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学堂-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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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骆砚的姑娘,她在狮山妖墓找到了我的尸骨。”
“骆砚,嗯,差不多,这女生阵和风水都不错,而且骆砚她爸跟陶之淙是同期的毕业生,她和沈天心关系好也不是没可能。”寒冰拄着下巴点了点头,“可是以骆砚的战斗力来说,进五百步妖道悬了点吧?她阵法虽好但是要对抗狮山群妖不论攻击还是防守都太勉强了。”
“是一个叫楚况的人带她去的。”妖怪低头看了看羊脂玉牌,“他们把我的尸骨带出来交给沈天心,沈天心把我封在这无事平安牌之中,说直至邹迁定一魄,她方解我妖身度我成仙。”
“定一魄?”为霜暗自思度,一边摇着木鱼槌,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一身明朝装束的妖怪,“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其歌瞅着为霜发愣,“说啊!你这么说话会憋死人的。”
“咱们一直以为三儿是因为那把节隐剑破了他除秽中的锥锋,现在才能天天安稳睡觉,其实不是……”为霜顿了顿,“是图门那一拳破解了他的除秽。”
“图门清?我还以为他要把三儿打死。”其歌撇了撇嘴,“纣王扳指属阳,妲己双钗属阴,好像挺搭的。”
“你们想想,三儿他从巡山到婚礼那天为止,还没见他晕过,也就图门那一拳,我觉得图门还是相信孟三儿说的。”为霜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三儿说他不是图门的杀父仇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图门功都不是图门清的老爸。”
“这就甭想了,图门下令此事不许再提,没准那些暗羽手早就被洗了脑了。”其歌栽歪着脑袋,斜眼瞄了瞄那妖怪,“我就奇怪,定除秽不是挺好的,不用睡觉,图门为什么非要给他解呢?”
“方法不对,定一魄不是这么定的。”钦钦缓缓道来,“图门也是为了小迁好,锥锋定一魄是迫不得已而定,这锥锋对除秽有很大威胁,如果哪天锥锋冲魄而出,不仅他的除秽这魄灭了,而且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正确定一魄的方法应该是凭己念定,七魄的定法稍有不同。”
“为什么非要定一魄,有什么用?”
为霜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这只眼睛能看到三儿眼中有一对玉峰双线,就是咱们平常所说的裴云金银线,一般只有纯技是道法的人才能炼出这东西。”
“裴云金银线?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沐感叹着,玉峰双线在道家炼术课程里还是个不小的名头,传说是裴航和云英成仙时候炼就的金银两色双线,金线可观物之三生,银线可观物之他形,后来因为配方在流传中出现偏颇,就多了个“定一魄“的条件,“还真有人会花时间炼这玩意儿,两条炼下来起码要十年,没多大用处,只是能看,也不顶什么事儿。”
“一起炼的话,一次最多也就炼两对,金线时间长,要十到十二年。”宋织听是这对双线,也觉得亲切,最后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清末,一眨眼一百多年过去了,“沈天心的纯技是道法,八成是她炼的,这玉峰双线也不能说没用,有总比没有强。”
“看来,那小盲女还挺贴心的嘛。”其歌嘻笑着拍了拍公羊的肩膀,“三儿那傻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对了,老妖,邹迁知道你这事儿不?”
“万万不可说,不可说。”那妖怪双手连摇,“沈姑娘说,此事不能让邹迁知道。”
“哦!了!”其歌比了个OK的手势,“问也问完了,审也审过了,人家的东西该换回去了吧?”
为霜提起木鱼槌,默念了一句收了真言,只听那妖怪说了一声,“诸位告辞!”嗖一声消失在众人面前回了平安牌中,钦钦拿起玉牌蹑手蹑脚出了门。
“那个妖怪到底是谁啊?”其歌忍不住还是想问个究竟。
寒冰指了指床头开着的笔记本,“狮山群妖中禺疆属于大妖,他穿的又是明朝的服饰,明朝禺疆记录在案的只有这么一个人解缙!”
“解缙?这么大一人物他怎么成了禺疆?”
“解缙是被锦衣卫帅纪纲活埋在雪中死的。”为霜凑到寒冰的笔记本前,浏览着上面的介绍,回想史书上的记载,“禺疆属厉风风神,就是西北风,雪埋冤死成了禺疆很有可能,而且他也说自己是罪臣,可惜可惜啊!”
