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学堂-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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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交手中,邹迁渐渐发现,虽然顺天盗一直没露脸,但宗峭和宗政端总能确定出他们的位置,而且吴钩来来回回间转手,始终也没被一方长时间独占。宗峭一直在进攻,看上去丝毫无吃力之感,他并非像萧羡和楚况那种以快夺人,更像是借助了什么,可身边除了宗政端和顺天盗就是空气,没别人啊!相比之下,宗政端从无进攻举动,一直以防守方式对抗,看了几十招下来,小迁怀疑宗政端本身就是以守为攻,虽没进攻但效果并不比宗峭差。正看得入神,就听耳边传来邹迈的声音,“顺天盗没有会算的,整个叠山里确定榴花洞少说也得七八分钟。以他们几个的速度,到榴花洞最快五分。”邹迁四下看看却还是没人,不知道邹迈这声音从哪儿出来的。
9。交差清帐
邹迁想了想小迈的话,又瞅瞅为了把吴钩争来抢去的这几位,弓着腰,悄悄爬到“战区”内,转出五色笔,刚要画,笔竟眼睁睁从手里消失了,“哎?这么快?郭璞!”小迁噤着鼻子,“这东西就算想送你们也送不出去!就别惦记着了。景纯!”五色笔又出现在掌心里,这回一显形就使劲攥住,心里使劲回想榴花洞的方向、位置和模样,也顾不得握笔姿势,贴着草地开始画圈,圈了三四次都是金色的,很是不甘心,索性一圈一圈转着画,大约画了五分钟,不下上百个圈,终于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色通界圈,心想,估计人是进不去了,最多把吴钩扔过去,刚想掏手机,发现也没了,“晕,几位大盗,就不能给我剩点啥?”
“干什么呢你?”宗峭一下认出五色的通界圈,“哪里的?”
“扔吧,没问题。”邹迁心里打鼓,这没问题说得心虚,不过想回来,吞胡吴钩既然是宗政端的东西,掉到兵家驻地应该没事儿,估计本家的也都认识,“地方我知道!”
宗政端前倾横翻,一手拄地,反掌上推,吴钩显了形,握住钩柄,连着两个侧空翻,刚要把吴钩送入通界圈,余光扫到宗峭手里还拿着一把。
“两把?”小迁这下子傻眼了,再看手边,地上的五色通界圈也变成了两个。
“你能确定哪个是真通界圈不?”宗峭边打边说,“我能确定哪把是真吴钩。”踮步轻移,伸手一震宗政手腕,把她手里的吴钩劫了下来,双手紧握双钩,直奔小迁。邹迁一摸里兜,发现那张续哥给的地形图还在,灵机一动,把地图一撕两半,各扔进一个通界圈,指着其中一个地图变了颜色的,“宗峭,这个真的!”
“搞定!你们找吧。”小迁双手掐腰笑眯眯瞅着宗峭和宗政端,“在哪里只有我知道,当然还有一个帮手,都在场,也算一份,四对四不算以多欺少吧,我俩只是来了个远距离传球而已。”
“出来吧!”宗峭左手攥着假吴钩,一抖腕,吴钩上生烟下化水,烟随风荡去,水入地润草,“就算你们不跟我打,也能留在三法门,图门清只是托我来清点下人数。”
“留不留在三法门是小事情,响泉的规矩不能坏,这里自古无监事,我们答应守护响泉就必须负责到底。”四个人一一现出真身,是两对双胞胎,不仅男和男,女和女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连发型、穿着都一样,小迁这么明眼看都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哪个,怪不得一直无法确定是几个人。
“既然是你们赢了,我们也不食言,但最后是这个小子决定的成败,我们可以额外还给你一半东西,也就是四样中的两样。”其中一个男人朝小迁微微躬身施礼,“本人顺天法门道家生左?,字良急。”指着身边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个人,“这是家弟,法家生左执,字克怠。”
“我,儒家生陶矢矢,字知矣。是妹妹,‘丹青手’就是我的。”,“我是墨家生陶天天,字央夭。”两个女孩就算是报了名号,邹迁还是完全没分出来。“啊,听了就混了,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能不能把名字写一下?”
