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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节

大道独尊-第2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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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逍遥谷修习心法,究竟有多高深!

萧如白,便是其一。

那后来被中原人人畏惧的“琴魔”,更是如此。

“秦川再拜!”

迟滞了许久,秦川终是又无比恭敬地行了一礼,一时仿佛无言以对,只能由衷表达心中敬仰之意,“若非先生出手,恐怕秦川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先生救命之恩,秦川无以为报。”

“我救了你,却也救了司空寂。”

“?”

“当年,司空寂与如今的山阴居士,乃是同门师兄弟。司空寂为长,其又天赋异禀,本是钦定的门主继承之人。一切变故……”

老者叹了一声,颇有唏嘘之意,又继续道:

“他二人的师父,算是儒园历来成就颇高的门主,可惜后来,因为与魔道抗争多年,难免染了魔障。一次危机之中,儒园商议的结果,是由司空寂亲自将之击毙,化解天安危。那时,司空寂万般不愿之,终是应了来。”

“那,他便成了这天的罪人?”

听着,秦川心中一沉,轻声问道。

“其时,儒园门主堕魔之事,外人并不知晓,儒园也不可能随意外传。司空寂犯此等叛逆的弑师之罪,却是由他的师弟,山阴居士,集聚天英杰,共剿于之。司空寂不愿与正道相争,东躲西逃,结果,也染上了魔障。”

说完,老者别有意味地瞧了秦川一眼。

秦川不语。

老者又继续说道:“其实,这一切,起因不过是儒园毫无意义的颜面而已。唉……那时,司空寂曾来我逍遥谷求我收留,但我并未同意。他无奈离去,却无意中知晓了一个上古之秘,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

“是八大邪器?”

“不错。”

老者应着,眸中也多了几分沉色,“造化弄人!一念之差,本来不惜违背道义犯弑师之罪,而以此守卫天苍生的他,却走上了另一条路,选择了一条深渊。儒之仁爱,在他的身上,俨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

秦川沉默。

忽而瞥了瞥自己的前胸,那个上古之秘,此时,自己也知晓了……

摇了摇头,秦川随即问道:

“不知先生救司空寂后,他去了何处?”

“去与君魔炎了结去了。”

“君魔炎?”

闻言,秦川心中又是一沉。原来,盛极一时的冥教,却是因为两大高手的内斗,被阿罗叶抓住机会,被生生攻破了天心崖,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流之中。想着,秦川双眉忽然一蹙,“那,此时此刻,那二人结果如何了?”

“那二人如何我不知。”

老者抚了抚白须,“但我知晓,那日,司空寂已经服了三日绝魂丹。”

“!”

突然,秦川面色一变。

最终,却只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

一月以后。

云梦之变结束,冥教灭亡。

祸乱中原数十年的一大邪教,终于在天正道的合力围剿之中,连同总舵天心崖在内,各地魔窟尽数彻彻底底地陷落,大好河山,终于回归了安宁之中。此战中居功至伟的圣巫教,也终于被中原正道所认可。

以一己之力,致使临江府避免了一场生死浩劫。

阿罗叶在中原之中的威望,也一日千里,再也不是以往外来巫教的教主了。如今的她,在中原之中,也有了不低的一席之地。

至于秦川……

这些外人的目光,秦川自也从未放在心中。

那些过往恩怨,所谓的“罪孽”,是自己所为的也好,他人嫁祸的也好,秦川从未解释过半分。所谓的拯救天苍生,自己也从未真正地去想过,只要自己身边的人安好,便觉得,一切都满足了。

亲眼目睹了近一月以来中原正道对冥教余孽的杀戮,秦川忽然觉得愈加的厌倦。还有,得知了那司空寂昔年的往事……

秦川,倦了。

不管杀戮还是纷争,全都倦了。

……

参松观。

临山而,一片青葱。

秦川一直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小径之中,静静地立在原地,没有言语。只有嘴角始终噙着的淡淡笑意,自己,很少这般闲逸过了。

就这般,目送她回落雁峰吧。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忽而,一只熟悉的手臂拍上了秦川的肩膀,传来一句笑声。

“她从未走过。”

秦川轻声应道,不觉轻触了自己的胸口。末了,回过身来,对着叶秋奇笑了一笑,也不多言,便就地在这山顶青石之上,躺了来。

叶秋奇也盘膝坐。

远方。

晴空万里,天地苍茫。

“可还记得济云观的时候,我们也是这般无聊地看云。”

“我只记得你我切磋的时候,你老在那竹林里蹦跶,仗着步法比我快,便老是用来青竹来打我,来来去去又只会一招太虚诀,烦得要死。”

“那今日来一盘?”