60。物不合
60。物不合
《齐物论统衍》上了一个多星期,公羊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其中“物合”一说让他思考了很久。《庄子》早就读过,对于公羊来说虽不能说烂熟于心,但至少可以倒背如流,《统衍》中讲的并非《庄子齐物论》的原文,而是从齐物论中衍生出来的理论,“物合”就是重要的一部分,说的是人与事物及事物本身的融合,举的例子不外乎是学堂中各个有名的器物与其持有人之间的几种“完美合作”,这里面就包括淳于纶和他手臂里的七星龙渊剑,公羊迷惑的自己跟道捻灯芯之间的配合,似乎从来就没有“物合”所列的那种种和谐,起初是无故的不燃不灭,而后又是跟图门狱火的失控对抗,巡山中韩攸又轻易破燃而入,之后还有或多或少的奇怪毛病。
“老太婆,问你个事情。”沐从封策镇回来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头脑里总是想着贵爷的那句“思不思蜀”,到底什么思蜀?乐不思蜀?
“说!”宋织正津津有味地读着《错刑告书》,这书是历数史上诸多的刑勘错误,厚厚一本当故事书看蛮有意思的,更何况都错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因果合理。转而是钦钦得声音,“说说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老太婆,我知道你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搞得最明白。”沐拍马屁的水平太差,这话一说就让人猜出八九分目的,“学堂一般凭借什么原因给器物或者……”
“学堂指定器物灵物的归属都是要查各方面的资料,有得还要经历很长时间的考察期,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宋织抬头瞅了瞅公羊,指指他的手腕,“你是不是觉得那个灯芯不对劲儿?”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我早就觉得你那根绳子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迟钝,快一年了才反应过来。”宋织指着自己的脑袋,“钦钦一眼就发现了,这才叫灵气……”
“你们都看出来为什么不跟我说?”沐拽了个椅子骑上去,伸手解了灯芯,一束冷焰呼地包住手掌,随掌而动,“到底毛病出在哪里?”
“这灯芯你怎么得的?”
“你不是知道的嘛,秋理打坐得的。”沐看着手里冒着蓝光的焰火,想到的不是秋理,而是孟昶。
“那用出这个火焰的条件是什么?”钦钦合上书,放在桌上。
“五行独火。”沐刚说出来也觉得蹊跷,“五行独火?吧……”
“对吧,你自己是不是也感觉到矛盾了。”宋织随手在笔筒里抽出根铅笔,挥了挥,“如果这灯芯使用的条件是五行独火,那为什么会在秋理比赛中给你?万一让别的五行不是独火的得了去,那个人怎么用?还有还有,他们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得?”
“奇怪。”沐的想法跟宋织有点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到底孟昶真的是他的前世,还是这道捻灯芯把他引过来的,“如果我不是五行独火……”还未说完,他猛然想起罚跪时候三儿也曾半夜打电话问过关于他生日的事情。
“要么是这灯芯错了,要么是你错了。”宋织摆摆手,手指夹着铅笔晃了两晃,“不管谁错,反正现在的事实就是你跟那根绳儿合不来。”
“我该怎么办?”沐对这灯芯有点无能为力,这跟买东西不一样,说不好可以退货,这冷焰早就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弄得好也罢,弄不好搞成引火自焚就不是现在这种小麻烦了。
“你需要确定几个事情,第一,你五行是不是真的独火,谁能出百分百真实的资料证明你是独火之命;第二,这个灯芯的来历,一点一滴,经过哪些人的手,每个经手的人因为这灯芯都发生过什么事情;第三,最坏的打算就是你需要把这灯芯还给学堂,那时,你怎么把火焰抽离身体;第四,要是问题出在你这里,你的五行是什么?”钦钦比着手指一个个数着,“最后,你的重身是谁?”
“重身?”宋织突然冒出一句,看上去好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怎么知道他有重身?”
