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道心-第2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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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叶星河悠然恬淡的面容,倾听着潺潺琴声与栏杆外的淅淅细雨声交叠在一起,慢慢闭上眼,放开了对灵识深处的束缚。
琴声切切缠绵,像情人在耳边低语。秦言眉头舒展,渐渐陷入曾经温柔的梦中。
那是个足以让他沉迷的梦呵!
封存在灵魂深处的清丽面容在昏暗中渐渐清晰,眸光中闪烁着让他贪恋的温柔神情。再见佳人,心中涌起的波涛情感刹时挣脱神志的束缚,压过了他以理智为名义置下的麻木杠杆。
淡雅的清香渗入鼻翼,明暗变幻的光晕里,伊人在耳畔低语,数不尽的柔情与思念,那梦乡中的旖旎!
秦言默默低首,想起了前一番魔门中相遇,她与他依依而别。隔着千里守望,可还有人提醒对方,莫忘了那时承诺……
前途漫漫,伊人,可还安好?
琴声止息,槛外雨声渐大,穹窿中电光鸣闪,顿作倾盆之声。雨珠击打在栏杆上,水点四溅。雨越下越大,楼阁外雨丝蒸腾,像起了一层雾。
秦言抹了一把脸,清凉的感觉渗入手心。大风刮进来,单薄的衣衫不禁寒,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凄冷,和迷茫。
胸中翻腾的情感久久无法平静,他甚至有一种冲动,现在马上就走,放下一切去流苏园找她……可是,可是……
“秦,可想起来了?”叶星河的声音在雨点击打声中响起来,难得地夹带了一丝关切。
秦言点了点头,默默地站起身来,走到栏杆之前,任渐起的雨丝浸透了衣衫。茫茫雨雾遮挡了视野,看不清前路。或许在远方某处,也有一个人也在这样望着天边,静静等待……
“秦,你我浮萍相聚,也算相识一场,以后若还想修研佛法,可以去幻真岛找我。”
冷风刮着秦言的侧脸,他的表情有些僵硬,怔了一下,颔首道好!”
他已经明白,叶星河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缘分真的尽了。
满城风雨,入目惆怅,他停顿良久,终于一步跨出,自楼阁凌空走下,融入夜幕。
叶星河凝望雨幕深处,天眼神通依然能看清他远去的身影。她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怅然,向着夜来的冷风,柔声道抱歉,若不再见,对你我都好。”
许久,她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本古经,翻了翻,却有些意兴阑珊。辗转片刻,复又拿起笛子,顺着心意吹奏起来。
于是,在墨黑的风雨夜里,一曲悠悠之声传了出去,没入迷惘的水雾之中。
第四百一十二章 思念
第四百一十二章 思念是 ,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夜雨
03…24
深夜大雨,路上已无人。雨点击打着屋檐和地面,发出啪啪的脆响。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影贴着墙不紧不慢地行走,风雨已经将他浸透。头发黏在了一起,衣衫贴紧身体,没有了往rì的风度。
与此同时,在高墙的另一方,一个人影低着头大步行来。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sè光晕,雨点打下来便被弹开,所以衣衫依然干爽,只是裤脚有些湿痕。
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甚至没有对方夹在大雨声中的脚步声。
直到两人齐齐走到转角处,只隔咫尺之距,眼看着就要撞到一起,蓦然同时止步,抬头相顾,才对面的熟悉面孔。
“呵!大叔,吓我一跳,原来是你啊!”忻仙故作淡然地说着,只是眉宇间的神情有些古怪。她的眼角湿湿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嗯。你这是……”
“找你呀!你一声不吭就把我丢下了,偷偷摸摸跟着叶亲热,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呢!”
“可是,你……”
“大叔,你刚才在想呢,连我靠这么近了都没有反应?这地方可不太平,你可别被人家一闷棍敲死了哦!哈哈!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现在回味人家姑娘的身体?啊!你莫非已经跟她上过床了?告诉我吧,滋味如何呀?”
秦言牵了牵嘴角。小丫头,你故意反咬一口,还不是心虚的表现?即使笑容再是促狭,你终究还是瞒不过我。
“忻姑娘,你又遇上李开了?”
忻仙的笑容渐渐消散,秀眉蹙起,道你还没告诉我呢!”
