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五千年-第2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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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可以多吃,酒还是别喝了,若是我等一身酒气前去应募,考核的官爷怕是不喜欢。”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三个人现在也变得慎重起来,这可是关系到自家前途的大事,他们三人一向以英雄自居,怎肯一辈子在嘉水之上打渔?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连往日顿顿不离的美酒也舍得放下了。
“小五说的是。”元小二狠狠心,干脆将酒壶丢尽了河里,生怕一会儿忍不住喝酒误事,顺手抓起烤鸡啃了起来。
三人闷不吭声的吃完东西,觉得力气又恢复过来,于是将小船撑离岸边,顺着嘉水缓缓飘下,不多时就已经看到岸边水师营地外热闹的景象,无数一看就是水上讨生活的汉子或是乘船,或是步行,纷纷向营门口走去,码头之上几名衣着鲜亮的军官指挥着他们将船只规规矩矩的停好,然后指引他们前去报名。
“你们三个都是来应募加入水师的?”打量了三人一圈,这名军官在心中暗赞了一句好汉子,“跟着前面的人往营门口走就是了,到时候自有人招呼。”
“写过这位官爷。”三人拱手为礼,顺着人流向考核点涌去,到了营门口刚想前去打探一番消息,却被一阵乱棍打了回来,于是之毫规规矩矩的前去排队,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方才轮到了他们。
“何处人氏?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为何前来应募?”负责考核的军官一连串的发问,元小二一一作答,“小的就是嘉州本地人,叫元小二,只要是这嘉州左近水上讨生活的人家都认识,今年二十三了。”说到这里元小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俺听说上次应募团练的汉子现在都当上军官了,俺也想当官豪光宗耀祖。”
“呵呵,你倒是实诚,可想要在我嘉州军中当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军官笑了笑说道。
“论起水上的本事,俺兄弟三人在这嘉水之上也是排得上号的。”听到这话旁边前来应募的汉子纷纷出来作证,好生夸赞了一番元家兄弟的本事。接下里的考核中,元家兄弟也用自己的手段证明了此前的话并非是自吹自擂,无论举石锁、跑步还是游水、架船,表现都远在众人之上,赢得了阵阵了叫好之声。
“好!你三人都达到了乙等上的标准,拿着这个条子进去找钱机宜,让他记下你三人的性命和考核成绩,然后回去找里长做保,查实无误的话三日后你们三人就可以加入我嘉州水师,开始正式训练了。”考核的军官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随即在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他们三人的名字和评价递了过去。
“乙等上?”元小二对这个评价并不满意,凭他们三人的本事难道连个甲等都混不上?这考官莫不是故意刁难人?“这位官爷,我三人怎么也该是个甲等吧?”这考核的成绩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前途,万万马虎不得。
“论起水上的功夫,你三人的确不俗,可咱们嘉州水师招人可不光看水上的功夫,若想得到甲等必须认识三百以上的字,你们三个可能达到?”考核的军官耐心地解释道,方才他就问过类似的话,元家兄弟都是大字不识一个。
“这当水师还要读书认字?你莫不是诓俺们?”元小二顿时就不服气了,他在嘉水上讨生活这么多年,那有用到读书识字的时候。
“我嘉州水师不只是要在嘉水上征战,将来还要去东海和越王麾下的水师、岛夷的船队作战,不识字尔等可知道如何在海上辨识方位?不识字尔等可能背的会军令?不识字尔等可看得懂军令?”考核官笑着问道,“我嘉州军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想要当上百总以上的军官,最少也得认识三百个字,每次升官都有相应的考核,识字不够就不准升官,莫非你们三兄弟想要当一辈子的小兵不成?”
