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煌-第5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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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更有一道迅捷之至,几乎无法目视的银光闪烁跳动,带着一道道残影,以及数片光刃。
立时间血光飙洒,几声惨嘶响起。那几道异兽遁光,都纷纷爆退。
宗守却又打手一抓,七十九枚星辰显化。融汇数十种星辰之力,化作一只擎天大手,强行抓出两只异种灵兽。
此时晗曦,也不待他吩咐,身影就穿入这两只异兽的躯体之内。将那两枚兽丹,一一掠取。
此时远处还有十几只异兽,纷纷赶至。
宗守挑了挑眉头,这里的天生异种极多,实力虽大多仅只灵境而已,仅仅三只达到了神境。对他而言固然是毫无威胁,然则数目多了,也是麻烦。
却不再恋战,直接撞入到那漩涡之中,
也就在他身影穿入的刹那,就觉身后那十几只天地异种,都纷纷把神念偏开,转而朝着那几只负伤的异种灵兽扑击而去。
这深渊漩涡之外,立时是一场混战,十几只异种灵兽或是互相扑杀,
宗守好不觉意外,天生异种之间不死不休,果然如是——
第九零四章光针死狱
穿越那似不见底的深渊漩涡,同样仅仅只用了一瞬。
当宗守从那时空混沌中脱身而出,就见眼前数千上万条的白影,蓦地缠绕而至。
随在其后,则是一波可冻结万物的无俦寒力,以及爪影锐光。
“蛛丝?”
宗守心内只一寻思,就已明白了过来。
既然入口处有变异灵兽潜伏,那么这出口处,又怎可能会是风平浪静?
当念起之时,那七十九枚星辰道种,就已散开在四面八方。
身形微一闪烁,就已消失在了原地,使那些粘液蛛丝,都扑在空处,
无名剑也在这一刻,骤然爆发。炽白sè的焚空之炎燃烧,遍布剑身。
突兀间千万道煌煌剑影掀起,将这片虚空,分割绽裂,几乎支离破碎!
伴随着几声惨嘶,几只变异晶兽,都是倒退而回。
这边第四层的异兽,却明显比上一层强了许多。
硬受了他几剑,仅仅只是轻伤。
宗守却不曾在意,仓促而为,剑劲分化,本就无什么威能。
这看似磅礴浩大的剑光,作用只是威吓而已。
果然周围,二十几只陆续扑来的异兽,都是身影稍窒,把遁速放缓。
只是那戾意杀机,依然将他牢牢的紧锁。
不过宗守身周那千万剑影,却更是cháo起澎湃。连绵不尽,无休无止,声势愈发的磅礴。
隐隐形成了一个剑圈,使那些冲击而来的异兽,或是显出了忌惮之sè,或是无果而回,
而也就在一片纷乱之时。几道微小的银白sè光影。却从滔天剑光中穿梭而出。
漠视了空间之距,也几乎完全粉碎了时间概念,与大道法则。
银白sè的飞刀,转瞬即至。刀上巨力勃发,直接便将一头异种灵兽的身躯。生生钉穿!血粉飞扬。
随即又是数道血线,纷纷爆出。却是那几枚青白sè飞刀,陆续把那几头异兽身躯洞穿。
而后大量的血雾爆散,剩下的异兽残躯,皆纷纷燃烧。正是焚空真言,剥夺了这几头天生异种最后的生机。
晗曦则在间不容发之时,身影急掠,又抢了三枚兽丹。
而后就在宗守,再次闪动身形之时。又回归到他的袖内。
斩杀了那遁速最为迅捷的几只,宗守那七十九枚星辰道种,也成功分布到了千万里外。
连续十几个挪移闪烁。只用了十几个呼吸。就移动了万里之距,彻底将那些还不肯罢休的异兽摆脱。
其实以他之能。并非是不能将之全部斩杀。里面的仙阶异兽确然不少,可在他而言,也不过是几十个呼吸,就可解决之事。
然则毕竟是偷入此界,行事需小心为上。不愿为此耽搁,更不yù闹出太大动静,惊动陆家的守狱之人。
故此临走之时,宗守只是朝那几只可能纠缠不清,又或者晗曦有用的异兽下手,
倒是便宜了这只圣火蚁后,前次吞噬了鲛蛇的内丹,又融合了大量宗守纯化后的愿力,实力本就是大幅激增。
这次再融合几只异种灵兽的内丹,其本源真不知会强化到何等样的地步。
“此界之人,俱受灵禁所限。五行法则,已大多剥离,却惟独这些天生异种,不受灵禁影响。是了!这些东西,本就是天地间一种法则的显化。与世界根本的联系,又岂是这区区死狱之阵,所能影响?不过,这些变异之兽,所掌的法则之力,层次未免太低了些。是多而滥,还是别有缘故?”
