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学堂-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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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淳于那家伙。”寒冰一边玩这PSP,一边搀和,“淳于骂图门功都骂了一半,不就让续恒越和孟三儿拦下来了嘛。”
“二十五年前发生过什么?”左钦钦轻轻地自言自语,“难不成是衡祸?”
“衡祸?”其歌好像悟道了什么似的,使劲拍了下桌子,只见桌子顺着他的掌心转了半圈,卡在床边不动了,“抱歉抱歉,一激动空符就出来了。”
“你就不能老实点儿,你知道衡祸?”为霜提起木鱼槌朝桌子敲了两下,桌子又转了回来,“衡祸是什么事情?”
其歌戳戳公羊的肩膀,“沐少爷,你记不记得,三儿在进妙镜前跟你说,让你要好好对待你四叔。”
沐想了想,点点头,“是的,不过这事儿跟我四叔有关?”
“这事情不知道,不过衡祸跟你四叔有关,你四叔就是因为衡祸被开除的,他以前可是法家的赏罚使。”其歌比了比大拇指,“小道消息说是这个。”
“差不多就是衡祸之后,赏罚使才分成赏使和罚使两个人的。”左钦钦拍拍寒冰,“你那里有没有相关的记录?”
“记录?”寒冰放下手里的PSP,掏出笔记本,“衡祸这种事情只有学堂高层那里又存档,要是记载也是在‘三绝简’里,不过我这里有个新信息,淳于、楚洛水和续恒越是这个假期毕业的,也就是说他们的三个毕业论文是在这个假期完成的,三个人是合作论文,同时,小迁在这个学期开学就得了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为霜也觉得这些凑到一起有点太巧了,索性跟着也掏出了手提,到学堂校园网论坛搜索一些可能相关的信息。
“这奖励更怪了,是‘助人’。”寒冰把笔记本的屏幕转到几个人的面前,“助人奖励不少,但是你们见过助人奖励《吴子全论》的么?”
“助人也就给一两点的道德分,他小子得给人家多大的帮助啊?”其歌挠了挠后脑勺,“《吴子》是兵家的专业课,奖励阴阳家生《吴子》,这里面猫腻大了去了。”
“不止,《吴子》是兵家专业课,他得的是《吴子全论》,这是兵家高级生的课,不是人人都能上,很多兵家生在秋理上拼死了打就是为了能得到上这《吴论》的资格。”宋织也觉得这事情不小,以她在学堂混了这百年来,这么小的名头得这么大的奖励的确少见,“咱们还不好问他,就算问,他也不会说,图门功都那前车很是鉴啊!”
“我觉得也是不问为好,他要是想说自然就说了。”为霜连连点头,“也不知道图门清那边怎么样,他那天就给了三儿一拳,虽然不重,但也不轻啊。”
“不重个屁,都昏过去了还叫不重?再重点儿连命都没了。”其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等等,想起一事儿,给你们看个东西。”说着就窜了出去,两三分钟不到就又回到了406,“你们看,这个熟悉不?”
“这玩意儿你哪来的?”宋织声音挑得老高,“真的假的?给我瞧瞧!”
“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我进学堂前是在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送我进学堂的白胡子老头让我把它收起来,别让人看见,要不是那天图门要收,我都不知道这东西是法门庇护令。”
“全学堂,全天下就三块的法门庇护令,你就有一块。”寒冰一步跃到其歌跟前,托着庇护令翻来覆去审视了半天,“真的,保准是真的。”
“这东西有什么用?”其歌甩了甩吊绳,把令握在手里,“我以前差点把它当了。
“有了它,百家的人,你想杀谁就杀谁。”左钦钦微笑着解释道,“责任由三法门全权承担。”
“那我不是发了,这东西值钱。”其歌又看了看手里的令,使劲搓了搓,“不过,我要不要还给图门清?”
“先不能还,你都说不清你怎么得的,要是被人盯上,尤其是姜时那种,想甩都没得甩。”宋织指着其歌的手,“你最好先搞清楚这庇护令的来历,别没等你杀人呢,别人先把你解决了。”
“嗯,还是收着吧。”其歌听宋织说得也有道理,连忙把玉令揣到兜里,“我就奇怪,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
“知道它怎么来的,就知道你从哪儿来的了。”公羊吹了个泡泡,嗖地又吸回到嘴里,“没准是你老爸老妈留给你的。”
“那一门咒呢?”其歌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警告小迁别告诉别人,没想到自己先露了出去。
“一门咒?你会出还是会解?”宋织死盯着其歌,要是会这个可不简单。
“我会中!”其歌撇撇嘴,“根据三儿的推断,我在出生不久就中了一门咒,现在学堂里没人能解,不过他那天不是说过么,封策镇有个叫敖尟的人也许可以。”
“又是三儿。”公羊转了转眼睛,“他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事情?真是奇怪,他以前可是一问三不知的货。”
“那咱试试?”寒冰合上手提,“用这个庇护令能不能从小迁那儿勾出点东西来?”
