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迷踪之争大漠伏龙-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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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远站在沙丘上,一条宽约十米的银色的沙带由他脚下开始,曲折地绕着沙丘,有点像这些少丘的护城河,在沙带的后面,变得开阔起来,如同荒凉的戈壁滩,再向后,又是连绵的沙丘,沙丘的后面则是一座起伏的山脉。
一只矮小瘦弱的黄羊睁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沙丘上的李志远,然后又回头望望它身后沙带另一边的三只狼,那样子好像一下子呆了,不知道是要前进还是要后退。
那三只狼也看到了李志远,似乎也很吃惊,它们左顾右盼,并不马上上前,而是在沙带前徘徊着走来走去,然后开始一只接一只地跳跃着、沿着不规则的方向前进,转眼就过了一半的距离。
李志远虽然奇怪,但他首先想到的是要消灭这三只狼,所以立刻将冲锋枪对准了最前面的那只狼,然后一个点射,冲锋枪立刻发出了怒吼,那只狼正好跃在空中,然后身上冒出了鲜血,“嗷”的一声摔在银带上,后面的两只狼连忙向后窜,李志远又是一串扫射,那两只狼便立刻倒在了血泊中。
就在李志远枪响时,那只小黄羊便斜窜向沙丘的另一边,在李志远回头想射杀它时便逃得无影无踪啦。
李志远心想:“又是狼!看来自己是摆脱不了这些幽灵般的动物啦。唉,有时想到都不开胃。可是没办法,怎么说,正是狼血他才勉强活到今天。”等他再看那三只狼时,只见那三只狼正在慢慢地下沉,李志远顿时吃惊不小:“是流沙!”同时头上也直冒冷汗。
转眼三只狼的尸体消失了,至于连血迹也看不见啦,那沙带还是平静依然,好像一切并没有发生。李志远许久才回过神来:“如果自己早一些或者晚一些到达这里,那么陷在流沙中的就是自己啦。”
李志远小心地走到沙带边,小黄羊走过的痕迹还清晰可现,李志远便沿着那足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几分钟后,他便走到了沙带的另一边。
在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时,李志远穿过了戈壁,走到了沙丘的边缘。
第二天一早,李志远继续前进,在走了大半天后,李志远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凹陷处,由上至下,成丘梯状向下辐射,但李志远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自己以前所遇到的那个,因为它小多了。李志远心想:“这个会不会是马化藤的遇见的那个呢?”
李志远鼓足勇气走了下去,走到最低时,光线变得十分的暗,但还是可以看见下面没有水。李志远从行囊中找出手电筒,趴在洞口边向里照射,下面离上面有三四米高,两边各有一条通道无限向远处延伸,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通向哪里。
李志远观察了一下,他发现下面没有任何水的迹象,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跳了下去。
李志远弯腰抓起一把泥沙,十分的干燥,他又用匕首向下挖了一个小坑,里面的沙依然干燥。
李志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走进了那个看起来不断向上延伸着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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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逃出生天(2)
做出这个决定,李志远其实是在心中衡量了很久。在地面上,沙尘暴、流沙、恶毒的阳光、无边无际的沙海、海市蜃楼、狼群、死亡之虫等各种因素让人应接不睱,而在地下,最大的敌人很可能是来自地下的急流,但李志远隐隐地感觉到这地下的急流其实是很有规律的,他所遇见的几次都主要发生在早晨和傍晚,如同常见河流的涨潮和退潮,只是他还没有真正去验证,当然他也不希望能有机会去验证,因为这必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手电筒在黑暗的洞中发散出一道长长的圆柱体,照亮了前面十多米的距离,这个洞无论是上下,还是左右两边,都极其的不规则,似乎是自然形成的。洞里虽然安静得可怕,但李志远也似乎很习惯这一种平静,这些日子来,他对达尔文进化论中的适者生存的理论也理解得更加深透。