“当时跟荀因健破护队结界,因为灯芯的原因认定他是有重身的,如果五行不对,那么灯芯就不能作为标准,可是结界又的确破了,单凭荀因健一个人的重身再强也不太可能,所以沐少爷应该还是重身人,只不过此重身非彼重身。”钦钦解释给宋织听,这语气好像笃定他必不是道捻灯芯指定的五行独火归属者。
“嗯,看来这事情还挺麻烦的。”沐装作若无其事摇摇头,“算了,就这么对付着吧,我懒得搞那么多事情。”撤了椅子,站起来扽了扽衬衫领角,随手系上灯芯,“大不了让学堂的管事知道他们搞错了,没准还能附送我点儿什么当补偿。”
“你就不怕他们杀人灭口!”宋织嘻笑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从此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管你五行独什么。”
“老太婆,你推理小说看多了。”沐开门往外走,头也不会地摆摆手,“一切让时间去解决吧,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方法。”说罢,关了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觉得沐少爷会不会就真这么放弃了?”钦钦瞅着门,低声问宋织,“好像无所谓的。”
“咱们就等着看戏好了。”宋织拿起《错刑告书》继续看起来,“我也不能说很了解他,不过他已经过来问这事情了,估计就一定要弄个清楚,表面上无所谓而已。”宋织想起解逆文碑时候公羊的情形跟现在差不多,也是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心里算盘打得清楚。“他肯定会去找最适合帮他做这事情的人,咱们几个都不在此列。”
“为什么?咱们能力很差?”钦钦坚信他们几个才是最信得过的。
“你啊,就是灵力过剩,眼力不足。”宋织拍了拍自己的头,“公羊跟三儿不一样,他做事更讲技巧,算了,反正这种看人的事情要讲天分的,你幸亏遇到的是我啊!”
听宋织这么说,钦钦勉强地撇嘴笑了笑,她突然想起了白雅,还有图门清。那天婚礼,她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宋织的手掌心里,一捏就碎掉。远远看着图门,不知道是爱恋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
那晚,本以为没有人看到她的战斗,让宋织牵自己离体,独战暗羽手和四律引来的鬼魅灵神,只是为了补偿心中那仅存的依恋。直到图门迎战法门十二将,他消失在众人面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帮她消灭了十二将引来的十大炼狱的恶鬼,才去反击十二将,钦钦心中明白,图门这么做不是为了她,但她自己宁愿自欺欺人,希望着图门对她还有不舍,哪怕只是一点点。
61。截胡
61。截胡
公羊沐回到404,就见其歌已经下课回来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蒙恬传》,“其歌,这书你看了多少日子了?怎么还看?”
“温故而知新,懂不?”其歌头也没抬继续看,“你是不是有事儿啊?有事说事,无事退朝。”
“退朝!”沐本想问问他胳膊里的李广弓用得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他多心再搞乱自己的阵脚。打开手提电脑查资料,搜了半天,关于道捻灯芯的信息还没自己知道的多,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手机发短信,问白雎在不在资料室。
资料室大厅是一个通顶的跃层,约三层楼高,旁边一侧环形的楼梯延伸到各项分室,大厅一码的实木桌椅,每张桌宽近两米,长五米,五六个人四仰朝天躺上去,一张桌面都绰绰有余。沐也分不清是他自己本身就不喜欢查手阅资料还是因为白雎的原因,自从升入学堂就没怎么进过资料室,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敬而远之。
“道捻灯芯从孟昶手里到现在的资料……”白雎靠在书架旁,手拄着下巴想着,“粗略地说是没有,详细地论起来就是很多。”
“什么意思?差这么多?”沐越发觉得事情古怪,照白雎这么说,很有可能道捻灯芯在很多人的手里传来传去,停留时间都很短,没等到发生什么事情就转手了。
“六十甲子一轮,从孟昶去世到1977年之前,最多就十四五个跟你五行一样的日子。”白雎盯着地板,转而抬头瞅着公羊,“天干中丙、丁属火,地支中巳、午属火,这一千年来,刨除时辰不算,粗略算一下,五行火日一万两千多个,火月将近四百个,火年三十二三个,独火的五行最多不超过三四十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有可能这千年里没有一个存档的人。”沐听白雎这么算起来,头皮发麻,本来自己数学就很烂,能搞的清楚天干地支,可算起天地的帐就差远了,“你这里能不能有关于这灯芯的档案?”
“咱们这么找无的放矢太盲目,先要确定目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