“怎么勾?谁去勾?”为霜觉得这个提议行得通,但是细节上还有待进一步协商,“咱们几个轮流上阵?”
“不用,其歌自己去就可以了。”公羊拍了拍其歌后背,“现在咱们手里只有你这么一个线索,让三儿跟着你顺藤摸瓜,看看他到底知道点儿什么秘密。”
“天!你们看!”为霜指着自己的电脑,“论坛的帖子!”
“怎么了?”
“楚洛水的儿子楚知失踪了,他们夫妻俩声明放弃寻找,望各位不要再提及此事。”为霜粗略地念着帖子上的字句,“三天前失踪的,不就是婚礼那天?丢了为什么不找了?”
“你看下面楚知的DV视频!”其歌指着屏幕,“暂停!看,有没有觉得这小孩有点像谁?”
“图门清?”几个人异口同声,说完,你瞅我,我瞅你,愣了半天,都感觉有些像,尤其是眼睛边上的那个暗色的小点儿……
55。逆淬封印
55。逆淬封印
邹迁变得越来越颓废,开始自暴自弃起来,经常毫无原因的逃课、缺考,连续五科成绩都是乙下,其中一门还是《商周推演》,连基础卜算类的科目都惨到不计入升学成绩的程度。这三个月来,他一直避着小渊,不去任何可能遇到她的地方,也不见续恒越他们,所有跟衡祸有关的人他都不想再看到,动不动就把自己锁在寝室里,后来一个多月,连公羊、其歌几个人都很少见到小迁的人影,偶尔见到时他连招呼都不打,沐想让小迁自己缓和过来,就干脆搬到了其歌的寝室住。
“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啊!”为霜一大早跑到404,趁公羊和其歌还没走就连忙堵在门口,“你俩怎么就不去帮帮三儿?他《邹姡ё涌悸邸吠炅耍庖丫堑谄呙帕耍 �
“又一个乙?再一次破记录!”其歌转着手里的铅笔,晃了两三下“以后再考吧,不着急。”
“不是乙,丙啊!丙!”为霜提起木鱼槌在门框上狠狠敲了敲,“丙,这科废了,以后也没得考了。”
“我还以为下个月才能到丙呢。”沐瞅了瞅其歌,“到时候了,你可以上战场了。”
“我出马,我出马。”其歌一挺身从床上蹦起来,把书撇在桌上,抓起外套就去了403。“三儿!干什么呢?”其歌凑近小迁,抻脖一瞅《器集论》,全彩页足有六七厘米厚,“你没这科考试吧?”
“没。”小迁头也没抬,随便应了一声。
“给你看样东西。”其歌掏出庇护令放到小迁面前,“有兴趣没?”
“图门给你的?”小迁把庇护令从书上拿开,搁到一旁的桌上,继续看书。
其歌拽了把椅子,收手一个空符把小迁的书抓了过来,“这就是那第三块庇护令,有兴趣没?”
“没兴趣。”小迁低着头,双手卡在脖子上,直愣愣瞅着地板,“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我要你帮我弄清楚这个庇护令。”其歌抖手把庇护令甩到小迁身边,“我们几个帮你查班固的事情,你来搞定这个庇护令。”
“为什么?”
“你抬头看着我!”其歌命令似的喝了一声,小迁依旧低着头不动,僵硬硬杵在那儿,“抬头!你吃定风丹了?”一巴掌空符冲小迁的脑袋扇过去,小迁一个后仰面朝了其歌,一道绿光闪耀,把其歌吓了一跳,“这,什么玩意?”
“离我远点!”邹迁左手放出一个弹开咒,“滚!出去!”
其歌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弹开咒奔门而去,整个门连着框被生生掀了出去,正摔在404的门边上,震得整个走廊都忽悠了一下。沐少爷、为霜和宋织以为其歌跟小迁打了起来,马上赶到403,一见小迁全都惊呆了。
“三儿,这多久了?”为霜刚要上前就被宋织一把拉了回来,“说话啊!”