对于这个地区神秘消失的文明,不用说,无论是瘟疫、病毒、自然灾害还是道德沦落,总之它所经历的灾难让它无法再适应下去,它就不得不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而目前对于他个人来说,什么理想,什么抱负,要实现的前提首先是要他能够生存下来,否则一切免谈。
洞中的通道除了几处需要匍匐而过外,大部分的通道均很宽很高,李志远可以毫无困难地通过,洞里凉叟叟的,有时会有微风吹过,让你感觉到十分的阴冷,但是没有一点气闷的感觉,从这一点来说,无疑是让人振奋的,这说明这洞中的空气是流畅的,那么在前面必然存在有流通口。
洞中的道路曲曲折折,时上时下,每走十几米二十米,就有一处拐弯。李志远走得很快,尽量保持着小跑,同时也会时不时地抓起地上的沙土来感觉一下会不会潮湿,但是出人意外的是,洞中始终保持着干燥。
李志远忍受着时间上的煎熬,因为对他来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一个考验,因此他也失去了时间长短的概念。
李志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志远到达了一口竖井当中,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竖井并不高,也就是五六米,上面一片漆黑,由于井壁并不很光滑,李志远想应该很容易就可以爬上去的,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向前。
由此开始,每隔一段不远的距离,但可以到达另一个竖井之中,过了三道暗渠后,竖井中的暗渠往往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方向,李志远就选择看上去方向朝上的那个或者是感觉上比较潮湿的那个,同时李志远还会在暗渠的入口处用匕首刻上记号,表示自己曾经通过这里,但很快李志远便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不知觉中,他又绕回了原先的竖井中。
李志远想了一下,再次进入暗渠时,就在记号的旁边多加上了编号和方向,而出暗渠时也是如此。此时,那只sonnecken钢笔也发挥出了它的作用,被李志远用来将所走过的暗渠小心地画在行囊上,如此一来,他心中便有了个大概。
其实李志远也想过要爬上竖井,但他担心上到上面后,依然是毫无头绪,可是在竖井中,他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在找那道急流,这样他就可以重新回到吉普车上去啦。
无论是暗渠的数量还是竖井的数量都多的惊人,除了重复走过的,李志远记录下的竖井的数量已达到了78,他不禁有些沮丧起来,如果这样下去,手电筒便会没电啦,他心说:“如果再走三条暗渠还没结果的话,我就爬上去算啦。”
说来也是奇怪,当李志远走完三道暗渠时,他发现暗渠中明显很湿,并且可以隐隐地听见水声。
李志远沿着这条暗渠向前,水声也越来越明显,那是水在向上涌时发出的“咕咚咕咚”声,李志远在暗渠出口望出,只见外面的竖井还有两个相对的入口,都比他所处的这个入口要低很多,水已经差不多到了那两个暗渠的入口处啦。
李志远认定水不会对他所处的这条暗渠造成危险,便坐在那里等待。竖井中的水比想像中的要干净得多,李志远忍不住喝了个饱,然后又将羊皮水囊装了个满。
不久,竖井中的水上涌到稍低的那条暗渠,然后水开始向里缓缓地流动,不一会,一股急流从稍高的暗渠中冲出,大部分带着呼啸声灌进了那条稍低的暗渠中,而小部分冲进李志远所处的这条暗渠中,给他洗了个澡。
水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但李志远还是等了很久,等竖井中的水完全恢复了平静后,这才跳进水中,然后爬进了那个稍低的暗渠中,顺着这条暗渠李志远一直向前走,跟着水流的足迹,在走过5条暗渠,钻过2条暗渠后,李志远的眼前出现了光明,无数的光线从上面照射下来,让李志远一时睁不开眼来。
李志远在适应了光线后,他睁眼向四下望了望,不禁从肺中长长了吐出了一口气,在他面前的这条竖井正是他和穆劲威摔下来的那座,而他用匕首在暗渠入口处所挖过的痕迹还依然存在,特别的醒目。
这口竖井下面离着上面足有七八米高,而且坡度达到了六十度以上,如果只凭着匕首要想上去,那是不大可能的事,可是李志远的行囊中却有着一件最有力的工具,那就是登山镐,也正是因为有着它,李志远才有胆量选择要在暗渠中寻找出路。
沉重而又锋利的登山镐在坚硬的沙石壁上很快便留下了一道道坑坑洼洼的裂隙,加上匕首及铁钉,李志远很快便爬上了竖井,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那部吉普车,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好像知道并一直在等待着李志远的归来。
李志远将行囊扔进吉普车,然后坐上了驾驶室,他近不急待地要离开这里。
沿着以前驶过的车痕,吉普车欢快地在驶进了黑暗的洞穴,沿途中所有可怕的怪景都变得可爱起来。
不久,李志远的吉普车在一处坍塌处前停了下来,这里就是李志远舍命要炸掉的出口处。
