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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

法师手札-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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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库一库思密达!

第十八章一库一库思密达!

我们在路边无尽的树林当中走了一整个上午,并且在中午的时候停下来吃了点东西。一天三餐本来是贵族们的生活,然而长时间地赶路的确让人吃不消,于是恺萨增加了“早点”这种东西。那四个佣兵躺在另一辆木板车上,一路发出令人心烦的呻吟声。我倒希望有人尽快用长剑了结他们的痛苦……因为他们脸上的伤口似乎已经发炎了,并且再无治愈的可能。

他们的惨象似乎令珍妮想到了另一些东西。于是她像往常那样策马走到我的身边,低声对我说:“穆,我想起艾舍莉了。”

我轻轻地出了一口气:“怎么了?”

“你没有觉得奇怪么?她之前对我们做的那些事,和她之后做的那些事?”她皱起眉头,“我一直没法儿接受她竟然是那样的一个人。之前她的所作所为,即便是最高明的演员也没法表演得那么天衣无缝。要知道,穆,她要欺骗的可是你……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够瞒得了你这么久的时间?

我耸了耸肩:“如果你是在向我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那么我这里可没有。但我和你有同样的疑虑,并且我一定会把它弄清楚。不过……”我正想好好安慰她的时候,前面的恺萨忽然喊停了队伍——那四个当中的那个女人已经似乎已经死去了,我们得停下来埋葬她。

秋月的下午是个送葬的好时节,无论是呜咽的秋风还是枯黄的落叶,都容易使人掉眼泪。然而佣兵们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大概是因为他们这一行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那个女人入土之后我们并没有立即启程——因为另外三个人似乎也快要断气了。恺萨决定在原地休息……实际上是等着他们咽气,好放进那个并未完全填满的土坑里。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路边的一处白桦林,林间有潮湿的土地和厚实的黄叶,还有不少颜色鲜艳可以食用的浆果。那三个人在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其他人则在小声谈话。几只大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了我们头顶的树枝上转动着头颅,似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路对面的小矮山坡上,露出了一个绿色的尖脑袋。

那尖脑袋上还生长着几根稀疏的硬毛,只是探出来一下,就再次飞快地缩了回去。佣兵们发现了这个家伙,却都没有在意——那大概是一只小哥布林,那种绿皮肤、塌鼻子、红色眼睛的类人种。这些小东西喜欢成群结队地袭击落单的旅人,但想要他们有足够的勇气来袭击这样一个中型的佣兵团队,那可是只有诸神才办得到的事情。

但那小尖脑袋竟然在片刻之后又探了出来,然后慢慢露出它的眼睛来,像是在窥视着些什么。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判断有误——这是一只地精,而非一只小哥布林。地精和哥布林一样都是类人种,智商却比那些家伙高得多,甚至可以使用简单的通用语。他们的外形看起来比哥布林顺眼——成年人类一半的身高、绿皮肤、尖耳朵、尖鼻子、像狗一样反曲的后腿。实际上他们和羊头人或者牛头人的血缘关系更近一些,而小哥布林和人类的血缘关系则更近一些。

这只地精拥有猫一样的狭缝形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然后再一次飞快地缩了回去。

佣兵们可不把这些类人种当人看。他们恰好被同伴的逝去搅得心烦意乱,于是随手拾起地上的土块或者碎石,狠狠地丢了过去。

“嘭”、“哟嘻……”——这是石块砸到脑袋的声音,和地精吃痛的叫声。丢石块的人们顿时笑了起来,这笑声倒是暂时冲淡了营地里那种淡淡的哀伤气。但这只地精并没有如预想那样逃走,而是一下子跳出来站在了土坡上。它身上批着一块破布,肮脏到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腰间则系了一条草绳,绳子上挂着一根木棒。我注意到木棒上还钉有一枚钉子,勉强算得上一根“狼牙棒”。而他的胸前则别着一根人类手掌长短的白色胸针,看颜色像是骨制品。

这个家伙此刻似乎在为刚才的一时冲动而后悔,而佣兵们看见了他刚才气势汹汹的模样,再次笑了起来。于是有一个人大声叫道:“小矮子,你想要什么?”