“一……一个月。”小迁所在床角,捂着脖子,绿光从指缝间透出来,盖也盖不住,“四十多天了,你们出去啊!别管我,出去!”迁声嘶力竭地喊,身子却一个劲往墙角靠,“滚!都出去!”
“你必须把那把剑化出来,否则一直会这样!”钦钦一点点走近小迁,“别紧张,放松,放松,我来看看你这个是什么封印。”
“钦钦,你小心。”为霜使劲攥着木鱼槌,手心直冒汗,回头瞅了瞅公羊和其歌,“那是什么剑?”
“听楚况说是叫节隐剑。”其歌抹了一下秃瓢,“说是那个蛇鱼匕搞出来的,我也不清楚。”
“逆淬封印,属七婪。”钦钦轻轻拉开小迁的手,仔细观察他的喉轮,用归阳和还阴划过绿光,手心冒出一阵白烟,散发出一股腥气,“邹迁,你这两天吃东西了没?”
“没?”小迁可怜巴巴地望着左钦钦,“我不敢吃,这两天就是喝水,不敢吃东西。”
“什么是七婪?”公羊听到“逆淬”两个字就头皮发麻,关罗的妲己双钗、图门的纣王扳指都属于逆淬封印,逆淬封印要人命解的,这东西在小迁身上等于要他的命啊。
“逆淬封印分九种,分别是一血、二亡、三弗、四略、五顷、六掠、七婪、八赪、九胄。”钦钦捻着绕身的龙魄临空写出九个字,“只要是逆淬封印都是要人命填的,因为逆淬所封之物都是活的。”
“活得?兵器怎么活?”其歌知道的仅仅是两汉流传下来的逆淬封印,并不知道还有九种之说,“逆淬封印不是封器物的嘛?”
“是的,怎么说呢,这个封印说起来很复杂,简单地说就是封印的时候把人的意念或能力锁在某个器物上,要解就得用活人解。”钦钦看着小迁摇了摇头,“时间快到了,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辟谷只能顶住一阵,这样拖下去,他不是饿死就是被逼疯。”
“七婪逆淬,需要七人的三魂七魄,消化完第一个人的魂魄后七七四九天杀第二人,之后每次增加四十九天,理论上总共需要差不多三年,但加上每次消化魂魄的时间,就不止三四年了。”为霜一步步往小迁跟前走,“别担心,我不会有事,你别紧张。”她探着头瞅了瞅小迁,“逆淬封印是历史最悠久的封印之一,创始人是夏朝的寒浞。”
“寒浞?杀后羿的那个?”其歌的夏史并不好,也是因为后羿才记住了寒浞这个人。
“逆淬封印是淬这种技艺的延伸,夏启的儿子太康无能,被后羿所诛,射杀太康的箭镞上涂的就是淬,据说这种淬可以灭魂散魄防止死后鬼魂的报复,不久,后羿的臣子寒浞篡权,寒浞是个巫士,由淬发明了逆淬封印,他并没有消灭后羿的魂魄,而是封在了后羿的弓里为己所用,而后他又杀了太康的儿子相,相就是少康的父亲,后来的‘少康中兴’就是说少康灭寒浞的事儿。”为霜指着小迁的脖子,“逆淬封印的配方和咒语从商就逐渐失传,到西晋的时候就只剩一血的咒语,配方完全没有了,七婪还好,越往前越麻烦,图门的扳指和关罗双钗都属于一血逆淬,最难解。”
“非要我杀人么?我不杀,我不想杀人!”小迁使劲掐着自己的脖子,猛摇头,“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关键是你已经杀了一个,如果没杀人,剑在身体里也没什么……”左钦钦突然顿了顿,拨了拨为霜的肩膀,眨了眨眼,“逆淬封印是不是还有一个解法?”
为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行,没这么干的。”转头朝小迁一划自己的脖子,“三儿,逆淬封印还有个统一的解法,就是杀了逆淬器物的拥有者,你这个就得自裁。”
“又要自杀?搞什么啊?”其歌连忙摇手,“不行不行,这个不行,上次贯喉咱们是有那么丁点死不了的把握,这招解逆淬封印那是必死无疑。”
“我不能死,我答应班勇要查班超的死因的!”小迁双手猛劲儿乱晃,“我不想自杀,也不想杀人!”
“当然不能自杀,那是下下策,要的是人命,不杀人也不行。”宋织托着下巴想了想,“巡山没这么早,兵家教场最近也没擂台,不到武试期,巫家实验场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