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铠-第2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立即,众人大哗:“大人跑了!”
“旅帅跑了!”
孟聚一步杀一人,轻描淡写得似不带丝毫人间烟火,对着这样的高手,亲兵们早已心寒丧胆。只是大伙感念着平时申屠绝厚待的恩遇,有他督战,还肯勉强拼死一战。但现在,既然申屠绝都跑了,大家跟了他也没多久,谁吃傻了愿为他去送死?
就在那一声声叫喊中,残余的亲兵们迅速失去了斗志。当孟聚冲过来时候,再没有人出来阻拦,众人发一声喊,一哄而散。
孟聚也没时间理会这群小卒子,他径直追着申屠绝逃逸的方向,一路疾奔而去。
惊慌的人群纷乱如麻,被推倒的帐篷倒了一地,到处都是火光和厮杀。惊惶的边军士卒草木皆兵,把每个接近自己的陌生人都当做了敌人。孟聚一路奔过来,已听到了不下十几处乒乒乓乓的交战,到处都有人在嚷:“老赵,救命!这儿有奸细在偷袭我!”
“伍长,敌人!啊”
“王八蛋,敢偷袭老子。。。”
听到那纷乱的交战声,孟聚心中好笑。今晚偷营的,只有他自己一人,也不知屠豹旅官兵们到处嚷嚷的敌人到底是些什么人。
今晚他本是冲着申屠绝而来,但却能顺手取得了这么丰硕的战果,连孟聚自己都感到意外。
屠豹旅实在太嫩了。虽然申屠绝还算经验丰富的将领,但下面士卒的素质却是差得太远。或许摆开阵势正面对战他们还能顶上一阵,但在宿营时遇到偷袭,他们立即就乱了阵脚,不但士兵们慌乱,军官们也不懂得立威压阵。全旅上下几千人,就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不过,这也是所有新建兵马的通病了,队伍里缺乏有经验的骨干军士和核心,组织度低,凝聚力低,容易溃散。
屠豹旅崩溃固然让孟聚高兴,但这样也是有利有弊,混乱中,孟聚追踪申屠绝就加倍地困难了。火光闪烁,浓烟弥漫,人潮混乱,几个转折之后,孟聚就失去申屠绝的踪影了。
孟聚四处张望,忽然见到申屠绝的背影在远处闪了一下,他急忙奔了过去,大喝一声:“申屠绝,你恶贯满盈,今日便是报应了!”
那人闻声停步,他转身过来,叫道:“呃?你在叫我吗?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看着对方那完全陌生的面孔,孟聚心叫不好。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突然手起刀落,将对方砍翻在地,还踹上几脚,骂道:“活该,谁让你有事没事长得象那畜生!”
孟聚心情郁闷,四处张望。到处都是一片慌乱,黑暗中,人马纷乱如潮。
在这片昏暗而混乱的人潮中寻找一个人,那是个根本不可能的任务。
难道这一次,自己又得无功而返了吗?
孟聚很不情愿,他在纷乱的大营中到处梭巡着,盼着能找到申屠绝的踪影。因为他穿的是大魏朝的制式斗铠,与屠豹营铠斗士的装备并无两样,混乱中,各营的秩序都乱了,也没人来盘查询问他,倒是他不时拦住溃兵来喝问:“有没有见到屠旅帅?”
看孟聚一身斗铠气度威严,惊惶之下,士兵们都以为他是军官,压根没想到此人是敌人。可惜的是,孟聚接连问了好几波人,都说没见到屠旅帅。
找了许久不见人,孟聚不由也丧了气,一掠身子往外撤。
但他刚抵达前营大门附近时,恰好碰到一路斗铠兵马正队列整齐地开进来。当头的一名铠斗士手上擎着大旗,借着火把的光亮,孟聚看得清楚,大旗上赫然有“赫连”两个大字。
孟聚立即闪身退后,躲到了一个帐篷后面,只露出一个眼睛窥探着。自己早该想到的,自己大闹了这么久,赫连旅的增援兵马也该过来了。
但出乎孟聚意料的是,赫连旅的兵马进来,屠豹旅好像并不是很欢迎。营中虽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守在营门口的兵马却还坚守着岗位,他们挡住了进营的赫连旅兵马。
一个屠豹旅铠斗士张开了双臂,死死拦住了门口,他向赫连旅的队伍嚷道:“没有屠帅的手令,你们不能进入我们营地!”
回应他的是一片嘈杂的话语:“你们屠豹旅出乱子了,我们是奉赫连大人命令过来增援你们的!”
