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强剑圣-第4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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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信了。
那一刻,他也相信自己能做到。
只不过,等待她和他的,却是两个最强圣地的联合反对。
凡山河曾经说过人定胜天,但最终却连他和她所在宗门都敌不过。
即便当时的他已经是年青一代的剑道第一人,即便当时的他是圣剑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灵虚境大能,即便他爱她深入骨髓灵魂,但终究是敌不过圣地之间的制衡规则。
在那之后的三年,他****夜夜饮酒,沉醉不愿醒来。
直到那一日,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来到圣剑门看他,手里牵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儿。
“,来,叫叔叔。”她说。
已经快被整个圣剑门遗忘的凡山河终于从醉酒中醒了过来,跪在母女两面前,捧着那个和他眉眼有七八分相像的小女孩的脸,泣不成声。
凡山河张开嘴,饮尽杯中酒。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有发黑的内脏的碎块被咳出来。
可终究还是等到了。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寂静夜幕说道,“咱们的女儿不姓雪,而姓凡,凡,千秋万岁的千,千山万河的千。”
凡山河双泪划过脸颊。
雪花姬轻声呢喃道,“我雪花姬是你凡山河的妻子,生前没能陪你看一生一世的星河灿烂,但在死后,能陪你看锦绣山河,世世代代。”
雪花姬靠在凡山河怀里,安静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凡山河闭上双眼,嘴角挂着微笑。
人生但苦,良人当归。
有你在,无论生死,此生,便都无憾了。
东方有一轮明日破云而出,霞光万丈。
天亮了。
云默来到雪身旁,两人沉默看向船上那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云默突然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
雪死死咬着牙,身体颤抖不止。
世间最悲苦,莫过于有苦说不出,有悲不能泣。
云默张开双臂,将雪一把揽入怀中。
雪双目落泪,终于哭出声来,先是低声抽泣,然后是嚎啕大哭,最后是撕心裂肺。
这个在世人眼中高傲冷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此刻却哭的如同一个悲伤无助的小孩。
云默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第780章 新的宫主
凡山河死而复活,却身中奇毒迷失心智,杀了剑道宗西峰峰主武痴三,杀了龙象军统帅尉迟龙象,更是在最后亲手杀死了雪花宫主。
这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几乎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式微界。
式微界都陷入一片震惊之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儒道尊宫和风之王国,在确认消息准确性的第一时刻,儒圣人和风主就通过传送阵发出了数道绝密命令。
儒道尊宫和风之王国无数精锐修者,开始向着边境进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整个式微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阴云里,让式微界伤筋动骨的函谷关大战刚刚结束没多久,式微界似乎又要迎来更加残酷内战。
然而就在所有修者心惊胆战的时候,又有一条消息,让式微界所有修者从震惊变成了震撼。
雪回到圣女峰,当日宣布成为新一任雪花宫主。
紧接着,已经修为尽散的聂千柔,宣布继任凡山河之位,成为圣剑门门主。
第一天个消息还不至于让人有多少惊异,毕竟雪花圣地之主的职位,从来就有母传女的传统,而且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灵虚境,又得到雪花圣地上上下下的忠心,由她来掌控雪花圣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第二个消息,就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了。
圣剑门之中,向来都是以剑论道,剑道只有强弱没有先后,哪怕你年龄再老,资历再高,只要剑道修为不如人,见到面后也要弯腰低头行礼。
虽说聂千柔是凡山河的仅存亲传弟子,也是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已经跻身灵虚境,更是有望继承初代祖师爷申金真人衣钵的人,但在函谷关一战中,聂千柔为了替凡山河解围,不洗后果燃烧灵力精元,以至于识海枯竭经脉尽断,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一身修为都化作了过眼云烟,连修行都变成了奢望。
如今的聂千柔,甚至都算不上一名修者。
这样的聂千柔,有什么资格能够成为圣剑门门主?又有什么能力服众?
