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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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勃然变色,其他人更是吃惊,没想到梁山伯敢如此说话,换作是他们,这等情势下自是王玄怎么说怎么认,然后抽身走人恨不得别让王玄再记起你来。
马文青却心中振奋,这才是传说中的梁山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玄气得嘴唇发抖。
“古人有云,五十步笑一百步。”梁山笑了笑说道。
“梁山伯!”王玄厉声道,“我念一场同窗,才好言相劝,不想你如此无礼,早晚自食其果。”
王玄这么一说,其他同窗也立刻出声,道:“梁山伯,这就是你的不对,王兄所言,乃良药苦口。”
另个说道:“你这等性子,再不悬崖勒马,后悔晚矣。”
这个又言道:“同窗一场,你赶紧斟茶道个歉。”
斟茶道歉是楼台书院的规矩,王玄要挤兑梁山伯,这难听的话不能从他的尊口冒出,这也给了他人巴结的机会。有一个人巴结,其他自然不能落后,梁山也不作声,冷眼瞧着,心中觉得好笑。
在众人的声讨声中,王玄渐渐有些醺醺然,似乎已经看到梁山伯讨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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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给我跪下
回到襄阳王玄一直很低调,过继给家主之后更是夹起尾巴做人,从而获得上下的一致好评,现在佳期将至,前程似锦,回到书院众同窗众星捧月一般对待,之前隐忍与克己不就是为了今日?恰在这时,一同窗慢条斯理地说道:“梁山伯,听闻你梁家庄新落户不少人口,新开不少良田,好像都没有到新野备案。”
王玄双目陡然一亮,众多阿谀之词都没有这么一句来的厉害,着实打蛇七寸。
不管梁山伯用何手段,但新建了一村坞却是事实,若非如此,书院也不给其请帖。可即便如此,与他相比,依然差上许多。
若是世家,其土地及经营产出与县府无关,而像梁山伯这种情况就得年年向政府纳赋税,至于明纳多少,暗敲多少,新野县现在王家说了算,换句话还不是王玄说了算。
梁山拿眼睛瞪了说话那位同窗一眼,该人顿感遍体生寒,颤声道:“梁山伯,我说、说的不对吗?”
王玄哈哈一笑,突然说道:“梁山伯,你若愿向我下跪,斟茶道歉,一切好说。”
王玄此言一出,那些附和的同窗们面色也不禁变了变,毕竟是同窗一场,如此折辱,却是有些过了。
王玄却是不管不顾,双目逼视梁山,终究是心里绕不过去。
王玄犹记得马文秀走路姿态发生明显变化那几日,其妩媚多情被男人滋润的模样更是让王玄痛彻心肺,恨不得杀了梁山伯,今日有此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哈哈,梁山伯快跪下,昔日韩信受胯下之辱方有日后成就,王兄这是提点你。”
王玄看了一眼这位同窗,心道满意,天生就是一幕僚,很能领悟自己的精神。
梁山目光一冷,自己好言好语,这些人倒是要骑到脖子上了,当即道:“他受不起!”
王玄嘿嘿发出冷笑,心里打定主意,回头让王守义好好“招呼”梁家庄,定要让这梁山伯滚爬过来苦苦哀求自己,想到这,王玄脸上浮现出春风一般的笑意,道:“梁山伯,你确定?”
梁山耸了耸肩,道:“王玄,难怪马文秀看你不上,说话磨叽跟娘们一般,你心里想的什么不敢说出来,何必弯弯绕绕这么许多,有什么,放马过来就是。”
王玄没想到梁山这么直接,当面驳斥,面色一红,犹如猪肝,手点指着:“粗鄙无耻之徒!”
“梁山伯,你怎敢如此说话?!”
“太放肆了!”
“还不赔罪!”
