像马五,只是速度稍慢了一点儿,牛二柱一见对方现形,那里还肯放过,脚下一蹬,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之间,已经冲了上去,和那人首尾相连。
二柱大喜,正要开口将那人叫住,忽然就觉得身子一沉,再也无法悬在半空,整个身子就跟灌了铅似的往下坠落,二柱暗叫一声不好,这要一摔下去,自己还不得冒泡?这又是他娘的怎么回事儿这是?大少惊疑不定,急忙回头一看,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背后居然空空如也,牛太夫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牛二柱还在狐疑,身子就重重的摔在地上,这要是城里,路面儿不是石头就是洋灰,大少至少也得摔的骨断筋折,好在荒郊野外都是泥土,上面又盖了一层树叶,大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饶是如此,牛二柱也摔的呲牙裂嘴,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说来也怪,牛二柱这边儿一落地,前边那人似乎也支撑不住,居然也落了下来,虽然没有摔倒,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且也不转身,只是用背影默默地对着大少,牛二柱救人心切,也顾不得全身酸软,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就去拉她。
眼见得牛二柱一双手就要接触到那人的身体,大少忽然灵光一现,暗地里叫声不对,从刚在在屋里,马凤仪就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现今背对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莫非其中有诈?大少想到此处,退后一步,又仔细打量着那人,刚看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出其中大有文章来了。
你要说一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呆着,那也不算稀奇,十个人都能做到,可要是浑身上下笔管条直,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这么半天,那就有点儿不寻常了,再说你就是哪儿都不动,可你还得喘气儿吧,一喘气儿肩膀和胸膛都会随之抖动,就算马凤仪一身功夫,比一般人气息悠长,可也不能半天不出一口气儿吧?
想到此处,牛二柱不由得暗中吸了一口气,连道侥幸,这要是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拉人家的袖子,现在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牛二柱这一琢磨,可就不敢往上靠了,更不敢跑,他怕人家从后面偷袭,别看大少平时胆子挺大,可胆儿大不等于鲁莽,自寻死路的事儿他可不干,这俩人就在狂野荒郊耗上了,谁也不敢靠前儿,谁也不敢跑。
时间不长,牛二柱汗就下来了,浑身上下跟水洗的一样,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这也不是夸张,您想啊,三更半夜,旷野荒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满眼都是树木狼林,鸟鸣兽嚎跟鬼叫一样,跟前儿还站着这么一位,是个人都受不了哇,这还是大少,换成别人,早就尿了裤子了。
俩人正耗了有十分钟左右,牛二柱在也受不了了,周围的景象如此耍H硕啻粢幻耄偷帽涑煞枳樱乃蛋锏恼Φ卣Φ兀穸揖突沓鋈チ耍憔褪撬璧挠窕蚀蟮郏旧僖惨涯愀舷铝柘霰Φ睿�
牛二柱打定主意,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量掂量,至少也有半斤,这要打到人身上,至少也得疼上半天,你别看牛二柱没啥本事,毕竟有四个师父,女师父铁娇娘杜青青是江湖中打暗器的鼻祖,牛二柱小时候也多少学了那么一点儿,今天可就用上了。
大少不声不响,暗一用劲儿,那石头就飞了出去,你别说打得还挺准,正削在那人脑袋上,就听得咚的一声钝响,这人一声不吭,顿时扑倒在地,半天没有动静儿。
牛二柱一听这声音就不对,石头砸到人身上可不是这个声响,听动静儿倒像是打着了一块木板!牛二柱这一纳闷儿可就顾不上别的了,见前边儿那人毫无声响,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探头一看,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
但见眼前那有什么活人,草丛歪歪斜斜,里面躺着一个东西,竟然是腐烂发臭的一块棺材板!
