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回墓葬-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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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殿下安危,是末将职责所在。”
单手持剑的我警惕地盯着楼宇中的敌人,同时隐隐将大祭司护在身后。
然而对于我的舍身相护,大祭司却冷声呵斥道,“即使蛊毒已祛除,但以你如今的状况于此又有何用?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简直是愚蠢之极。”
平日里虽早已听闻殿下的不近人情,可此刻亲身感受之后,仍旧有种错愕感。
怎么就有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杀!”
在我短暂错愕的瞬间,楼宇中二十余黑袍人低沉地说出这个字眼,下一刻便已经越过我身侧,急速冲向了我身后的大祭司。
因为那个名叫淑月的女子才是他们的目标。
我已来不及多想,承受着伤口撕裂的疼痛,单手提剑迎面冲了上去,直接与两名黑袍敌人短兵相接,兵器在空气中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反作用力震的我手臂发麻,而青铜剑与弯刀碰撞的瞬间则是溅射出一蓬火花。
我一脚踏在地上,直接将木质地面踏的凹陷下去这才卸去反震力道稳住身影。
就在我与两名黑袍人撞击在一起的瞬间,另外四道黑袍身影已经从三个方向冲向了大祭司,四柄雪亮的弯刀反射出银色的月辉,感觉寒气逼人。
就在这一刻,我拼尽了全力,一把拉住大祭司的手腕,将之往后一拉。
如此堪堪躲过了四名黑袍人的攻击。
“此刻可容不得你分心。”
不知何时在我身体右侧出现了一名黑袍人,就在我拼命帮助大祭司躲过敌人攻击的同时,他手中的长枪几近刺破了空气,直接贯穿了我的左臂臂膀。
如果不是我身经百战,如果不是我武力超卓,如果不是我舍身忘死,刚才那一枪洞穿的就不是我的臂膀,而是我的心脏。
然而即使如此,这样下去,也改变不了死亡的结果。
敌人的攻击源源不断,就在长枪洞穿我左边臂膀的同时,又是两柄雪亮的弯刀从背面砍了过来。
无暇顾及胸口的伤势以及臂膀上血洞带来的痛苦,我奋起所有力量抽起青铜剑猛地拦在身后。
叮!
清脆的声响之后,我却是被巨大的反震力推出去两米远,而我则是感觉内脏都好似要被震碎一般,如果我此刻处于全盛时期,身体状况不似如今这么糟糕,我绝对有信心能够守护殿下的安危直到禁卫军赶来。
大祭司冷眼看着我,她没有再出言训斥我的愚蠢,但冰冷的双眸中,依旧是看白痴的眼神,就跟当初我坚决不同意用那千百大秦将士换我性命时一样一样的。
一颗颗豆大的冷汗从我额头渗透出来,那是疼出来的。
猩红的血水侵染绷带,冷汗打湿了衣衫,我以剑撑在地面,努力地保持站立的姿态。
然而敌人却根本不会给我半点喘息的时间,数道黑袍身影在银色月辉的照射下,几乎留下一连串的残影迅速冲向了我,而刀光剑影间,我似乎都能够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紧握剑柄,额头青筋暴涨,准备殊死一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大祭司却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根青色玉箫,一身盛装的她吹响了玉箫,清澈婉转的箫声缭绕在殿宇之间,也响彻我们每一个人耳畔。
而刚才还势不可挡的黑袍敌人瞬间停滞下来,我注意到他们双眸间流露出迷茫神色。
幻术!
我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我几乎奋起我身体中所有的力量冲了出去,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我就已经越过数米距离,来到两名黑袍人身前。
噗嗤!
青铜剑剑刃瞬间划过两名敌人的咽喉,顿时鲜血四溅,还没等血水溅落在地上,我再次手持青铜剑往前突进,又是一噗嗤一声,青铜剑直接贯穿了敌人心脏。
从敌人心脏中抽出青铜剑,我以脚踏地,身体在半空划过一个弧度,再次来到一名黑袍敌人身前。
青铜剑剑尖直指一名敌人咽喉,下一刻我手中的大秦制式的青铜剑就能刺穿敌人的咽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缭绕楼宇的箫声戛然而止。
叮!