“不来!”

叶秋奇忽然反声道,笑了一笑,却又凝视着秦川,“我看你修为突飞猛进,却有些不开心。你在那云梦泽上,可曾遭遇了什么?”

“呼……”

闻言,秦川长叹了一声,“改日与你说。”

“好。”

叶秋奇淡淡应着,却并未追问。

时光仿佛回到了很早很早以前,二人就这般闲逸地卧着,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彼此没有一言一语,却始终明白对方的心声。

就只差,一壶酒。

“不与你浪费光阴了。”

过了很久,秦川突然坐立起来,似是想起什么,又猛然站起身来,对着一旁假寐的叶秋奇说道,“我与阿罗说好了今日游湖,差一些给忘了!”

“哈哈!”

叶秋奇大笑两声,扬起手来,摆了一摆:

“去吧。”

……

秦川走后,叶秋奇依然独卧了许久。

直至日暮时分,方才拍了拍衣裳,打算起身离去。如今晋州大事已定,各门相继返回了各自的师门,上官瑶今日一早也带着伏羲弟子返回了落雁峰。若不是秦川还留在这里,叶秋奇也早已返回安阳了。

此刻,却是时候了。

追忆虽好,但应把握的,还是当。

“呼……”

叶秋奇长长舒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中州大地。

“咻!”

突然之间,只见得渐渐昏暗的天色之,一道疾光不知从何处飞跃出来,破空而起,散作几股微光朝着中原四方飞落。虽然隔了万里之遥,未必能够瞧得真切,但只要刻意窥察,也能看得个清清楚楚。

那个方向,来自京州。

“!”

顷刻间,叶秋奇眉目一沉,无比凝重起来。

那是,儒园的……

长空令!

第01章 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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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满城灯灭,透着无比诡秘的气息。

即使是中原最繁华的京州城,此时此刻,也彻底陷入了夜的沉寂之中。儒园夫子殿外的两盏长明灯,月色之下,有些微微的泛黄。

风,不断吹拂着。

恍惚之间,竟有几分萧索。

“轰!”

突然,一股可怕的气息,猛然爆开。

无比残戾的杀意,片刻之间,竟是笼罩了整座儒园。无数熟睡中的儒园弟子,也顿时被吓破胆来,从床榻上惊醒。一时鸡鸣犬吠,传遍了整座京州城,原本静谧安详的夜晚,终于被彻底地打破,尽是喧哗。

满城大乱!

月色,更冷。

寒风不断,那两盏灯火,忽地灭了下来。

只余一片黑暗,留存于天地之间。

陶丹青匆匆从那殿中跑将出来,一袭儒袍似乎还是刚刚披上,亲临如此突如其来的剧变,又岂有安宁之夜可享?

殿门轻启。

霎时陶丹青面色瞬间大变,尽是骇然。

只见得虚空之中,一袭迎风摇曳的红衣,如血一般,染遍了整片月色。一个面容冷峻的女子,神色无情,眉间只有一股极其可怕的杀意,俯视着整座儒园、整座京州城、甚至,整个天xia。

她如挑衅一般的目光,直直盯着刚出殿来的陶丹青。

手中,一把利剑,闪出一抹寒光。适时初春之夜,竟有雪花飘落,随着那剑上不断溢出的残戾气息,直把整片天地变得如同隆冬一般。

邪剑……

凝霜!

……

云梦泽。

晌午时分,春光大好。

一叶轻舟,漂泊在大泽之上,烟波漫漫,映着春日阳光,带来的,只有一阵温暖之意。就这般随波游着,仿佛朝着天边而去。

忘却了烦恼。

“这蟹,却是东雷阁做的最香,可惜了……”

船头之上,秦川浅酌一杯美酒,忽而淡淡地笑道。对面,阿罗叶也是满怀春意,一边看着秦川,一边默默地吮着刚刚吃过蟹的手指。

娇俏之颜,无比动人。

初到晋州之时,秦川便说带阿罗叶游湖赏景、顺便尝尝这大泽之畔特产的海鲜美味,只因后来事故丛生,方才一直未得如愿。如今冥教大破,圣巫教的地位也得以提升,不再有后顾之忧,倒才真正有了游湖的机hui。

