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医圣手-第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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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张全说得很是悲恸,一夜之间,两个亲人就这样没了,这种打击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大叔,你别激动,你儿子会没事的!”李天一也只能安慰着,随后将那两个煎药的砂壶都拿了过来,他打开了张涛和他老伴所服用的药物,看着里面黑乎乎的一片,闻了闻两者之间的药味后,顿时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起身,来到了外面,找到了一个簸箕。之后,先将张涛喝的药都倒进了里面,紧跟着,便注意的检查了起来。
“甘草,防风,白芷,麻黄……”李天一用手不断的挑着簸箕里面的药材,一边念着。当他念完后面几样之后,又看了一眼药方后,眉宇一皱。
那捕快虽然是跟着李天一一起来的,但是对于李天一的事他并不清楚,只知道县丞大人对眼前这个人很是恭敬,显然也是一个官员,身份要在自家大人之上。刚刚看到李天一那扒拉着那些药材,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想,现在看到他的神情,他也感觉到了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大人,难道这些药有什么问题么?”
李天一看了这捕快一眼,心想这人的反应倒是挺快的:“还不能确定!”说着,他将这簸箕里的药材倒入了张涛的那个砂壶里,跟着又将张全老伴的药材给倒了出来,然后也再次检查起来。
片刻之后,李天一手中拿着张全老伴那张药方,看向张全:“之前煎制的药渣倒在了哪里?”
张全虽然不清楚李天一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开口回应道:“倒在了出门左转十几步外,巷子口的那个垃圾筐里,现在应该被人收走了。”
李天一对那捕快点点头,那捕快明白了李天一的意思,于是朝着外面走去。只是不到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捕快就回来了:“大人,确实没了,那垃圾筐是空的。”
“嗯!无妨!”李天一说着,让捕快拿上两个药壶后,便朝着张涛的房间走去。张全和捕快也一同跟着,当他们三人来到房间后,李天一这时脱去了张涛的上身衣服。那身后的张全见状,脸上一急,既要上前去阻住,但却被捕快拦下了,这时李天一也开口道:“张叔,不用急,我在救你儿子。你稍等片刻就好!”
李天一说着,从怀里的储物袋里取出了银针,这也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所为的。取出银针后,他朝着张涛任脉的神阙,气海,关元穴三处下针,同时一直保护着张涛心脉的真元也在这时运转开来,来到这三个穴位的位置,不断的提升的他的阳气,同时,也在驱散着其体内那细微的寒毒。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李天一便拔掉了银针,散去其体内的真元,当他起身的时候,张涛也苏醒了过来。
“儿子,儿子,你醒了,你总算好了!”张全见到自己的儿子醒来,体内那紧悬的心也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下一刻,张全立马转身,就要朝着李天一跪下,但是却被李天一一把拉住了。这时他淡笑一声:“张叔,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问你们!”
“大人,您说,您说!”自己的儿子好了,张全那悲伤的心情也散去了大半,虽然自己的老伴死了,但是那距离大限也是不远的了,有心里准备的了,加上终年卧病在床,也不能说话,这般死了,也算是一个痛快,不用为病痛折磨。只是死法上,却让他不得不痛恨那抓错药的钟氏医馆。
“张叔,我想知道,你昨晚在煎药的时候,有没离开过这煎药的药壶?”这时,捕快将拿进来的药壶放在了桌子上,李天一将那张涛的药壶取了过来。
“那肯定有了,煎药需要一个时辰左右,我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哪里的。”张全想也不想的说道。
李天一点点头,他这时看向张涛,继续问道:“张涛,你现在的情况已经没事了,那我问问你,你可有什么仇人?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这位是?”张涛有些不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什么意思?”
李天一这时打开了属于张全老伴的那个药壶,沉声道:“我姓墨,你的药壶里,被加了一种名为大戟的药粉,量还不少。由于是粉,所以,那些药,几乎都进了你的身体。
大戟性寒,有小毒,你本是风寒之症,而且药方之中有甘草,恰好与大戟相反,因此,才会使得并发症全起,生出了寒毒之症若不是你的运气好,你早就陪你母亲去了。”
“什么!?”在场的三人震惊。他们没想到,那药里还有这东西存在。只是这时他们又听到李天一继续说道:“你母亲的药壶里放的不是大戟,而是另外一种药粉,作用都是差不多的。张涛,好好想想,跟你有仇的人是谁?”