见他们面露难色,考核官继续说道,“现在不识字也不用担心,入我嘉州水师之后,每日夜间都有人来教你们读书识字,到时候只要肯下功夫,就不怕学不会。”
“多谢这位官爷,我兄弟几人明白了。”元小二被激起了斗志,不就是读书识字么,我就不信我学不会了,随即再次道谢之后顺着考核官的指引向后面走去。
三日之后,他们三兄弟的背景调查也顺利通过,从而正是穿上了嘉州水师的军服,等待他们的将是为期数月的艰苦训练,而他们也将成为嘉州军日后纵横七海的坚实基础。(未完待续。)
第523章 后继有人
最近虎符没什么动静,朝中的各项要事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范蠡、司马错、姚广孝、顾将子、王机等人将朝政处理的有条有理,在经历了邕州史家的事情之后,江南西道和淮南道的那些豪门大户也暂时安静下来,所以李悠空闲的日子也渐渐多了起来,总算是有时间陪着周南来游览一番嘉州的美景了。
这一日,李悠让忠叔准备好府中的花船,带着周南、李令月和丹青几人顺流而下,一边观赏两岸美景一边吟诗作画,好不悠闲自在。
“澹烟疏雨间斜阳,江色鲜明水气凉。蜃散云收破楼阁,虹残水照断桥粱。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好著丹青图画取,题诗寄与水曹郎。”入目江景怡人、青山苍翠,身旁佳人鼓琴,素手烹茶,好不快哉,李悠一时有所感,吟诵起了白居易的《江楼晚眺景物鲜奇吟玩成篇寄水部张员外》,好在钱骅当年也曾担任过水曹郎一职,到也不怕穿帮。
“今日游江文阳就别想着朝中那些事情了,水师交给子骐出不了什么事情。”李令月也误以为他最后一句中的水曹郎说的是钱骅,忍不住出言调侃道。
“正是正是,今日只谈风月不说其他。”李悠连忙道歉,谁让他记不住太多古诗词,能用到此处的也就这么一两首,好在如今嘉水边上的破阁楼断桥梁都是为水师营地腾地方弄出来的,原先的居民早已安置妥当,不然李令月恐怕又该说他煞风景了。
看来回到古代抄诗词也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于是李悠干脆将诗词抛到一边,来到周南的背后看她作画,周南的画技的确了得,李悠话音刚落她就匆匆数笔勾勒出一番浪花浮现、秋雁横空的景象来,和他方才那首诗词之中的意境如出一辙。
“许久不曾见过妹妹作画,如此一看妹妹的画技却是又涨了。”李令月也走了过来,她在嘉州虽然不复京城时的风光,可是在李悠手下做事终于让她的才华有了用武之地,日子过得反倒比在京城宴饮宾客时充实许多,每日都要忙到深夜才肯回去歇息,因此到李悠府上和周南见面的次数反倒比京城时更少了。
“姐姐若是喜欢,妹妹一会儿再为你画一幅。”这一幅乃是因为李悠的诗句而产生灵感,周南却是舍不得送人。
“也不用重新画一幅,我看这幅就很好。”李令月那会看不出周南的小心思,当即调笑道,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李悠,想看看他到底是何反应。
“这幅却是给我的,郡主你就莫要和我争抢了。”李悠大大方方的站出来给周南解围,反倒把周南弄得脸上一红,不过她终究没有反驳,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早知道你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却也不用时时刻刻都要如此吧?”单身的李令月感到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眼神之中流露出无尽的羡慕。如今这嘉州城中的确有不少青年才俊,王机、罗世绩等都是一时之选,各家前来为他们提亲的媒婆都快踩断门槛,不过即使是这样的人物,在李令月眼中似乎还是差了点什么。
几人有说有笑,丹青不时送上自己亲手烹饪的河鲜,味道却是极其鲜美,李悠和李令月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唯独周南看上去似乎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起来,顿时让李悠担心不已,连忙过去关切的问道,“可是吹了风受了风寒?不如先去船舱里休息一会儿吧?”
