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紫禁城魔咒 >

第107节

紫禁城魔咒-第107节

小说: 紫禁城魔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酥巳龋业母绺绾褪迨澹蛳窳秸档闳嫉牡屏�

这个景象让我热泪盈眶。我一直相信我看见的是一个吉兆,而黑摩罗却给了我一个相反的谜底。叶赫城被点燃了,除非整个叶赫城被付之一炬,否则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光传到这么远的地方,穿过黑夜,荒原和寂静。

我策马向回奔去,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我疾风般向叶赫飞去,此时狂风大作,所有的风也都在向叶赫的方向聚集,似乎是为了让那火光更加炫目和耀眼。我比往日要快一倍乃至许多倍,但是我无法在一瞬间走完所有路程,即便长了翅膀也不能。但我无疑离那把大火越来越近了,我闻到了浓烟的气味,这味道有多古怪,有人的骨肉烧焦后的味道,我知道,哥哥和叔叔的骨头正在这气味里融化。此时一个巨大的火球升腾到夜空,像是整个天空都跟着燃烧起来。风向变了,变得混乱不堪,从我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嗓音:

“叶赫那拉?布西亚玛拉。”

狂风拆散了我的发辫,我的乱发向四方八面飞舞,我拨开乱发,朝这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他来自我身后,一人一骑。我还没有看清他,可我知道他是谁。

“你一直跟着我。”

“格格,为了让你回头,我点燃了这世上最大的篝火。”

“你烧了叶赫!”

“不然怎能让你回头?”

“我不会为你回头。”

“可我燃起这世上最大的篝火就是为了见到你。”他缓慢地走近我。“我有十二年没有看见你了。”

“我的哥哥和叔叔呢?”

“瞧那浓烟,他们现在一定在天上望着我们——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一直都想杀了你!”

“这世间不变的只有格格你的容颜。而我的头发都白了。”

“你是一个怪物!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刚从烂泥地里爬出来,你不能把脸洗得干净些吗?你一身恶臭和血腥气,我真后悔当初为何不一刀砍下你的头,我也后悔为何父亲追杀你时,我却提醒你送你短刀?你想杀了我吗?别用你那肮脏的长剑,我有干净的刀,离我远些,我的血不愿溅在你的泥污上。我要跟你说,我嫁给了蒙古的莽古尔泰,你这一生都休想得到我,我已经嫁给了蒙古的莽古尔泰,你这一生都休想得到我……”

我不断重复这句话,将短刀对准自己的咽喉,他知道那短刀有多锋利。

努尔哈赤向后退了几步。

“太远了,东哥格格。”

“如果我此生杀不了你,我将诅咒你,我诅咒你和你的建州和你的姓氏都会被叶赫那拉所灭,我看到了未来,叶赫那拉必胜,我的诅咒将使你和你的子孙在火中化为灰烬。”

“你……巫女,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孽。是你使我再也停不下来了。瞧瞧那些为你死去的贝勒、王,和兵,还有被灭掉的城和镇子,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在一瞬间我策马飞驰奔向他,我要将这柄短刀刺入他泥浆般的脸或咽喉。他并不躲闪,我的马儿在险些撞上他时抬起了前腿,我的短刀刺进他咽喉下锁骨的缝隙里。我松开手,从他身上轻轻跃过。

“你又放我一命。”

“你建立的只会是一座又一座废墟。我以我整个的生命和灵魂诅咒你,亡你的,必是叶赫那拉的女人。”

我将诅咒抛向四面八方,我向远方飞奔,向着远离浓烟和火焰的方向飞奔。风停了,我是一把在丝绸中穿行的利刃,滑向旷野深处。当我远远看到我的营寨时,我松了口气,身子一斜,从马背上跌了下去。我重重地落在松软的黑色涡流里,我意识到,刚才,仅仅是一个短暂的梦。叶赫怎么会被焚毁呢?我分明看见了她的胜利,死去的,只是我的仇人。我仰面朝天,漆黑无边的天空中没有星辰,那是因为星辰都去了叶赫城,它们照亮了获胜后的伟大之城,而我无论怎样奔驰都无法摆脱这些尘世的沙砾。我依然在飞奔,耳边的冷风灌满了帐篷,我想稍稍休息一下便启程,我要去的地方叫黑摩罗。我紧握手里那张折了又折的羊皮纸。黑摩罗在我手心里活了过来,当我的血渗入它漆黑的花瓣时。