“还有这焚空真炎,在这死域之中,威能却是强的可怖,几乎克制所有一切之法。看来这陆家死狱,绝非仅仅只是陆家刑罚之地那么简单——”
此是宗守的亲身体验,方才运用焚空之火斩杀那几只异兽时,就是轻易之至,
陆家之人,要想与那些天地异种对抗,在这死狱中生存下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榨取血脉中每一分潜力,尽力提高焚空真焰的品质。
一时之间,是无数的疑问,从心念中浮起,
宗守却终究不是为此而来,稍稍寻思之后,就懒得理会。
也直到这时,才注意打量起此方世界,
随即就微微一怔,只见那天穹之上,赫然是六rì横空。
那炽烈暴虐的阳光照下,使此处宛如火炉一般。
一目所见,全是黄沙。大地开裂,几乎没有植被。
更令人心惊的,还是那光。有如一缕缕的罡针,攒shè下来。
便连宗守的护体罡气,也抵挡不住。刺在肌肤上,有如是千万枚钢针,钻入到躯体之内。
宗守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只见那肌肤上,正是‘兹兹’作响,却是肌体正被烧灼融化,
他肉身强横,此刻已能对抗一切中品法宝而不伤。可在这万千光束照耀之下,却依然是承受不住。
不禁忖道自己尚且如此,那么旁人如何?
转过头看陆无病,果见后者情形,形象是更凄惨些。
好在也是仙境后期巅峰,这些rì子借观他宙书之后,受益匪浅。还能勉强支撑,不曾出现宗守想象中,蜡烛人一般的情形。
“此界名光针死狱,天境之下,从无人能撑过十rì。不过每十rì时间,此界会遍降甘霖,使人稍稍喘息——”
又大袖一翻,把地下掀开。赫然可见无数细小的蛇影,在那泥土扭动挣扎着。
“此为地寻蚁蛇,见不得光,也不能见风。此界有亿万之巨,遍布地底。此狱之人,皆以此蛇为食。”
宗守浑身发寒,这些地寻蚁蛇,固然是这层死狱中罪人之食。又何尝不是为防此狱中的陆家罪人,在阳光最盛之时,避入地底?
双拳紧篡,宗守的指甲,深深扣入肉内。唇角旁一丝血丝溢下,也仍不自知。
那么他宗守的母亲,就是在这般残酷的地狱之中,生活了整整二十载时光?
深呼了口气,宗守才使自己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此时急无用,恨也无用,唯有早些把母亲寻到。
“那么第八层死狱,又是怎样?”
按陆无病的说法,陆含烟此时,就是被禁锢在第八层当中,
第九零五章焚世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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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这却是为难臣了!”
陆无病摇头,言中满是自哂之意:“臣在这九绝死狱中,只经历过第二到第七层。**最了解的也是这几层,第七层之下。无病既未去过,也从未有听闻。陆家对死狱之事,素来都是秘而不宣,不但外人难窥详细。便是族内之人,也无法知其究竟——”
宗守微觉失望,又眼含诧异之sè的,上下审视了陆无病一眼。
听其之言,似乎这光针死狱,千刀死狱,此人幼时都曾亲身体会经历过一般。
他先前以为,这陆无病在九绝死狱中没有神智失常,便是奇迹。
此刻却在想,此人居然还能从九绝死狱中安然脱身,好生生站在他面前——
一直以为,这时间若论心念坚韧,世间之人莫过于己。如今看来,却未必尽然。
轻声一叹,宗守的意念,便已遥空锁定,散在千里之外的另一枚星辰道种。
只是他才刚起了瞬空挪移之念,就直觉眼瞳中,又是一阵巨痛。牵扯神经,瞬间蔓延至整个脑仁。
浑身的气血,皆是逆流倒灌,往双目灌区,。那骨髓中,仿似正在燃烧般的烧灼之感,再次腾起。
那一个时辰之前,才刚消退去的血灵之力,复又翻腾而起。
双眸中,那扇消失的‘门’,再又出现。似乎有无数的声音,在他耳旁呼唤叫喊着。
宗守神情狰狞,死死的硬撑。把神念扫过浑身上下。每一个可疑之处。
这次却终于辨别出,这些异变的来由。
“居然是晗曦!”