…………
又是一阵唾沫口水向梁山喷来,梁山心道晦气,来参加庆典目的就是为梁家庄打出名声,被这王玄一搅,多半是要传出恶名。
“还不把这狂子赶出去!”王玄厉声喝道。
“是,我等羞与为伍!”立刻有人大声附和道。
从王玄身后立刻转出两个雄赳赳保镖式的人物,目露凶光,一个说道:“这位公子,请下山。”说是请,两个人已经扑过去,想要架起梁山,然后扔出山门。
事情演变至此,一些中立的同窗知道事无挽回,眼睛转向别地方,有些不忍。
马文青却神色冷峻,梁山伯可是能轻侮?他可是知道梁山伯是圣剑堂弟子。圣剑堂是何等所在,他从前也不知,马文才去了之后他才略有所闻。
“哎呀”、“哎呀”两声,众人就见眼前一花,两道人影飞了出去,紧接着就是听到哗啦的水声,以及疑似头部撞到盆类物件“哐当”声响,众人再定睛一看,梁山好端端站在那,有的人下巴直接掉了下来,这是怎么呢?
果然如此,马文青心道。
梁家庄异军突起对马家堡造成一定威胁,但是家主免职失势,头号敌人却是新野的王家,王玄所在的襄阳王家就是其后盾,马文青乐得这两人掐起来。
“好胆!”王玄一拍桌子喝道。
“好胆谈不上,对付两个走狗是没问题。”梁山拍了拍手道。
“你!”王玄气得全身发抖。
想象中梁山伯被架开的狼狈场景没出现,反而是这么一种状况,梁山伯的凶悍超出所有的人想象,向来“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书生们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大家都是同窗,何必呢?”朱大昌马上站出来挤出笑容道。
“滚!”王玄抬腿就把朱大昌踹一跟头,道:“你这商贾之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说话?”
王玄这一腿含恨而出,朱大昌又没防备,踹在地上半天没爬起,低着头目光着闪过一丝怨毒之色。梁山连忙过去扶起朱大昌,道:“王玄,你好大的威风啊。”
“梁山伯,我会让跪着我面前求我!”
“哎呀,我还期待啊。”说着,梁山松开朱大昌,一步一步朝王玄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王玄吓了一跳。
梁山微微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王玄忽然感觉到这梁山伯身上发出的杀气,额头开始冒汗了。
“你不是想下跪吗?”
“我是说你!”王玄声色俱厉。
“梁山伯,你不要冲动。”有从前跟梁山伯关系还好的连忙说道,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玄身子像是送上前被人拎一般,已然被梁山抓着脖领。梁山抬起手,在王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道:“不错啊,长本事了,书院庆典回来给各位同窗摆臭脸、显威风了。”
“我要让你碎尸万段!”被梁山这般拍脸跟打脸无异,王玄气得快晕过去了。
“跪下吧。”梁山低声喝道。
王玄就觉得一股大力从梁山手中传来,强按着他往下,不!王玄拼命支撑,却根本扛不过,两个膝盖一弯,居然跪了下去。
王玄就觉得羞愤欲死,脸上尽是怨毒之色。
“还很不服气的样子。”梁山用力耸了一下,王玄啪得跪在地上。
王玄热血上涌,整个人晕晕的,听到旁边人道:“王兄,梁山伯已经走了。”王玄这才醒悟,站起指天发誓道:“不杀此子,誓不为人。”旁边人自然过来安慰,纷纷言有猖狂一时,没有猖狂一世的。
正在这是,有人喊道:“南阳王到了!”王玄脸色一喜,神色转变之快,像是浑然忘了方才被人打脸罚跪事,大声道:“我叔公来了!”然后快步走出去。
众人闻声一愣,南阳王是何等的存在,哪个不知?王玄呵斥,转眼跪下的震撼于是被即将到来的传奇人物——南阳王冲击,众人一个个下意识抬腿跟出去,要一睹南阳王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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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又下跪了
襄阳的王家与南阳王家百年同出一家,是两兄弟,在两城开枝散叶。王玄鄙视商贾的话不地道,他们王家垄断了襄阳近三分之一的生意,没有钱财支撑,世家垮掉一大半。
与襄阳王家相比,南阳王在声名、实力各方面都远超。
试想南阳一座互市,三不管地带,南阳王在里面成为地头王,实力与长袖善舞的本事可谓超一流。