念及方才望见的画面,秦言胸中的情感又有挣脱束缚的趋势。他的眼神迷惘了一瞬,摇摇头,道我已经和她告别,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好啊!”忻仙笑靥如chūn花绽放,喜滋滋地伸出手来,“以后都不用来听那些恶心的假慈悲了!走,跟我!”
秦言任由她抓住的衣袖,看着她故意露出的笑脸,低低一叹。他明明听见,她内心中在哭泣……
每个人都不得不在人前戴上虚伪的面具,或哭或笑都无法真心释怀,装的久了,就会渐渐麻木,甚至遗忘掉原本的模样……所谓成熟无法避免,这就是现世的可悲之处!可是,看着这样一个小女孩强颜欢笑,让人更觉得格外痛心。
要何等苦痛的经历,才能雕塑出这样一张忧伤的面孔?秦言猜测,那必定是比的遭遇还要悲惨的噩梦……
他定定看着忻仙唇角浅淡的笑纹,本已酝酿好的问句,却说不出口了。
雨夜中行走,穿过楼榭亭台,良久的沉默后,忻仙忽然道为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又用了你那该死的神通来窥探我的心声,觉得我十分可怜,然后你就能用那可笑的慈悲之心来怜悯我,像是一个慈悲的君主,施舍给我一点同情,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获得异样的快感?哈!是不是已经飘飘然了,都快达到**了吧!”
“我也没说。”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吗?”。
“了,我可没有随意窥探别人**的嗜好。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让我来同情的吗?”。
忻仙面sè一变,抽回手来,冷冷骂道伪君子!把你的同情心留给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吧!一年之后她们若是得知了你的死讯,还不要伤心成样子!”
“喂,你说?”秦言的脸sè同样变了。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一身魔xìng,却修炼佛门神通,还死不悔改,你已经活不过一年了!”
秦言僵立在雨中,脸sè发白。忻仙无意中已经说出了黄凡真正的死因,而亦将步他的后尘而去,这种死亡临近的恐惧顿时压过了其他所有念头。
记得五六年前黄凡瀚血第五重圆满,战力突飞猛进,远远压过了其他所有弟子,比这时候的优势要明显得多。现在想来,就是练成了佛门神通的缘故。而我……
忻仙转,仰脸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我随口一说,你就被吓成这样了?大叔,这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啊!”
秦言吸了一口气,脸sè恢复平和,淡淡地道有人煞有其事地诅咒我活不过一年,难道我应该欣然笑纳吗?”。
他低下头,越过忻仙,径直向前。
忻仙跟在他身后,问道大叔,今天晚上你身上有一种特别忧伤的味道啊,是想起了以前的旧情人么?”
“是的。”秦言的脚步顿了一下,“你的鼻子跟狗一样灵敏。”
“胡说八道,我的鼻子可比狗灵多了!”忻仙露出甜美的笑容,眸中却渐渐蒙上一层yīn霾,在月辉下如同被云雾笼罩。她在秦言身后走了片刻,轻声低语大叔,想听一听我跟他的故事吗?”。
“哦?”秦言早已没有心情去听别人的故事,但看到她惆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这女孩难得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她的忧伤需要有人分享。
“很多人曾经骂过我。在他们嘴里,我其实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以屠戮生命为乐,比尸体还丑陋,比蛆虫还恶心,根本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最好时候走在路上就被雷劈死……”
“有些过了。”秦言淡淡地评价,“现在我们俩的距离这么近,如果雷公来劈你的话,岂不会殃及到我?”
忻仙牵了牵嘴角这些其实都无所谓,最后该死好像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只是,他万万不该拿浩辰罡来骂我,还骂得如此难听……”她抿起嘴唇,眼中透出无比yīn狠的神sè,眉宇间骤起的戾气令秦言也为之一惊。他下意识地问道谁?”
“就是你刚才教训的那个,叫厉的……”
“厉高!你不会杀了他吧?”
“放心,我跟阎王又不是,没义务时常照顾他的生意。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很深刻的教训而已……”
“啊!你把他也阉了!你,你太残忍了!”
忻仙面sè一窘,蹙起眉尖,冷声道难道你只会往那个方面想吗?我给他的教训,未必是身体上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夜雨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夜雨是 ,
第四百一十四章 秀剑
03…25
后庭花园里,姹紫嫣红,争妍斗艳。一身蓝白sè剑士服装的叶映如轻挽秀剑如在丛中漫步,不时挥出的凌厉剑气将扬起的花瓣割裂,显示出此时不悦的心情。一名侍女提心吊胆地落在她后面几步,被不时撩起的长剑惊得脸sè煞白,生怕还未能完全控制力道的主子一不就切开了,就如那些花瓣一样。
她战战兢兢地花园中绕了几圈,踏着匆急的步伐再度转身,侍女停下来朝外张望几眼,竟真得瞥见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影。她欣喜地连声音都走了调小、,韩来了!”
