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入侵-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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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仍然被反绑在身后的石云帆,转头看了姑娘一眼。圆圆的鹅蛋脸,扎着一个男人似的发髻,两腮有些瘦削,透着些微微的粉。
不是那种很好看的样子,仔细品品,却有一种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
“岳大小姐,你就让这厮躺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不会渴死饿死。你现在对他这么好,也没用的。当心他变成白眼狼,害了岳大将军,又来害你!”
那个石云帆很熟悉的粗糙男声又响了起来,石云帆循声望去,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面孔。一张枣红色的国字大脸,头发乱糟糟的没怎么打理,身高不过六尺,手臂却壮实的很。穿着一件没有袖子的皮坎肩,胳臂上的腱子肉一团一团的,泛着黝黑的光泽。
这人的后腰上别着一把大斧,想是他的兵器,左脸上一道斜斜的伤疤,从他的眼角划过,把这人的左眼吊了起来,整个人带着一股狠厉的气息。
“不碍事的,田叔叔。父亲总是说,我们守护的是百姓,百姓即使暂时的误解了我们,可他们仍然是我们守护的对象,不能因为付出不被理解,就放弃做人的原则。”
姑娘的声音脆脆的,有一丝沙哑,也带着一点甘甜。她答了那个田姓壮汉的话,转头把竹筒往石云帆嘴边送了送。
“喏,喝吧。刚打的,没毒。”
说到没毒的时候,姑娘感觉自己开了个很好笑的玩笑,眉梢眼角都扬了起来,显得她那双大眼睛越来越大了。
石云帆也确实渴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看日头都晌午了,他愣是没吃没喝。现在好不容易有口水喝,他像着急吃食的小婴儿一样,急急的把头往前探着,去够那竹筒里的水。
“慢点喝,慢点喝,别呛着了。”姑娘空出来的右手,还顺势拍了拍石云帆的背,把竹筒往前送了送,看着石云帆一口气喝光了那冷冽的溪水。才扶着石云帆站起身来,冲着石云帆的背后喊了一句。
“如真大师,可以把他解开了吧?”
石云帆没听到回话,不过他能感觉到姑娘那双并不纤细的手指在解他手腕上的绳结。
“哎,我说岳姑娘,你解绳子也不喊上老田我,万一这家伙不识好歹,垂死挣扎,把你碰了伤了,那我以后可怎么见岳将军啊!”
那个田姓壮汉见状,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了石云帆面前,单手提着那只巨大的萱花大斧,恶狠狠的看着石云帆。一幅你要是敢乱动,老子就活劈了你的表情。
石云帆并没有试图反抗,那个叫做如真大师的白须和尚,显然是这波人里领头的,他看起来比较冷静,属于可以沟通的那种人。石云帆既然已经被绑了,也想着趁这个机会套点情报,顺便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支线任务,所以他也心平气和的等着那个岳姑娘给他松绑,就跟着田姓壮汉和岳姑娘一起,坐在了河边一处白毡铺起来的空地上。
石云帆留心观察了一下,除了自己,白毡上一共坐了五个人。为首的白须和尚坐在自己对面,他的右侧是一个女尼打扮的中年女性,估计就是那个定月师太。女尼的右手边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面庞清秀,手里一把折扇微微的摇着,石云帆看了一眼扇面,上面是繁体的紫枫二字。
如真大师的左侧坐的,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两鬓已经有些斑白,正用一种奇怪而热切的目光看着石云帆。道士旁边就是那个岳姑娘了,这一圈人里就数她坐的最规整,笔直笔直的,好像有一把尺子比着她的后背。
如真大师看石生打量了一圈,才笑呵呵的开口。
“抱歉了,石施主,用这种方式把你请过来。实在是因为你身上有些事情关系重大,我们必须撇开赵天德,跟你当面谈一下。田七七是个粗人,他原来是燕子坞的下人,后来燕子坞被朝廷灭门,他一个人跑到了北方,对锦衣卫那帮人心里不爽,也是有原因的。还请你多多见谅。”
石生也不矫情,拱了拱手,开口问道:
“大师说的在理,这人啊,吃谁家饭就给谁说话,田壮士心里有怨,我也理解。这要是我们雷石门被人灭了门,我早就吵家伙拼命去了,田壮士能隐忍到现在,而且一路上也没太多的难为我,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田姓壮汉本没有坐下来的资格,站在外围抱着双臂,冷冷的听着。突然听到石云帆来了这么一句,目光里的冷冽也缓和了些。
“不过小可有件事还希望大师能够告知,我被这么带过来的时候,我的师兄和师傅们,可有损伤?”
