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国风云-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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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啊,趟进了政治的浑水里,若想为了所谓正义,所谓人民做些事情,还真是举步维艰啊。”扎木花拉自言自语着。
被袭击的村落附近的血族帕依希克贵族极其愤怒,在上报地方官员的同时,他们已经打着剿匪卫民的旗号联合起来,各自出兵,组成联军。
扎木花拉与血族的政治交易很是愉快,在高高在上的人马贵族面前,他们仿佛是天然的盟友。也正是这种与总督的轻松友好的关系使沃尔纳血族更有底气,他们拒绝装瞎子默认提苏诺延的行为,而是运用力量向他施压。要知道那村子虽然不是血族领地,但却有很多血族名下的产业和人口。
这支部队不仅坐镇要地,卫护村落,还监视着提苏诺延和他的盟友的行动,颇有一种“你敢再犯贱老子就来手撕你”的感觉。
提苏诺延也没有示弱的意思,双方对峙于巴特曼和迪亚巴卡间的比斯米城外,你来我往,危机升温,扎木花拉还真怕他们打起来。
可扎木花拉只能静待黑可汗的指示。
第一百八十二章 风暴酝酿之时
在提苏汗闯进乌尔法城,在宴会上放肆殴打自己法理上的上司,总督扎木花拉,结果遭到人马中有名的大萨满玛奥·风墟谷训斥后的第三天,玛奥就向扎木花拉告别,启程去向他的隐居之处,一处僻静的山间农舍。
一向喜静的玛奥婉拒了扎木花拉派去护送他的人。扎木花拉心下不放心,还排了几个斥候偷偷跟踪护卫。可玛奥老练非常,不仅察觉了这些斥候的存在还轻松地甩掉了他们。
扎木花拉接到回报也只是感叹一声罢了。
结果次日,重伤的玛奥就被巡逻的士兵用大车拉了回来,场面触目惊心。玛奥浑身都是血污,一只鹿角被硬生生砍断,另一只鹿角上也到处都是缺口,他的身上少说也有五道极深的剑伤,右臂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更有一处贯穿伤。
其他擦伤、跌伤自不必说,一看就是经过了极为惨烈的搏斗。
而即使如此,玛奥还是没有死去。牧民在一个小树林里发现了他,并迅速通知了附近的巡逻骑兵。骑兵们观察到情况后皆是惊恐万分,忙借了周边地主家的大车将其营救回城。
扎木花拉几乎召集了城内所有医生通宵工作,这才使大萨满的伤情稳定下来。为此,他把讨伐不死军的行动都搁置了。
直到现在,玛奥都还晕着。
扎木花拉越想越烦,占据宛城的不死军在不久前进逼鹰岭要塞。鹰岭要塞作为旧沃尔纳公国防备夏丹人所建的城塞,在沃尔纳归附后不再重要,且久经战乱,贫瘠不堪,为此无论黑可汗还是扎木花拉都没有想到派大兵驻守,仅仅是派了几个人马和他们的随从一起去要塞里盯着旧鹰岭军罢了。
不死军在攻陷宛城,屠灭巴别部,击退提苏部后声势极盛,沃尔纳的血族和人马又忙于内斗,根本无暇顾及东边的穷山恶水,鹰岭形势极其恶劣。当不死者军团长夏普率领部曲进入鹰岭后,鹰岭七部,即因留守鹰岭而幸免于难且在投降后奉珊怪な赜チ胍馑谋と钠咧坝チ刖疾辉级匮≡窳斯淌夭怀觯湃尾凰勒呔判芯钡匮搴秃袈狼恳捕季偷仄锴搅讲幌喟铮凰勒呔诺酱镉チ胍窍率保悄谑鼐负跏橇⒖叹妥髀野罅讼牡さ募嗍诱撸苯油督盗恕�
虽说穷乡僻壤没什么大价值,鹰岭要塞论规模也不是大城,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治下,扎木花拉还是觉得很烦,很不爽。
正想着,便听到门外有气喘吁吁的声音。只见撒伦丁大步冲进房间后又忽然想起什么般猛地站定,他昂首挺胸整理起衣服,顺带还平息了急促的呼吸。扎木花拉奇怪地盯着他,问道:“怎么了?”