那军官依然死死挡住门口,喊道:“只是小乱子而已!我们屠豹旅自己能处理,不需各位多事!”
“这是赫连都将的命令!”
“没有屠帅的命令,天王老子也不能进来!”
两边你来我往地争执了一阵,赫连旅的队列中走出几个高大的铠斗士,当头的一个军官气度甚是威严。他喝道:“怎么回事?耽搁了这么久?”
听到那声音,孟聚心头剧震,虽然火把影绰,人影模糊,但他还是听出来了,那个发话的军官正是边军的前锋统帅,赫连八山都将。
见到赫连八山出来,铠斗士们纷纷向他行礼。有人向他禀报了几句,赫连八山显得非常生气,他喝道:“救兵如火,岂能这么耽搁!来人,把这厮拿下了!”
赫连八山一声令下,几个铠斗士齐齐涌出,将那个拦路的铠斗士按倒。也不知赫连旅的人使了什么手段,只听那倒霉的家伙在拼命地嚎叫着,连远处的孟聚都听得清楚:“。。。赫连八山,你太卑鄙。。。趁火打劫。。。想吞并我们。。。啊。。。”
紧接着,孟聚又听到了赫连八山的话声:“当真是胡说八道!你们屠豹旅哗营了,本座好心过来帮你们整顿兵马,你这厮居然敢以下犯下,阻挠本座救援!看来,本座要替屠帅好好地教导你一番了!”
“啊。。。啊。。。赫连八山,你有种打死老子罢。。。”
听到那阵阵惨叫,孟聚才明白过来了:赫连旅这番来援,很有可能也是不怀好意。看来,边军内部倾轧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下于与东陵卫的仇怨。
边军在那边狗咬狗,赫连八山和申屠绝他们到底谁吃掉谁,孟聚都不感兴趣,他正欲转身离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站住脚步,想了一下,忽然觉得还是很可行的。
孟聚从藏身的帐篷后跑出来,冲着大门冲过去,一边跑一边叫道:“啊,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在干什么?不要打俺们长官啦。。。快住手啊。。。”一边跑着,他故意扮出步履不稳的样子,还跌了一跤,十足新手铠斗士的模样。
眼见阴影里突然冲出了一个铠斗士,赫连旅众人都是吓了一跳,但看着孟聚狼狈不堪的样子,大家都轻松下来:“原来是个菜鸟铠斗士。”
众人都放松了警惕,笑嘻嘻地看着孟聚跑近来:这里聚集了赫连旅近百名铠斗士,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人,谁都不会在这时候找麻烦的。
有人冲孟聚喊道:“嘿,小子,来这边干嘛啊?找妈妈喂奶,你得回家去啊!”
孟聚也不答话,只是跌跌撞撞地走近。
赫连八山皱着眉望他,隐隐觉得有点异样:这个菜鸟铠斗士的身形,好像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了?
(PS:以下字数免费:有位读者朋友在我朋友拉面店那边放了两本书要签名的,猪已经收到了。这两天就会寄回去的。
另外,河图是猪非常喜欢和崇拜的音乐人,他唱过很多优秀的古风音乐作品,比如《倾尽天下》、《为龙》、《如花》,猪一直很追他的歌。今晚他的新CD又面世了,猪顺便给大家打打广告。有兴趣的可以听听主打曲《风起天阑》,词曲皆美,唱工一流,猪百听不厌。)
二百二十天阶
二百二十天阶
看到孟聚不说话。只管一个劲地接近,有人已经觉得不对了。四名剽悍的虎式铠斗士站出来,排成一排挡住了孟聚的去路:“喂,你干什么的?你是屠豹旅哪个营的?”
“俺。。。俺是直属斥候队的。。。”
“斥候队的?那不关你事,你又不是守备,你来这边干嘛?”
“这个,俺有。。。”
话说了一半,孟聚陡然发难。他猛然用力一推,面前的两名虎式铠斗士措手不及,一个人当场就被推倒在地,另一人则是踉跄地倒退两步。
这两人退下,阻挡孟聚的人墙顿时出现了一个豁口。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孟聚猛然一蹿,踩着倒下虎式铠斗士的身子直冲向前,他跑得飞快,哪还有半点蹒跚的痕迹?
“干什么的!”
“混账!”
“拦住他!”
“大人,小心!”