就在人们纷纷揣测时,终于有关于那一日的消息透露了出来。
聂千柔召集所有圣剑门长老客卿和弟子的那一日,身后站着一名年轻人,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扛着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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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反对聂千柔继任圣剑门门主者,有一万六千八百三十二人。
云默从山门杀到山顶战魔台。
包括两名灵虚境大能在内的三千多名圣剑门弟子被杀后,在场数万名剑修,包括那些反对者,再也没能也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云默离开后的第三日,那些准备以欺负师叛祖的罪名将聂千柔推翻下台的圣剑门剑修,冲到了圣剑门主殿,却惊愕的发现聂千柔身后站着一群人。
有一名须发皆霜长须飘摇的吃剑老人,有一名身材魁梧的背着巨剑的壮汉,有一名男生女相身后悬停十二把飞剑的俊美男子……
紧接着,函谷关大战时,感受到凡山河召唤,匆匆赶来支援的那些剑修中,有四万多人联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支持聂千柔继承凡山河之位。
于是,聂千柔成了圣剑门八千年历史上,唯一一位凭借外力上位的门主,也是唯一一位女门主,更是唯一一位不能修行的门主。
式微界哗然。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人们震撼于聂千柔成为圣剑门门主一事时,又有一个更震撼的消息传出,如同平地起惊雷。
以雪为首的雪花圣地使团,以及以聂千柔为首的圣剑门使团,分别带着雪花姬和凡山河的遗体,来到了剑道宗,将两人的遗体合葬一墓。
紧接着,云默分别认雪和聂千柔为义妹,并且宣布剑道宗,圣剑门和雪花圣地永世为盟,互不侵犯。
此言一出,蠢蠢欲动的儒道尊宫和风之王国,瞬间安静下来。
整个式微界的形势,再次变得波折诡谲起来。
时已入深秋,黄叶飘飞,整个剑道宗如同陷入了一片黄。色的海洋,枯萎的落叶,光秃秃的树枝,显得有些萧条。
尽管剑道宗依然在不断壮大,甚至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式微界第一大宗门,但这景色,再加上函谷关和西湖上发生的事,让剑道宗这个蒸蒸日上的庞然大物显得有些诡异的冷清。
人们再也见不到在西湖畔一边卖烙饼一边贼兮兮色眯眯盯着漂亮姑娘看的老头儿了,再也看不到那个佩刀不卸甲一脸严肃将人们折磨的死去活来都不罢休的将军了,再也看不到那个总是脾气暴躁带着酒壶满山找人喝酒的西峰峰主了……
剑道宗来了很多人,也走了很多人,死了很多人。
故人已去,新人还未老。
一如这萧瑟的深秋,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清冷和寂寥。
主峰山脚有坟场,秋风匆匆过,黄叶纷纷舞。
落叶秋风中,坟场又多出了一排排新坟。
一大一小两个小男孩儿站在坟头,为坟里故人添上一杯酒。
大一点的是云默的弟子张山,小一点的是剑无双遗子。
“大师兄,我娘说,不要给武师叔喝酒的。”男童说。
张山笑了笑,说道,“小雀儿你不知道,以前不让武师叔喝酒,是因为怕他喝了酒误事,但现在不怕了,武师叔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不知为何被张山取了个小雀儿绰号的小男童想了想,突然问道,“武师叔会不会看到我爹爹呢?”
张山微微一笑,“自然会的啊,你爹爹和武师叔可是好朋友,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不止能见面,还能一起喝酒呢。”
小雀儿笑了,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然后又转过身,提着酒壶,给另一个坟头的杯子中添上酒水,“尉迟叔叔,你也一起喝酒。”
说着又来到另一个新坟前,看着墓碑上的字,念道,“人生但苦,良人当归,凡山河雪花姬之墓。”
小雀儿转身问道,“大师兄,人生但苦,良人当归是什么意思啊?”