“风墟谷大人醒了。”
扎木花拉腾地从座位站起,丢下笔就向外走。
“他睁开眼就说了一个词……”撒伦丁神色复杂地接着说道,“半魔人。”
……
赛灵斯城最近兵卒特别多,不仅城内兵营满了,城外好搭起了好多营地。为此城市的治安压力变得非常大,城市守卫这段时间累得几乎脱力,以至于卡赛利亚使者进城时,发现城里几乎所有守卫都一副不爽得要咬人的神情。
无论城内城外,到处都能看到标语,横幅上,墙壁上,还有门板上。大意就是土匪贼寇可恨可恶,我大赛灵斯要出兵讨灭他们。卡赛利亚使者好奇地打听了一下,周围人都说赛灵斯境内匪乱大起,尤其在谢洛依,听说连初林要塞都给围了。
卡赛利亚使者不由感叹:“原来贵国居然与我们同病相怜啊。”
“那是那是。”巴特莱笑着说。
明亮的书房中,约西亚打开谢夏尔方向最新发来的密信,不由眉头皱起。他原本期望瑞卡瓦在挡住三地联军后迅速东向包围克尼亚斯的,没想到他居然能将其一战击溃并追杀到再也形成不了威胁的地步。
这小子……开挂了吧?约西亚觉得以后可以多用用瑞卡瓦,看看这厮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说不定以后和自己以君臣关系青史留名的将军便是他了。
然而约西亚更没想到的是,瑞卡瓦此后就像脱缰的野狗一样一头钻进了防卫空虚的卡赛利亚西部,不说犹豫纠结了,连回个头的迹象都没有。
这次的密信更是恶意满满,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提到克尼亚斯这个名字。约西亚仿佛已经看到瑞卡瓦在口述信件内容时一脸嫌弃的嘴脸,临到头还得骂一声:“去特么的克尼亚斯!”
约西亚阴沉地摇了摇头,将信叠起来塞进了书堆的最下层中。
“卡赛利亚的使者到了。”守卫喊道。
“请吧。”笑盈盈的约西亚说道。
没多久,卡赛利亚的使者就大步走到了约西亚的书桌前,不亢不卑地曲体行礼。
约西亚笑着回了礼,道:“不知贵国使者今日有何事相商?”
卡赛利亚使者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是这样的,我国境内出现了打着赛灵斯旗号的军队。”
“不可能!”约西亚甩手道,脸上再无笑容,“我国军队怎么可能出现在贵国境内,在下并未指派过,也完全不知道啊。但也可能是手下领主自行其是,比如报仇什么的,不知道贵国有没有联系到那支军队,他们的将军是谁?”
“准确的说是一支军队,持有贵国的旗帜,在行动中还曾树起这些旗帜。”
约西亚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都晃出来了。他怒目圆睁,俯下高大的身躯,咬牙切齿地瞪着使者,说道:“莫非你说的是斯巴达克那贼酋!”
“没错。”使者疑道,“您认识?”
“不。”约西亚摇摇头,“但此贼在我境内作乱来着。年初的时候,他聚集暴民,劫杀商户,还袭击军队,不仅搞得我境内一片大乱,还让我蒙受不白之冤,横遭商贾调查。若没他,我现在也不用聚兵剿匪了。”
“原来如此。可这旗帜……”
“我军确实丢了些旗帜,估计是在那次民乱中被他们夺走的吧。想必这贼酋是用我的旗帜故布疑阵,欺瞒贵国,实在可恶。不过看来他还挺狡猾的。”约西亚思索片刻,道,“值得一战啊。听闻贵国近日在比利提斯抵抗北格诺尼亚的朽慢奸贼,实在令人敬仰啊。北格诺尼亚势大,想必贵国兵力也有所不足,恐怕领内不安分吧?这样,待到我军讨灭谢洛依的反民,就出兵为贵国扫清后方,如何?”