“难道不能是与钟氏医馆有仇么?通过害死张涛一家,然后再嫁祸给钟氏医馆!”那捕快也想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毕竟这种说法,对他们来说,也有其它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
李天一说道:“如果那下药的人与钟氏医馆有仇的话,那就不需要下两份不同的药了,直接在两个药壶里放下一些同样的毒药粉,或是直接毒死一个就行了,直接省事。只要张叔家死了一个,自然会有人上门去找钟氏医馆的麻烦。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当然,不排除那人为了陷害钟氏医馆而做得这么麻烦。但是,换做是你,你觉得呢?”
捕快想了想,说道:“我不是查案的人员,这件事情我也说不清!但是抛开我的身份,我是下毒人的话,或许会做得隐秘点,在杀死张家人的时候,也顺带避免了是被人怀疑他杀的情况出现。这样,只能将祸水引至钟氏医馆了。
因为,药方没错,药材也没有错,只有药粉,几乎查不到别的原因。但是,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捕快说到最后,不由的问道。在李天一救治好张涛的时候,他相信李天一是一个医师,但是药粉已经与药汤都被张涛和他的母亲喝下,怎么查得出大戟的存在?
听到捕快的话,李天一点点头:“我是医师,自然闻得出里面的药味。大戟虽然磨成粉,但是那些药渣上有还是有沾染上了大戟的粉末存在,只要晒干取下来,然后拿去医馆验证一番自然就清楚了。”
第十七章 李一卫
说到这,李天一再次看向张涛,继续说道:“所以,那个人,是冲着你来的。张叔一直在家里照顾张婶,自然不会得罪人或者是惹上什么事情。”李天一说完,看着已经呆愣的床的张涛,没有继续问话,而是等着他的回答。
张全这时也明白了李天一的意思,看着自己的儿子,连忙问道:“涛儿,怎么回事?难道真如大人所说,你在外面惹事了?”
然而张涛此时却一直闭口不言,只是眼珠子不断的左右转动,眉宇也皱成了一个川字,脑子里不断的想着自己是否得罪过人的事情。
在众人等待了片刻之后,张涛此时眼睛一顿,一副恍然的神色,朝着李天一和其父亲看了看,连忙说道:“我一直都不曾与人结怨过,但若说是一些摩擦的话,就有一个人,那是李家的人,我以前见过他,好像叫什么李一卫。
我是在一家酒楼当伙计的,有一次因为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在做事的时候,也有些迷糊。那一次,我本来端着酒菜要进入七号包间的,却误入了那李一卫的六号房间。我已经道歉了,但那李一卫的随从一怒之下,打了我一顿,还不断的问我听到了什么,我就说什么都没听到,只是误入了,后来,他将我赶了出来。”
“什么?涛儿,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你怎么没告诉爹啊!那李家的人怎么能这么做,道歉了还不理不饶的!”张全一听自己的儿子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顿时就急了。但是李天一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按道理说,误入房间而让那李一卫感到生气,这也无可厚非,但是打了他一顿又问听到了什么,后来可能下杀手……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那李一卫在包间里说了什么,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是说,李一卫在说着什么秘密,以为张涛听到了,而张涛说没有,那李一卫为了避免后患,所以就下死手了?
想到这,他看向张涛,再次问道:“那晚你真的没听到什么?”