尾声今生

“它”,他他拉氏的魂魄,从我衣裙里走出来,走在我前面。原来,她穿着长长的旗袍,脚下踩着咯噔咯噔的高底绣鞋。她那一身失去颜色的旗装,在落日的余辉中恢复了原有色彩,我看清了那颜色,鲜花的颜色。她所有破损的皮肤都干净完好,鲜花般的脸庞。她是他他拉氏,光绪皇帝的珍妃。她向着养心殿方向走去,那样子,像一只蝴蝶,想要展开双翅。

华文

1993年。

她语速很快,像疾风。

她回答了我所有的疑问,在这个没有时间迹象的地方。

我的问题原本简单,我只想知道“它”是谁。我万万没有料到,“它”由无数个亡魂组成。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也许真会被囚于此——会有更多“它”借用这个身体显灵。就是说,会有无数个那拉。换言之,他们是那拉的无数个分身。

我该怎样找到我牵着她的手来到这里的那拉。她在哪里。她只有一个。她是唯一的。

我看了看镜子,镜子空空如也。镜子模糊了那拉和他他拉氏的界限,又掠去了她的现世记忆。镜子腾空了那拉,令她成为魂魄出入的躯壳。

她手里捧着珍珠。

已经很清楚了,他他拉氏的魂魄来自珍珠。他他拉氏的诅咒带着叶赫那拉离开了光绪幻化的蝴蝶,离开了历史的碎片,蝴蝶使一切回到最初,布西亚玛拉的梦开始的地方,这个原本可以了断的梦,却因爱,变成新的梦境。他他拉氏,爱她爱的经历,也爱她爱的记忆,尽管那记忆里,有一半是毒汁和恶果。现在的那拉,不过是她眷爱“爱”的恶过,她令自己和那拉都无法逃脱。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拉的前身,或者说许多前世,都由他他拉氏的诅咒牵引,她一再逃遁,却终究无法离开。

无论她的前世是谁,我认识的女孩,叫那拉,我得帮助她,从这梦境中脱险。这是一个多么漫长又沉重的梦,没有人能担得起这个梦,这个诅咒。

我是否有能力改变?

我最好等,等到和我牵手走来的女孩出现,拿走珍珠——不,这个梦不会等到那拉,那拉在另一个时间段。她不属于布西亚玛拉的梦,我和她都不属于。我们要解开的,是他他拉氏的梦。

我不想称这个梦为诅咒。尽管它源自诅咒。

“……黑摩罗在我手心里活了过来,当我的血渗入它漆黑的花瓣时。”

这是转换的时刻,在转换的这一刻,我该将珍珠夺过来,尽管很危险。

我拿到了珍珠。现在,她,是他他拉氏,是布西亚玛拉,还是别的人,我不得而知。

“你带着珍珠四处流浪,漂泊了很久,你不愿放弃这段记忆,是因为光绪皇帝粉碎了所有的梦,这样,也就粉碎了你一生最重要的东西,爱的记忆。”我说。

“还有恨的记忆。”

她抚摸脖子上珍珠原先所在的位置,好像那里另有一件饰物。

她是他他拉氏。

他他拉氏寄居在那拉的头脑里。记忆即惩罚,那拉本能地用遗忘抗拒记忆的惩罚,这导致了惩罚不断重复加剧。一直以来,那拉竭力抗拒的,不是一个鬼魂,而是他他拉氏因诅咒而不灭的记忆。这是那拉所有问题的答案。

“是的,还有恨的记忆。恨的记忆甚而远比爱的记忆更为持久,尊贵的王妃,你曾为爱放弃生命,现在却因恨囚禁另一个生命,你的灵魂拒绝生命,你爱的是死亡。”

“我拒绝生命,是因为夫君的生命被她残害到最后一口气,而我的生命也因她坠入最不堪的深渊。”

“你们都曾用尽生命里最后一口气,用那口气来爱,来改变,来反抗。你现在却用过去的那口气来惩罚,来压榨,也就是说,你愿意布西亚玛拉的梦一直持续下去,尽管你爱的人,光绪皇帝已经粉碎了这个梦,你却以诅咒使这个梦延续至今,并使它成为不折不扣的惩罚。王妃,你违背了你夫君的意愿。你该知道,光绪皇帝竭尽全力惊醒的,所有的人和事,都只是布西亚玛拉的一场梦。”

“太长了,梦魇。它的险恶,值得诅咒。那么,你说,我压榨什么?”