王玄过继之后,家主带他前去拜会过南阳王,那场面那阵势王玄一辈子都忘不了。与之相比,襄阳的王家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王玄表现不错,在南阳王那得到中肯评价。当时王玄注意到家主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才知南阳王的意见很重要。这些年获多或少参与家族内重大事件谋划,王玄更是了解襄阳王家对南阳王的依赖。
南阳王居然亲自来了,王玄心里急,作为对等,家主也应该来,但是现在却来不及,显然在情报方面出现误差。
南阳王的确曾经在楼台书院读过书,书院也应该给南阳王发了帖子,但照常理,南阳王顶多打发一个子侄过来。
王玄吃惊,但心思转得快,因为眼下就是一个机会,正好在南阳王面前好好表现,进一步稳固关系。
王玄顿时心热起来,至于梁山伯带给他的屈辱,立刻被丢掉,不急于一时。
王玄之所以能快速恢复过来,是因为这样的屈辱他年少时在王家没少受过。
曾经他一度不能很好对待这个问题,这直接导致他受到屈辱越来越多。
最后他学乖了,当屈辱到来的时候,你应该明白它是伴随着强权与力量一道来的,当时的反抗是毫无意义的,事后百倍偿还才是人生的价值。
王玄成为接班人后,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堂兄弟们现在都处于“欲仙欲死”的状态,这使得他前进有了更强大的动力。
王玄强按下心头的愤怒与屈辱,咬着唇快要出血,但脸上却已经浮现出要见大人物时的笑意。
山长孔不二直接在山门迎接南阳王的到来。
孔不二知道自己此举会为书院一些人所诟病。南阳王再有实力,他也只是个商家,而一个地方的书院,掌地方文脉,影响百年,地位应该是超然而**的。
孔不二却不这么想,至少作为山长他不能这么想。他也不喜欢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但是太史公有一句话说的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个利字,足以迅速驱动许多人和事,楼台书院要想在他手中发扬光大,他就要沾这个“利”字,如此一来,楼台书院才有可能跟天下有名的那四大书院抗衡。
修建从未有过的孔圣人像就是孔不二费尽心思量的一个主意。
他不知道这在后世叫策划,更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著名的和尚把庙宇当企业来经营。
这时节《地藏经》还未流行,但孔不二已经颇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趁着百年庆贺的佳期,孔不二就是要广交名流权贵,广撒名帖,别人不愿意做的他来做。
“还劳烦山长亲迎,王某真是亏不敢当啊。”南阳王见孔不二亲自来迎,自然不能拿架子。
“南阳王亲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孔不二爽朗地笑道,胸前白须随风飘动,潇洒儒雅。即便是存心攀交,孔不二也可以做到自然潇洒。
南阳王一行人随孔不二拾阶上,到山腰时南阳王就见到气冲冲往下的梁山,南阳王连忙招呼:“贤弟!贤弟!”
梁山耳根敏锐今非昔比,南阳王到山下他就知道,下山其实就是做个样子给南阳王,因为梁山记得南阳王说过他与襄阳的王氏有关系。
梁山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这主意粗鄙,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很实用,很爽!
“贤弟,这是要去哪?”
“我不放心我那头驴。”
“说笑了!”南阳王哈哈大笑道。他注意到梁山面色不善,似乎遭遇什么不愉快。
“怎么,梁山伯你与南阳王认识?”孔不二言道。
“见过山长。”梁山连忙拱手施礼。
南阳王自然帮梁山做一番介绍。孔不二一听梁山原是圣剑堂外门弟子,心里一惊,脸色却依然平静,对梁山道:“修真乃弃假求真之道,梁山伯,我来问你,《大学》开篇何言?”
梁山朗声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圣剑堂为玄门正宗,以清净为要旨,虽殊途,却最终如各条江河都汇入大海一般,你可知?”
梁山连忙道:“谢山长教诲。”梁山心道,这孔不二还是有两把刷子。
孔不二深深看梁山一眼,注意力再转到南阳王身上,站在山腰上讲解他的孔圣人雕像宏伟工程。
南阳王听罢啧啧赞叹,道:“山长,这怕是十万两纹银也打不住啊。”
孔不二眉头微皱,苦笑道:“正是发愁了。”
南阳王正色道:“山长如此雄心,王某愿共襄盛举。”
得到心中所要的答复,孔不二面色一喜,道:“好啊,有南阳王振臂一呼,事成矣。”
这时,王玄急急赶下,那两个保镖依然在天井中挣扎,狼狈不堪,王玄管不了他们,提起裙角快步下山。
下到山腰,一眼看到南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