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国风云-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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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踪影,就连结疤止血都做不到。
瑞卡瓦的叔叔曾说过,旧诺玛帝国时期渗银技术出现,人类军队广泛装备渗银武器对抗血族。布洛德帝国建立后,血族禁止人类拥有渗银武器和尖锐银器,但在狼人和人马的国度以及血族间,渗银武器仍然盛行。
原因无他,渗银武器是效率最高的对血族武器。
阿坎达尔的战马在主人沉尸的河边饮水,瑞卡瓦驱马经过,看都不看一眼。
同样是叔叔所说,血毒是对血族有效的毒剂的总称,起源于旧诺玛帝国时期的秘法教会。血毒在布洛德帝国的命运和镀银武器一模一样,因为血毒亦是对抗血族的利器。
现在问题来了,渗银血毒弩箭真的有助于擒拿吸血鬼吗?
有,无论对什么生灵,凶器都是威慑,都是威胁就范的法宝。
但比起擒拿,渗银血毒弩箭更适合击杀!
瑞卡瓦看到,前方的树林里,人影晃动。
此番出征灰松镇的赛灵斯军队指挥官丹泽·兰若斯领军于军列前方,何以匪寇的领袖要在洼路南口伏击赛灵斯军指挥官?
丹泽的军队有两面大旗,一面是兰若斯家族的,因为兰若斯族人是军队的指挥者;一面是赛灵斯家族的,因为军队属于赛灵斯伯国,由赛灵斯族人监军。由于伯爵与子爵的地位差,赛灵斯旗比兰若斯旗更高更大。
赛灵斯军士兵知道两面旗帜孰主孰次,哪面旗帜下的血族是指挥官,但匪寇不知道!
匪寇领袖和他的优秀战士会杀向防守薄弱的赛灵斯大旗,力求用五发渗银血毒弩箭“擒拿”赛灵斯军的“指挥官”——奥格塔维娅!
擒拿成功也就算了,攻势被击退亦算了。
可乱军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奥格塔维娅,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在任何时候离你而去,但明知你有危险犹不管不顾地逍遥快活,我做不到!
正前方,二十多溃匪在七个兴奋的赛灵斯士兵的追杀下窜出树林,奔逃在空阔的草地上。
“别追了!都回去!大小姐有危险!”瑞卡瓦焦急地喊叫。
第十七章 狙击奥格塔维娅
不久前,洼路间,赛灵斯大旗下。
“呼,这一仗总算是打完了!”奥格塔维娅长舒一口气,闭目抚胸。
匪寇伏兵全线溃逃,兴奋的赛灵斯军队紧随其后,没入坡地上的丛林间,苦苦追杀。原本军阵遍布的洼地间,此刻仅剩散落的战死者冰冷僵硬的尸体,和赛灵斯大旗下奥格塔维娅和她的卫士们。
群鸦在天空盘旋。
“恭喜主人初阵告捷。”希斯瓦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她归剑入鞘,微笑着对奥格塔维娅深深一礼。
“感谢莉莉丝神保佑,感谢诸君奋战。”奥格塔维娅虔诚地合起手,在胸前画着逆十字。
没多久,马蹄哒哒,一骑自北驰来,银发少年在大旗前勒马停下,轻巧地跳下马向奥格塔维娅鞠躬行礼,说:“赛灵斯小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朱利尔斯骑士。”奥格塔维娅笑着答道,“我们很安全,丹泽呢?”
朱利尔斯·德莱宁,德莱宁男爵第三子,是丹泽·兰若斯的近卫骑士。年初刚到初林要塞时,奥格塔维娅在内城宴会上认识了朱利尔斯。
“感谢您的牵念,丹泽大人也很安全。”
“如此甚好,不过……我有一惑想请您解答,此地地形复杂诡秘,适合伏击,嫌疑极大,我军怎么会毫无准备惨遭伏击,被打得措手不及呢?难道丹泽没有派人提前侦查吗?”
“说来惭愧,”朱利尔斯苦笑,“今晨得报匪寇固守灰松镇,丹泽大人以为匪寇必在灰松镇附近活动,把全部斥候都派去那了,谁曾想匪寇竟在吾辈眼皮子底下玩了这一出。”
“匪寇首领果非莽夫!幸好莉莉丝神的眷顾让吾等得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朱利尔斯笑道:“人力难敌神意,即使匪首天纵奇才,如今胜负已分,他又能做什么呢?”
洼路之南,大旗之后,号角长鸣,杀气肆溢。
赛灵斯大旗下的众人皆惊慌回望:我们的背后,居然仍有敌人?
整齐的踏步声中,战吼昂扬。
“巴兹特人渴望战争!”
