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国风云-第15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故巧蓖噶寺镀樟畹谝徊阏笙叩闹醒耄悍焦俦剑薏淮缶�
“主帅冲锋?”瑞卡瓦不敢相信地问,“狼人也太悍了吧。”
“不仅如此,敌将还是潘德诺亚的王子。”莎莉丝特苦笑。
“王子冲阵……可怕,可怕!”瑞卡瓦惊得一愣,然后喃喃自语。
潘德诺亚王子杀奔前线后,露普联邦军队一度在重压之下后退,然而,阿芙萝拉处露普联邦后军不断到位,兵力越发占有优势,从北方迂回包抄过去。安纳托利处,四方友军稍作休整后重新围上,狼人伏兵终于支撑不住,放弃斩杀北府,往林中逃窜去了。官兵本想追杀逃敌,但北府严厉地喝止了他们,下令尽快前进支援前线。
然而未及他们支援到位,潘德诺亚王子亲率禁卫杀奔露普联邦的北方迂回部队,在一声恐怖狼啸后,迎面冲入阵中,斩杀指挥官及其护卫多人,打得北面之敌溃退,一方压力骤减。随后,潘德诺亚王子又拨马回到中部,又怒吼一声,杀入露普联邦军阵,又击杀一位敌方指挥官。
却见一边露普联邦的后援拼命赶路,一边潘德诺亚王子亲卫左突右冲,每次狂奔之前皆要狼吼一声,不多的时间里连续阵斩好多个露普联邦贵族将领,杀得他们的部下肝胆俱裂,崩溃撤退。等到南北两方露普联邦援军到位,重压逼近之时,中阵已给狼人王子捣得宛如木屑散沙,毫无阻碍了。
“莉莉丝在上……敌将居然……勇悍如斯!”瑞卡瓦嗔目结舌地说,“光凭蛮勇,便有一代军神之姿了!”
“事情倒也没那么玄乎,听东府说,敌将之强有大半要归功于他的异能,他的吼声和少主、大小姐的异能一样有幻术的效果,凡视他为主者,皆心生豪气万丈,悍不畏死,战力大涨;凡视他为敌者,皆心生无限惧怖,等他率勇士杀到面前,当然毫无招架之力。狼人称之为‘孤狼啸月’,嘛……说实话,称呼很怪,有点名不副实之感。”莎莉丝特补充解释。
当时露普联邦从两翼围压,潘德诺亚从中央杀入,皆有胜机,皆有败象,打得便是时间差。不想就在这关键之时,哈雷列夫城门大开,困守孤城的露普联邦西府柳德米拉·露西亚率麾下骑兵杀出城来,留守监视的狼人部队见状连忙阻拦。厮杀中,双方将领相遇,一阵苦战后,柳德米拉斩杀敌将,击溃阻拦之敌,率军从狼人军队背后掩杀。
经此变局,潘德诺亚方终于大势去矣,他们从南至北、从东至西,一部接一部放弃了作战,步步为营地退向西面。北府和东府两人本想追杀,孤军深入的潘德诺亚王子是他们首先的目标,不想他战力实在超群,领着麾下勇士四面冲突,击溃了一队又一队围上来的追兵,腾转挪移着窜向西边。随后又为全军殿后,几番冲溃露普联邦追兵,次次皆游刃有余,简直杀得血族骑士们一点脾气都没有。
最后,潘德诺亚王子旗下只剩百多骑兵,余者也不知是死是散,是逃是降,总之露普联邦的官兵们再无胆气追上,只好看他从容离开。
战后统计,明确死于潘德诺亚王子手中的露普联邦贵族,竟有一公一侯三伯,子、男、骑士和其他贵族门人不计其数,露普联邦三府,尽皆愕然。
听到这儿,约西亚若有所思,陷入沉默,瑞卡瓦却亦是愕然。
“齐德弗理格·霍亨瓦洛沙。”莎莉丝特淡淡地念出了敌将的名字,“直到现在,我都能清楚地回忆他的吼声掠林过耳之感。日后此子,必定名垂青史,只是我看他纵横战场,至坚至烈之状,日后……恐有横折之殃。”
“……霜狼咆哮……”沉吟片刻后,约西亚叹息着说。
第二百六十九章 虚无如幻之物
莎莉丝特向约西亚和瑞卡瓦报告完前线情况后,还有工作处理的约西亚便让两人散去了,瑞卡瓦和莎莉丝特出帐后立刻分头走开,也不搭话。三人谈论的时间里,凯已带人去帮助返回的伤兵,营内士卒往来匆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好事者去露普联邦的士兵那里打探到情报之后,便回到营里和人说些闲话。
瑞卡瓦本不甚在意,只管走自己的路,不想路过之时,耳畔居然传过一句分外吸引他注意的话,引得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听旁观闲聊的人说完:“狗夷的王子可真厉害,你们可知道,坐拥沃林城和沃山堡两领富庶之地的沃德斯基伯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伊凡,也在和他的战斗中负伤了。话说回来,伊凡公子和我军还蛮有一些关系的了,奇帕夏家的塞西莉亚便是在他的照料下转危为安,从血毒蚀体的病痛中康复的。”
听完,瑞卡瓦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径直往塞西莉亚的营帐去了。塞西莉亚帐外的仆人和卫兵都和瑞卡瓦相识,很快为瑞卡瓦通报完让他进去了,进帐后,瑞卡瓦看到塞西莉亚正坐在桌前给剑上油,他也不多话,开门见山,直冲主题:“沃德斯基的公子负伤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塞西莉亚语气淡漠,视线依旧停留在剑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无所谓。
“……你不去看看?”