“这小子还算有些良心。”坐在如真右手的女尼没等如真说话,就插了进来。她膝盖上平放着一柄三尺来长的入鞘长剑,冲着石云帆点了点头,算是正式见过了,才再次开口。“贫尼是静月庵庵主定月,小子你要是走过江湖,应该听过我们的名头,我可以向你保证,带走你的时候,你的女师傅,你的师弟和你的大师父都没事。他们都睡的好着呢,没人发现。”
石云帆端详了一下定月,发现她气质沉凝,语气冷静,颇有些居于人上的气质,感觉不似谎话。才在心底里松了口气,重新把头转向如真,开口问道:
“不知大师想和在下谈些什么,我也好准备准备,如实相告。”
如真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把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道士。
“我们都有些问题要问,不过就先让王道长开始吧,毕竟关系到武当绝学,他心里估计早就等不及了吧。”
武当绝学?石云帆心里微微一惊。
冲着伊万的太极拳来的?
那两鬓斑白的道长冲着石生微微点了点头,方才开口,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空灵。
“贫道王三山,同门抬举,让我做了武当真武观的观主。这次和几位大师一起行动,主要是为了岳将军的事,这个等下再跟你细说。我想问小兄弟的是,你们雷石门的祖师,可是姓张?”
第51章 说一个不一样的武侠故事
石云帆楞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回馆主话,我们雷石门曾经遭逢大难,是逃难逃到了山中。门中的族谱和灵位失落颇多,我师父也从未谈起祖师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清楚祖师到底姓甚名谁。只是不知观主可否告知在下,为何有此一问?”
石云帆眼见着那道士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心里有些不忍。
然而他并没有更好的答案,雷石门本就是进入这个世界之后随手起的名字,背景设定根本就没有做,鬼知道这个不存在的门派祖师是谁。他又不敢乱说,万一说了姓张,对面问起细节,他这个谎也圆不起来。不得已找了个逃难遗失的借口,才将将糊弄了过去。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我听从你们手下逃得性命的江湖同道提起,说你们伊门主手上的功夫,很像我们武当的太极掌,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那道士倒也礼貌,只是失望了微不可查的一瞬间,就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表情。
“确实是太极掌,不过这掌法是我们雷石门藏经阁的一门武功,具体由来我也不太清楚。”
石云帆一听道士的问题,就知道对方果然是冲着伊万来的,战前准备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武当派。太极掌是武当派的招牌功夫,说不定还是镇派绝学,一个武学门派发现自己的镇派绝学被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小门派据为己有,没有立刻发飙已经是涵养好的了,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话的,绝对可以算是心胸宽广的典范。
所以石云帆为了免得惹来什么麻烦,用掌法乃门派藏经阁所藏这个说法,试图断了对方继续追踪下去的念想。总不能跟这道士说,那套掌法其实是一张生物侧强化卡牌吧。
然而,石云帆自己觉得还可以的谎言,刚一出口就引发了巨大的反应。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座的六个人除了岳姑娘,所有人都齐齐站起了身子,前后不差一息时间,一起惊呼了一句。
“藏经阁!”
“你们还有藏经阁?!”
“没被朝廷收走么?”
“都说了他们是逃难上的山,许是朝廷疏忽了吧。”
“有那帮锦衣狗在,朝廷能漏了他们一个雷石门?当年就连少林寺都被屠了寺,怎么可能独独留下一个雷石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是啊,慕容家的燕子坞,不也一样被灭了门,就因为私藏了九阴真经的摹本,他们雷石门要真有这么大能耐,咱们也不至于这么顺利的得手吧!”