方方正正的战阵踏过曲折的洼路,绕过起伏的坡地,最终出现在朱利尔斯的视野中,他目测兵力不会低于一百二十。
而奥格塔维娅周围仅有五十不到的人。
“回头!列阵!防御!传令兵快去叫援军!”朱利尔斯焦急地呼喊。
“放响箭!”奥格塔维娅下令。
鸣镝直飞天空,发出刺耳的哨音。
战斗,即将再次开始!
“我们……渴望战争!”
敌人战阵中大多数人的武装与之前的匪寇一般无二,但前排的战士却有着精良的刀剑枪锤等兵器,乃至坚固的甲胄。
“杀!”发出最后一声呼喊,他们朝着赛灵斯的大旗冲锋。
“保护主人!”希斯瓦娜再次拔出剑,挡在奥格塔维娅身前,“主人请先行上马离开去找丹泽大人!我们随后就到!”
“不行!我要是走了,士兵们会坚持不下去的!而且……”
奥格塔维娅看到,敌军阵后,一众骑兵已经就位。
“主人!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真是这样,那军队、战争和国家呢?”奥格塔维娅轻咬贝齿,摇着头拔出剑来,“血族骑士,解放血能!”
“遵命!”
赛灵斯大旗下,四双血目闪动!
看到血族骑士解放异能,人类士卒皆心下大定,各就各位,紧持武器准备迎接敌人的冲击。
同时,恐慌在匪寇的脸上浮现,但是,他们的脚步与动作毫无迟滞!
“愿庇护诺玛帝国胜利的神祇,同样庇护我们!”身负重甲,端坐马上的匪寇首领高喊。
“神灵保佑!”
迎着第一排赛灵斯士兵的长矛,决绝的匪寇战士奔跑着用血肉之躯撞上了赛灵斯军的阵线。赛灵斯新兵们武艺不精,匪寇仅有三人被长矛刺倒,其中一人一声不吭地抱住矛杆朝前倒下,他身后的战士从战死的战友跪倒的尸侧挤过,手起斧落砸死了正在努力收矛的赛灵斯士兵。
其他匪寇尽皆用短兵拨开矛尖,挺身逼近,猛砍猛刺!
杀戮!死亡!
“放肆!找死!”阵中血族骑士勃然大怒,他推开身前的士兵挤到阵前,在闪耀的紫光中刺出长剑,剑速之快,如风如电!
这一招即是血契秘术中的绝影剑,施术者蕴血能于剑中,用无与伦比的速度刺出雷霆般的一剑,这是血族中比较通用的秘术,火墙前奥格塔维娅对战瑞卡瓦时起手招式就是绝影剑。
面对解放血能后目冒红光、口露獠牙、表情狰狞的吸血鬼骑士,匪寇战士不躲不挡,猛力挥斧反击,长剑刺穿他胸膛的一瞬,他的斧子硬生生砸进血族骑士的脸颊里。
“巴洛骑士!”奥格塔维娅惊恐地叫道。
巴洛骑士并没死,他在重击下后倒,带着嵌在他脸上的斧子。没等他倒地,一位匪寇揪住他的头发一把将他拉进匪寇阵中。
五秒不到,十多把刀枪剑锤一齐把他砸得不成人形。
“你们不仅反叛赛灵斯!还敢对血族骑士下死手!”朱利尔斯咬牙切齿地咒骂,身躯微微颤抖着。
“可恶!”希斯瓦娜咧着有一对触目惊心獠牙的嘴敌喝,她引剑身前,左手食中二指从剑脊抚过,一道足以贯穿五人的剑气在剑中聚集。
血契秘术·刃风,聚集并击出强大的锋利气流斩杀敌人。
只见匪寇首领利落地朝希斯瓦娜挥落手臂,他身边的骑射手当即拉弓瞄向希斯瓦娜,射击!
羽箭破空袭来,希斯瓦娜惊得闪身躲开,佩剑中正在聚集的剑气当即消散无影。
完美的打断!
“这厮……好狡猾啊!”希斯瓦娜暗骂。
第一排赛灵斯士兵被干脆利落地杀死,后排手持短兵的赛灵斯士兵与迅速迫近的匪寇们展开了贴身的残酷厮杀。
鲜血与碎肉伴着战吼和惨叫飞到战线上空。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挡不了多久的!”奥格塔维娅低声自语,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的肉里。
战况不利,在奥格塔维娅身边随护的博格咬咬牙下定决心,说道:“让我带骑兵去侧面冲阵吧,我们是重骑,虽说人不多,但威力还是有的。”
“不行啊,这次的敌人非同一般,他们士卒勇武,首领狡猾,你们不到十个人,怎么可能成功!”
“无论如何,发挥影响总比呆站着好,约西亚将军是这么教育我们的。”
“再等等……我有预感,敌人一定早有防备!”