左?抬手在空中一划,四个人的家派、名字呈现在空中,象是水珠漂浮拼凑而成,不离不散,“还有什么需要?若是没有,就选一下你打算要回的东西吧。”
“嗯,手机和诸葛铜钱。”小迁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颇为惊讶,以为他铁定会选伏羲签和铜钱,没想到手机竟然比伏羲签重要。小迁也看出他们的迷惑,连忙解释,“钱就不说了。我这水平,在这次巡山里混,没了手机就等于绝了大部分的救援,所以这玩意儿暂时很重要,不能丢。诸葛铜钱是别人给我的,不好随便就没了,不然交代不过去。至于伏羲签嘛,是我自己的,既然你们说盗亦有道,等我有能力的时候在回来取也不迟。”
“那就请出示一下吞胡吴钩吧。”左执的语气明显比哥哥要强硬许多,“确定后,我们自然会腾出地方。”
“等等,马上!”邹迁指指手机,拨了出去,还没等说话,就听对面邹迈大叫,“邹迁!你吃错药了?在人家脑袋顶上开通界圈,这吴钩还笔直捅下来,要不是老子反应快,早成串烧了,这是谋杀知不知道?”
“谁让你呆的地方那么正啊?”邹迁心想,自己这水平就算是想谋杀也没这么准的,“快点拿过来,这边要验货!”
大约过了近十分钟,才见邹迈扛着吴钩悠哉游哉荡过来,“我来了,怎么样?好戏没完吧?”
“你要看什么戏?”邹迁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帮忙的时候不见着人,“你刚才窜哪儿去了?”
“他们订规矩前,我一直都在啊!”邹迈双手握钩,使劲往地上一插,“宗政姐,你力气真不小,这东西可够重的。”宗政端瞄了邹迈一眼没说话,拔起吴钩擎在臂弯里。
“现在是不是该照规矩办事了?”邹迈抽出拨药杖,两三下划散空中的名字,戳了戳左执,“你小子把我哥从那么高树上推下去,这帐要不要算算?”随手用杖头点点小迁的肩膀,“他啥水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摔死了怎么办?”
“哎?”小迁推了邹迈一把,这不是明摆着踩着我脑袋上别人家的脸嘛,“你老实点儿!你来干啥的不知道啊?正经事儿这么会儿就忘了?”
“没忘,不过有些事情总得说道说道!”邹迈走到陶天天面前,指着陶矢矢,“也不验你俩出招,就不用随时随地用‘三人行’了吧?”话音刚落,就见二人迅速迈步换位,眼前猛地一悠,好像换了身体,但又看不出什么区别,“陶矢矢,交出来!”
“什么?”矢矢茫然地瞅着邹迈,“交出什么?”
“还能什么?宗政端的守将忍冬牌,你那丹青手做了个假的,别以为我没看见。”邹迈冲宗政端伸手,“宗政,你身上牌子给我!”拿过牌子贴在矢矢鼻子尖前,用拨药杖一敲,成烟流水,半点儿没剩下,“看清楚了,兵家将牌可没这么不结实!”
“诺!”陶矢矢掏出忍冬牌递给邹迈,小迈看也没看扔给宗政端,“宗峭,帮验一下,是不是真的。”
宗峭指指吞胡吴钩,“顺刀刃划一下不就知道了。”抓起牌子就往吴钩上抹,迸射出点点火星,吴钩刃和忍冬牌都毫无损伤,“没错,真的!”
“好了,清点完毕!”邹迈摇着拨药杖,敲敲自己的后脖颈,笑眯眯瞅着宗峭和宗政端“该算你俩这笔了!”
10。追逐
“哦,哦,哦!”邹迈看着打得正欢的二人,张开双臂自我陶醉起来,“卑贱的伟大,崇高的屈辱!
“啥?”小迁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得直蒙,“你这是打哪来的说法?”
邹迈挠挠鼻子,“波德莱尔的,我觉得形容他俩正好,宗峭这就是卑贱的伟大,宗政端那个就是崇高的屈辱。”
“不明白。”小迁连连摇头,“不就是输赢,那来这么多说道,还伟大崇高上了。”
“爱――情!”陶矢矢双手交叉握在胸口,“就算这倔女人不承认也不行,多明显啊!只怪她当局者迷,没准是宗峭单相思吧。”
小迁皱着眉瞅着拳脚交错的这对男女,招招出奇,手下不留半点情面,怎么就能看出爱情来了?十几招下来,带伤挂彩,还留着老底,都逼着对方先出绝招,“他俩谁胜算大?”
“你是想问谁强,还是谁能赢?”邹迈举着拨药杖追着宗峭的运动轨迹指,“你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头?”