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孟聚径直冲向赫连八山。周围的铠斗士惊呼着,纷纷出手拦截,七八只手同时向孟聚抓来,又有人冲出来想用身体挡住孟聚的去路。但他们都是迟了一步。穿上斗铠的孟聚滑溜得象鱼儿在水中一般,一个巧妙又突然的转折,他已绕过了阻拦的铠斗士们,直冲赫连八山。
就在孟聚突然动手推人之时,赫连八山已经开始暗暗戒备了。看到对方竟是直冲自己而来,诧异之余,赫连八山唇边流露一丝冷笑:这个刺客太不晓事!
自己虽然是以韬略名动北疆的名将,但作为一名战士,自己的名声同样毫不逊色。自己曾经单骑孤剑一昼夜杀掉上十七名山贼,也曾一战斩获十一名魔族铠斗士首级——这个刺客也太傻了吧?他不打听打听就跑来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不知死活了。
刺客越奔越近,赫连八山冷笑着,右手已经紧紧地握住腰间的剑柄,蓄力作势。只等对方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等待着他,将是自己的雷霆一击!
这时,奔跑中的刺客突然抬起了头,恰好与赫连八山目光对视。就在这雷光电闪的一刻,赫连八山忽然认出对方的眼睛了!
赫连八山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孟聚疯了吗?堂堂的一省镇侯、大军统帅,居然屈尊冒险来做袭营的刺客?
吃惊归吃惊,但赫连八山也是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人物,该出手的时候,他的手下丝毫不缓,“噌”的一声脆响,他的重剑出鞘,带着呼啸的锐响横扫而出,一招横扫千军使得气势十足。眼见就要将前冲的孟聚劈空拦腰斩成两截。
但孟聚前冲的势头丝毫不缓,眼睛突然闪亮了一下,就在这瞬间,赫连八山忽然脑中一阵迷糊,手中的重剑莫名其妙地垂了下来。
但他也是意志坚韧之辈,立即就醒悟过来,心中大叫不好!
但已经迟了,高手相争,有这一瞬间的停顿,那就已经足够了。
在数十名铠斗士震惊的注视下,那刺客犹如一缕浮动的青烟,轻飘飘地从赫连八山身边掠过,继续向前疾驰,突然拔身而起,一掠飞上了墙头,然后迅速消失在高墙的背后。
夜空中远远飘来了一句嘹亮的话语:“赫连八山,这是屠帅给你的教训!你们赫连旅的听好了,谁还敢打我们屠豹旅主意的,这就是下场!”
死死盯着那刺客消失的墙头,赫连旅的铠斗士们吃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能穿着黑豹斗铠做出这种杂技般复杂的动作,这厮——还是人吗?
这时。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众人齐齐把目光投过去,只见赫连八山手中的重剑已经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了一阵尘土。
赫连八山很沉稳地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头盔,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喃喃念叨着:“斗瞑双修,他竟是斗瞑双修啊。。。”
这是北疆名将赫连八山在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一句话没说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赫连八山巍峨如山的身形陡然崩溃,他重重地后仰摔倒,那魁梧的身躯象被伐倒的大树一般,砰然摔倒在地。
“大人,大人!”
惊呼声四起,众人纷纷抢上前去,这才发现,刺客锋锐的利刃已穿透了赫连八山的护颈,他脖子上有一道深刻而细微的伤口,大量的鲜血不住地从伤口中激喷而出,溅出了足足四五米。
这时,赫连八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捂着伤口,痛苦地大口喘气,但脸色却是越来越惨白。一刻钟之后,他停止了呼吸。
赫连旅的铠斗士们如同木雕石塑一般呆立当场,过了好一阵,才有人呻吟般低呼道:“大人死了!屠豹旅的人杀害了赫连大人!”
这声低呼,像是打破寂静的一块石头,无数条嗓子在嚷嚷:“没错,害死大帅的,正是屠豹旅的人!”
“那人走的时候还说是奉屠血豹的命令!”
“没说的。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顷刻间,赫连旅军官们的悲恸迅速化作了愤怒,所有人都在异口同声:“为大帅复仇,血债血偿!杀进去,把屠豹旅干掉,一个不留!”
赫连八山死了,这时候,在场的最高军官是赫连旅的副帅曹明。
按常理来说,这种情形下,曹明该出声劝解部下,查清楚事实真相再做行动。但看着铠斗士们怒火冲天,曹副帅立即就明白了,倘若他敢说一个“不”字,自己会马上被愤怒的铠斗士们撕成碎片的。
曹副帅不傻,他才不愿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挽救申屠绝和屠豹旅。与激愤的铠斗士们不同,这次的赫连八山遇刺事件,在曹副旅帅看来,那简直是上天恩赐的莫大机遇!
“如果我领着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