那地精见我们没打算冲过去赶跑他,顿时镇定了几分。他用绿色的小尖爪扶了扶了腰间的木棍,尖声尖气地说道:“我,山边?木下、一世你们、占据领地、我的我、地精、大将军”

佣兵们愣了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来——就连珍妮都露出了那种罕见的舒爽笑意。那小家伙对我们的无礼感到气愤,却又不敢冲过来夺回他的“领地”,于是愤怒地跺了跺脚,把脑袋转向他身后的土坡:“士兵们、来、教训、人类”

这一下可有不少人收敛了神色——地精虽然并不可怕,可如果是十几个的话,还是叫人头痛——那意味着就要有几个人不能好好休息,得起身把他们打发掉了。然而这位地精大将军连着叫了几声,他的军队才慢吞吞地出现在土坡上——那是一个人的军队。

那也是一只地精,只是肤色发黄,似乎并没有成年。他的个头甚至比山边还要矮,腰间用树皮扎成了衣服,被磨破的皮肤上还渗着黄绿色的脓水。这家伙只拿了一根木棒——没有钉子的木棒,缩头缩脑地从他身后探了出来。

山边骄傲地举起大棒向我们这边一指:“嘎嘎泉?一浪冲上去、领地我的”

那个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瞅了瞅他,疑惑地晃晃脑袋,然后向后退了退:“嘎哇哩……咿其哇?嘎多偶哩?”——原来这家伙还没有学会通用语……他听不懂地精大将军的话……

这时候佣兵们再一次疯狂地大笑起来。而山边绿色的脸皮涨成了墨绿色,回头大叫:“哇哩哇哩库代一库一库思密达”然后那小家伙又眨了眨眼,后退了一步,歪了歪本袋——一脚把山边从土坡上踹了下去,然后拍着手用比我们还要大的声音笑了起来。

地精这种小东西总是乐于看见别人倒霉——哪怕别人比他先死两秒钟,他们也能表现出足够的幽默感并且大声嘲笑那个倒霉蛋儿。

山边狼狈地滚下突破,然后昏头昏脑地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路中间,距离我们不过是几步的距离,连忙尖叫着再次爬了上去,同那个小家伙扭打在一起。大家因为这两个家伙的出现而笑得前仰后合,就连我也开始感到有趣。但在有趣之余又觉得有点儿疑惑——是什么使得这两只以胆小著称的地精这样“富有勇气”地盘桓不去,还试图“夺回”他的“领地”?

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躺在路中间的一个小东西——刚才被别在那个“地精大将军”胸口的骨制品。

第十九章地精的阴谋

第十九章地精的阴谋

现在它躺在道路中间的尘埃里,却依旧不减其莹润。原来那苍白的颜色并非骨头的颜色,而似乎是一种晶莹剔透的贵重矿石。它被打磨成一个细长的锥形状,略显粗大的一端还被镂空雕刻出了繁复美丽的花纹——似乎是一只鸟。

这种精致的东西绝不是一个地精能够拥有的……大概是他偶然捡到了它。这个小东西的特殊材质吸引了我,因此我起身走过去捡起了它。地精大将军正巧从他的士兵的身下探出头来看到了一幕,连忙大叫道:“宝贝、我的我的”

但我没有理会他,径自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地精大将军这次是真的愤怒了,他一把推开了泉?一浪,在原地挥舞着木棒大叫着跳脚,却如何也不敢真的跑过来。珍妮凑过了过来好奇地问我:“穆,你拿了什么?”

我把玩着手里的这个小东西,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挺奇怪的小东西。”它的材质果然特殊——大多数的宝石都会和魔力有感应,然而这个东西却冰冷冷的,像是一个魔力的绝缘体。它的光泽温润剔透,却不是我认知里的任何一种宝石……我意识到它的背后一定掩藏着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

于是我抬起头来大声地问那只地精:“这个你从哪拿来的?”