李志远跳下吉普车,他观察了一下,塌下的沙石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不过李志远并不在意,因为他有的是时间。
李志远除了吃饭和睡觉,全部的时间都用在挖掘上,他也不知花了多久的时间,终于一条十多米长仅容一人可过的通道挖好啦,李志远拖着行囊钻了出去,眼前一片光明。
一天后,当那架运输飞机的身影出现在李志远的眼前时,李志远突然脱下了身上的行囊,并扔掉了手中的冲锋枪,然后开始拼命地向着那边方向跑去。
李志远跑过运输机,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跑,为了节约时间,他甚至直接由沙丘顶部向下滚去,以至于浑身上下全是沙石,脏兮兮的。
几个小时后,一座沙丘的背面露出了一个天然的岩洞,看上去就好像是从花岗岩石中凿出来的一样,它的周围长着几颗绿茵茵、郁葱葱的沙枣树,上面的果实全部都已成熟啦,它们冒着黑油油的汁,竟引来了不知从哪里而至的几只蜻蜓和蜜蜂不时地飞过,岩洞的旁边还有细细的水在淌着。
一切就如同画一样的美!
李志远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很久,才缓缓地走向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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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逃出生天(3)
岩洞里一片平静,一具动物尸体早已腐烂并成为了白骨,李志远知道那是他无奈之下留下给小豹子的食物。
李志远并没有看见小豹子那幼小的尸骨,但他知道小豹子能够活下来看机率是微乎其微的,而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赶了回来,那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心里在寻求一种安慰罢了。
清理干净了岩洞中的一切污秽,李志远坐在洞中,他在默默地计算着,计算着他离开这个岩洞一共多长时间啦,半个月、一个月,还是更长?他无法计算清楚,特别是他所失去的那些记忆中所度过的时间。
这时,一条长长的阴影从外面伸了进来,李志远心想:“哎,很快又要一天了。”但他马上又警觉起来,因为那条阴影是明显地动,它正缓缓地向内移动着,从形状上来看,那是一只四脚动物。。
李志远左手立刻从靴子上拔出匕首,握在手中,同时右手也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洞口。
一只瘦小的豹子出现在洞口,它的体型不过比一只成年的猫大不了多少,它的脚步摇摇晃晃的,目光暗淡,但是依然充满了野性,表现出无比的坚定,它牢牢地盯着李志远,眼中偶尔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金属的光泽来,使得李志远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但他随即迅速镇定了下来,全身的动作也由恐惧、紧张转为爱抚、温柔的姿势。
李志远朝小豹子眨眼睛,将枪收起,并从口袋中掏出一听罐头,用匕首撬开,然后将那闪着寒光的匕首收了起来。
李志远将罐头中的牛肉倒在一只手中,然后将手平摊,面对小豹子,并缓缓地半弯着身子走向那只小豹子,一边走一边轻声道:“小家伙!是我噢,以前和你一起在这里住的人。不记得我了吗?那么这种味道呢?噢,真的很香噢!来,吃了它吧。”那神情和样子,就好像是要对小豹子施展魔法、施展诱惑。
那只小豹子一动不动,好像化石一般,直到李志远走近,还是一动不动,目光仍死死地盯着李志远。
李志远柔声道:“小家伙!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将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里,我向你认错,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做啦。”
那只小豹子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李志远缓而又缓地伸出手来,抚摩起它的背脊来,从头摸到尾。他在用指甲抓挠它那柔韧的脊椎。这些动作很轻,令豹子充满了快感。它快慰地翘起尾巴,眼睛里闪烁着奇异而又湿润的光泽。当李志远第三次对它抚摩时,小豹子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阵阵像猫在感觉舒服时所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声音虽来自它那瘦小的咽喉深处,但是声音很响,甚至在洞穴中都响起了回声。豹子已是有点沉醉了,它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