此时这只圣火蚁后,正在袖内缩成了一团。不再是以前的茧状,而是浑身上下,都被轻薄的银丝包裹。
似乎正在清理融炼着,那几枚掠过来的变异兽丹。
这次晗曦选择吞噬的几头异种灵兽,皆是与火焰与光有关。
只见整整八颗或银白或火红的诡异兽丹。被那六对光翼笼罩包裹在内,皆是光华大放,焰力凶猛。
晗曦本身。则是周身银火缭绕,陷入了沉睡。
而就在此时,一**的异种元力。正通过一人一兽间的共生之阵,灌输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着无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异信息。
也正是这些异种元力,支撑着他体内骨髓血元,在沸腾燃烧,倒灌入瞳。
宗守却微觉奇怪,这一次是因晗曦。那么前一次,又是为何?
首次发作之时,晗曦可不曾吞噬什么异兽之丹。那个时候。又是因何诱发——
这一次,也与前次对这扇‘门’的无奈其何不同。
此时那似乎坚不可破的壁障之上,在他浑身气血,的不断的冲击之下,居然隐隐现出了一道细不可见的裂缝。
只觉无数的赤红焰光。从这裂缝中倒流了出来。
使他双眼,几乎快要燃烧,更是疼痛难忍。
又似有什么事物,在这一刻,深深烙印到了他魂海深处。
可当他仔细查探时,又全无所得。
“这九绝死狱之中。还另有传说。九绝死狱其实并非真正死狱,在第九层之下,另有出口。只需能冲击到九绝死狱的最深处,就可离开。故此凡我陆家被打入此狱的罪人,有九成之人,会想尽了办法,往上层迁徙,只求平时,能减弱些痛苦。也有不少人,会倾尽全力,往死狱底层冲击。臣当年父母也是如此,可惜功败垂成——”
直到说至此处,陆无病才发觉宗守情形,有些不动静。
浑身上下竟然克制不住,微微颤抖着。面上也是苍白如纸,毫无血sè。
先前他只当宗守,是因其母之事在愤恨。
此时才发觉情形有些不对,宗守这般,竟似乎在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然则只这光针死狱而已,又何至于此?区区光针灼身之痛,在经历过燃髓血灵咒的宗守而言,不过是小儿科而已,不值一哂。
难道是血灵之咒的效果,仍未消退?不该——
陆无病的眸中,一时满是奇怪担忧之sè,眉头微皱。
“君上,可是有什么不妥?不如休息一阵——”
话音未落,却被宗守的声音,强行打断。
“我无恙!”
深呼了口气,宗守将这巨痛,又强行镇压了下去。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晗曦那边灌输来的异种元力,也在缓慢的减弱。
那骨髓血元虽还在燃烧,却已不似最开始那般的狂烈。
已渐渐降至他宗守,可以承受的地步。
只是令人惋惜的是,那扇门终究没能冲开。便连之前那道裂缝,也在恢复中,
到得此时,宗守自己也开始对这层藏在他眼中的壁障好奇起来。想知道这扇门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又是什么样的血脉异变,能令他宗守痛苦如斯——
“应该只是燃髓血灵咒的余波而已,无妨!此界灵力淡薄,在此界修养,陡耗真力而已,”
这句话说出,宗守是淡淡的看了陆无病一眼,
说来这血灵咒的起源,就是此人。
此人却是能忍心,将数十同族子弟血祭,只为追他踪迹。
不过想想这陆无病的一生经历,却又不出意料。
在其心目中吗,只怕也从未把那些拥有同一血脉之人,当成自己的族亲。甚至可能也从未有过,‘族人’这一概念。
心中观感,是复杂之至。原本他对这陆无病,是准备即用又防。
此人的智计极高,然则心xìng太过狠毒,不能令他放心。
可此时看,这燃髓血灵咒之事,也未必能怨怪此人。
而此时的陆无病,却是微微怔住。定定的看着宗守的双眸。
只见那瞳孔中,赫然现出了几道无比玄奥的火sè符文。
看似与普通符箓,并无什么区别。
然而只这对视一眼,陆无病就只觉这体内的血,仿佛是无火自燃一般。
心念魂海,更如惊涛骇浪。
“陆家焚世血瞳?”
这念头才一闪过,陆无病就蹙着眉,微微摇头。
似乎不是——
却还未来得及细思,宗守那边就已一道法力卷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