“你压榨那拉的生命,得到重历旧梦的欢乐,如果那是欢乐的话。”

“我已经离开旧梦。我的代价很高,我配得上,得到另一个梦。”

“你的梦囚禁了那拉和我。”

“你冒充巫师。”

“巫师?我不过是替人看病的医生。”

“你不觉得你很像黑萨满吗?没有黑萨满,也许,就不会有诅咒。”

“可也说不准,事情不会像黑萨满预言的那样发生。”

“那么你们来这里便是必然。”

“不,不是必然,如果你取消诅咒。”

“诅咒岂是想取消就可以取消的?即便我现在放那拉走,诅咒也还在,那拉会一直待在这个地方。我的诅咒跟随她,就是为了得到她,将她囚禁在无时间里,永世不得翻身——而你倒帮了我一个忙。”

“我?”

“没有你的执着,你想知道‘它’是谁的强烈愿望,叶赫那拉如何会走上那座尚未命名的新桥,又怎会来到这里?还记得吗,她去医院找你,说要取消治疗,她什么都知道,她很狡猾,她假装不知道,每次,她都会借死的瞬间逃脱,而每次,她都能得逞。她与我抗拒,装出一副可怜相,她为自己选择家,选择父母,她不断更换肉身,可我总能找到她。”

“你总能找到她,为什么?”

“我总能找到它,是因为她灵魂里不朽的标记,黑色摩罗花总会跟随她,在每一世显现。在锁骨下方,她戴着珍珠项圈,试图遮掩的标记,那是邪灵入侵时留下的永恒标记。”

“蝴蝶为什么没能摧毁这个标记?”

“为何你不问我,珍珠何以永存?”

“是啊,还有珍珠——”

“她不断抛弃珍珠,而珍珠总能找到她,就像当年的灵物一样。这是因为,我拒绝转世,我从每一个碰触珍珠的手指中搜寻叶赫那拉的消息。我沿着手指进入触摸者的记忆,从每个记忆之网的格子和缝隙中寻找她的标记和影子。黑摩罗的标记会从最深的记忆里浮现,就像水漫过沙砾让金子浮现。”

“你创造了另一个周而复始的梦境。王妃,怎样才能结束这一切?”

“为什么要结束?”

“连那造出摩罗花种子的魔王波旬,最终也升为六梵天主,入了佛道。说到黑摩罗,我是否可以亲自验看那枚黑摩罗花的标记。”

我对佛教并不了解,魔波旬来自他他拉氏的讲述。

“你不相信?”

“我相信这个标记已经被蝴蝶粉碎。”

她解开一个纽扣。锁骨下,一寸处,果然有一个灰色的,花形胎记。

“这个标记证明她是你要找的人。”

“是。”

“王妃,我信了黑摩罗的标记,也信了那拉就是叶赫那拉。我是她的医生,可否请她来,让我向我的患者道歉,为我认定她看到的是幻觉道歉。我误解了她,她看到的,是自己过去的记忆。”

“把珍珠还给她,她就会回来。”

我努力思索,想要找到这场梦的漏洞。总会有一个漏洞的。

我交还项圈。他他拉氏的珍珠,正好遮住那枚黑摩罗的胎记。

镜子里,他他拉氏破败的影子向后退去。她就是那拉眼里的“它”。我看见了。

我身边的“她”望着镜子,瞳孔由黑变浅。

那拉回来了。

她让那拉回来,不过为了证明,我们陷在无时间里,我们无法脱离这个地方,这个梦境。

我不能错过机会。我举起他他拉氏坐过的椅子,朝镜子砸去。我们来到这里经历了三个界限,镜子是一个界限,鬼街是一个,新桥是一个。我们首先要离开的,是这个界限。

不错,这是一个无时间地带,因而,所有的物,都是时间。每样东西都代表了时间,椅子是时间,镜子是时间,废墟是时间,火焰也是,我和那拉,都是,当然,他他拉氏也是。这是出于本能,还是出自幸运?我没有预见这样的结果,当两种东西,或者说,当两种不同的时间相撞,便会引发地震与海啸般的狂潮。我举起椅子向镜子砸去,一切都那么单薄,破碎,转瞬即逝,镜子的碎片向四周飞散,当时间发生矛盾的时候,所有的物,都在扭曲,变形,变成波纹,时间的波纹。

不,是时间的流水。

我一把拽过那拉的手,拉着她,向来时的方向奔跑。我们所过之处,都在变成波纹,继而变成水流。很快,我们就漂浮在这时间之水中,四周是一片汪洋大海。唯一没有随之改变的,是远处那座尚未命名的新桥,我们只能奋力向它游去。它很远,像条细线。

桥,上了新桥,就意味着获救。

那拉

2012年。

我的噩梦最终变成了华文的噩梦。

华文并未带我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