另一边,朱利尔斯不动声色地绕到战线东侧面,右瞳的血海间“L”形金光符文浮现,他对靠近的匪寇战士冷冷地说:“我以汝等血神降命的主君的名义命令你们,去死吧!”
血继异能·主君意志,迫使直视施术者血瞳者听从施术者的指令。
血继异能与血契秘术不同。每位血族从诞生开始拥有的独特能力被称为血继异能,不可改变,但能进化,它的强弱往往能反应这位血族的始祖血统的纯度;血契秘术则是血族后天学习获得的魔法,比起前者,效果与威力都很平常。即使在血继异能中,“主君意志”的力量都是极为稀有和强大的。
不过,对完全没有魔法天赋的人类来说,两者并没什么区别。
匪寇战阵前方右侧边缘,七位匪寇不幸在朱利尔斯施术时直视着朱利尔斯,亦不幸地听清了他的命令,当即瞳孔涣散,高举兵器不管不顾地朝赛灵斯士兵们冲杀过去。
“吸血鬼们!同归于尽吧!”他们疯狂地咆哮,叫声中充裕着绝望的欢乐。
他们竟在玉石俱焚的冲杀中连杀数人,以全员战死的代价削去了赛灵斯军阵的一角!
还有一位不幸的赛灵斯士兵恰在朱利尔斯下令前好奇地看向他的眼睛,竟误中此术,当即挥剑自刭,断喉跌倒,血水溢到同伴的鞋下。
目睹全程的赛灵斯士兵尽皆胆寒,武器都抓持不住,甚有哆哆嗦嗦后退的。
“可恶,你等朽慢对去死的理解就如此狭隘吗!我让你们自杀,没让你们拼命!”朱利尔斯怒骂道,“我以汝等血神降命的主君的名义命令你们,自……”
未等他说完,一发羽箭直扑他面门。
第十八章 驰援之时
朱利尔斯反应甚快,羽箭犹飞于空中,他已提缰仰身躲避,而名为“主君意志”的秘术亦在这一瞬的惊慌与分心下中断。只见羽箭仅从他额发前掠过,穿入林中直插树上,尾羽震颤。完美的躲闪!朱利尔斯毫发无伤,挺腰即将重新坐正。
“……好险……啊!”
没想到,下一刻,朱利尔斯腰胯间一个不稳,翻身坠马,摔得蓬头垢面。
紧接着,斜里又飞出一支标枪,当即横穿了朱利尔斯仍在原地呆站的白马的脖子,魁梧的马身倒地,鲜血汩汩间扬起沙尘一片。
“可恶!可恶!可恶!”朱利尔斯愤恨地捶地一拳,支身站起,没等站稳,面前的匪寇阵后又绕出一位骑兵,停步立镫拉弓就射。
朱利尔斯侧跃一步,再度避开的羽箭,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憎恨。
“这招真有用啊,屡试不爽啊。”年轻的匪寇首领的不远处,目睹全程的持枪轻骑兵感叹道,“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吸血鬼们天生的强大魔法,居然如此容易打断。真不晓得,旧诺玛帝国时我们到底是怎么被打败的。”
“嗯……主要是对面的吸血鬼们都比较年轻,所以好打断。”
“哦?怎么说,难道年纪越大的吸血鬼施法越难干扰么?”
“主要因素不是年龄,而是心志。无论秘术还是异能,施展都需要全神贯注,年轻的吸血鬼往往战斗经验不丰富,心志未经磨练,一见敌寇攻来,内心便被恐惧占据,哪还有闲心施展魔法。只要是心志足够坚韧无畏的吸血鬼,无论年长年幼,皆可在枪林箭羽下把魔法运用自如。”
“勇气……呵呵,我还以为吸血鬼们都天不怕地不怕呢。”
“事实上,吸血鬼笃信实力,蔑视冒险与牺牲,顺风勇,逆风懦。若非如此……我等也没有机会可抓。”
“你懂的那么多,以前在梅尔西斯一定是个重要的军官吧?”
“算不上吧,我在埃雷利亚堡任步兵大队长,我的主君是位优秀的血族男爵,可惜,人马杀来时他逃了。”匪寇首领深深凝视着赛灵斯大旗下倔强地仰着头的少女,声音越来越低,“若他有这女孩的气魄该多好啊……那埃雷利亚堡就不会丢了。”
终于,朱利尔斯在博格等近卫骑兵的接应下狼狈地逃回了大旗下。
巨大的兵力差距下,匪寇战士们很快延伸了两翼战线,以一个大夹角的“V”型架住了赛灵斯军的阵列。短兵相接的战士们挥动着沉重的刀剑互相砍剁,清脆的钢铁交击声不断,不时有碎裂的铁块从撞击的武具间脱落飞溅。
沾满鲜血的武器们究竟品尝了多少次切剁肉与骨的滋味?
恐怕数不清吧。
“这群狡猾的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