“不去。”
“我也不想多劝,反正你不去我去。”
“呵呵,你和我要换一个性别多好,那样一来,天下少了一个浅情小姐,却多了一个温柔少女,世间的人情味还可以多些,我也不至于空怀志向,抑郁忧愁。可惜可惜,莉莉丝偏偏不让我们如愿。”
空怀志向?瑞卡瓦心弦一动,忍不住细细回忆起自从他认识塞西莉亚以来看到的她的所作所为,只为了搞清她的“志向”到底为何。在维特塔罗,塞西莉亚以少女之身请缨出战,抓住瑞卡瓦的把柄后又企图把他变成朝中助力,本境山刺杀之夜里临阵倒戈保护约西亚与刺客厮杀……瑞卡瓦心想,莫非塞西莉亚口中的志向和千古以来无数野心勃勃或成或败的男儿一样,乃是所谓建功立业?
他又想到塞西莉亚先前重伤时梦呓之语,神色又凝重了三分,奇帕夏家的现况到底是有青黄不接,才使得一位少女不得不一肩扛下全族兴衰,连陷入昏迷之中时都丝毫不敢懈怠啊?
思虑片刻后,瑞卡瓦觉得最好还是不要用家事刺激她,便说:“我若是女子,未必会遂伊凡的心思,可也不会如你这般冷淡待人,至少我会把事情和他说清楚。”
“说得好,可惜毫无道理,男女有别,应对策略又岂会相同?你方才所言确实爽利直接,可不是我能做得出的,我们的抉择早已在降生之日便限死了。这样吧,反正你也要去看他,你就帮我把事和他说清楚得了。”
塞西莉亚话一出口,瑞卡瓦又疑了:“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呵呵,想来也是滑稽,你口口声声说空怀男儿志,可所言所行却仍是旧风格。难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心口不一么?”
“我只是做了符合我身份的决定。”
“身份……又是身份。我出生荒野,不知何为‘身份’,我一向以为,既然想成为一种人,那便努力往那个方向靠拢,若为‘身份’所累,次次行动皆瞻前顾后,恐怕到头来必为一场空。况且……在一件事上以一个面孔说话,在另一件事上换另一个面孔,固然是人之常情,但也确实是虚伪的明证啊。”
“随你说吧,悉听尊便。”
眼看劝说不成,瑞卡瓦只好无奈地行了礼离开,准备了一些慰问品后去探望伊凡·沃德斯基了。伊凡·沃德斯基守得伤不是很重,戏剧性的是他同样中了血毒,是否医治得好还是个未知数。见到瑞卡瓦孤身前来,虚弱憔悴的伊凡略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打精神接待了他。
坐在伊凡床边的木椅上看着他无力地躺在被窝里,瑞卡瓦心生不忍,本想数落数落塞西莉亚,可转念一想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伊凡听了也不会舒服,只好和伊凡聊了聊哈雷列夫战役的话题。
“……除你之外,还有别的赛灵斯人知道我受伤了么?”聊着聊着,伊凡忽然问。
瑞卡瓦怔了一下,说:“有。”
“那……”
“她知道。”
“……是么……”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你会因为……哪些原因喜欢上一个人?”