叶映如蓦然转身,正看到面含微笑的秦言步入庭内,容颜一展,叫道玉郎,你来了!”
秦言目光四下一扫,问道柳姑娘呢?”
叶映如神情一凝,慢慢地将秀气的长剑收入鞘内,偏开目光低声道她在里屋给方治病。玉郎今天早上,就是为了找宛筠吗?”。
秦言听出她的责问之意,面容稍敛,淡笑道也不全是,顺便来看看你。叶姑娘,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玉郎……”叶映如眼中露出犹疑之sè,上前半步,却yù言又止。
秦言将她神sè变化都收进眼内,道叶姑娘,了,哪里不舒服吗?”。
听见他语中的关切之意,叶映如眉头轻展,道玉郎,我这几天向方学了些剑术,想请你指点一下。”
“好啊!”秦言心里暗笑,方秋遥还挺有一套的嘛,在很多快意恩仇的评书里,男女主人公的爱情都是从一起练剑开始的。那就让本少爷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用心教叶姑娘,可别光顾着迷恋美sè了啊!
叶映如不自觉地抿起嘴唇,点点头,将剑再度抽出来,挽了个剑花,向秦言轻低螓首,道请玉郎指教!”说着,轻舒柔荑,翻转珠袖,舞动起轻灵的剑光。
仔沉如鱼潜深潭,步展转疾似烟轻。她的发梢在晨光下晕染一层莹泽,随着她行走而微微甩动。舒展柔美腰肢,脚步轻盈,用剑刃的冷光与曼妙的体态展现出勾魂摄魄的娇媚。
这还是叶映如公布女xìng身份以来第一次在人前展露出如此妖娆之态,其艳其丽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神摇。
秦言瞪大眼睛,面颊微微泛红,暗自忖度二该不是以美sè勾引吧!不过一旁还有侍女伺立,她应该晓得本少爷没有这么大的sè胆啊!
一曲舞毕,叶映如收剑俏立,发丝微乱眼神迷离,嘴角含着一抹略带羞怯的微笑盈望,此情景真是美妙绝伦。秦言连声叫道好!好!美极了!”
叶映如垂下头来,天鹅般的脖子更显得粉白秀颀,颔首低眉玉郎,你认为这套剑法如何?”
秦言赞道柔美至极,由叶姑娘这样的佳人使出来,更是绚丽得让人不忍目睹啊!”他想起了在清微居藏书阁中看到的那些华丽的剑术,如《大内宫廷秘剑》《江淮剑语》之流。不过由叶映如这样的绝sè女子施展,确实赏心悦目,极具美感。
哈哈,方啊方,你的眼光还算不,竟然为叶家量身打造出这么一套剑法,看来这些天来你的进步也不小嘛!
叶映如眼眸中流露出欣喜之sè,又问道那么,如果用来对敌呢?”
“呃……这个……哈哈!”秦言沉吟良久,才想出一个听起来不那么伤人的评价,“叶姑娘的剑法这么漂亮,也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叶映如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含义,道玉郎,你根本就没有认真看。这是方从叶家剑经里jīng心挑选出的招式,不仅仅是华丽,而且里面还藏了一些变招,可以迷惑敌人,一击制胜。”
“哦!”
叶映如的笑容变淡了一些玉郎,自从我恢复女装之后,你就对我疏远了,为呢?我们是那么要好的,难道你还在怪我曾经骗过你吗?”。
“不,只是不习惯而已。抱歉,我实在没办法把叶和叶姑娘当成同一个人。而且,我是男人,你是,男女授受不亲……”
“胡说八道!”叶映如的目光中隐含气恼之意,垂下眼帘低沉地道,“你前些天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管男女之防!”
瞧着她怒气冲冲的表情,秦言才恍然觉得那个熟悉的叶飘零又了。不过,那些糊涂天真的rì子终究不能复返,他不想陷入太深,只能别开目光,道那只是在讲经论道。而且,我以后不会再去找她了。”
叶映如惊讶地道你和她吵架了?”
“没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