“此人排行三十三猛第三。”陶天天言语平静得很,“因为他宗峭自称第三,在世其他十一人中就无人敢妄称前五,所以剩下的是从第六开始排。”
“但是!”陶矢矢笑嘻嘻地指着宗政端,“他还是要输给这个女人,感情这东西说不明白。”
“第三?”小迁差点就要上去膜拜了,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是现存三十三猛中最强的人,而看上去也就是跟图门清差不多年纪,“他真的有那么强?我怎么看都是只强一点点嘛。”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不可貌相啊!”邹迈扬扬下巴指指身后的左氏兄弟,“你知道这俩什么来头?左烈知道不?别看这二位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提手旁的名字,论辈分,他俩是左烈的爷爷辈的。这俩小姑娘是陶家从家谱的‘大’字,这个字跟陶之淙的‘之’笔画数一样,也就是说她俩在家族中跟八卜的陶老二平起平坐。”
“啥?”小迁突然觉得自己在这群人中是多么的渺小,恨不得马上画个通界圈钻进去,“难道他们四个人都打不过宗峭?”
“嗯,就算我们四个联合起来也不行。”左?笃定地点点头,“宗峭拿手的是‘借势’,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他不屑于那种万军之中取项上人头的风头,而是要遇千万人均胜一分的巧工。”
“何必呢!”小迁有时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强人的爱好,“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借势这个东西多少都需要天分,很多人是因为有重身或是诸学士修了道家什么的才可能有机会学到借势,宗峭是幻学士,还是墨家生,他的借势既不是天赐也不是祖传,就是靠自己练出来的,就这点而言也够人佩服的了。”邹迈说着竟然冒出感慨的尾音来,“别看他平时啥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骨子里绝对是个偏执狂,要不然不会把宗政端折腾成这样,偏执狂遇到死心眼的,冤家啊!”
“借势?荀因健是不是也会这个?”小迁记得上次巡山,见过荀因健的借势,轻松收拾了关罗、韩攸他们四个人,当时续哥说他才学到三四成,“借势攻法?”
“借势分攻、御、抵、灭、绝五法,普通人最多学到攻和御的一成左右,天分好的大约能学到五六成,宗峭这种是五法都练到九成。”邹迈拨药杖临空写了个大大的九,“好戏就在这两位到底谁先露家底了。”
“难不成宗政端跟宗峭水平相差很大?”邹迁彻底抱着无知者无畏的态度,里里外外就这德行,也没啥人可丢的了。不过发散推理一下,如果能让这些猛人都心悦诚服的话,图门清现在到底是什么高度?光论技艺不太可能,毕竟天外天大,人外人多,收买人心这种事情又不是图门的拿手活,这下面到底还有多深是自己看不着,想不到的呢?
“赌不赌?我坐庄,一百起,哪边赢?”邹迈转身瞅瞅两对双胞胎,“宗峭一赔二十,宗政端一赔一,怎么样?”
“差这么多?”矢矢扁扁嘴,“肯定宗峭还会让着宗政的,这样宗政端就会一直找机会挑战他嘛,明摆着的,肯定压宗政端赢咯!”
“我也这么觉得。”左?掏出二百拍在邹迈手里,“既然宗峭是偏执狂,看中的人也不会轻易罢手。”
邹迈数数手里的钱,开始点数,“左?,二百,左执三百,天天三百,矢矢五百。全压宗政,嗯,看来还是小妹妹有钱啊!”
“没,那五百里面有三百是他的!”矢矢指了指邹迁,完全不把这儿当回事,可小迁却不禁胸口发闷。
“哥,你压谁?”邹迈皮笑肉不笑的戳了下小迁,“快点,过会儿就没戏唱了。”
“我没钱!”小迁也没好气,“一分钱都没!”
“我借你一百!怎么样?买谁?”邹迈还没等小迁答应就掏出一百跟其他赌注压在一起,“赢了就分我一半,压宗峭!怎么样?够意思吧,赢了就赚大头。看戏吧!”看小迁勉强地点点头,就冲宗峭喊了一声,“宗哥,快点!班师回朝,赶下一场!”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邹迈耍的是什么把戏,想把钱拿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宗峭进攻速度越来越快,虽然宗政端一直以守为攻,但宗峭用的是借势抵法,借用对方的守势转为自己的力量进行攻击,宗政越用劲抵抗,宗峭反倒越强。宗政端自然而然陷入了一个自己给自己设的恶性循环中,以自己的能力对抗自己的力量,而宗峭却还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她也心知肚明,刚刚宗峭挨的几拳几掌不过是试探一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