地精大将军直勾勾地盯着被我捏在手中的大胸针,忽然转过身对我使劲儿撅了撅屁股——这是他们彼此侮辱的一种常用方式。然后他像是忘记了胸针被我夺走这件事一样,大声笑了起来,甚至那个小家伙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他们两个嘎嘎地叫着,飞快地跑下了土丘。

佣兵们被他们弄得莫名其妙,也极想凑过来看看能够引起我这样一位法师的兴趣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但我随即就将那胸针收进了袖口,然后站起身来。

因为山坡后面又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噗哧、噗哧、啪唧、啪唧”……这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变大,还伴随着地精得意的嘎嘎声音。过了一会,那两个小家伙又出现在了山坡上,只是手里多了一样东西——用宽大的树皮包裹着的一团椭圆形的东西,还在不停地向下滴落着半透明的液体。只是那液体像是有生命,在拉成极细的丝状之后还会猛地向上一弹,然后再一次慢慢落下来。

那地精大将军走下山坡,一直走到路边,得意地大叫:“报复、嘎嘎害怕”然后将那手里那个被树皮包裹着的东西用力地一抛,啪的一声落在了我们面前。树皮里的液体被这重重一摔,猛然向四周溅射了出来。但就在下一刻,那些飞散出去的细丝就像触手一样飞快地缩了回来,而掩藏在树皮之下的那部分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弹了起来,扑到了距离它最近的一个佣兵的脸上。

一声惨叫顿时响了起来——那是一种人脸被埋在水中的沉闷叫喊。这时候我们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那竟然是一只史莱姆,一种危险又难缠的奇特生物。

它的**具有极强腐蚀性,甚至比法师的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酸水更加危险。而它的身体则是由半液状的东西构成,寻常的刀剑皮看上去,即便以刃口被腐蚀的带价将它分为两半,它也能够迅速地分化为两个单独的个体,然后从猎物的身上吸取养分生长壮大。

这种小东西在平时会懒洋洋地停留在浅水附近,用水流将自己保护起来,但在饥饿或者受到惊吓的时候,就会表现出极其强烈的攻击性。而这两只地精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够用树皮包裹着它,将它像被驯服了的家畜一样带到这里,然后让它来攻击我们。

佣兵们都听说过这种难缠的生物,也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它们——只要把大量的冷水泼在它身上,它就会收缩身体从猎物的身体表面脱落下来。然而此刻我们正在路边,一时间哪能找得到那么多的水?几个佣兵用随身水囊里的饮用水向那个不幸的家伙的脸上泼去,却毫无效果。那人脸上的皮肉隔着半透明的史莱姆飞快地被腐蚀得模糊不清,就连两只眼球快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还露出了阴森森的鼻孔,惨不忍睹。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个佣兵终于在两只眼球被强酸腐蚀成了两团血糊之后昏死了过去。而那只史莱姆开始将透明的触手从他的鼻孔与眼孔中间探进去,身体开始变成暗红。

我高喝了一声:“愣着做什么?快去抓住那两只地精”这个时候一边的人才如梦初醒般地向那两只还在拍手大笑的地精扑去,而我则飞快地从袖口的暗格之中抹了一些魔法药剂的粉末,谨慎地走到那个佣兵的身边,将它们洒在了史莱姆的身上。一阵刺鼻的烟雾顿时从那只小怪物的身上升腾起来,它立即像一团沸腾了的开水一样颤抖,并且从那佣兵的脸上滑落,带下了一大蓬血肉。

不出四秒钟的时间,这只史莱姆就化成了一滩令人恶心的血水。而当我转身去看佣兵们那边的情况的时候,却发现他们都愣愣地站在了道路对面的土坡上。那两只地精的面孔被压进泥土当中,吱吱唔唔地哀叫着,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们。就连珍妮都按住了她的剑柄,保持着那种在前冲的过程当中忽然地收住了脚步的姿势

秋风吹起地上落叶,我们的周围忽然变得极其安静。空气里有腥味儿传来……而那似乎正是道路对面土坡之下的位置。

我意识到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事情足以使这些没有被兽人军团唬住的战士们愣在原地、惊愕莫名。于是我慢慢地走他们的身后,在那个土坡之上向下看去,然后同样收敛了神色,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第二十章你绝不会想听到这个答案……

第二十章你绝不会想听到这个答案……

那土坡斜着向下延伸,然后铺展成一大片平原。平原之上满是半人高的枯黄荒草,在秋风里波浪般的起伏。但现在这草原中间的位置,被一个庞然大物压倒了一大片——一个粘粘糊糊、足有一幢两栋楼大小的巨大史莱姆。

这个大家伙将它的身体在草原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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