敌人在千钧一发之间,以弯刀拨开了我青铜剑的轨迹。
这一剑没能夺取敌人性命。
箫声停止,敌人纷纷从幻术中醒来,与此同时分别有四名敌人冲向了我和大祭司。
我回身望向殿下,我不明白幻术为什么会突然终止,如果幻术能继续支持几个呼吸的时间,我就能击杀过半的敌人,如果那样,说不定还真的能坚持到禁卫军到来。
在我的视野里,大祭司脸色苍白,随后又涌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一缕猩红的血水自大祭司嘴角流淌出来。
我不知道在大祭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殿下她已经竭尽全力了。
“我能死,但大秦的大祭司不能死。”
我盯着楼宇中的黑袍刺客,这是我此刻脑海中唯一想着的事,也是我冲进观星楼的原因,然而此刻有两名黑袍敌人足以对大祭司造成一击必杀。
时间来不及了,况且我自己还有要面对的敌人。
别无选择的我只能无视自己身前敌人对我的威胁,不顾一切地冲向大祭司,就在一柄长枪,一柄弯刀抵达大祭司面门的瞬间,我的身影出现在大祭司身前。
噗嗤!
噗嗤!
弯刀直接在我背上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长枪则是直接洞穿了我的胸口,虽然幸运的没有伤及心脏和肺部,可是新伤旧伤的累积早已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哇的一声,我再也忍不住而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水。
大祭司就在我跟前,此刻她与我面对面,她看了眼透过我胸膛的长枪,枪头上沾染猩红的血水,那是我的。
“何至于此?”
殿下看着我开始涣散的眼瞳,她轻声问道。
我喘着粗气,紧绷着神经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来不及擦去嘴角的血水,说道:“因为你是大秦的大祭司,所以你不能死,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你不能死,还因为你只是……淑月。”
我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慢慢地感知不到我的身体所在,身体无法再站立,我单膝跪在了地上,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起来。
当我昏死过去的一瞬间,我看到在一身盛装的淑月腰间挂着一枚血色玉佩。
血色玉佩足有一指厚,呈现镂空设计,雕刻的有古老图腾,玉石通体血色,浑然天成。无论是其特殊的材质还是色泽和工艺,都足以称得上极品。
我不知道从我口中道出“淑月”二字在殿下心中到底激起多大的惊涛,我自然也不可能知晓当大祭司看着我倒在她身前时,那双永远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双眸似乎被某种力量所撼动。
正如我心中所想,大秦的大祭司就不可怜吗?
归根结底,她不过是一名需要人陪,需要人关心,需要人亲近的女子罢了,而且是在人情世故上无比脆弱的普通女子。
只是这,又有谁人知?
……
……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墓室中,是我当初坠下悬崖后醒来的那间墓室。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入墓室的,我记得通道的岩石落下,我本该死去了才是,然而我却好似穿越回了千年之前,观星楼的画面如今历历在目。
我从包里掏出那块血色玉石,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块血色玉石正是佩戴在大祭司腰间的。
我又摸了摸我的胸口,那里有一条尺许长的刀痕,还有我身上数不清的刀剑伤痕,这些东西都与我记忆深处释放的画面两相吻合。
我看着墓室中空空如也的石棺,我已然明白这间墓室的主人是谁。
大秦将领王傅。
而我此刻这具身体正是王傅的,可是千年之后,尸身为何还能保存至今?为什么还能活过来?而此刻的我到底是二十一世纪的严刑,还是大秦的将军王傅?
而且整件事都透露出一股强烈的阴谋味道,似乎千年之后,今时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某个存在的算计之中。
那么这局跨越千年的棋局,真实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随着我脑海中深层记忆的释放,我渐渐开始揭开整件事的神秘面纱,只是我有种预感,最终的真相或许掩埋的极深。
我打开手电,观察整间墓室的构造,在石棺正对面的墙上有一幅画,千年时间过去,画上的人物依旧传神。
那是一名女子,她身着一身红妆,黑发盘在脑后,大红的服饰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她腰间挂着一枚血色玉石,这枚玉石此刻在我裤兜里。
绝美的容颜轻语微笑,两点浅浅的酒窝似画龙点睛之笔,为女子倾城倾国的容颜再增美丽。
在画像右侧是一行小篆文字。
雅琴教过我识别小篆,所以我认得那行小篆文字写的是什么。
“我便是那三十里驿站,为你守候,等你生还!”