张涛摇了摇头:“我自己都有些迷糊,怎么可能听到里面的人说什么。我只是见到那李一卫在招待两三个人。因为我所在的那间酒楼也算是番禺县里有些名气的,所以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那里。”
“那你还记得那两三个人长什么样么?”李天一依旧猜不到什么。
“没注意,但是我在进门的时候,就听到那李一卫说了两个字,什么户的……”
“是千户么?”李天一补着张涛的话说着。
“千户?嗯……好像……对对,是千户!”张涛听着李天一的话,神色有些迟疑,但是想到后面,张涛点了点头,笃定的说道。
“千户?”李天一微微皱着眉。据他所知,李家向来与朝廷没有往来,更别说东厂的人了。那李一卫不可能是独自私下招待这东厂的千户,那么就是有别人让他来招呼的,这人自然也是李家的人,那这李家的家主是否知晓?还有,那李一卫与这东厂的千户说了什么,居然使得他去下死手。
“无论如何,既然你招惹到了钟氏医馆,我总不能这么便宜你了!”李天一的心中想着。想到这里,他对张涛说道:“张涛,现在你不要去那酒楼工作了,那李一卫见到你没死的话,说不定还会下手。”
李天一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张涛,继续说道:“这是一千两银票,虽然这件事与钟氏医馆没什么关系,但算是我替医馆出的一点心意。别拒绝,你还有你父亲要养,你们搬家吧,李家的事情,我会去解决的!”
“大人,这,这这怎么可以!您救了我,我都无以为报,怎么还能要您的钱!”那张涛有些惶恐,他还没见过救了人还顺带给钱的。
“是啊大人,您救了我儿子,这救命之恩我们张家都无以为报,您就别折煞我们了!”张全也是这般说道。
李天一淡笑一声,直接将银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让你们拿着就拿着,男儿总有自己的一番事业,给别人当伙计也不是事!你自己去做些生意,也好养着你的父亲。好好孝顺你父亲就好。我们走吧!”最后一句话,李天一是对身后的捕快说的。
张全和张涛呆愣愣的看着离开的李天一,下一刻,两人连忙走到门口,朝着那已经离开的李天一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
“这世上,好人还是有的!”张全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颤声道:“涛儿,这位墨大人,你让人画出他的画像挂着,他是我们张家的恩人,我们要好好记住!走吧,把你娘葬好,我们就搬家,到惠州府去!在那里,我们还有个亲戚在那里!等时机好些了,我们再回来!”
“好!”张涛点点头,眼中也露出了一股坚定之色。
离开的李天一并不知晓,他这一次的无心善举,却在十几年后造就出了一位财富与四大家族齐肩的人。
李天一与那捕快回到了衙门,在衙门里,李天一却见到钟柳燕一家人。这情况,他立即明白了陈家伟的心思,但也没说破,只是随口扯了一句“不错,会跟上面的人说说”的话后,便带着钟柳燕一家回医馆,留下那一脸激动的县丞。
他不是官,现在既然有人误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官,那就顺手推舟呗,反正说这种话,他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钟氏医馆,只剩下了钟柳燕和她的父亲钟裕华,但所幸有医馆在,所以他们一家也不会那么辛苦。医馆并不大,但在县城里,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因为钟裕华医术和继承他医术的女儿都是善心之人,所以他们一家人在这里的人缘也比较好。
在钟裕华的家中,钟柳燕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做出了一桌丰盛的菜肴。钟裕华家的房间多,加上那伙计为人憨实,所以钟裕华也让那没有父母的伙计住在了这里。
当所有人坐定下来后,那钟裕华率先给李天一倒了一杯酒,然后感激的说道:“李公子,我们三人很感激你的出手相助,我这个人也不怎么会说话,只能说谢谢了!”说着,钟裕华将手中的那杯酒一饮而下。
“爹,酒少喝点!”那一旁的钟柳燕拉了拉自己父亲的衣袖,轻声道。
“没事,酒能活血通络,而且这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喝些许也无妨!”钟裕华显得很是开心。在回来的路上,李天一也将事情是说了一遍,可以说,今日若不是李天一的突然出现,他们的医馆就麻烦了,甚至于他们父女两人也要遭受牢狱之灾或是死亡的局面。
钟柳燕见到自己的父亲那么开心,她的心里也很是欢喜,因为他都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父亲那么高兴了,这时,她看向对面的李天一,轻笑一声:“谢谢你!”
李天一看着钟柳燕那笑起来的两个小酒窝,他也是笑了笑:“没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