张山说道,“人这一生苦一点没什么,只要良人归来,两人在一起就好。”
小雀儿想了想,哦了一声,然后蹲在墓碑前,倒了两杯酒,说道,“你们是夫妻的吧?就像我爹爹和娘一样。”
张山突然呢喃道,“故人老去,真想快快长大啊。”
主峰,草庐前。
那株大槐树黄叶飘落,落在水塘中,肥硕锦鲤在树叶下悠然游曳。
云默看着黄叶,喃喃自语道,“今年的秋天,貌似比往年更冷了些。”
第781章 女儿红
云默看怔怔看着水塘中漂浮的黄叶,呢喃说道,“今年的秋天,貌似比往年更冷了些。”
“不是天冷了,而是人心冷了。”
一个身穿白衣的绝美女子从草庐中走出,来到云默身旁,施施然坐下。
云默没有转身,而是倒了一杯热茶,将杯子递过去,说道,“人心冷了,喝杯茶暖暖。”
白衣胜雪的女子没有捧着茶杯,如葱的纤纤细指摩挲着杯沿,轻声说道,“若是喝热茶就能暖人心,那世间便再也没有伤心之人了。”
云默没有接话,秋风拂过山岗草庐和大槐树,更添了一层凉意。
“你就不能看看我吗?”白衣女子嗔怒着,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男子,“是不愿还是不敢?”
云默幽幽的叹了口气。
“认我做义妹,是想保护我,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但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只想做你的妻子!”白衣女子说着,握住了云默的手,颤声说道,“你终究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云默抽回了手,沉默许久,才说道,“对不起。”
白衣女子摇头说道,“这么多年了,你的心里到底装着谁,是紫月?是梦晶?亦或者是别的女人?”
云默不知该如何回答,所以只能沉默。
白衣女子苦笑一声,“罢了,我走了。”
说着站起身离开。
山道上黄叶飘舞,一袭白衣孤身离去,走的那样坚决,那样毅然决然。
雪走了,雪花圣地使团也走了。
人走了,秋风中,桌上的那杯热茶,早已凉透。
人走。
茶凉。
聂千柔从凡山河故居的那株桂花树下,挖出来的女儿红,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六坛。
这二十六坛酒,被圣剑门使团带到了剑道宗,交给了雪,雪要全部留给云默,云默只留下了一坛。
茶凉了,喝下去自然不能暖胃暖心。
但酒无所谓,不管是凉的还是热的,都能给人带来暖意。
聂千柔将那坛女儿红放在石桌上,云默拍开封泥,顿时有酒香四溢。
聂千柔说道,“女儿红这酒有个来历,在式微界绍洋城,但凡有人家生出女儿时,父亲便会在自家后院埋上一坛酒,以后每次女儿的生辰,都会埋上一坛,等到女儿长大出嫁之时,埋着的这些酒就会被当做贺礼送到夫家,婚礼宴席上,便会用这些女儿红来宴请宾客。”
她看着桌上拆开泥封的酒坛,说道,“师傅虽然没敢认雪这个女儿,但每一年都会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埋上这么一坛酒,我刚上山那几年,仗着师傅的宠溺,没少做调皮捣蛋的事,其中就包括去偷这些酒,唯独偷酒这事情,让师傅动了真怒,狠狠揍了我一顿不说,还罚我面壁三个月,若不是有大师兄陪着我,恐怕那三个月下来,我已经疯了。”
云默放下酒碗,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没有了半点修为却越发显得大气的女子。
聂千柔眼中闪过一抹缅怀之色,但很快褪去,平淡说道,“我能看得出,雪是真心喜欢你的,她愿意将这二十六坛酒送给你,便是在心底里想要做你的结发妻子,不管从哪里看,她都是你最适合的良配,可你为何还要拒绝?”
云默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酒不烈,满口醇香,却不知为何有些微微苦涩。
聂千柔无奈一笑,站起身,说道,“其实你心里还是喜欢着她的吧?”
云默依然一言不发。
聂千柔转身离开,看着山脚的新坟,说道,“师傅此生只爱了一个女子,只忠于一个女子,但这天下,像师傅这样痴情专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至少你云默不是。”
云默微微一怔。
聂千柔说道,“你喜欢的女子,你爱的女子,或许不止一个两个,你不确定,也不敢承认,所以才会拒绝雪的情意,怕伤了她的心。”
说完这话,径直向山下走去。
始终沉默以对的云默终于开口,问道,“那你呢?我听说儒道尊宫的苏半城已经带着提亲的使团到出发了,你们圣剑门好像很看好那位翩翩书生。”
聂千柔停下脚步,捂着胸口那个锦囊,温柔说道,“我的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了,这辈子,再难装得下旁人。”说着声音转冷,“没必要用这种无聊把戏来激我,哪怕你没有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