罗狼、桑娜一众,也早已被遣回了落雁峰,只有阿罗叶还一直留在云梦泽。这也便是一个月以来,秦川没有离开晋州的原因。

“你不是喜欢钓鱼么,我本打算时间还早,去找个地方钓钓鱼顺便野炊,但是此刻来看,怕是时间不够了。”

阿罗叶说着,却似有幽怨之意。

随即,秦川略有愧色,干咳一声,回道:

“遇到叶秋奇那小子,耽搁了一些时间,我心里是记着的。”

“她要回去了,你去送她,我不在意的。”

忽而,阿罗叶却是如此道了一句。

闻言,秦川面色略有古怪,稍稍扬起眉来,悄悄瞥了阿罗叶一眼。却见此刻的阿罗叶只顾自擦着手,面怀淡笑,并未有所怒容。

秦川的心中,忽有几分莫名之意。

暖风吹来,一股清新之气。

阿罗叶擦完了手指,随即昂起头来,也没有别的神情,只是问秦川道:“其实那日你说去垂钓,也是去参松观找她吧?”

“……”

秦川沉默了片刻。

阿罗叶说的“她”,自己当然知道是谁。要说那日外出垂钓,本意还真不是去找上官瑶的,但后来也的确改了想法,夜里悄悄来了参松观。如此,对于阿罗叶的猜测,秦川倒也不想去反驳了。

只是不知,阿罗叶此番是何意?

“今日我夫妻游湖,便不说别的事了。”

秦川笑了笑,说道。

然而,阿罗叶也是笑了一笑,却是摇头:

“我知道,当初我骗你与我成婚,你却是不乐yi的,尽管后来我们好了,但我依然知晓,你的心中,是有别人的。不久前柳沉烟曾与我说,你心中还有个最重要的人,如今我才知晓,那个人,便是上官瑶。”

“……”

秦川依旧不语。

只默默再度拾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

“当初我以为那个人是慕紫涵,但是原来我猜错了。”

阿罗叶继续说着,依旧不动声色,只浅浅地笑着。竟是没有怒容,在秦川的面前,她鲜少有这般平静的时候。她看着秦川,说道:

“我不知你的往事,但我们夫妻多年,我却也懂你了。”

“嗯。”

秦川淡淡应着,也看着眼前的人,自己的妻子。

“对于慕紫涵,其实你心中更多的是遗憾,你从未放qi过将她拉离苦海,或许,更多的只是想弥补于她;而柳沉烟,你与她更多的,应该只是友谊,只是她不那般看,渐jian地,你对她便也有了超出友谊的情感了。”

阿罗叶浅笑着,竟是缓缓道出秦川的心思。

她也不知是否猜得正确,但凭着直jue,还有,便是秦川是她最亲密的人,她的夫君。从她为秦川解去诛仙令的封印之时,他们,就是一体了。

她笑了一声,这一回,终于有了几分苦意:

“你真正喜欢、并且从一而终的,是上官瑶吧?”

“……”

秦川抿着唇,许久也没有言语。

或许,自己的心中,都从未细细理清过这些感情之事,却没想到,阿罗叶此时的一番言语,却正中了自己的内心。也或许,从自己渐jian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之时,自己的内心,就再也没有遮掩地袒露在了她的眼前。

这,才是夫妻。

秦川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却是握起了阿罗叶的手。

如这春风一般的暖。

“那时,便也是在这云梦泽上,我与她许下了诺言,此生不离不弃,海枯石烂;还有,曾经在伏羲山中,共度生死,一往而情深;还有,很久很久以前,那京州的破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有……”

说着,秦川的思绪,仿佛也随着话语,飘到了那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些时候,也有很多的烦恼、顾虑,却都,在两个人时光中,如若无存。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秦川会心一笑,回过神来,仅仅握着阿罗叶的手:

“这些我从未与听人说过。阿罗,我不欺瞒于你,只因,你是我结发之妻。”

“嗯。”

阿罗叶应着,只任秦川握住双手。

虽然也有气愤、也有不甘,但她也早已不是那时任性得对心爱之人施情蛊的西疆姑娘。此时此刻,只要听得秦川这一句话,她便觉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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