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赋-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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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像月光一样清脆’的鸟鸣声转化成了让这森林苏醒过来的一种内在力量,那是一种内敛的、平静的、深沉的但同时又是无比开阔的生命之力,那是一片心灵的栖息地。”
“少主,你辛苦了。”影子缓缓抛出一句。
他明白这个只有八岁的小男孩经过的事情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这让他小小年纪便变得成熟,变得睿智,同时也变得沧桑。他不能像一般小孩那样的玩耍,不能像一般小孩那样到学校读书,每天陪伴他的都是艰苦的训练以及浩瀚的书海,剩下的就只有这云浮山的一点一滴了。
小萧云笑了一声,回头道:“影子,你才辛苦,你救了我这么多次命,我不知道要死多少次才能还你。”
影子淡然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救你,我活;救不了你,我死。”
小萧云凝眉想了想,平静道:“当年妈妈抱着我逃到杏花村的时候,是老爷子派你去救我们的?”
半晌,影子说道:“是。”
“老爷子为什么知道我在杏花村,为什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妈妈的来历吗?为什么她要抱着我逃到杏花村?”
“我不知道。”
“为什么我爸爸不要我们两个?什么人在幕后cāo纵这些杀手?”
“我不知道。”
小萧云隐隐有些怒意,质问道:“那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我可以死,你不可以。”
小萧云闻言一怔,旋即恢复平静,哂哂一笑,道:“影子,不好意思,我的语气重了些。”
“没关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小萧云挠挠小脑袋,有些yu说还休,片刻鼓起勇气道:“影子,你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这个想法已经纠缠我好多年了。我只看一眼,行吗?”
“可以。”
“真的?”小萧云显得有些欣喜若狂。
“嗯,不过看完之后,你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
“那当我没说。”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好。”
影子起身走来,将一支狙击枪递给小萧云。
那把冷冰冰的、黑黝黝的金属物件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小萧云却没有感到特别费力,只是心中一种神圣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因为在这个国度,枪支管理异常严格,要摸到真枪都必须是军队或者jing察。
平常人家,也许除了在被枪毙的时候可以见到真枪外,这辈子估计都难以见到了。
“要想练好枪,必须和它交上朋友。”影子淡淡道。
“交朋友?”
“就是对它异常熟悉,每一个部件,每一寸肌肤都要了然于胸,一摸到它就知道它今天的状态怎样。”也许只有在教课的时候,影子才会讲这么多话。
话音刚落,仅仅十六秒,影子就轻描淡写般地将一支狙击枪分解并组装完毕。
小萧云甚至连他是从那个部件开始拆的都没有看清,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
影子将他御用的狙击枪背在身后,淡漠道:“今晚是你第一次学枪,就先从拆装枪支开始吧。等你熟悉了枪支,再教你怎么测距,怎么瞄准,怎么保证流畅的运行这些基本的东西。”
“那我什么时候才算和它交上朋友?”
“比我刚才做的那串动作更快。”
小萧云苦笑道:“这太难为人了,你玩枪玩了这么多年才能达到那种入神的境界,我怎么能做得到?”