大少浑身冰凉,正在不知所措,忽然就听见脑后恶风不善,一股邪风裹挟着浓重的是臭味儿,直奔自己而来。
二十八 歹毒心肠
牛二柱正被那棺材板惊得一身冷汗,冷不丁身后就刮起了一股邪风,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臊味儿,直奔大少后脑勺而来,二柱心里说句不好,他可没想到暗中窥伺自己的东西竟然还会用声东击西的办法,如今虽然已经明白了,可也已经躲闪不及了。
别看牛二柱平时油腔滑调,骨子里却比谁都掘,既然已经避无可避,大少也就不想再做徒劳的挣扎,更不肯低声求饶,反而把身子一挺,心说爱咋咋地,也我这一百多斤今天就交给你们了!
大少等了半天,连必死的决心都有了,谁知居然毫无动静,牛二柱也纳闷儿,这他娘的闹的是哪一出儿,正在疑惑之间,就觉得大腿根儿上被人捅了一下,二柱以为遭了暗算,浑身一哆嗦,却发觉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不对,大少更加疑惑,扭头一看,吓得倒退几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旷野中星光暗淡,几步之外的东西都变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二柱面前蹲着一个东西,看形状像个人,却长着四条腿,两条胳膊,身后还有两个东西晃晃荡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牛二柱从小到大怪事儿也经了不少,可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这要是白天还好说,这大黑天的谁受得住这个?牛二柱哏儿喽一声,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那东西倒也奇怪,既没有扑上来加害大少,也没有走的意思,就这么直钩钩的盯着牛二柱,要依着大少本来的脾气,早就上去给他两脚,别的事儿以后再说,可今天一天的事儿都他妈的邪性到家了,牛二柱刚才就差点儿吃了莽撞的亏,现在已经有点儿草木皆兵,不敢再贸然行动了。
一人一怪在黑暗里对峙了半天,大少实在有点儿顶不住了,正要想别的主意,那东西见他半天不说话,竟然把嘴一张,说出了一句人。
“你在哪儿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跟我回家?”
牛二柱一听这话,顿时如同三伏天喝冰水,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这声音他可熟悉,不是别人的,正是自己的祖母,牛太夫人!
牛二柱大喜过望,正要几步上去,忽然又停住了脚步,牛太夫人虽然也不是个凡人,时常有惊人之举,但在孙子面前却始终都以普通人的形态出现,从来没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形象,如今以这种容貌现身,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莫非她为了和于老万家的保家仙斗法,已经显出了原身?
牛二柱还在狐疑,那东西却有点儿不耐烦,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抓住大少,嘴里说道:“你这孩子,莫非被吓傻了不成?还不跟我回去!”
那东西往前一走,俩人的距离就更近了,光线就是再暗,也能看得清了。大少先是一惊,定睛细看,顿时差点儿笑出声来,“那东西”正是牛太夫人无疑,只不过是因为肩膀上扛了一个人而已。
那人的两条腿耷拉到老夫人的身前,两条胳膊当啷到身后,天色太黑,离远了一看,就跟个怪物似的,牛二柱松了一口气,绕道祖母身后一看,肩上那人居然是马凤仪,马五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也不知到底好了没有。
牛二柱见祖母十来岁孩子的体型,背着一个成年人,心中十分不忍,正要把马五接过来,祖母却是脸色凝重,说什么也不松手,大少知道祖母的脾气,也不敢用强,只好乖乖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从马凤仪夺路而逃,牛老夫人就知道牛二柱非追不可,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老夫人虽知大少这一追准是凶多吉少,可也不能硬拦着不让去,马凤仪和孙子渊源极深,也不能见死不救,思来想去,也只有拼着一条老命,和牛二柱走上一遭!
老夫人也知道牛二柱几次三番走不出房门,是那保家仙用了缩地之法,虽然这种法术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登不了大雅之堂,但牛二柱一个凡夫俗子,就算累死也出不去,马凤仪又中了邪,如果一再耽搁,邪气进入心脉,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半点儿耽误不得,这才叫孙子背上自己,暗中破了缩地法,寻着马凤仪的足迹一路追来。
祖孙俩一出门,牛太夫人就知道那东西已经走远,凭着牛二柱的脚力,追到死也找不到人家的踪迹,这才又暗中做了些手脚,用了御风之法,一路紧追慢赶,终于看见了被附了身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