而画中人,正是大秦的大祭司,淑月。
第二十章 墓室线索
看着那点轻语微笑的酒窝,看着那张跨越千年依旧熟悉的面庞,看着那个神圣不容亵渎的女子,在我记忆深处,似乎闪现一抹断断续续的画面。
千年之前,观星楼一战,我冒死冲进观星楼中,想要守护大秦大祭司的性命,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淑月拼着耗损自己的生命力再次救了我一命。
那一战我没死,而在我的记忆中,殿下她一直都是一身白色纱裙,圣洁而圣神。
可是我又记得十分清楚,当初我、雅琴、胖子一行人被流沙掩埋之后,我梦境出现的画面中,殿下她是身着一身红妆目送着我离开城池的。
那一身红妆,与此刻墓室中画像上的她一模一样。
虽然只是一丝细微的变化,可是对于大秦的大祭司来说,已极为罕见。
至于那一句“我便是你那三十里驿站,为你守候,等你生还”又是何意?为何当我看到这些字眼的一瞬间,心中竟突然涌现成吨的失落和遗憾。
而对于那一身红妆,殿下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改变,千年之前的历史长河中,殿下她又经历了什么?还有……为何在我的墓室中,在我的石棺棺樽前会有淑月的画像?
画中那抹浅浅的酒窝,那轻语微笑的容颜,我心中怀疑,即使是大秦的帝王可曾见过?
看着画中那一身红妆的女子,莫名地,我内心深处固执地称之为淑月,而非大秦的大祭司。
站在这间密室中,我此刻几乎可以断定,这处墓葬的秘密必定与千年之前的那段历史有关联,可是在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脑海中的记忆断断续续,即使两次陷入昏迷中,偶然窥探一丝记忆中的画面,可是这么一点信息根本无法解释整件事的原委,而且在那本日记本中有记载。
墓葬不止长白山这里一处,在西沙群岛还有一处海葬,而根据那名叫蒙启的死者推测,似乎还有别的墓葬与这两处墓葬有密切的关联。
为何会修建如此多处墓葬?
如果是墓葬群,又有必要横跨整个大秦疆域吗?
而且在选取墓葬地址的时候,又为何要冒巨大的风险以及人力物力,跨越了大秦疆域修建墓葬?是为了洞窟中那数以万计的尸骸?那么修建这处墓葬跟那数以万计的尸骸又有什么关联?
如今我的确是解开一些谜团,比如墓葬主人的身份,玉石的来历,并且知晓了我自己如今是一种怎样的状态等等,可是更多的谜团就像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地冒出来。
“在很多考古项目中,即使到了最后,也有很多谜团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雅琴的这句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
“也不知道雅琴、胖子、平贵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不要有危险才是。”
我自言自语地说道,同时我脑海中还不自觉地想到了龙娇,对于那个倔强的富家女,随着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我却是越发的看不懂她。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再次回到墓室中,自然要仔细地观察整个墓室,以期望在墓室中发现一些线索。
虽然手机在墓室中没有任何信号,但手机的其它功能依旧能够正常使用,所以我拿出手机,将墓室内的大体状况拍了下来,特别是那副淑月的画像。
墓室不算大,除了墓室中心的那尊石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陪葬的东西放在墓室中。
我再次将目光放在那尊石棺上,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突然发现,石棺竟是悬浮在半空,而在石棺下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诡异或者说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范畴的现象猛地抨击着我的神经,当我醒来的时候,那枚血色的玉石是悬浮在我腹部上方的,此刻如此巨大的一尊石棺竟也是悬浮在半空的。
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吊着石棺?就跟武侠片里的吊威亚是一样的。
我心中如此想到,可是再三检查确定之后,我发现石棺真的是悬浮在半空。
后来我发现在石棺下方的石板上刻有很多纹路,就像是玄幻大片里的魔法阵,而我则是在这些石板纹路中发现了一丝极淡的银色金属痕迹。
我见过这丝银色金属痕迹,之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