“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影子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骄傲。
小萧云微笑地点点了头,收敛心神,深深呼吸,望着手中的狙击枪,喃喃自语道:“再劣的驽马,我也要将你驯服。”
此时,夜月光下的云浮山十分静谧迷人,陡坡上的青竹被晚风轻轻地吹拂着,发出沙沙地声音,如同一曲天然交响乐。几只深夜未眠的小动物踏着竹间的未融小雪缓缓走着,不知是被这美妙的竹叶磨沙声吸引,还是被峰顶的金属拆装声吸引,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孤峰颠上,小萧云正一丝不苟地熟悉着枪的每一个部件,每一寸肌肤,一有不懂便询问那道影子,孜孜不倦。
清冷月光斜斜铺洒着,那个映shè在地上、略显矮小的身影逐渐高大起来
第十七章 枭雄一赋天下惊()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时境逆迁,昨ri难留。时间如白驹过隙,惹得岁月磨。
这个国度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在zhong yāng的“西部大开发”战略的指导下,西部各省百舸争流,奋勇争先。四川历史悠久,旅游成了一个主打品牌,各大名山古迹吸引得游人往来,纷错如织。
作为成都军区的一个战略要地,云浮山独善其身。
又是一年夏至,云浮山的旖旎景致让人如痴如醉,展现着“奇中出奇,秀中藏秀”的巨大魅力。
莽莽俊秀的群山、雄奇险峻的峰岩、如梦如幻的云雾、葱郁yu滴的绿树、郁郁竞秀的松林、满山遍野的鲜花、如黛似乔的深潭、叮咚清澈的清溪、纷繁多样的动物、巧夺天工的栈道,云浮山静静地接纳着这一切,那是一份气定神闲的优雅,那是一种难以触动的圣洁,那是一个古老悠远的守候,那是一片远古洪荒的神秘。
阳光灿烂,烁石流金。
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山路上,走着一个气度雍容的翩翩美少年,道不尽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那少年年纪大约十五岁,身材修长,双眉浓浓如刀,充满男xing魅力。那双清亮的眼晴,却又是那么秀逸,眼神干净空灵,不沾人间俗气。他那薄薄的、微微上翘的嘴唇,看来也有些冷酷,但只要他一笑起来,坚强就变作温柔四溢,冷酷也变作柔情万千,就像是温暖的风拂过大地。
印象中,适合英雄豪杰的形容,总离不了“鲜衣怒马,豪气万千”。
然而这翩翩少年却只能用江南来形容,并非是他没有江河的奔放,只是,更似水乡的清秀和温婉。
尤其是,他的笑。
恰如三月的江南,烟花弱柳,均掩在烟雨迷朦之中。只是他的笑,也如三月的烟花,带着淡淡的忧,丝丝的愁,还有掩不去的寂寞。这谪仙似的少年,离了红尘,依旧是,脱不了风尘云烟,凡尘诸事,却显得更加魅力不凡。
这要何等风流俊秀的人物,才会有此等的风韵?
他缓步走在微凉沁润的流石小路上,嘴里叼着一根芦苇花,手里轻轻抛玩着一颗小石子,悠悠念着他自己挥笔而就的一篇枭雄赋:
“枭雄赋,赋枭雄。
云雀安敢笑大鹏,肉眼岂能识真龙?
试看江湖风云,几多鸿杰儒流。
世间之道,血腥夺州。异端不存盛世千秋。
昔年苦寒兮铸以锋锐,他ri闻达兮朔于权谋。
两颊清风,绿鬓弃羁旅;一腔热血,赤足觅封侯。
大江滚滚兮,抚琴叹遒;长空朗朗兮,扶扇扬袖。
曲调夏侯商周,书攻五霸秋。
待晨岚紫烟袅袅,观深潭白云悠悠。
人亦人,本归本,明月照山峦,一代枭雄志未酬。
一分伤怀一分恨,一寸断肠一寸愁。
莫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愁来,惆帐还依旧。
重山萜翠怨难平,老树长青怒不休。
苇起几野鹜,江晚一沙鸥。
我若大笑苍天抖,
今生来世与天斗。
枭雄赋,赋枭雄。
我擎长剑,屠尽苍狼。
不为民,不为商。名利禄,不稀罕。
自古人间凉遍,一味道、拯救河山。
功臣忠将多贡献,至终,看使君、位列几般?
手中没有权,纵心中不凡,谁听微言?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兴波澜。
我yu为一代帝皇,寄豪情,笑傲山。
断水崖,曲中弹,塞马平川,雁落风云翻。
呜呼,三尺一刃风猎猎;嗟夫,十步一杀血茫茫。
天地ri月兮助我为王,花草树木兮怜我影长。
愧为人子兮天降楚狂,搏击长空兮披风踏浪。
笑傲山川兮驰骋疆场。
空对月,把酒盏,仰天笑,祭天苍。
不想那屈原,
我不屈,要抗天。”
那翩翩少年的声音浑厚嘹亮,如雷霆万钧,响遏行云,回荡于群山中,惊起了不少正在栖息的小鸟,惊走了不少正在饮水的野鹿,也惊?了不少正在沐浴阳光的花儿。
他来到一座孤峰上,漫漫云端,群鸟竞飞,云逐风随,颇有情趣。
孤峰底下的那一方便是三千尺潭,潭水澄碧,金光闪闪。
他从一棵松树下的草丛里拿出一个长方形木盒子,将里面冷冰冰、黑黝黝的金属物件取出,极为熟练的将几块分散的部件组合而起,一支“杀人无形”的狙击枪便遽然诞生。
忽然,从松树上传来一把冷冷的声音:“少主,你今天来晚了。”
那少年闻言哂笑一声,略显不好意思道:“今天练拳的时间长了些,练九问剑的时候还悟出了一些浅显道理,思索了一阵子,所以就来晚了。”
那把声音淡漠道:“有心不怕迟。你现在拆装枪支的时间进展如何了?”