石云帆呆呆的看着一群老大不小的人在自己面前争了起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奇特的激动,好像在沙漠跋涉许久的旅人,遇到了甘泉。
岳姑娘倒是没有跟着一起参合,她微微偏着头,看着这群激动的江湖人,眼睛里也有些许不解。
石云帆刚想再问问岳姑娘,这些人争论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藏经阁又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就发现刚刚还在激烈争论的四个人齐齐断了声音,一脸热切的看向了自己。
“你们雷石门,真的还有藏经阁?”
问话的是那个书生,手里那柄写着紫枫的扇子一抖一抖的,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
“有,不过逃难的时候遗失了大半,现在也没太多功夫了。”
石云帆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话都说出去了,看着几个人的样子,说没有的话,估计自己会被生吞活剥了。
“那也好啊!你们藏经阁里有太极掌,那有没有两仪剑?有没有九阳真经?有没有降龙十八掌?”
书生问的话又快又急,偏偏每个字都咬的字正腔圆,听起来有种奇特的韵律感。
“哪有那么好的事,能找到一部太极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你还真想把当初张无忌张盟主带走的那些功夫,都找回来啊?”
一旁的定月师太许是听得急了,呛了书生一句。转头看向了石云帆。
“小兄弟,别着急。他们是听到这个消息太激动了,所以有些不能控制自己。我看你对这件事的重要性好像也不太清楚,想是从未下山。不若让贫尼给你说道一二?”
石云帆已经彻底弄不清现在是什么状态了,他本着装傻装到底的态度,点了点头。
于是本来站着的四个人又坐了下去,这次连那个田姓壮汉也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激动和好奇。
“话要从七十年前开始说了,那时金军大举南下,大宋危在旦夕,朝廷贪官腐蠹遍野,根本没有抵抗的心思和气力。幸好有一位郭靖郭大侠横空出世,在襄阳城振臂一呼,领着当时九成的江湖人士,生生的把襄阳守了整整十一个月。据说到后来,大家已经杀人杀到麻木,城上城下遍地都是尸体,生生把金人杀破了胆,才换了七十年宁静生活。”
定月的声音低沉里透着些微微的磁性,让那种历史的沧桑和悲凉感,透过讲述,浸染了在座诸位的身心。
书生低低的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然而好景不长,到襄阳死战之后的第十年,朝廷突然成立了一个新衙门叫锦衣卫,专职缉拿贪官清除**,朝野上下一片叫好。然而没多久,锦衣卫在一次缉捕勾结金人贪官的过程中,遇到了江湖人士的阻挠,虽然最后也杀了那些武林人,抓到了那个贪官。然而,这件事却被皇帝记上了心,没多久就颁了道圣旨,要求天下所有门派、寺院、道馆,所有练武的人们,都要在朝廷登记造册,否则就视为反贼。”
定月讲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石云帆听的认真,才继续了下去。
“那个时候,大家还没从襄阳死战的损失中恢复过来,江湖上宗师高手十不存一,很多门派死的连个可以带着后生们练武的教习都没有,生生的断了根。朝廷这个时候又威逼利诱的,就渐渐的带着大家把这个江湖名册造了起来,后来,就变成了现在锦衣卫手里的生死薄。”
“真是晦气!早知后来如此,当时还不如跟朝廷拼了!”
田姓壮汉听到这里,实在是闷不住心里的激愤,狠狠的说了一句。
石云帆没有理他,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段历史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急切的想要听定月继续讲下去。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后来又过了五年,朝廷和锦衣卫一起,出了个新说法,说为了抵抗金人大军,要搜罗天下武学,建立天下武库,把武功都教给大宋的将士们,好对抗金兵。当时郭大侠的事迹还在江湖广为传颂,很多人都恨不能和郭大侠一起站立襄阳城头,拼死搏杀金军。现在听说交出武学可以帮到大宋,也是毫不犹豫就临摹了一份各自的绝学,主动送到了东都锦衣卫的衙门里。”
“哪知道这他妈都是锦衣狗的阴谋!”
田姓壮汉又骂了一句。
定月也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讲了下去。
“后来丐帮的杨九郎帮主,冒着生死大险潜入皇宫,刺探了许久,才发现了真相。原来这天下武库的建立,并不是为了让士兵学武,而是要搜罗天下武学,一一比对研究,找出弱点,研究克制之法。襄阳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