“呵呵,不必了。”卡赛利亚使者又不傻,怎么可能给约西亚留下进入卡赛利亚境内的借口,不说两国有仇了,就是亲密无间他也不敢在没有上级首肯的情况下落下此种口实的。他说道:“我国境内安如泰山,区区斯巴达克只是蜉蝣小患罢了,瞬息就能剿灭。不说民乱,就是有外敌入侵也能轻松抵挡,就不劳贵国费心了。”
“那还真是遗憾啊。”约西亚笑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王子出征
卡赛利亚首都柯卡莱内城,执剑塔。
“前脚说是赛灵斯入侵,后脚就说是贼人假扮的。”伊诺克·兰顿不悦地把信甩在长桌上,怒道。
他作为卡赛利亚的王储,在卡赛利亚国王随布洛德皇女前往拉蒂亚时就被委任为摄政了。一开始局势还算正常,虽然黑可汗压力在侧,但到底领内没有危机。但自从卡赛利亚国王大量调兵进攻比利提斯公国并加征粮食,事态就开始恶化了。领内无兵弹压,曾经被抑制住的压力放肆迸发。庄绅抗税,盗贼蜂起,民乱遍地,剿之不尽,灭之不绝。
如今更是出现了三位伯爵联合起来却被一个匪帮头子摁着打到肝胆俱裂的事情。天啊,就连一群农民伪装成骑士这种破绽百出的把戏他们都能上当,这到底有多蠢。更可气的是,居然装成某个小伯国的兵都能把他们吓到溃逃,这事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国耻。
这次使者的归来更是坚定了他的判断,但他也开始有些理解伯爵们的想法了。伯爵们之所以上当除了他们愚蠢胆小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卡赛利亚与赛灵斯两国确实关系不好,存在摩擦,互相提防。
在这种背景下被贼酋耍了一套也不是不可能,由此可见这个叫斯巴达克的叛军首领在玩弄人心上还是颇有些才能的。
不过赛灵斯氏也不能全信。虽说卡尔伯爵较为沉稳,但他儿子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而赛灵斯现在和卡赛利亚一样,都是公子监国。从使者所说来看,约西亚虽然与叛军是仇敌,但隐隐还是对卡赛利亚有着非分之想,若不能早点稳定局势,恐怕这家伙还会以为自己有机可乘。
斯巴达克部在阿菲克拉夏并未能攻占城池,如今他们在乌沙卡境内,当地传来的信息也表示他们很有信心守住城市。不过两地遭到的破坏也是极其严重的,大量物资和人口被劫走,短时间是别想恢复了。
而沙利塔夫那里,叛军则进入了休整状态,暂时是消停了。
不能再作视他们做大了……伊诺克想。他并不是国王的独子,王位继承权的暗中角力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是国王第一次让他摄政监国,若是让局势糜烂,他的威望会一落千丈,他的兄弟竞争者也一定会借题发挥的。
父王临走时,曾给国都留下了数千可战之兵,再加上近日从附近召集的,也足可凑出一支具有巨大优势的野战机动部队。
正圆形的大堂内,长桌上的地图前,他目光如炬,修长的手指轻轻划到地图上的标记上。那个地方,就是不久前被叛军攻陷的沙利塔夫。
斯巴达克部窜得太快,又最为强大,伊诺克并不打算直接对他动手。他要一步步剪除敌人的羽翼,最终将他一把绞死。
而势力第二大的沙利塔夫叛军,将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次日,卡赛利亚王子伊诺克统帅的柯卡莱军出城西去。十二日后,沙利塔夫叛军覆灭。
……
“你们……你们这群强盗,你们这帮贼寇!你们凭什么没收我的家产,凭什么!”年轻乡绅愤怒地站在斯巴达克的帐篷中央指着瑞卡瓦的鼻子喝骂,两侧投靠沙尘暴军团不久的本地年轻人都憋着笑无言围观。
“没办法,肚子饿啊,我们要吃饭,再说又不是不还,我不给你打欠条了么。”瑞卡瓦笑得很灿烂。
“你们肚子饿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抢走你们的粮食的!”乡绅怒意不减。
瑞卡瓦的表情明显冷了下去:“先生,我记得你的家族已经盘剥本地百姓近五十年了,你的富贵都是建立在他们的血汗与贫穷之上的,现在交点余粮救人于水火有何不可?多少百姓恨不得生吃了你我都没有杀你,你怎么反而对我大发脾气?”
“哼!只有那些既没本事又道德低下的底层残渣才会恨我,绅士们难道会恨我吗?那些废物又懒又蠢,不够优秀又不肯努力才使得自己穷困,以至于落到要给饿死的境地,结果反而仇视富人!我的钱粮都是我家数代勤俭持家攒下的,我拥有它们是合理合法的,夺走他是最最低劣无耻的贼的行径!”
勤俭持家?瑞卡瓦腹谤,我和你又不熟,我哪知道你家的钱是哪来的,再说我事那么多,哪有精力调查你无辜不无辜,现在没给你满门抄斩已是大大宽厚,你跑到我面前批判我一番到底是几个意思?还有,你即使想要胡说八道也找你的狐朋狗友去啊,你在我的人面前说这种话,不怕给砍了呀?哎,还是太年轻!
瑞卡瓦正默默思考如何安抚面前的乡绅,忽见帐内一位本地的投军新兵怒目狰狞地抽刀出鞘,二话不说直接把乡绅砍倒在地,紧接着,本地兵纷纷抓起武器,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当着嗔目结舌的瑞卡瓦和他的护卫们的面便把倒地的乡绅给大卸八块了。
“哼!所有土豪劣绅都该是此等下场!”带头的人抹开满脸的血,义正言辞地说。
“对!”本地兵们应。
“大胆!竟敢在我面前行凶杀人!”瑞卡瓦故作发怒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