少年扬了扬双眉,道:“十四秒了。”
“哦?”那把声音有些诧异,片刻才道,“少主,你总是让人惊诧。”
少年闻言,浮起一个带有三分自然、三分感慨、三分羞意,以及一分喜悦的笑容,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为了这十四秒付出了怎样艰辛的努力,两只优雅如钢琴家的手不知被那冰凉的金属磨破了多少次皮,数不清的鲜血与汗水伴随着那十四秒的来临。
松树上那道笼罩在黑暗中的影子有些动容,冰寒无双的冷目鬼魅般的闪着一丝泪花。他与这个少年朝夕相处了十多年,深深知道这个翩翩少年惊才绝艳,有大野心、大抱负,却总是不显山不露水,他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能力,他纵横捭阖,经天纬地的才能,都被他很好的藏匿而起,鲜有人知。
那翩翩少年,自然就是愈发英姿勃勃的萧云。
“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秋,一切磨难都是有声有sè的人生新的赐予,‘富贵无须羡,名利亦不足通’,做一个豁达非常之人,无论面对什么挫折,永不委顿,永远生活得豪迈而乐观,至为重要。”
这是母亲给萧云讲的一段话,深深影响着他。
大多数人想要改造这个世界,但却罕有人想改造自己。萧云的勤勉,坚持,执着,不屈,是举世无双的。他每一次发奋努力的背后,必有加倍的赏赐,他的武功卓绝、枪法娴熟让那道影子震惊,同时也感到欣慰无比。
人生一世,浮华也行,努力也罢。终究一生,旅途来去。过客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于是,经历风雨未必见真彩虹;努力仍在,未必就是成功。然而,当选择依然,毅力如故,磨炼则意志,铸造则心志。
毕竟,人中之龙,并非生来就有龙意,而是后天勤奋加非凡意志。
伟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与别人共处逆境时,别人失去了信心,他却下决心实现自己的目标。
人生伟业的建立,不在能知,乃在能行。
萧云将上衣脱去,露出不像一个十五岁少年应有的健硕身段,端起那支交了多年朋友的狙击枪,卧倒在地上,开始瞄准峰底的草甸。
草甸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有些完整无缺,有些残缺不全,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那些弹痕累累的鹅卵石,都是从萧云手上的这把狙击枪里shè出的子弹所造成的。
萧云似乎天生就是神枪手。
此刻的他异常冷静,那是一种酷似脱离俗尘的冷峻,内心光风霁月,一片清明。他瞄准时专注无比,仿佛已经死去了般,这可使他的jing神高度集中。最重要的是,他具备了一个顶级狙击手所必须有的品质――耐心。他极有耐心,极有猎手的耐心,他可以这样趴在那里一整天不动。
萧云静静地躺着,让炽热的阳光,晒他宽阔的,**的,微微带些古铜sè的背。
山风清凉微湿,夹杂着无数花香,吹起了他漆黑的头发,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里。
他在等待,等待什么呢?
倏然,那道隐在松树上的影子拿出弹弓,将一颗核桃弹出,跃过萧云头顶,向峰底坠去。电光火石间,萧云眼中灵光一闪,迅速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将那颗核桃击得粉碎,如同陨石爆炸,继而,子弹继续向草甸飞去,“嘣!”一声,子弹与一颗鹅卵石碰撞,仿佛火星撞上地球