“大概是……嗯,哈哈,我说了你可不许取笑,对我好的人我多半都会喜欢的。”
“您的话可真不像是一位伯爵的继承人说出来的。”
“说来惭愧,我从小便在白狼汗国当质子,直到两年前才回来,温柔富贵不过过眼云烟,风刀霜剑才是铭刻在我的灵魂深处的底色啊。”
听罢瑞卡瓦哈哈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若你也是以情偿情之人,想必不会为了一些事难受太久,只怕日后会背着薄情的骂名啊。”
“哈哈,不错,多则数月,少则数日,毕竟吾等是以家国大业为己任的骑士,一些事物不可沉溺过多啊。”
随后二人又聊了聊,瑞卡瓦便告辞离开,走时心下大定,再无忧虑。当时已是黄昏,瑞卡瓦一人一马从水银塔要塞城外东边的营地里走出,径直往赛灵斯的营地去了。穿过重重寒风,瑞卡瓦入了营,拴好马,回到了温暖的帐篷里,迎面看见了一个神情复杂、有些畏缩的小兵,正是瑞卡瓦打发去打听安娜消息的人。
“你怎么才回来,我让你找的人你找的怎么样了?”瑞卡瓦随意地问。
“我……我找了。”
“你找得有点久啊,哈雷列夫战役都打完了你才回来。哎,还真别说……两方都聚集了几万大军,明明是可以打上个把年的战争,居然只一天便结束了,想必狼人对哈雷列夫的欲求也不是很强烈吧……”
“大人……我之所以找那么久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水银塔要塞那么大,找个名字普通的民女当然难找。”
“不是……大人……您要找的人,死了。”
正在倒水喝的瑞卡瓦惊得手一抖,大半杯热水泼到了地上。
“死了?怎么死的?”瑞卡瓦扭过头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他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魔性的扭曲,看得让人心里发悚。
“她……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第二百七十章 血气未泯,杀心难抑
听到他的话,瑞卡瓦顿有苍穹倾覆,星辰陨落之感,一股血气涌上脑门,冲得他眼前一暗,朦胧得差点晕厥过去,他好不容易扶着桌子站住,然后气急败坏般怒骂:“你他妈是不是在逗我!”
瑞卡瓦虽然一直认为自己是不祥之人,和他扯上关系的人类女子多半不得善终,可上两个遇难者一个是给丹泽·兰若斯看上了,一个身处军队过境的动乱之地,殒命尚且有原因,安娜只是一个家庭不幸的普通城中女子,她有何理由给吸成干尸呢?
“大人有所不知……我打听到,狼人围城之际,水银雾教团以守城时施法作战,消耗血能太多为由,要求外城平民贡血,当然,他们也不是非要把血献给教团,只要他们能交得上代血税便可免除,但是……大人您要找的人……没有交上税款。”
瑞卡瓦咬牙切齿地说,神情凶恶至极:“所以她去贡血了,然后她死了是吗?”
“是……是的。”
“你确定?”
“我为了确定事实,甚至找到了她残疾的丈夫。”
“……”瑞卡瓦没有再说话。
信息对上了,名为安娜的陪酒女说过,她的丈夫因为替人出头给打断了腿。原本瑞卡瓦还能指望报信者错探了一个重名女子的消息,现在,他什么都指望不了了。
报信者看到,瑞卡瓦一手摁在桌山努力地保持着平衡,身体颤抖着一步步向桌内方向挪动,然后轰隆一下整个人颓然瘫倒,重重地压在椅子上,仿佛刚刚咽气的尸体。
“同男爵大人……”报信者有些慌地犹豫了再三,试探地问。
“为什么呢?”瑞卡瓦却盯着帐篷顶,以匪夷所思的语气问。
“……大人……有何疑问?”
“水银雾教团的吸血鬼干嘛吸干她?即使他们经常谈笑杀人,也不是非要让她死啊?难道是因为我打伤了他们的人,所以他们靠伤害一个陪酒女报复我?”说到这儿,瑞卡瓦又猛地坐正了,他的双手皆紧握成拳,死死地压在桌子上,也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报信者几乎可以听到瑞卡瓦牙齿紧咬,差点便要崩碎的声音。
“不……不知道,我没打听到类似的情况,但不排除有此可能。”报信者禁不住垂下头,用微弱的声音说。
“教团的吸血鬼再堕落也不至于靠虐杀一个陪酒女报复让他们吃瘪的人吧?不说我有很大可能死在狼人手里或是饥寒之中,即便我现在活着回来了,他们也大可以来找我报复啊?”
“嗯,我也是那么想的,应该只是巧合。”报信者心里一松,如果瑞卡瓦不把安娜的死和他和教团的过节联系起来,想必他不会为此太过自责,也不会报复教团导致事态扩大,无论对报信者还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