“这那里是受了风寒。”李令月在宫中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当即也赶紧凑了过去,笑声在周南耳边嘀咕两句,只见周南微微点头,似乎证实了她的猜想,李令月脸上一喜,连忙招呼船工掉头回城,随即来到李悠面前笑盈盈的说道,“恭喜爵爷、贺喜爵爷,南妹妹好像是有喜了。”
“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喜悦打了李悠一个措手不及,顿时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一会儿凑到周南跟前嘘寒问暖,一会儿跑到船尾催促船工加快速度,要不是他不懂得划船,说不得就要亲自出手帮忙了。
到了岸边,一边下令亲兵快马加鞭前去把嘉州城的名医统统招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护送着周南的马车缓缓驶回府中。
等回到府里,一会儿又嫌弃丫鬟送过来的茶水太烫,一会儿又跑出门去看大夫为什么还不来,最后还是李令月实在看不过去了,接过了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在屋子里好生陪伴周南。
不久之后,周寿夫妇和许光、忠叔等亲近之人也闻讯赶来,几名嘉州名医诊脉之后凑到一起小声嘀咕几句,最后还是资格最老的雷天士起来说道,“恭喜爵爷、贺喜爵爷,夫人这是有喜了,眼下夫人身子并无不妥之处,只需安心静养,稍后小老儿再给开两个食补的方子就好。”
周寿夫妇满脸的笑意,许光和忠叔喜极而泣,口中不断喃喃自语,“老爵爷终于要有孙子了,老爵爷终于要有孙子了。”
“好,多谢诸位前来。”那边忠叔亲自给他们发放了赏赐,亲自收好雷天士留下的食补方子,立刻吩咐人前去按照方子进行准备。
“小爵爷,如此大喜当去祠堂禀报列祖列宗。”许光更是将李悠拉到了祠堂之中,给李家先祖上香汇报这一喜讯。
随后消息渐渐传开,李悠府邸门口挤满了前来道贺的文武百官,李珣也专程派了亲信太监送来几支人参给周南补补身子。
客厅之中,范蠡、姚广孝、司马错和王机几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件事不仅是李悠个人的喜事,嫡妻诞下子嗣就象征着李悠后继有人,这对他们这个以理由为核心的团体来说同样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最起码日后李悠就算不为自己想,为了儿子也要将整个江山握到手里。(未完待续。)
第524章 不可一世
“李悠的妻子有了身孕?”龙城,国师府中,袁章拿着刚到的密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在他看来如今天下各国之中,无论是齐王、越王还是蜀王都不值一提,东海岛夷更是癣疥之疾,唯独嘉州李悠才是大元的心腹大患,现在他既然已经有了子嗣,那么嘉州的那些文臣武将们将更加归心,这对大元来说可不是好事。
“国师大人,此事有弊亦有利。”宇文宜生瞬间就明白了袁章皱眉的关系,“如今李悠既然有了子嗣,那么福王退位就是一定的事情了,到时候嘉州定会有忠贞之士出来反对,李悠纵使能压服众人也会让群臣离心离德。”
“李悠早就想到这些了,要不然也不会将福王从安州带回嘉州去,嘉州被他们李家经营了两百余年,当地的百姓恐怕早就是只知道伯爵府而不知道有天子了;至于朝中群臣,实权全都握在了李悠的亲信手中,那些老臣不过是个幌子,又能起到什么作用?”袁章将李悠视为大元统一天下的最大阻碍,所以情报的重心也放到了嘉州,嘉州朝堂上的格局早已被他打听的一清二楚,他有时也颇为纳闷,像范蠡、姚广孝和司马错这样的大才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像这样的人才又怎么会从未听闻过?
“而且自从李圭登基之后,先是大礼仪,再接连遭遇大败,最后更是传出吃春药而死的丑闻;轮到李冲更是连京城都丢了,再加上追索京城百姓、向陛下行牵羊礼等事,此外这些年灾害不断,朝廷却坐视百姓冻饿而死,大魏两百余年的威望渐渐消失殆尽,百姓对大魏皇室早已没有多少敬意,将来如果李悠篡位,他们恐怕只会叫好。”陈静庵还有些话没有说出阿狸,若是论名声,李悠不仅比大魏的那几个皇帝好,还要超过阿鲁布,若是让百姓们从天下诸王和李悠之中选一个出来当皇帝,恐怕大多会选择李悠。
一听到这些,袁章的脸色更黑了,在进攻中原之前他就想到了收拢民心,所以每到一个地方都再三强调军纪,又将立国大典筹备的如此宏大,为的就是让天下人认为阿鲁布是一个比大魏皇帝更加仁慈的帝王,可是大萨满和那些部落贵族的种种举措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要营造一个仁慈的形象需要多年的努力,可是让百姓痛恨他们却容易的多,一次酒后杀人足以让一座县城的百姓产生恐惧,一次纵火可以让上千人在心中怒骂,而牵羊礼则让他们失去了天下士子之心,杀死一名县令让数十名新进士挂印远逃;袁章现在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